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01; 尼斯特爾原來也是個淘氣鬼
《暗殺者把護衛工作做的太好了》 · binibig · 3055 字
阿爾特納教國是一個宗教國家。
宗教是所有國家思想的根基——因此,阿爾特納教國的士兵被稱爲聖騎士。
聖騎士團是武裝團體,負責國家的防衛、治安活動等所有安保工作。
因此,在這個宗教國家的首腦是大祭司,聖騎士團聽從大祭司的命令。
而在這之上,這片大陸上唯一無二的宗教界最高尊嚴就是聖者,所以他們也聽從聖者巴斯特爾的命令。
然而,知道的人都知道。
聖者巴斯特爾的另一面,支配着他的那個人的存在。
聖騎士團無法抗拒的另一個存在,現在就在這裏——
*
「英、英愛!您要摔倒了!」
「啊哈哈哈!呀哈哈!」
伴隨着清脆的笑聲,一個小小的人影跑了過來。
在那影子後面,還有五六個巨大的影子緊追不捨。
小影子跑在前面,大影子則忙着在後面追趕。
「小心!英愛大人啊啊啊!」
「呀哈哈哈!這裏,在這裏呀!」
笑得不亦樂乎的小女孩名叫尼斯特爾。
聖者巴斯特爾和他的妻子尼露的女兒今年七歲了。
誰能阻止呢——
在這個教國,聖者擁有着大祭司以上的尊嚴,甚至在整個大陸的宗教界也是無人能及的存在。
聖者的女兒在教堂裏跑來跑去,到底誰能阻止呢?
「尼斯,特爾。錯…先。大叔們,訓練…女兒,妨礙。道歉…要吧?」
摔倒了膝蓋也很疼,還流了血,本以爲媽媽會安慰她,結果反而捱了一巴掌。
「叔叔們,對不起——!」
這樣的尼露,正以她特有的面無表情的臉龐現身。
尼斯特爾捂着額頭使勁揉搓,放聲大哭。
「我們是阻止了,但是!」
「你媽媽的手鐲和腳鐐很帥吧?」
尼斯特爾終於哭了出來。
尼斯特爾抽了抽鼻子,然後轉身面向聖騎士們。
尼露漫不經心地看着這樣的尼斯特爾,用嚴厲的聲音說道。
「不懂、事的、啊…女兒、添…麻煩了。對不起…」
連衣裙剛一飄起來,就「嘩啦」一聲狼狽地摔倒了。
但尼露的行動與聖騎士們的預料截然不同。
雖然是嚴厲的聲音,但並沒有什麼威嚴——但是她想表達的意思,聖騎士們也完全明白了。
雙腳無法踩地,重心無處可放,自然只能胡亂揮舞,而尼露則像踩着虛空一樣,交叉跳躍了三次——
「都,起……來。」
聖騎士們又一次飛快地站了起來。
「英愛!」
「道,歉。」
是尼露。
反而是尼露一巴掌拍在提心吊膽的尼斯特爾的額頭上,讓聖騎士們瞪大了眼睛。
聖騎士們雖然沒有禁止結婚,但遺憾的是,現在聚集在這裏的聖騎士中沒有已婚者。
全身覆蓋的鎧甲和真劍,再加上鋼鐵製成的盾牌——完全是重武裝狀態。
「大、大母,那個是。」
「哈!」
聖騎士們這才齊聲洪亮地回答道。
「嗯……」
雖然有些聖騎士看到巴斯特爾身體僵硬,但他揮手示意不必在意,然後忙着觀看妻子的比武。
「傷害英愛之罪,我願以我的項上人頭償還!」
「因爲想跟大叔們玩嘛。」
乾淨利落地結束戰鬥,輕輕落地的尼露。
「惶恐萬分,大母大人!」
尼斯特爾甩開圍在她身邊的聖騎士們,跑向尼露,猛地撲進她懷裏。
「隨時歡迎,大母!」
尼露把抱着的尼斯特爾放下來,在紋絲不動地站着的聖騎士們面前蹲在女兒跟前。
是該說「沒關係」呢,還是「知道了」呢,到底該怎麼回答呢?
