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某種感Q0;11;
《我成爲了新的魔法少女》 · 십삼중수소 · 5135 字
決定了我到底想做什麼的優先順序後,腦子似乎清醒了一點。
無論對方綁架砰砰的目的是什麼,總之時間拖得越久,對我們就越不利。
既然已經得到了其他魔法少女們的同意,我們決定立即行動。
首先走出房間,去見在託兒所外面等待的那位公務員。
然後單刀直入地問道。
「政府想要什麼?」
他們不可能沒有任何條件就願意幫助我們。
雖然不知道能有多大幫助,所以如果認爲對方要求的過分,就會立刻拒絕,然後我們自己想辦法—
「壓制黑色企業。」
公務員彷彿早就決定好這麼回答似的,立刻這麼說道。
由於不知道這個人的職級有多高,以及在與我們協商的過程中擁有多少權限,我只能惡狠狠地瞪着他,公務員則開始說着一些像是辯解的話。
「很抱歉。事實上,直到前不久,魔法少女們都是警戒對象。」
「就算您不解釋,我全身都能感受到,非常清楚。」
「……是的,很抱歉。」
這是真心的嗎?還是隻是爲了討好我們?我感覺這兩者都不重要。因爲我想要的早已不是那樣的東西了。
最重要的是,就算刁難這個人,也得不到什麼吧。說到底,這個人大概就是大企業客服中心的外包員工。就算我提出什麼了不起的要求,他也很可能辦不到。
到這時候,派一個更高級別的人來不是更好嗎?但如果來的是高級別的人,我也很可能會像現在一樣產生抗拒反應,所以對方大概也是經過考量後纔派這個人來的。
上次見到的那個公務員看起來確實比這個人級別要高。
「……請繼續說吧。」
「好的,我來解釋一下……雖然曾有意見認爲魔法少女們是警戒對象,必要時需要加以壓制,但在目前的情況下,我們得出了這不是正確答案的結論。畢竟情況特殊嘛。」
「還有什麼條件嗎?」
而這個集團裏的任何人,如果覺得自己不想處於那樣的位置,就難免會想到「外包」。
當然,這並不代表我就能完全信任他們。
從地面前往宇宙之所以困難,是因爲行星一直在移動。
雖然不確定他是不是真正的專家。
聽到我的提問,公務員眼珠轉來轉去,然後用細若蚊蚋的聲音說道。
或者,如果這次協商破裂,他們可能就準備好了。在對方亮出底牌之前,我們沒有辦法看到,所以我們這邊也不會過度逼迫。
「就目前黑色企業表現出的反應來看,兵力似乎還沒有那麼大規模。他們應該更想趕快逃離這個國家。」
「……。」
坐在公務員對面的我,把手肘放在桌上,託着下巴。
而大規模曲速點通常由國家或銀河聯邦管理。大韓民國確實有幾處曲速點,但與銀河聯邦建造的相比,規模較小,移動距離也比較短。最重要的是,管理權在國家。因爲我們沒有直接加入銀河聯邦,在名義上也僅限於市民交流。
但除此之外,我又沒有其他可以信任的地方。當然,這裏也可能被其他人進來安裝了攝影機或錄音機。但這也就意味着,對方提供的場所就更不能信任了。
我將這兩個條件放在天平上權衡了一下。
「所以,政府是說沒有任何條件,給我們處理公司的權限?」
建造主體也不只有黑色企業。當然,即使是黑色企業建造的,他們也同樣無法直接使用。
公務員說了這樣的話。
「也有逃往海外的方法。這個國家正上方不是有個希望『銀河聯邦的力量被顛覆』的存在嗎?最重要的是,那裏在名義上也把國民當作消耗品對待。」
這個房間原本就是我和智惠的房間。所以總是把原本房間的主人之一的智惠趕到外面,讓我覺得很過意不去。
公務員的話讓我有些喫驚。
「很快就會再打開的。」
我如此回答道。
「謝謝!」
「怎麼知道的?」
當然,我們和對方一樣都沒有時間,但該做的事情還是要確實處理。
哈。
現在總算說實話了。
也就是說,這些瘋子們可能會想着恐怖襲擊這個國家最重要的設施,然後遠走高飛……
「如果用武力暫時佔領該區域,使用起來就足夠了。離開外面後,使用曲速點相對自由。」
詹姆斯的視線轉向了公務員。
話雖如此,協商也不是當天就結束的。
