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能做的事0;41;
《我成爲了新的魔法少女》 · 십삼중수소 · 5634 字
姑且不說詹姆斯連珠炮似的咒罵——主要是「吱吱」。
遺憾的是,我的攻擊方式未能成爲完全的解決方案。
怪人的動作雖然遲緩,但由於身體整體軟綿綿的,即使受到打擊也沒那麼容易被擊穿。
再再加上現在附近全都是金屬物質。
雖然考慮過砸碎地面將石塊扔出去,但那樣做似乎有點危險。
因爲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控制好力量。
「等等。」
我製造出第六顆鐵球,一邊想道。
附近不僅有這種鋼索,還有大量融化到一半的鉛彈滾來滾去。
按能量計算的話,子彈自然比我擊飛的鐵球更強。
強到連身體環繞魔力的我都能造成傷害。
更何況,對身體軟綿綿的對手來說更是毒藥。
與其說「打擊」,不如說天生更脆弱於「貫穿」。
有一種用於觀察子彈軌跡如何移動的凝膠。
材質比想像中要軟得多,單純用敲打很難將那凝膠打爛或改變形狀,但子彈通常會嵌進去或貫穿。
這是當然的事。
因爲用指尖推動和在指尖放刀子用同樣的力量推動,更容易劃開皮膚的方法是後者。
「……要不然,也許是我想錯了。」
是啊。
如果事實恰恰相反呢?
我將變圓變大的錘頭向前伸出,擋住了唾液。
怪人的那副表情,大概是「絕望」吧。
因爲圓圓的鐵球胡亂地壓扁,粘附在錘子表面一大堆。
如果我的想法沒錯的話——
但那也是生物。
一個個變小的唾液粒子無法一次性融化掉笨重巨大的鐵塊。
最重要的是,有很多像鐵球一樣捲起來的鋼索,我在前後開啓推進裝置,猛地砸下幾次後,它們就能大致纏繞粘附在錘子上了。
看看來即使知道我不會傷害警察,他們也這樣做,形象果然是很重要的。
但至少,我清楚地看到球擊中頭部時,牠的形態在一瞬間發生了改變。
設備本身比我的身高還要高。
因爲那和黑色企業的戰鬥員們戰鬥一樣沒有意義。
「原來如此。」
錘子附近有融化的鐵片胡亂地纏繞粘附着。
球一碰到牠的身體,瞬間就融化並再次掉落了出去。
我猛地從怪人身邊轉過身。
反而是能夠乾淨俐落地貫穿的子彈可能會更好。
「吱吱!」
無論維持頭部形態的那個東西究竟是什麼,總之如果能快速填補減少的部分的話。
也許是故意沒在翻譯機里加入對應咒罵的詞語,這樣就能在其他人面前盡情地「吱吱」叫了。
但是,如果是有着那樣「身體」的生物,情況可能就不同了。
咚!
想了想,我連早餐都沒好好喫。
還有幾滴猛地濺向旁邊的「唾液」。
我向前衝了出去。
我對你們沒興趣。
打開推進裝置,一躍而起——
當我舉起比平時大了兩倍的錘頭時,周圍的警察們全都往後退了。
再再加上真的像發射炮彈那樣發射,我的身體大概會被這團鐵塊撕裂。
警察們全部退到旁邊後,變成了怪人和我正面相對的局面。
聽到了什麼東西爆炸的聲音,但我沒在意,繼續用錘子敲打它。
推進裝置雖然關掉了,但上面粘附着的表面依然泛着紅光。
幾乎有汽車那麼大的設備,旁邊還有像球一樣捲起來的鋼索網。
如果用針戳沒有效果,那下一個當然就是肉槌了。
原來如此,我能這樣從容地應對,而回路卻沒有停止運轉是有原因的。
怪人向上稍微浮起,然後滾到了地上。
大概全都很貴吧。
說到早餐,也就只有喫剩的罐頭罷了。
我嘆了口氣,舉起了錘子。
周圍的人嚇得往後退。
我這樣喃喃自語,然後立刻行動了。
嘶。
「再幫我拖延一點時間!」
我認爲,這不是火藥式的。
因爲發射時的聲音並不是炮彈發射的聲音。
「……找到了。」
與我對上眼的警察們嚇得往後退,卻因爲身後的警察被擋住了去路。
要修理的話,就得狠狠地踩扁最上面那些傢伙。
遭受着像蚊子一樣在自己旁邊飛來飛去、發射雷射的詹姆斯騷擾的怪人,轉過身來,看到了我手中握着的錘子。
錘子表面雖然有點融化,但離達到主體還差得遠。
哐!
