第82話 獨一無二的
《暗殺者把護衛工作做的太好了》 · binibig · 3279 字
一進村莊,就感覺到有人氣。
就像被隔絕了一樣,村莊的外部和內部被隔絕了一樣,外面感覺不到的人氣,一進村莊就感覺到了。
『…奇怪,總覺得很奇怪。』
得出去。
尼露想着,回頭看去。
牽着手的巴斯特爾疑惑地看着尼露,但尼露卻不顧巴斯特爾的視線,回頭看去。
村莊的入口是用粗大的樹幹編織成可開合的門。
上方橫樑的支架上畫着一個圓形圓盤,上面有不知名的標記,尼露不經意地抬眼望去。
『應該不會有什麼事吧。』
想法突然改變了。
從這裏到下一個村莊還要走多久也不知道,這樣下去巴斯特爾的體力令人擔心。
已經露宿了好幾天了。
尼露雖然沒什麼事,但巴斯特爾可不一定。
總是乾乾淨淨、散發着淡淡牛奶香的巴斯特爾,這幾天露宿也變得髒兮兮的,沾上了污垢。
低頭看着巴斯特爾臉上沾着黑灰的地方,她就是這麼想的。
雖然是個有點——其實是非常奇怪的村莊,但她有點不情願跳過這裏。
尼露拉了拉麪具,但又停下了。
畢竟面具在初次見面時會引起警惕,所以現在戴着不太好。
尼露露着臉,牽着巴斯特爾的手走了。
「姐姐,要去哪裏啊?」
巴斯特爾的話語一出口,男人便咳!地一聲假咳,然後擦着尼露身邊走了過去。
尼露莫名其妙地不高興了,但她並沒有表現出來。
因陀羅也這樣,尼露開始有點深入思考自己是不是有語言障礙了。
尼露幫巴斯特爾脫掉了對那種文化感到陌生的靴子,然後把靴子並排放在一邊,跟着老人去往客廳。老人用下巴指了指擺着坐墊的房間,示意他們坐下,尼露就跟着老人,慢慢地在坐墊上正坐下來。
「哇…」
「謝謝您!」
尼露和巴斯特爾走在路上,兩旁的房子家家戶戶的窗戶都歪斜地開着,目光都投向了他們。
「我沒問女子。你雖然年輕,但不是男子嗎。我是在問你。」
「是阿爾特納教國。」
尼露若無其事地看着巴斯特爾,點了點頭。
「你們是誰。」
「看,骨頭……」
尼露和巴斯特爾走近後,男人用他一貫疲憊的表情說道。
尼露一言不發,只是默默承受着男人審視的目光。
「不是,說出名字我怎麼會知道你們是誰。幹什麼,問你們是從哪裏來的?」
「是朝聖之旅。去信仰之塔。」
提問的老人看起來沒什麼特別的意圖,回答的巴斯特爾也平平穩穩地回答着,沒有什麼可挑剔的地方。
袖子和褲子都很寬大,像穿着長袍一樣寬鬆,至少可以肯定這身衣服與現在村莊的氛圍格格不入。
他的視線一直只停留在尼露身上,絲毫沒有看向巴斯特爾。
「是的。」
「村長。」
「滾!」
老人的眼神炯炯有神,彷彿噴射着火焰一般。
一上來就是非敬語。
男人皺着眉頭,嘟囔着。
「…嗯,走吧。」
男人咂了幾下舌頭,然後猛地轉身走開了。
用動物皮隨意縫製的鎧甲透露了他的職業大概是什麼,隨意剪短的頭髮和鬍鬚讓人猜測這個村莊大概是什麼樣的村莊。
「是何人。」
「女子豈敢正坐!還不快給我跪下!」
尼露心想,以後要儘量避免殺人了。
但是,尼露瞥了一眼坐在旁邊的巴斯特爾的側臉,嘆了口氣,然後慢慢地跪坐了下來。
一聽到巴斯特爾的聲音,殺意就奇蹟般地平息了。
「說什麼呢……」
尼露的手小得幾乎看不見,微微顫動着。
竊竊私語的盡頭,最終是一個男人走出房子,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是!」
不過還好在說出口之前攔住了。
然而,男人的視線並沒有投向巴斯特爾。
「我們正在朝聖。我們正朝着索雷米亞魔國方向前進,今天能休息一天嗎?」
但奇怪的是,尼露並沒有產生要離開這裏的念頭,她抱着巴斯特爾,跟着村長走進了房子。
尼露只是微微轉過頭,看着男人遠去的背影。
這又是什麼鬼話。
「姐姐?」
「那麼,旁邊的這位女士是妻子嗎?」
「在這裏嗎?」
「不過,今天要是能舒服地躺着睡一覺就好了。」
「村長嗎?」
對尼露說非敬語的時候,只是覺得不高興,但對巴斯特爾說非敬語,殺意就湧上來了。
「是太陽神信徒啊。」
她感覺以前不是這樣的,這種奇怪的感覺只持續了一會兒,巴斯特爾微微一笑,用手摟住尼露的腰,走了出去。
尼露倒沒什麼特別的感觸。
「對了,聽說你們要去索雷米亞魔國。」