憑藉警察兵力,必要時甚至可以動用軍隊兵力與黑色企業作戰。但很可能交戰比例會失衡。再加上,如果真的有警察或軍人因此犧牲,那麼問題就會變得更加複雜。
「是的。必須從地面直接起飛前往宇宙空間,或者利用大規模曲速點。」
離開到宇宙外面後,使用曲速點就比較容易了。
「是的。」
「然後,這些條件會集結我們六個人以及小櫻和詹姆斯兩人的意見,一起提出。這裏沒有額外的協商。我們也不打算提出太過分的條件,只會確實寫下無法退讓的部分。」
我與政府合作,說實話,只看我的感情的話,這是荒謬的事情。我想把政府、公司、銀河聯邦統統砸個稀巴爛。因爲這三個存在曾經拼命地折磨我。
「智惠啊,對不起。」
「我們需要知道黑色企業的規模有多大。得是我們六個人能應付得了的兵力纔行。」
況且,他們的國民形象也不錯,更是如此。
「況且,要擁有大規模生產設施,懸浮在宇宙中心,並向全銀河獨家供應裝置,那樣的個人逃亡是沒有意義的。」
我們暫且約定,如果情況變得緊急,我們就無需協商,自行解決,然後先回到了託兒所的房間。
來到這個世界之後,我這麼不信任人,是最近纔開始的。不管怎麼說,我以前的性格也不是這樣。
好聽點說,就是這樣吧。
爲什麼協商稱之爲協商?我們這邊會提出各種條件,對方也需要時間審查這些條件。
但同時,爲了快速找到砰砰,最終還是必須與這個國家合作,因爲他們擁有這個國家的各種設施的權利。
也就是說,歸根結底,他們找了各種理由,雖然這些理由確實很急迫,但同時也是想把我們納入他們的管轄範圍。
「壓制黑色企業需要我們的力量,對嗎?」
現在回想起來,似乎能理解他們爲什麼會懇求我了。
說起來,邪惡勢力與邪惡勢力聯手這種事,倒也完全有可能發生。
看來他們似乎沒有考慮過壓制我們,強迫我們合作這個選項。
……或許,只是我的本性暴露了出來。
「這個……。」
「在這個國家,無需額外裝置就能製造出個人曲速點的,只有愛麗絲和您。然而,那種個人曲速點目前也只能移動到隨機位置。而您的那種曲速點……簡直是無法解釋的等級。這兩者從一開始就不是考慮對象。」
我在關上門之前,對站在門後的智惠這麼說道。
難道這是關係到他的職業生涯嗎?再仔細想想,我甚至不太確定這個人是不是真的公務員。也許是國家另外僱用的另一個外包人員。畢竟聽說協商專家之類的存在也會從外部請來。
「想想就很簡單。」
我想這不是謊話。
總之,無論往哪個方向走,都意味着「現政權因失策將國民性命交給公司,甚至武裝了最糟糕的敵人」這種事態即將發生。
「所以,黑色企業的現任會長還沒有逃離大韓民國?」
雖然政府能把死一兩個軍人的事就這麼敷衍過去,但如果再深入一點,就會發生將星級升遷之路因此被阻斷等事態。對於整個集團來說,這或許只是微不足道的傷痕,但對於其中的個人來說,卻可能是災難。
「那他們打算怎麼辦?」
更糟糕的是,黃金時間早已過去了。大部分時間都花在了追捕我身上。
聽到我的話,公務員的臉色頓時亮了起來。
「……爲了順利合作,魔法少女們最好都處於政府能夠聯絡到的範圍內……。」
「當然。這點我們可以確信。」
這句對不起不只是說說而已,而是發自真心的。
正好有從銀河聯邦自行脫離,同時與黑色企業費盡心力打造的兵力戰鬥過後仍毫髮無損的人,很可能會想把他們當成傭兵使用。
「那麼,我們訂立一份附加更詳細條件的契約吧。」
果然有條件。
代替公務員,放在桌上的詹姆斯開口說道。
對最親近的朋友,我唯一的家人說出這樣的話,也是一件痛苦的事情。所以這句話也是真心的。
事實上,我們想要的東西並不多。
「沒關係。」
智惠露出燦爛的笑容說道。
「我知道你在門的另一邊。」
「……。」
聽到這句話,我一時之間說不出任何話。
她應該知道,在門另一邊的我,實際上隨時都可以逃走。
她只是想這麼相信嗎?
「嗯。」
至少這一次,我不想辜負這份信任。
對。這一次,絕對不會。
門關上後,智惠的心跳得更加劇烈了。
我剛纔到底說了什麼?