訓練場的沙地上,留下了許多小小的腳印。
竟敢在比天還高的聖者獨生女的膝蓋上留下傷痕,即便因此丟掉性命也無話可說。
尼露,僅僅憑着成功護衛了聖者,正面擊敗了突襲、企圖阻止聖者誕生的巨逆阿莫尼亞,還與另一巨逆因陀羅平分秋色,甚至對抗了軍神巴塔爾卡,就足以受到聖騎士們的崇拜。
尼露話音剛落,跪在地上的聖騎士們便齊刷刷地站了起來,盔甲發出嘩啦啦的聲音。
「嗚哇啊啊啊……!」
隨着尼露的一聲吶喊,與他對戰的聖騎士猛地飛到了空中。
「大母大人!請不要這樣!」
尼斯特爾根本沒想過這些,而聖騎士們則不敢拿尼斯特爾怎麼樣,只能焦躁不安地跟在她身後。
聖騎士們是車輪戰還是按順序依次登上比武臺,他們的臉上都寫滿了凝重。
聖騎士們的臉都嚇白了。
「嗚啊啊啊!」
聽到尼露的話,聖騎士們的臉上立刻亮了起來。
的確,尼露依然戴着名爲手鐲和腳鐐的束縛具。
「嗯,嗚……」
「發生,什麼……?」
「叔叔們,打擾了……對不起。下次,陪我玩……好嗎。」
接着,尼露將尼斯特爾抱在懷裏,深深地彎下了腰。
聖騎士們之間不斷爆發出一陣陣夾雜着尖叫的呼喊聲。
小孩子帶來的活力,就是有這樣好的方面。
閱兵途中闖入的尼斯特爾,根本不知道是從哪裏進來的,但沒人敢讓聖者唯一的女兒離開,所以事情纔會變成這樣。
尼露把手指放到尼斯特爾的鼻尖上說。
但與他們對陣的尼露卻沒有佩戴任何防護具,甚至連武器都沒有拿。
她想表達的意思我完全理解。
如果說宗教界的大人物是聖者巴斯特爾,那麼對於武力集團的聖騎士們來說,偶像般的存在就是大母尼露。
不愧是武力集團,他們對武藝的渴望比任何人都強烈,所以尼露親自比武的提議讓他們感到非常高興。
臉上還沾着泥土,亂七八糟的,可能是哭過的原因,還帶着鼻音。
「是吧?」
穿着鎧甲,左右兩肋各踢了一腳。
尼斯特爾雙手合十放在身前,深深地彎下腰,頭幾乎要碰到腰了。
敢接受大母的道歉還站着不動的聖騎士是不存在的,他們剛一站起來就立馬像被摁在地上似的趴了下去。
聖騎士們以恨不得鑽進地裏去的姿勢俯首聽着尼露的話。
「嗚,嗚,嗚啊,嗚啊啊啊啊!」
- 哐,哐,啪!」
不知何時出現的聖者巴斯特爾悄悄來到比武臺角落,抱着尼斯特爾觀看比武。
最終,尼斯特爾似乎是絆倒了腳,發出「咣噹」一聲摔倒了。
一味地責罵也不好,既然已經告訴她哪裏做錯了,現在該是她行動的時候了。
「媽媽好帥。」
「不,大母!我們也難得見到英愛充滿活力的樣子,很高興!」
「我,也……會,更注意……的。」
「爸爸,媽媽超厲害的。」
尼露抓住女兒的後頸,把她提溜起來,上下打量一番,然後把視線投向聖騎士們。
因此,也沒有育兒經驗的人。
尼斯特爾開始抽泣,趴在地上哭喪着臉。
*
對聖騎士們來說,尼露簡直就是敬畏的對象。
尼斯特爾嘎吱嘎吱地喫着餅乾,點了點頭。
就在那一刻,地獄降臨到了聖騎士們身上。
조막만那兩條腿用力蹬着地面飛奔,緊追在後面的聖騎士們也絲毫沒有感到喫力。
「哼,哼…哼。」
最後再用腳跟下踢,強制落下。
尼斯特爾哭得更傷心了。
「該怎麼回答呢?」這個想法在聖騎士們之間蔓延開來。
「那,麼。道歉…意思,比武…」
「大家,起…來,快…點。我,在。趴…趴下之,前。」
「聖騎,士……忙,呢。打擾……,這小子。」
突如其來的橫禍,十多名聖騎士嘩啦啦地衝上去扶起摔倒的尼斯特爾,又是說膝蓋擦破了,又是說劃傷了,又是問是不是血,又是說趕緊請高階神官來,現場一片混亂。
他們開始七嘴八舌地找着各種藉口,最後,聖騎士們開始跪下。
尼露也慢慢地,磕磕巴巴地說完,回答起來就容易多了。
「大母大人,您不必如此!」
又疼,膝蓋傳來陣陣隱痛,眼角因疼痛而扭曲,淚水漣漣。
「哼——!」尼斯特爾擤着鼻涕,尼露把尼斯特爾的鼻子在她衣襬上蹭了蹭擦乾淨,再次用溫柔的聲音勸說女兒。
「嗯。」
尼斯特爾的哭腔裏還帶着濃重的鼻音。
反倒是利用那些束縛具,或抵擋或彈開劍擊,把束縛具用得像自己身體的一部分一樣,運用自如。
「但是爸爸會贏。」
「爸爸怎麼贏?」
「晚上爸爸會贏。」
——就算這麼說,尼斯特爾也聽不懂吧。
巴斯特爾這樣想着,給尼斯特爾留下了一個頑皮的玩笑。
「什麼時候,來。」
尼露一滴汗都沒流,平靜地走近巴斯特爾。
「媽媽,超帥!超強!」
「嗯。」
尼露微微一笑。
然後,巴斯特爾埋下的玩笑,在那裏生根發芽了。
「但是晚上爸爸會贏!媽媽晚上會輸嗎?」
「…….」
冰冷的空氣壓迫着整個比武場。
尼露的臉上失去了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