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爱0;21;
《我成为了新的魔法少女》 · 십삼중수소 · 4108 字
我想我没有昏迷太久。
一分钟?五分钟?总之,大概是那个时间。
我想是因为我用自己的身体承受并使用了原本不属于我的力量,导致身体过载了。
当我呻吟着试图起身时,夏允赶紧走了过来。夏允仍然穿着魔法少女的衣服。
我也是一样。看来即使昏迷,回路也仍在运转。不,是因为能量还剩下那么多吗?
「智恩啊,你还好吗?能走路吗?」
「呃—这个嘛—啊,不。我没事。能走路。」
我刚说出「这个嘛」这个词,夏允就立刻把手伸到我的膝盖窝下面想把我抱起来,我赶紧摇了摇头。
我抱夏允是没关系。我嘛—毕竟是我。个子也比夏允高。
但是反过来,夏允抱我,怎么想都觉得太难为情了。
即使呻吟着,我也总算站了起来,环顾四周。
嘛,就像我们打完架后周围总是会变成那样,一片狼藉。原本的控制台只剩下曾经在那里的痕迹,墙壁、地板、天花板都有被砍或被破坏的部分,非常显眼。
孵化器倒是几乎没有损坏。那是我在战斗中也尽量注意的。毕竟我没有打算杀死里面的人。
而且对方也应该考虑到了。如果这个设施本身是利用能量运转的,那么把那些能量源头全部破坏掉是很麻烦的。
幸好空间还算宽敞。
「砰砰,砰砰呢?」
我这么说着,赶紧转过头。
「我,在这里—。」
砰砰用虚弱的声音说着,轻轻地举起了手。
身体各处都有伤口。有些看起来还挺严重的。
虽然我明知道对方在砰砰的身体里,还是那么做了—总之。
啊。
首先,我觉得必须保护智惠的身体,所以我把之前使用的回路还给了智惠。然后重新戴上了我的回路。
在上面,躺着一位皮肤颜色和砰砰一样的老人。
结果砰砰还是牵涉到这里了啊。
「—砰砰。」
听到我的话,孩子们都点了点头。
「刚才用砰砰的身体夺走了控制权不是吗。」
当我意识到夏允打了我时,也是这种感觉吗。
与设施几乎位于最顶层的大厅不同,詹姆斯所在的地方是从这里往下走了很远的地方。
「去治疗所治疗一下很快就会好的。」
「不用太担心。」
「既然获得了这个设施的控制权,关于接下来怎么办,得慢慢讨论才行。」
嗯—嘛,既然她本人这么说,我们也不会硬要出去,但老实说,我们待在旁边也不知道能帮上什么忙。
门并没有立刻打开。
「因为是为了阻止最坏情况所做的事,人们也不会只看到坏的一面。而且—。」
前会长操纵砰砰的身体来操作控制面板。既然砰砰等于是同意了完全接收控制权,那么这个设施就完全落入了砰砰的手中。
从某方面看,甚至可以说是悲痛的音色。
不,虽然是那样没错。
在那里,有一张床。
测量心跳的监视器就在附近,而监视器旁边—
有个正在等着我们的詹姆斯。
我长舒一口气说道。
砰砰上前,站在会长身边,轻声说道。
「—奶奶。」
不是我国医院里常见的那种床,而是可以让三个人并排躺下的巨大床铺。
「—詹姆斯。」
在这里面,小樱避开战斗,远远地追踪着詹姆斯的位置。而且看来她成功锁定了那个地点。
「—。」
果然,如果是平时,我也会好好地讽刺詹姆斯一番,但不管怎么说,在一个快死的人面前说那种话,还是有点过分了。
「现在怎么办?」
「控制权?」
「好久不见。」
即使如此,我们还是先往后退了一些。
即使如此,过了一会儿,身体好转的我走近砰砰,伸出了手。砰砰握住我的手,站了起来。
病房本身并不大。甚至觉得作为一个企业会长待的地方来说,有点狭窄。
一段时间没有回答,会长的眼睛慢慢睁开了。