就那樣,像推土機一樣用錘子推開了怪人的身體。
錘子很重。
推進裝置雖然不能用了——
儘管如此,身體看來也不是完全的液體啊?
一般來說很難輕易融化鐵,但裏面還有發電機,最重要的是,操控這武器的不是我嗎?
詹姆斯看到的話大概會驚愕吧。
我這樣喃喃自語,然後變形了錘子。
當然,那並不是那傢伙想吐而吐出來的。
如果是發射自己身體的一部分,那當然不可能持續進行那種攻擊。
用錘子猛地砸向警察們中間那個,長得像古老大炮的東西。
那凸出來的眼睛似乎在一瞬間顫抖了一下。
我直直地看向怪人的頭部。
如果怪人化後恢復速度加快了呢。
而且就算復原力再怎麼強,一旦出現了孔洞也無法再次復原。
怪人搖搖晃晃地站起來,抬頭看着我。
我姑且打了顆球扔了出去。
考慮到子彈的旋轉力和推進力,雖然這聽起來也不合理,但總之那傢伙就這樣站着。
就算修理了幾個小嘍囉,我的心情也不會變得輕鬆。
反正那傢伙也很慢。
絕望的話,昨晚已經盡情地體驗過了。
我主要使用的是鋼索。
就像從黏土塊上不斷剝下小碎片一樣,頭部的大小會持續變小,身體也會隨之變弱。
「……。」
嘛,沒關係。
凝膠裏面什麼都沒有。
即使是這樣,也沒剩下多少了。
極度炙熱的火焰使得設備一部分變成了紅色。
軟綿綿到簡直就像是液體保持着形態。
現在纔來顧及形象已經太遲了。
簡直一團糟。
我再次確信。那是罵人的話。
即使是怪人也能輕易融化到某種程度的薄度,但同時又被加工得非常沉重足以壓制人體,這樣的鋼索對我來說也是加工的絕佳材料。
朝我飛來的是像剛纔那樣噴霧器般噴射出來的唾液。
大概就像拳擊比賽中受到右手勾拳擊中後嘴裏的唾液濺出來一樣,是不可抗力。
那裏幾乎看不到像是嘴巴的東西。
我將推進裝置向四面八方展開。
怪人接住了那顆球,用頭部。
我本來想在帳篷裏睡一會兒,結果凌晨就被人叫醒了。
大概根本不會在意「一點點減少」這種事。
也就是說。
我轉過了身。
裏面似乎有類似內臟器官的東西,但那「唾液」看起來像是直接從頭部本身而不是嘴巴發射出來的。
「突然變得急了呢。」
玫瑰諷刺地說道,公務員的臉變得鐵青。
「啊,是,那個,看來情況正在稍微不同地發展……。」
「可是剛纔我們要求時,您好像沒那麼急啊。」
「那個,這只是我的工作罷了……。」
「那時只是工作所以毫無感覺,現在呢?」
「……。」
「如果因爲個人原因不出動會怎樣?」
「那麼——迴路就會——。」
「那邊可能會永遠回收走?這種猜測從您那邊的位置就能立刻知道嗎?」
「——徐熙姐姐。」
夏允輕輕抓住玫瑰的手臂說道,玫瑰長長地嘆了口氣。
然後她從公務員遞來的箱子裏拿出自己的迴路戴在手腕上。
「請問現在情況發展如何?」
夏允帶着些許歉意的表情問道,那個底層公務員小聲地鬆了口氣。
「那個……。」
「能有什麼呢?」
珠雅,也就是愛麗絲,將回路戴在手腕上,不以爲然地說道。
「大概是因爲那個人比想像中更會戰鬥吧。怪人本應由我們來解決,權威也由此建立,但如果那個人獨自解決了,從那時起權威也會崩塌。」
「——已經有很多人相信那個孩子的話了。如果讓人覺得她是能夠取代魔法少女的人物的話——。」
愛麗絲這樣說道。
愛麗絲短暫思考了一下,最終點了點頭。
是低聲細語的聲音。
「真是髒話連篇地吱吱叫啊。」
愛麗絲閉上了眼睛。
