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話 暗殺者把護衛工作做的太好了0;完1;
《暗殺者把護衛工作做的太好了》 · binibig · 3893 字
「聽說您是阿爾特尼亞商會的人。」
「這小不點長大了,就知道跟姐姐頂嘴。你就不能表現得高興點嗎?」
在下水道下面等着的,是巴斯特爾也熟識的人。
半吸血鬼半人類的拉瓦卡因——她一臉不滿地捂着鼻子,瞪着巴斯特爾。
「但我也沒想到姐姐會親自來。」
「我只是來交易的。如果那個討厭的家主沒有提出這種打折條件……」
——話是這麼說,但實際上,是拉瓦卡因主動提出要幫忙的。
在積極宣傳護衛聖者之後,阿爾特尼亞商會已經成爲了一個遍佈整個大陸的巨大商會。
阿爾特尼亞商會甚至完成了其他教國和商會都未能實現的與索雷米亞魔國的貿易。
正因爲如此,和帕尼茲馬因爲交易本來就經常有交流。
和住在教堂的巴斯特爾沒有交集,再加上拉瓦卡因半個是吸血鬼,和聖者見面實在有些尷尬。這時,阿米恩說有辦法幫助巴斯特爾,拉瓦卡因便主動請纓做嚮導。
「不過,好久沒見到姐姐了,真好。」
「嘴巴真會說。肯定把不少女子都勾搭走了吧。」
拉瓦卡因嘴上雖然挖苦着說,但這也是她表達親近的方式。
拉瓦卡因依然不擅長表露心聲。
聽到她的話,巴斯特爾無法一笑置之。
「什麼叫勾搭走了。我只有尼露姐姐。」
「都過了7年了?那個拋棄你離開的臭女子有什麼好,你到現在還念念不忘地跟着她?」
「我們先走吧。邊走邊說也不遲。」
「無論如何都想見面……那麼想見她嗎?」
「你現在要是用那張臉說要一起去,我能樂意跟你一起去嗎,是吧?」
被分隔成一格一格的花園裏,花朵的種類也各不相同。
- 嘩啦啦……
一年365天,漫長的2500多天。
「……不管是什麼樣子,尼露姐姐就是尼露姐姐。她不會變,這一點。」
「就想緊緊地抱住她。無論我怎麼說,我都覺得無法表達我對尼露姐姐有多麼思念。」
滑溜溜的,令人極其不悅的觸感。
不遠處,能看到一棵巨大的柳樹。
我那麼想躲你,非要這樣見面嗎。
一上來就猛地感受到那陰暗的陰氣。
「不,不是。」
雖然規模比在信仰之塔看到的花園小得多,但它仍然是一個花園。
而且施展這種追蹤魔法的人不只有拉瓦卡因。
阿米恩砸錢四處尋找尼露也未能找到,那是因爲——
「樹……?」
再加上她還是能操控火焰魔力的魔導士,施展這種追蹤魔法根本不是問題。
「是。」
真讓人羨慕。
彷彿門裏門外,已經完全是兩個不同的地方。
「想見啊。真的。快要死了。」
光是想象尼露獨自一人住在單間裏,就覺得胸口一陣絞痛,對自己這段時間平靜安穩的生活感到一陣噁心。
既然施展了那種程度的不可視魔法,找不到她也不奇怪。
「瘋子。」
七年了——
「這是……」
不忘記那些,而是完整地記住,這到底得是多麼深的愛啊。
和外面完全不同的景色。
哈哈哈哈——伴隨着笑聲,巴斯特爾把腳踩上了梯子。
「竟然有這種地方……?」
「喂喂,別亂給人安上已婚的身份啊。我還沒辦婚禮呢?」
長滿了青苔,鏽跡斑斑,彷彿會沾染上血紅色鐵鏽的醜陋把手。
一生中只有一次,僅僅不到一年的時間。
拉瓦卡因完全無法體會那種感覺。
- 吱吱嘎嘎…
啪嗒作響的水聲和吧嗒作響的腳步聲混在一起。
不知道她做了什麼,尼露似乎在污渠裏施展了不可視魔法生活着。
她本想這麼說,但看到巴斯特爾的臉,就說不出話了。
拉瓦卡因用力擰着下水道牆上掛着的一個把手。
「吵死了。」
「那我自己去了。謝謝您,姐姐。」
「嗯,是啊。」
拉瓦卡因根本無法想象的,那樣深深的愛。
真是令人費解。拉瓦卡因不明白那份思念的深度。
拉瓦卡因對這樣的巴斯特爾感到有些意外。
——總之,這個小傢伙怎麼能在一生中只思念一個女子度過2555天呢?