—等等,在无重力空间里存在「楼上、楼下」—嗯,嘛,这也是他们用魔法解决的吧。反正详细追究我也搞不清楚,所以就这么算了。现在追究又有什么意义呢。
然后看向了砰砰。
那个红色大叔仍然失去意识,所以我们将他绑得死死的,确保他绝对无法动弹,然后跟着小樱去寻找詹姆斯的位置。
砰砰大概是看到了我的表情,挥了挥手说。
躺着的老人,被子盖到胸部以下,脸当然和砰砰很像。只不过,或许是因为活得更久,脸上布满了皱纹,头发也白了。
从里面飘出来的味道,简直就是「医院」的味道。周围被消毒得很干净,有几个药瓶—虽然难以用言语形容,但就是那种一想到病人住院的病房就会隐约浮现的味道。
「—。」
特别显眼的伤口,是植入了回路的那片胸口。被什么尖锐的东西深深刺穿的痕迹正流着血,看起来非常可怕。
心情复杂。
「没事,没事。」
听到我的问题,砰砰摇了摇头。
小樱在门前再次摆弄着无人机上的小键盘,几秒后,门才打开了。
「对,我也不管这家公司会变成怎样。」
「—好,那么。」
小樱插话了。
「要不要让个位子给你?」
又往下走了很久,直到离设施的「中心」相当远的地方,我们才抵达一间小病房前。
我这么一说,砰砰就走上前来。
「那么,我们先去找会长吧?」
但是,这并不表示小樱真的什么都没做,只是看着我们。
问题是,这家公司现在各方面状况都不太好。
「一直在等我们吗?」
毕竟人工作的理由是为了生存,如果能不工作就获得比那更多的钱,大概几乎没有人会不喜欢。
如果真的发生大规模战斗,可惜的是小樱几乎无能为力。她或许可以先看到我们看不到的部分并告诉我们,但至少不可能一起参与战斗并提供帮助。
「可以这么说。」
小樱说道。
平时的詹姆斯,语气总是令人不快地充满自信,或是毫无兴趣,或是带着讽刺,但这个詹姆斯的声音却相当沉重。
砰砰斩钉截铁地说道。
我一边想着之后再为智惠做一个类似的回路,一边跟在走在前面的小樱身后。
如果是普通人,获得继承一家大企业,而且是银河规模的大企业的权利时,一定会非常高兴。即使不亲自经营,从中获得的钱财规模也会非常庞大。
「不用。」
「—。」
「—砰砰。」
「曾经那么气势十足的人,怎么会变成这样。」
砰砰用夹杂着叹息的声音说道。
「—你,还好吗?」
即使不惜将所有地球人当作燃料也要改变宇宙寿命的会长,她的声音却无比虚弱。弱到如果我们当中有人稍微大声一点,她的声音就会被盖住而听不见。
「我很好。」
砰砰说道。
会长静静地抬头看着砰砰。
我有点紧张。不知道她会说什么。或许会拜托我们善后吗?既然我们控制了这里,会请求我们继续执行计划吗?也可能拜托我们照顾公司。
但是,走到生命尽头的会长,说的却不是那样的话。
「平安无事真是太好了。」
「—。」
「想到—因为我做的事,你可能会遇到危险—。」
她没有说出后悔的话。
砰砰一脸沉思的表情。看来她正在斟酌在这里该说些什么。
砰砰坐在床边,将自己的手放在会长的手上。
「—很久很久以前,在我小时候,仰望着宇宙时,曾经想过一件事。」
会长用微弱的声音继续说道。
「我曾想过,这样美丽的地方,总有一天会什么都不留下,甚至不会留在任何人的记忆里。」
「所以,你就犯下了这种事吗?」
「原来如此啊—。」
我走到砰砰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几下。看到砰砰点了点头后—
「—。」
「这家公司从一开始就是为了某个目的而建立的。变成这样,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可以分离出去的部分会独立成为更小的公司,该消失的地方就会消失。」