看到融化掉的設備,情況看來絕對不簡單——
「噢,來了啊。」
剛纔似乎還在微笑般微微上揚的嘴角消失了。
「——是來幫忙的。」
緊接着,一場連對魔力感應力低的普通人都能感受到的強烈魔力風暴席捲而來。
但夏允的臉反而閃閃發亮。
少女們緩慢地移動,圍成了一個圓。
表面隨意地粘附着一些沒完全融化的鐵球之類的東西。
「嗯,嗯……。」
在夏允回答那句話之前——
因爲,雖然那不是謊話——但任務本身確實是後者的內容。
小櫻帶着些許困惑的樣子反應了,但夏允只是對着小櫻笑了一下。
我看到了那架夾雜着吱吱叫聲,中間還在喊叫的無人機。
「……。」
智恩直勾勾地看着那樣的夏允。
但是,那份能量卻和那時不同。
「我們走了。」
然後感覺到了流動的魔力。
然後將智恩交給聯邦。
然後下一個瞬間,夏允感受到的空氣變了。
從夏允的迴路中噴湧而出的能量,足以與其他少女們的產生共鳴。
我當然沒有那種想法。
在夏允附近,一個人降落了。
其他少女們的迴路不如之前那般有活力地轉動着,但只有夏允的迴路卻在有力地轉動。
睜開眼睛時,周圍一片狼藉。
迴路有力地轉動着。
「是打算合作?還是來搶功的?」
轟。
塵土漫天飛揚,地上滾落着破碎的碎片。
只是做出了含糊不清的回答。
「那麼,可以拜託你嗎?」
「……。」
站在中間的是愛麗絲。
警察們比上次退得更遠了。
隨着飛燕草補充了愛麗絲的話,大麗花的表情變得陰沉了。
聽到了那種聲音。
「畢竟配合了挺長時間了。」
夏允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珠雅啊。能傳送嗎?」
「喂!你們這些傢伙!打算在那裏待到什麼時候!來了就幫忙啊!幫忙啊!」
能量從夏允的迴路中湧出,流向了少女們。
是臨時改造了嗎?
玫瑰似乎沒有什麼話可以反駁,便閉上了嘴。
在怪人快要倒下時闖入,壓制智恩,搶奪功勞。
「夏允啊——。」
「來這裏倒是慢吞吞的。」
魔法少女們迅速散開了。
「……。」
然後——
聽到了地面破碎的聲音,那個人的腿陷進去了一點。
咔嚓。
呸。
「……。」
智恩消失之後的情況完全朝着相反的方向發展。
「要幫忙嗎?那麼,就那樣站在那裏可不行啊。」
夏允對着智恩的話這樣回答道。
夏允和其他魔法少女們也都閉上了眼睛。
「融化了——!融化了!」
手中握着的——是一個比平時巨大得多的東西。
對於「就算到了那邊無法再次利用傳送也沒關係嗎?」這句話,夏允高興地燦爛一笑。
好不容易停下來後,那個少女抬起頭,和夏允對上了眼。
愛麗絲看了看自己手腕上運轉的迴路,用複雜的表情看向夏允。
「——嗯。如果是這種程度的話。反正怪人也不能傳送到別的地方。」
「不過這種時候倒挺快。」
她將回路戴在自己手腕上,確認迴路正在運轉。
「走了,走了。」
智恩長長地嘆了口氣,然後立刻朝那邊衝了過去。
世上沒有一件事是容易的。
怪人一被打,竟然改變了形態。
儘管如此,這也並非完全是負面的。
牠躲避了我的攻擊,反過來說也意味着這種攻擊方式有效。
之前還只是普通人大小的怪人,竟然瞬間變得凹凸不平、巨大起來。
穿在身上的衣服被撕破了。
裏面露出來的是半透明的身體。
雖然各處都附着着甲殼,但連那些甲殼都裂開了,透明的肉從裂縫中露了出來。
從裏面滴滴答答流出來的是血液之類的東西嗎?
