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武器0;61;
《我成爲了新的魔法少女》 · 십삼중수소 · 5638 字
我並不確切知道希望迴路是如何運轉的。
「存在以希望運轉的迴路」,「以及它的發電效率比利用絕望的迴路壓倒性地高」。
這兩點就是我所知道的全部了。
雖然看過網路漫畫,但設定並沒有詳細說明。
反而主要是政府組織或公司之間的權力鬥爭。
並不是說有很多詳細設定,而是那種在魔法少女們的日常之間穿插着零星黑色幽默的搞笑漫畫。
在部落格上隨意連載的時期,還可以笑着看看,但正式連載並拉長連載期間後,消耗掉數十話部落格連載份的內容後,就變成了嚴肅的內容,類型也因此變了。
……所以,嘛,就是這麼回事。
我雖然也有不少自己知道的設定,但來到這邊後反而知道得更多。
正因如此,我不知道夏允的魔杖爲什麼會突然燃燒起來。
我只知道那對夏允幫助非常大。
怪人彷彿絕對不會放棄般,揮舞着手臂朝魔法少女們襲去。
反而比抓着人質的時候更加兇暴。
或許是因爲彼此都沒有什麼可顧忌的吧。
白色的左臂發出劃破空氣的聲音,衝向夏允。
在我將腳踩入地面減速的期間,那攻擊已經抵達了夏允身邊。
準確來說,是抵達了夏允的「魔杖」。
「———!」
即使是到現在爲止還能發出類似人類聲音的怪人,這次卻發出了連人類聲音都稱不上的聲音。
一塊白色的肉塊朝着天空飛了出去。
那甲殼的末端很尖銳。
依然沒有看到她與我對抗時的那個樣子。
或許是因爲周圍太安靜了。
怪人向前邁出一步,然後,
即使只是一瞬間,我也知道人類的生命力有多麼驚人。
怪人在原地站了非常短暫的時間。
但那粉紅色的劍簡直是能斬斷一切的劍。
到現在爲止,我是中了那種東西還活下來了嗎?
雖然碎裂了,但裏面的肉還沒有斷。
他在白色的魔力中跳舞,燃燒着。
說起來,魔法少女們是即使打斷敵人手腳也要封鎖其行動的人,但她們不會殺死敵人。
聽到了呼喚我的聲音。
能源如此巨大,或許那樣說更貼切。
我趕緊轉過頭去尋找人。
坐在我肩上的詹姆斯就是那樣喊叫的,一個巨大的魔力團塊正朝着這邊飛了過來。
還聞到了一點燒焦的味道。
我轉過頭看,發現錘子正在冒煙。
「你們這些傢伙……!」
然後那光芒瞬間消失了。
由於錘子像裝了火箭推進器一樣向下壓着,除非把肉撕裂,否則他不可能逃走。
不過多虧了它,我還是逃脫了。
啪!
準確來說,如果螯裏面有肉,就是那種形狀。
心臟瞬間咯噔了一下。
她似乎想朝我這邊跑過來,但站在她旁邊的警察們正在攔着她。
至今沒有使用,是因爲有兩對螯嗎?
即使想看向另一邊——
乍看之下,她揮舞得很快,但仔細看她的動作,是在敵人的快速攻擊即將碰到她身體之前,以最小限度地砍擊來擋開。
知道中了那個魔法會感受到什麼樣的疼痛,讓我毛骨悚然。
錘子剛一滾到旁邊,我的身體也因爲發電機向外釋放的能量的推力而扭向一側。
我像陀螺一樣轉了大概四圈。
伴隨着這樣的聲音,錘子打開的後方部分分階段地關閉了。
怪人想轉過身朝後方,但被從旁邊飛來的子彈擊中,踉蹌了一下。
這應該不是夏允狀態最好的時候。
說起來,要使用尾巴的話,身體就必須轉動吧。
因爲從那裏冒出的煙霧和氣味,我以爲裏面的迴路燒壞了。
砰!砰!
喀嚓。
在天上,大麗花的魔法像下冰雹一樣落下。
「嗚哇啊啊!」
因爲他看起來並不怎麼靈活。
我再次將腳踩入地面停下,將錘頭朝向下方,看向怪人那邊。
「智恩啊!」
聽到了一種聲音,像極了燒紅的鐵塊放進冷水裏發出的聲音。
咔嚓。
唰!