紅色的花,藍色的花,紫色的花……
咧嘴一笑。
巴斯特爾忍住了想要立刻鬆開把手的衝動,只憑着「要見到尼露」這一個念頭,打開了門。
那東西長得像個能上下扳動的槓桿,但實際上是個需要擰動才能啓動的陷阱。
「準確地說是2555天。」
氣氛瞬間爲之一變。
環顧四周,一絲陽光也照不進來。
『在這種地方,姐姐她……』
是因爲不可視魔法。
「有什麼好羨慕的。大姐您也有伴侶啊。」
她永遠無法理解。
拉瓦卡因這次也是下定決心,傾注了所有魔力在污渠裏搜尋,這才勉強確定了位置。
雖然在罵人,但另一方面又很羨慕。
結果卻是「是啊」。
按照正確的操作方法扳動槓桿,很快隨着一聲沉悶的響聲,一架梯子從下水道上方降了下來。
在13歲那樣小的年紀,只是擦肩而過地相遇,那段回憶應該也充滿了血腥味吧。
會不會是營養不良而骨瘦如柴呢?
這倒是出乎意料。
本來以爲他會說什麼想她了,愛她了,很思念她之類的。
拉瓦卡因的話語含糊不清。
她不該受到這種待遇的。
「……一般這種話,即使再害羞也不會說吧?」
被一個男人這樣愛着,會是什麼樣的感覺呢?
也真令人驚歎。
「不是快了嗎。話說,還有很遠嗎?」
*
…看到那張臉還藏着掖着,真是做不到,他這麼想。
心急如焚地爬上梯子,只是一瞬間的事。
她還不是完整的人類,一半是吸血鬼。
有一個花園。
「真讓人羨慕啊,那個該死的女人。」
「姐姐不一起去嗎?」
「露餡了嗎?」
拉瓦卡因嘴上說着狠話,卻偷偷地笑着。
「很明顯。」
聽到巴斯特爾的話,拉瓦卡因眯起眼睛看着他。
那份愛所指向的地方,有尼露。
「快到了。但是……」
「可是…你呢?話要說完啊。」
「從這裏上去。上去會有一個小木門。推開那扇門進去就行了。」
打開這扇門,究竟會是怎樣的景象呢?
長滿青苔的牆壁,光是看着就溼氣十足,腳邊積聚的臭水散發出難聞的惡臭。
「…見到尼露你打算先說什麼?」
那笑容真是燦爛,一絲不苟。
就因爲那段時間的相伴,就能如此深愛嗎?
每一片葉子都充滿了生機,彷彿太陽神的力量在此地紮根一般,盛開的鮮花在微風中搖曳,散發着美麗。
「門,是這個嗎。」
會不會是生病躺着呢?
「算了。以後請我喫飯就行。」
「話真是……」
她不該在這種地方的。
「我不害羞。尼露姐姐沒什麼好讓我害羞的。」
確認巴斯特爾咧嘴一笑,爬上梯子後,拉瓦卡因轉過身。
各種各樣的不安,讓巴斯特爾無法打開這扇門。
有一扇小小的木門。
迴盪在下水道里的腳步聲是一對。
巴斯特爾像是對自己發誓一樣,喃喃自語着,緊緊地抓住了門把手。
「這小子那小子……反正就是會使喚人。嘖。……但好歹是7年的純愛,這點程度還是得做到的吧。債還清了,該死的臭娘們。」
每一朵花都美得像是經過精心打理的。
而在這些花朵之間,至少有十多個墓地。
「竟然還有墓地。」
這裏是被用作公墓的地方嗎?