或許是巴斯特爾仰望那頭骨耽擱了一些時間,門開了,一位白髮蒼蒼的老人現出了身形。
平淡無奇的問答在進行着。
問題還在繼續。
尼露的手顫抖了一下。
回應男人話語的也只有巴斯特爾。
到現在爲止,多半是尼露說非敬語,對方說敬語。
男人似乎不太滿意這個回答,皺起了眉頭。
尼露現在是聽之任之的心情,但巴斯特爾是個聰明的孩子,應該沒什麼問題。
「哎呀,怎麼會流落到這裏來……嘖,等着吧。」
如果是尼露多少能預料到的事情,她都能應對,所以決定不擔心。
「…克洛埃,巴…巴特爾。」
報上自己名字時用的是假名,巴斯特爾差點報出了真名。
走進房子後,贊達拉卡教國特有的榻榻米寬闊地鋪展開來。
「需,需要脫鞋嗎?」
更何況,如果是在這種山裏的村莊,那就更不可能沒有村長了。
「魔國。今天,休息。」
看着那背影,尼露拼命壓抑着恨不得立馬追上去殺了他泄憤的衝動。
現在再說自己不是女人,也不會有人相信。
非常兇惡、奇特又發黴,就像下雨後污渠裏腐爛泥土散發出的那種氣味。
無論是男人還是那個叫村長的傢伙,這個村莊都沒有什麼讓人喜歡的地方。
「村長大人說想見你們一面。一直走就行了。一眼就能認出來。」
巴斯特爾有點緊張,但還是一直很好地回答着老人的問題。
是啊,他可是將來要成爲聖者的巴斯特爾啊。
果然,村長的房子一眼就能認出來。
「是,沒錯,大人。」
「我是問是不是你的妻子。」
巴斯特爾仰望着那頭骨,發出了感嘆。
「啊?」
「嗯,嗯。」
過了一會兒回來的男人,向着隊伍招了招手。
「姐姐,快走吧。」
又能有什麼事呢。
「去幹什麼?」
「我來,幫你。」
男人一臉疲憊地攔住了尼露和巴斯特爾的去路,問道。
村莊裏自然會有村長。
「是的,即使是穀倉也可以。」
畢竟是尼露和巴斯特爾有求於人。
突然,村長沒頭沒腦地爆發出一聲怒吼,尼露和巴斯特爾嚇了一跳,村長又用陰沉的聲音對尼露大喊道。
尼露簡直無語到氣結。
雪白的頭髮很長,好像是紮了起來用繩子綁着,雖然整理過了,但鬍子卻顯得蓬頭垢面。但最令人驚訝的是老人穿的衣服。
「信仰之塔啊……那麼,你的故鄉是哪裏?」
需要脫鞋才能進入的結構,尼露也是自打在這個世界重生以來第一次見到,但很快便熟練地脫下靴子,走進了玄關。
「是。」
「是斯拉茲說的那些客人嗎?站在那兒幹什麼呢?」
與即將成爲聖者的巴斯特爾同行,無謂的殺生是不好的。
穿過村莊的陌生人的存在註定會引人注目,更何況那個陌生人是一位身材苗條的美女和一個小不點。因此,跟着他們的目光不止一兩個。它們不斷增加,又增加,再增加,竊竊私語也隨之而來,抬頭跟着他們。
「那走吧。」
巴斯特爾天真爛漫地深深鞠躬行禮。
一股令人不舒服的氣味。
不僅尺寸大,還是用原木建造的兩層樓房,屋頂上巨大的野獸頭骨更是令人印象深刻。
「你在看骨頭?真是的,一羣不分青紅皁白的客人。快點進來吧。」
「妻、妻……啊,妻子?! 」
尼露直勾勾地看着巴斯特爾慌張的樣子。
妻、妻子、夫人。
都是指同一個意思的詞語排列。
「不、不是!不是!是、是姐姐,是姐姐!」
「不是就不是,有必要這麼慌張嗎?」
「年、年齡差也……七、七歲之多……!」
莫名地讓人心煩。
尼露的眉毛微微抽動了一下,但她自己並不知道。
沒人知道。
*
推開那扇用厚紙糊在木條上,木條又構成奇妙圖案的門,又是一場榻榻米的盛宴。
也許是通風不好的房間,有股黴味,一股奇特的味道撲面而來,尼露情不自禁地哼哼着聞了聞。
「怎麼了,姐姐?」
「有點味道。」
「味道?」
巴斯特爾哼哼着聞了聞,隨即皺起了臉。
「這是栗子樹的味道……唔,腥味。這味道真讓人反胃……」
「…….」
尼露沒回答,也哼哼着聞了聞。
確實有點像栗子樹的味道……有那種感覺。
唯一鋪着的一張榻榻米牀迎接了他們。
榻榻米牀,只有一套。
但要說反胃,倒也還沒到那種程度。
「通風也挺麻煩的……反正只睡一晚,忍忍吧,姐姐。」
巴斯特爾點了點腦袋,然後尼露拉開了通往內室的拉門。
看到裏面展開的景象,尼露輕輕嘆了口氣。
「怎麼了?……哦。」
走過來往裏看的巴斯特爾也倒吸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