滋,滋。
每當滴落到地面時,都會發出那種聲音並吱吱作響地沸騰,極其怪誕。
錘子不容易融化,但遺憾的是我的身體是容易融化的材質。
就算用魔力防禦,大概也會有極限。
如果牠那巨大的身體把我整個吞下去的話。
我嚇得猛地向後跳起。
看到詹姆斯飛起來,我在下方粗暴地抓住了那架無人機。
由魔力產生的推進力熱到足以融化鐵,但真正受到同樣魔力保護的我的身體卻沒有被燒傷。
聽着詹姆斯在鬼叫的聲音,我放開了它,然後降落到了地面。
但那扭曲在一瞬間消失了。
領取回路並來到這裏需要時間,總覺得那個時機和我找到解決方案的時間點很相似。
多虧了接受魔力而擴張的感覺,我清晰地看到了夏允將朝自己飛來的每一滴水珠柔順地砍掉的樣子。
在對我的身體造成傷害之前,讓它與其他物體發生反應。
總之不是。
那隻又薄又寬的手——簡直像是看到了透明的糖果。
是啊,就是那樣。
雖然看起來像透過鏡片般扭曲。
是夏允。
鮮明的粉紅色劍刃劃開了那個手掌的正中央。
和我粗暴地揮舞錘子、扔擲沉重東西時的氣氛不同。
——在砸下去之前,夏允先一步行動了。
但是我在空中砸下去的錘子實在有點難在半途停下來,我便只是用力砸了下去。
不是合作。
危險的時機出現是好的,但說實話,這個時機有點微妙。
與其說是一招一式有節奏地砍掉,不如說像是跳舞般流暢地連接成一條線,在空中畫着畫。
問題是,那像果凍一樣的東西整個是強酸性的。
——總覺得,如果說回覆的那個聲音很明亮,是不是會很奇怪呢。
「敵人身體是強酸性的!」
手中緊緊握着閃耀着光芒的魔法手杖。
相較之下,說我和在後面射擊牽制的愛麗絲合作了更合適。
怎麼說,就是那種手掌形狀的糖果不是嗎。
夏允和我朝着相反的方向跑去。
也不是各自負責處理一隻手臂,只是兩個人一起低效率地解決了一隻手臂罷了。
「嗯!」
如果用魔力擋住,雖然不會受到致命傷,但是。
但這是偶然。
老實說,變成那樣之後,我也確實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辦了。
透過透明的身體,看到了夏允的剪影。
我盡力跳躍,在它碰到夏允身體之前,我先用錘子——
不是正在戰鬥嗎。
怪人大概是不知道該先攻擊我和夏允中的哪一個,用力地左右擺動着頭部。
我心裏這樣想着,一邊在夏允揮劍的同時移動了錘子。
怪人向着夏允揮動了手臂。
再怎麼薄的手,也像果凍一樣。
——嘛,來得倒是挺及時的。
這就是我思考出的解決方案。
只是偶然變成了這樣。
流暢地,非常溫柔地解決一切。
白色的煙霧升騰到空中,劍將那煙霧劃開的樣子,非常美麗。
所以我故意說了幾句不中聽的話後,就向前衝了出去。
一邊跑一邊回答,聲音聽起來稍微有點興奮也是理所當然的。
夏允沒有躲開。
周圍塵土飛揚,那些乾燥的塵土充分吸收了液體。
她看着我笑了。
同時,也覺得有點煩躁。
雖然濺出了一點液體,但我將錘子半埋在地面上,向四面八方胡亂揮動。
唉,到底誰在擔心誰呢。
然後我和抵達的魔法少女們對上了眼。
……。
唰!
我故意轉開視線,沿着旁邊畫着圓圈跑動。
那動作美麗到連身處被動處境的我,都感到嚮往。
不知是夏允的手杖比炙熱沸騰的強酸更燙,還是怎樣,在空中和手杖相遇的液體瞬間就氣化了。
大概是錯覺吧。
夏允可怕之處就在這裏。
是覺得我們合作了嗎?
我嚇得大叫了出來。
身體具有類似液體的性質,而且可以拉長來使身體變大。
那隻手雖然像液體,但並非完全的液體,就那樣被切開後立刻變成了液體,唰地散開了。
一道粉紅色的軌跡快速閃過。
反而更快地揮動了劍。
說實在的,如果處於不給就無法使用的情況,那也是沒辦法。
然後就在那樣的我的身邊——
手臂在中間被砸爛了。
如果強酸性的液體稀釋後沾到身上……光是想像就覺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