十幾個墓地都被打理得井井有條。
巴斯特爾不自覺地環顧四周,走了進去。
花香乘風而至,撓着鼻尖,腳下草地的觸感柔軟無比的地方。
就在巴斯特爾在那裏走了幾步的時候。
「大叔你素sei呀?」
口齒不清的聲音。
不知何時,巴斯特爾的腳邊出現了一個小女孩,兩手拿着花鏟和水桶,仰頭看着巴斯特爾。
「你好,小小姐。」
「泥好呀——」
女孩深深地彎下腰,行了一個近似於跪拜的禮。
碧藍的眼眸,光澤柔順的金髮。
「小小姐,你叫什麼名字?」
「窩叫,尼斯特爾。」
尼斯特爾,尼斯特爾啊——
巴斯特爾在嘴裏滾動着這個名字。
迴響很好,好名字。
「媽媽啊啊啊啊——」
現在是遵守約定的時間了。
「我來找姐姐了。」
因爲她高高盤起的黑髮,還是和以前一樣。
那裏有一棟小房子。
本想見面後緊緊抱住她。
「我來了。」
因爲她穿着的不是西裝,而是圍裙,美得令人窒息。
「……巴斯特爾。」
尼露和巴斯特爾的視線相遇。
真像——非常像。
思念的,
三步。
就這樣在我身邊一直笑下去吧。
瞪大的眼中,隨即湧出的淚水,也是他記憶中的那個樣子。
微微張開,說不出話的嘴脣,是他記憶中的那個樣子,
「不過,大叔你素sei呀。」
過於激動的心情緊緊抓住她,不肯放手。
視線追隨着跑走的尼斯特爾。
喉嚨被堵得死死的,巴斯特爾說不出話來。
又細又長的手指也像尼露,蠕動着的腳趾像巴斯特爾。
如此悲傷地,彼此凝視着,再也無法多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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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高盤起黑髮的,
尼斯特爾跑去的地方。
尼斯特爾呆呆地看着他,然後放下花鏟和水桶,猛地轉身,噠噠噠地跑走了。
「尼斯特爾,客人,什麼客人。誰啊。」
喉嚨哽住了。
啊——是這樣啊。
立在那裏的尼露,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巴斯特爾的視線所及之處。
緊緊咬着嘴脣,忍着即將奪眶而出的淚水的巴斯特爾。
「姐姐。」
因爲現在我會在姐姐身邊了。
那兩步裏包含着欣喜,
甚至在夢裏都如此思念的,
所以,別哭了。
他想伸手撫摸尼斯特爾的頭,卻沒能做到。
「媽媽啊啊啊——客人來啦!」
我會爲您做到那樣的。
彼此凝視着。
那三步裏包含着愛意。
視線與視線相遇。
「我也,非常想你。」
巴斯特爾朝思暮想的她。
「姐姐。」
「…好想,好想你。啊,巴斯…特爾。」
然後,想告訴她,我很想她。
兩步。
那一步裏包含着思念,
她擦了擦圍裙上的手,從房子裏走了出來,說道。
巴斯特爾和尼露的視線相遇。
彼此凝視着。
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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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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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斯特爾蹲在尼斯特爾面前,看着她笑了。
然後,在那裏,圍着圍裙的。
現在我絕不會再放手了。
我變成了這副模樣,姐姐卻還是和那時候一樣美麗呢。
巴斯特爾擁抱着心愛的姐姐,笑了。
這些事情卻一點也想不起來。
「我,親愛的姐姐。尼露姐姐。」
您怎麼一點都沒變呢?
仔細看的話,鼻子和嘴脣像尼露,溫柔的眼神像巴斯特爾。
因爲她沒有握着短刀,而是溼漉漉的雙手,美得令人窒息。
因爲姐姐現在不是一個人了。
「我是來接我妻子的。」
「大叔是…」
無法出聲說出口的話。
因爲她噙着淚水的黑眼睛,也還是和以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