或者說,即使看起來是那樣,那魔法或許是受到某種控制的。
我立刻強行扭動上半身,改變了錘子的方向。
彷彿從一開始就不曾存在於世間一樣。
那個,會不會死啊?
小時候看過一部有很多拿光劍的人的電影,感覺就像在看當時的戰鬥場面。
怪人在那裏面顯得漆黑。
「……。」
壓着他的錘子晃動了一下。
怪人一邊尖叫一邊想掙扎,但尾巴被錘子壓着,根本不可能好好移動。
「快、快躲開! 您在做什麼?! 是想一起死嗎!? 」
周圍燃燒着白色的火焰。
受到沉重的打擊,他的身體稍微向下沉了一些。
也只不過是被魔法強化的臂鎧打中臉而已。
但還沒等我更認真地擔心起來。
「呃!? 」
然後把尾巴的甲殼高高地舉了起來。
怪人那樣喊着,然後趴倒在地板上。
是飛燕草的魔法。
接着,他襲來的甲冑末端被切斷了。
極其精密加工的金屬碎片互相咬合,在那裏甚至沒有留下曾經打開過的痕跡。
……親眼看到,真是可怕。
白色的肉塊部分現在也不見了。
我再次抬頭看向智惠那邊。
但是還不等他轉動身體,朝夏允的脖子揮動尾巴,那尾巴的甲殼就慘兮兮地碎裂了。
是螯的形狀。
但是——
不知是他正在榨出最後的力量,還是又一次覺醒了,那副甲冑下的身體劇烈地顫動,彷彿隨時會脫殼而出。
他右臂上最堅固的螯的尖端,在碰到夏允身體之前就飛了出去。
在遠處,智惠在那裏。
我需要跳得很高,然後用力向下砸才能勉強發出的力量,夏允卻只需要揮動一次魔杖就能發出。
或許是爲了照顧是個女孩的智惠,從兩側抓住她的是女警。
或者說像離心機比較好嗎。
或許是因爲看到智惠平安無事,心情平靜下來了。
但很快,怪人就像要克服一切般,全身使勁。
「啊啊!? 」
粉紅色的光劍呼呼地轉動,守護着夏允的身體周圍。
就那樣倒下了。
「嘰呀啊啊啊啊!? 」
「噗通」一聲,聽起來比想像中要大。
和智惠對上了視線。
朝着我揮手喊叫的智惠,真正在和我對上視線後,卻稍微畏縮了一下。
「……。」
我低頭看着自己的身體。
到處都沾着炭灰。
錘子變得滾燙,而且後面還裝着推進器,我還亂揮一通,這樣是當然的。
血也流了一點,最重要的是,還沾滿了那種像螃蟹醬顏色的體液。
這副樣子,慘不忍睹。
不,不僅僅是慘不忍睹的問題。
我是……。
啊,原來如此。
在智惠的眼前,我直接打碎了某個東西的手臂。
現在看來,智惠的身上也留下了那個痕跡。
而且。
萬一,智惠她。
如果認爲是因爲我才變成那樣,怎麼辦?
如果認爲是因爲我才被抓成人質,怎麼辦?
怪人雖然不是能好好說話的狀態,但也正因如此,光看狀況很容易讓人誤解。
……會不會想太多了。
是的,肯定是想太多了。
而光靠那個「一定程度」,迴路的能量就充沛到可以將力量傳遞給周圍的魔法少女們。
「嘰!? 」
甚至傷口上還被潑灑了不明液體。
聽到了槍聲。
愛麗絲雖然臉上帶着些許不安,但也沒有阻止夏允。
在智恩消失後瞭解到的情況,智惠是智恩如同家人般的存在。
詹姆斯的嘴裏發出了那樣的聲音。
夏允點了點頭。
飛燕草說「很危險」,大概是因爲智恩進入了那個範圍內吧。
好好休息一次之後,慢慢聊一聊就會沒事的。
是因爲這個嗎?
雖然從沒聽說過魔法少女會因爲那種事危及生命,但我還是很擔心。
「我,去一下。」
會不會感染呢?
其中並沒有夾雜惡意。
智恩的肩膀猛地向後被推開了。
倒下的智恩,臉上是一副沒能準確理解現在發生了什麼事的表情。
「……啊。」
朋友也一起去吧。
所以是稍微早了一點扔出去的嗎?