智惠也已經知道,智恩如果需要,即使在房間裏也能遠距離移動。而且,當然,「如果需要」就是無可奈何的事情。智恩經歷了太多事情,如果說無論發生什麼事都不能逃跑,那就太殘酷了。
然而,智惠剛纔說的話,正是那樣的話。
我知道你在門的另一邊。
她並非想用這句話帶有任何強制性。只是出於本能脫口而出的話。
雖然好幾次就這麼讓她離開,並祝福她好運,但每一次,事實上都後悔了好幾次。
一直以來都在一起的家人,在不知道她是否平安的狀態下遠離自己,智惠所能做的只有擔心。
我再次意識到我們兩人是多麼地依賴彼此。
我們造成的損失,大部分是我們率先攻擊黑色企業,或者與怪人戰鬥時造成的。雖然當時不知道黑色企業到底在做什麼,但既然內容已經揭露,我們決定堅持「爲了阻止那件事」而戰鬥。
問題是,搬走的那些東西要放在哪裏。
「不是……。」
對方既然火燒眉毛了,也不會袖手旁觀。
我們又看了一遍寫好的列表,大家一起深深地嘆了口氣。
制定協議並未花費很長時間。
「那麼……。」
我皺着眉頭說道。
我支支吾吾了一會兒,最終還是有些不自信地回答道。
在門前站了一會兒的智惠,最終無力地垂下雙手,靠在了牆上。
面對這樣的智恩,自己卻無能爲力—
再加上,現在我已經被當作魔法少女了。
我們制定的要求有些倉促,事實上,如果從法律上來看,可能會漏洞百出。
與我四目相對的智惠,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看到詹姆斯的這個主意,魔法少女們雖然表情有些不自在,但也確實沒有其他辦法了。
而且嚴格來說,魔法少女們的錯誤只是努力做了自己的工作而已。
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本以爲這幾個月來已經整理得差不多了,結果思緒又變得異常複雜。
「……。」
至少,我認爲,不是在騙她。
……就算有什麼做錯的地方,也已經付出了足夠的代價。
也許政府會以此爲藉口,不完全答應我們的要求。
其次,既然決定對我們的罪行視而不見,就不能強行徵用我們。
珠雅認真地問道。
首先,對於我們至今所犯下的事情,政府不會追究。
我們也自有分寸,不聽話就行了。反正政府與我們聯手的原因也是因爲我們的力量。
一學期需要上的課時數,我記不清了。法律上是否可以、如何處理,也還不知道。
我們已經在一起度過了相當長的時間,並交流過意見。
最終,除了協議文之外,我們沒有做出任何其他決定,只能再次走出房間。
孩子們都嚴肅地頷首。
要求大致如下。
換作其他家人,第三次也一定會這麼反應吧。
對。我們都還是學生。我和夏允、珠雅是高中二年級,其他人是三年級。
既然政府決定與我們聯絡,至少要住在附近。但同時,又要住在政府和銀河聯邦都無法過度干涉的地方。
「這個……暫時也先擱置吧。」
被送到同一家教會後,那家教會經營的託兒所陷入困境,我們再次來到這裏,兩人都經歷了同樣坎坷的命運。
—沒有幫助她的方法,只是沉重地壓迫着智惠的心。
我再次這麼問着,環顧四周。
房間外面,智惠依然在等待着。
這一條其實沒有太大意義。只是希望我們的行動看起來不像「被別人指使的」。這不是向政府屈服,至少是爲了看起來是互相合作的對等關係。
是因爲我們犯下的事情,還是黑色企業故意挑這個時機制造事端?目前還無法確定。
那個微笑中蘊含的感情是真誠的喜悅。彷彿只是因爲我沒有消失而感到純粹的快樂,就是那樣的表情。
那麼,這就意味着要住在首爾的某個地方—
不是在騙她。
無法聯絡。也無法去見面。
「……。」
當然,「政府」不能與我們畫等號。不管怎麼說,憲法裏寫着政府的權力是由國民委任的。如果我們區區六個人主張與所有這些對等,那就會成爲不得不加以制裁的對象。
……即使知道那樣不對。
或許,我是不是太輕視我們兩人的緣分了?
其他的事情,就根據政府提供的信息,一個一個尋找線索,總能弄清楚。
「那麼,就這樣吧。」
「我們今後要住在哪裏?」
雖然說過再讀一年也無所謂,但孩子們也可能會擔心。雖然環境說不會因爲比別人晚一年就發生什麼大事,但這種情況下,父母會有什麼反應,也是未知數。
那天闖進總部的時候,我已經賭上了性命。即使倒在那裏,我也想說出我想說的話。
「……。」
所以這不是一般的僱傭關係,而是合作關係。
智惠再次問道。這句話的意思,與她剛纔對我說的「我在這裏等你」是一樣的。
因爲知道智恩的能力,她無法完全安心。
……到那時候,哼。
而爲了證明這一點,政府也不能拘束或監視我們。我完全不認爲政府會老老實實聽我們的話,但至少既然承諾了,就不會明目張膽地在我們面前這麼做。
既然住在首爾,不去學校的理由也變得有些牽強了。
我的話讓孩子們沉默了。
雖然起初是我單方面提出要求,但人總不能一直髮脾氣吧。
「今天,要去哪裏?」
害怕她就這麼消失。
「……學校,還要去嗎?」
放在那裏的設備可以再搬走。我的衣服沾滿了黑色,反而更有精力處理那方面的事情了。
從那時到現在,我還能活着的原因—至少沒有變成那個地球怪人一樣慘狀的原因,是因爲有與我一起戰鬥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