听到砰砰的话,会长久久没有回答。
「喂。」
「奶奶的那个计划,如果不是像奶奶这样的人,根本连共鸣都无法产生吧。」
「你,不是雌性吗?」
詹姆斯抬头看着我。
「你也是亲信啊。」
「!!」
「—。」
「那样的想法,非得贯彻到底吗?」
「没有打算继续推进计划吗?」
嘛,既然确认过了,这次说点别的重要事情。
「如果旁边有我,就好了。」
虽然不是没有像詹姆斯这样的人。
「我,我以为我已经尽力了。以为做完所有能做的事,就能在我生命结束前看到结果。但是,现在看来,似乎不是那样啊。」
「真的不知道吗?」
砰砰说道。
詹姆斯沉默了一会儿,陷入沉思,
或者冒着其他所有生命的危险。
「宇宙的伟大,永恒的伟大,那种东西根本无所谓吧。毕竟现在活着的人才重要。奶奶想要利用的情感,最终也只是在活着的时候感受到的东西而已。」
她的眼睛慢慢地闭上了。
砰砰说道。
「你,知道多少?关于地球人怪人生产的事,还有外星人怪人化计划,你知道这些吗?」
我们所有人都走到走廊上,围绕着放在我手上的詹姆斯站着。
但是我并没有特别道歉。
对话暂停了一会儿。
不是单纯因为身体痛苦而发出的声音,而是在生命尽头才领悟到什么的,那样的声音。
砰砰说她可以待在旁边,但总觉得现在这个样子太过个人了。
她认为是最亲近的人却发动了叛乱。即使如此,她认为是自己手下的人,从一开始就是那个发动叛乱的首领手下的人。
「—。」
「即使—要牺牲这么多,即使要利用一整个行星—」
「—不是雌性,是女人。如果有人叫您雌性,您会高兴吗?」
那倒是。
会长闭着眼睛,什么话也没说。我抱着或许还有希望的心情看向监视器,上面显示的心跳数仍然维持着还算可以的状态。虽然我不知道那是否稳定。
「—。」
但是,詹姆斯的表情有点复杂,无法立刻看懂。
砰砰说道。
虽然看起来是这样,但我跟吱吱星人认识很久了。现在的我,多少能看懂他们的表情了。
情况就是这样,气氛也是这样,所以詹姆斯也没能当面对我说什么。
砰砰正在轻声啜泣。
会长的声音充满痛苦。
「没错。不是那样。」
「—。」
我擅自抓起詹姆斯就出去了。
「我想除了会长和她的亲信,其他人大概都不知道吧。」
或许只是因为情况特殊,变得稍微感性了一些。
我说道。
「『种类』不同。我至少不是靠血缘关系连结的存在。我是高性能工程师。」
那倒是—确实是这样。
「我啊—宁愿,奶奶只是个普通的奶奶就好了。」
「—。」
他这么回答道。
「如果仰望宇宙的人,不只有奶奶一个人就好了。」
「—我不知道。」
「—原来如此啊。」
「我们暂时出去吧。」
「—。」
「接下来打算怎么办?现在这种情况,这家公司似乎很难维持下去。」
难道,会长想把所有权限都传给砰砰,也是因为她认为自己的孙女能够继承这件事吗?
「—事到如今,就算我一个人继续下去,问题也会很多吧。」
嗯。
总觉得他没有继续下去的理由或许是因为我们,但是既然听到了这个回答,我就决定不再多问了。
接下来会怎么样呢。
现在还完全没有头绪。其他国家的英雄们已经在积极地向联邦抗议了,而我们甚至直接偷了船来到这里解决了状况。
「嗯—。」
对,虽然真的什么都无法预料,但有一件事是确定的。
我想是时候回去躺下了。
不用担心任何事—只想好好地睡个长长的觉。
和
朋友
们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