夏允這麼一說,魔法少女的同伴們互看了一眼,又看向夏允。
她只是望着遠處朝自己揮手的智惠。
但是當我朝那邊邁出一步時。
魔法少女,明明說過可以用魔法彈開子彈。
我我想應該帶她去治療所。
「……很危險。」
智恩並沒有看着夏允。
在最後一刻,希望燃燒了起來。
剛纔幫助我的事情也是。
夏允低頭看着迴路。
迴路正有力地轉動着。
「詹姆斯!? 」
「……。」
伴隨着那樣的聲音,我的左肩被向後推開了。
飛燕草臉色有些蒼白地說道。
然而,智恩的肩膀卻濺起了血霧。
夏允看向智恩那邊。
「……是因爲中間魔力進來太多了嗎?」
雖然是偶然,但智惠被抓爲人質了。
……沒關係。
「範圍差點擴得太大了。」
「好,加油。」
這樣放着會不會很危險?
聽到了巨大的槍聲。
中槍後,我第一個想到的是,在我左肩上的詹姆斯。
怪人並非完全憑藉夏允的力量打倒的。
智恩看起來很疲憊。
如果是厭惡的存在,就不會那樣做了。
那樣或許會更讓人放心。
「……我們去的話,大概只會適得其反。」
而且智恩甚至還幫助了正在受到怪人攻擊的自己。
想辦法把她帶到治療所吧。
玫瑰拍了拍她的肩膀。
如果智恩追問的話,就明確地說對不起。
她們當然看起來沒有打算在眼前攻擊智恩。
智恩即使和魔法少女對抗時,也顧慮到了夏允。
雖然看得到傷口,但至少肉眼看來沒有立即危險,這真是萬幸。
如果要更擔心,理所當然應該擔心她那邊纔對。
是這樣……吧。
智惠嘴裏發出了尖叫聲。
到現在爲止累積了很多事情吧。
雖然只是非常微弱的希望,但僅憑這點,夏允的能量也恢復了一定程度。
擊倒一切之後,愛麗絲才睜大眼睛看着自己的迴路。
這是不是意味着,至少作爲朋友的情感還在呢。
反而這樣更好。
我那樣喊着,同時用右手摸了摸肩膀。
砰!
夏允那樣想着,再次看向智恩那邊,邁出一步的那個瞬間。
心臟狂跳。
夏允問道,飛燕草點了點頭。
即使是現在,只要稍微聊一下——
即使如此,如果她還是不原諒的話也沒辦法……不過。
儘可能彌補吧。
因爲是和其他孩子們,和智恩合力完成的。
真想現在就叫救護車。
打倒了。
我這樣想着,正準備轉過頭的瞬間。
僅憑那一點點希望。
手上沾到了血。
因爲發生了那種事。
即使如此,還是有希望的。
這至少不代表她對我沒有那麼深的惡感嗎?
智恩看起來很疲憊。
所有的魔法少女都知道夏允和智恩的狀況。
衣服到處都破裂、燒焦,傷口正在流血。
難道?
但是幸好,聽到了有點沒力氣的吱吱聲。
然後。
「你剛纔差點死了,你們這些瘋子!」
肩上傳來了獅子般的怒吼。
我瞬間把頭扭向一邊。
沒事嗎?
真是太好了。
……不對,並不是太好了。
我低頭看肩膀,上面沾着紅色的血。
子彈貫穿了嗎?
不是。
左臂可以正常活動。
看位置,如果貫穿了這裏,肩膀的骨頭就會碎裂了。
別說握拳了,手臂會直接軟軟地垂下去吧。
是用魔法彈開了嗎?
但是受傷的原因——
啊。
我低頭看着錘子。
從我低頭看的那一刻起,錘子又開始發出輕微的嘰的聲音。
我也,我也,很努力了。
我朝着那個洞,走了一步,兩步。
詹姆斯也是那樣說的。
真是讓人無語,真的。
以我爲中心,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圓。
實際上,那東西比那更要兇惡得多。
爲什麼只針對我?
那樣的話,我不是兇手的證據應該堆積如山纔對啊。
被吸入黑點的光線像邊緣一樣彎曲了。
在我前面,網所在的地方,出現了一個黑點。
車窗碎了,車身側面被撕裂,輪胎爆了,變形了,脫落了,燃油噴濺出來。
然後歪了歪頭。
我把彎曲的槍口拿到那個男人眼前,男人冒出了冷汗。
周圍的空間也像映在凹面鏡裏一樣扭曲了。
我也不知道。
用腳踩,用錘子砸,用拳頭打。
即使到了那時候會稍微認真考慮一下,但或許還是會答應不是嗎?
在隨意彎曲的內部,看到有東西在閃閃發光。
厚重而沉,能將被壓在下面的東西直接甩到地上,讓人難以起身的沉重網子。
或許是因爲逆光,纔看到那樣的形狀的影子吧。
爲什麼?
「鄭智恩小姐?」
在那種情況下,還堅定地瞄準着我的槍。
貪婪地將下面的魚一次性撈起幾百、幾千條的網。
真的,真的……太讓人無語了。
因爲我看到了智惠平安無事,也看到了夏允正在恢復力量。
只是就那樣笑了出來。
藍色的天空變得像夜空一樣漆黑。
那把長長的槍毫不費力地就彎曲了。
那裏的一切都被吞噬了。
倒不如干脆禮貌地請求她們跟過來就好了。
想想辦法讓她們倆其中一個能接近我吧。
聲音也彷彿被吸進去了,什麼聲音都聽不到。
「……哈。」
或許「無語」是最準確的表達吧?
也不是真的覺得好笑而笑。
而且那希望並沒有持續很久。
雖然有點冷,但還不到會發抖的程度。
可是爲什麼只有我?
我看向旁邊。
但是即使如此。
但是比遠處傳來的聲音更強烈的,果然還是我眼前所見的景象。
或者說,他們無法制止嗎?
他們應該調查過現場吧。
當然不是因爲開心而笑。
我抬起頭。
我並沒有做錯什麼,爲什麼要逃跑呢?
隨着思緒的延續,其他的擔憂覆蓋了那份希望。
你們這些爛透了的混蛋。
只有夏允像是無法接受狀況一樣,睜大眼睛,嘴巴呆呆地張着。
那個人拿着一根長長的金屬棒。
那個點貪婪地吸入了那張網。
是啊,我也不會說我沒有錯。
在此期間,沒有人制止我。
爲什麼,剛纔還若無其事地開槍,朝我頭上扔網子呢?
一輛大型裝甲車上方,趴着一個人。
魔法少女們正在移動。
就因爲寫了一個那樣的評論嗎?
我垂下了視線。
「呃。」
是槍。
空氣,光線。
朝着大海撒的那種形狀的網。
無論是這個還是那個,都只是想利用夏允和地球的垃圾罷了。
每一個和我對上視線的人都急忙向後退去。
我以爲我努力到不輸給任何人的程度了。
警察應該知道吧?
裝甲車的腰部慘不忍睹地變形了。
她們正朝我衝過來。
真的嗎?
車子沒過多久,就扁了。
我是和別人不同嗎?
然而,結果卻是這樣。
所以無論怎麼努力,最終都會變成這副德行嗎?
可是,你們說可以做的啊。
看到了網。
聽到了有人喊着不行,也有人像是抗議的聲音。
而且也不是隻有我那樣寫啊?
我推開趴着的男人,然後像是泄憤般,對着裝甲車連按了好幾下。
聽到「噠噠」的聲音,我還以爲是什麼,原來是男人在打顫。
那是極其微弱,幾乎看不見的希望。
慢慢地飄向空中——
還沒等我說什麼,我就抓住了槍口。
真是,無語。
發電機停止了,大概是因爲我感受到了希望吧。
我把它破壞到再砸也沒有意義的程度後,喘着粗氣環顧四周。
你們說這不是違法的啊。
我用左手捂着肚子笑了。
我跺了跺腳。
「哈,哈哈哈啊哈!」
坐在裏面的人慌慌張張地跳了出來。
不只是網子。
天上的光幾乎看不見了。
或許從一開始,就是爲了受苦纔來到這邊的嗎?
說起來,那些傢伙也是壞人啊。
爲什麼笑?
踏着地面的腳離開了地面。
竟然那麼努力地戰鬥了。
我省略了中間過程,直接站在了那個人面前。
光像河流一樣流淌的天空很美麗,但同時也很虛無。
「……。」
我呆呆地仰望着那樣的天空許久,然後垂下了視線。
終究還是和智惠對上了視線。
智惠坐在地上,臉色蒼白地看着我。
不知爲何,我好想哭。
於是我便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