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武器0;21;
《我成爲了新的魔法少女》 · 십삼중수소 · 5612 字
當然,智惠也苦惱了。
該如何尋找消失的智恩,找到了又該怎麼辦。
但是一個人什麼也做不了。
因爲並非打算找到智恩後把她送進監獄,所以無法向警察報案。
警察從一開始就已經全力追蹤智恩了。
畢竟已經被貼上了「恐怖分子」的標籤。
如果說能拜託其他人嗎?那也做不到。
周圍沒有做那種事的人。
就算有那樣的人,也不可能免費幫忙。
智惠雖然有朋友,但都只是同齡的孩子罷了。
告訴學校的朋友們又能找到什麼呢?
她之前住的房間還是原樣。
智恩還沒有被登記爲退宿。
即使智恩所做的事情留下了照片和影片。 但在法院判決之前,她還不是「罪犯」。
老師似乎是這麼想的。
不管事實如何,認識智恩的人們都不認爲智恩會做出那樣的……恐怖攻擊。
在江南發生的事情,穿着「魔法少女」服裝的智恩做的確實無誤。
但是聽說至少那天沒有人死亡。
最重要的是,闖進去戰鬥和安裝炸彈導致人死亡是完全不同的事情。
後者要專業得多。
一提到智恩的事情,她就只是尷尬地笑着,嗓子卻像被堵住一樣發不出聲音,或許就是因爲這個原因。
「……。」
即使那樣可怕的事件接連發生,世界卻沒什麼改變。
夏允的話,偶爾還是能見到。
我即使固執地堅持下去,也只會傷害到我身邊的人。
曾經是與魔法少女對抗的戰鬥員,現在卻變成了魔法少女本身的智恩。
也是因爲智恩沒有特意想叫智惠,而智惠在她們和朋友玩的時候也沒想過要插進去。
但是有一件事是她確實討厭的。
「……好想見你。」
說起來,周圍也沒有什麼特別好玩的地方,本來就沒理由那麼吵鬧。
「我究竟在期望什麼呢?」
至少智惠自己是這麼認爲的。
這是當然的。
其實我也曾想過就這樣放棄算了。
身體的疼痛平息後,立刻想起的人就是夏允和智惠。
就像智惠常在週末和朋友去別的地方玩一樣,智恩似乎也常和那個夏允來這裏。
老實說,人多得有點過分。
鼻子一陣發酸。
畢竟應該躲起來的孩子,出現在這種地方本身就不合理。
手機裏仍然有夏允的號碼。
她臉上不太像是過得很好的樣子,所以每次見面都讓我更擔心,但至少知道她還活着,能喫得上飯。
或許是因爲智惠在學校朋友比較多,所以更這樣吧。
大約一個小時,她在書店裏被人羣擠來擠去,四處逛了逛。
智恩也許沒有多想,但智惠覺得那樣聽音樂挺好的。
「……。」
……。
智惠默默地望着智恩的座位,然後走了出去。
她搭上公車,前往聽說智恩以前常去的書店。
因爲智恩不喜歡別人隨意碰她的東西,所以現在智惠也沒有動她書桌上的物品。
即使說到出外,她也只是來這種地方的孩子罷了。
聽說她沒有受重傷,這讓我很放心。
她走出書店,坐到長凳上。
倒不如真的,放棄一切去自首,會不會更好呢?我也曾這樣想過。
「也聽不到音樂了。」
她認識「鄭智恩」這個人,也大概瞭解她的習慣和喜歡的東西,但卻沒有特意想去了解她在學校是個怎樣的孩子,和什麼樣的朋友是怎麼相處的。
但是她沒能鼓起勇氣打電話。
……我知道有記者騷擾過智惠。
據我所知,夏允暫時是「平安」的。
當時很想立刻闖進去把所有人都擺平,但那樣做的話,當然是什麼都做不到,只會被抓到——
她討厭智恩成爲孩子們嚼舌根的話題。
智惠獨自小聲說道。
多到連喜歡熱鬧喧譁的智惠都難以適應。
關於夏允的瞭解,其實也只是因爲她叫「夏允」罷了。
無論是否定的一方還是肯定的一方,都沒有證據,這點是一樣的。
周圍朋友不多,也不知道怎麼做壞事的孩子。
是啊。
她討厭那些說得好像比一直以來待在智惠身邊的她知道得更多的孩子們。
和安靜的小鎮不同,這裏人非常多。
上次智惠插到她們倆之間,是出於衝動。
在我讀的學校裏幾乎沒有替我說話的孩子,所以他們甚至找到育幼院去騷擾智惠。
而正因爲朋友很多,智惠始終無法否定那些朋友們提出的猜測。
如果在這裏繼續想智恩,就會變成走着走着就獨自放聲大哭的奇怪孩子,所以智惠努力忍住眼淚。
因爲不知道自己究竟知道多少。
在這種情況下,貿然打電話也只會讓彼此心情都不好。
是希望她乾脆去自首嗎?
在學校裏,孩子們時常問起智恩的事。
雖然和育幼院的老師以及其他孩子們認識,也維持着不錯的關係,但終究不如智惠。
因爲是二月初,天氣有點涼。
她仰望天空,小聲說道。
自從上次擅自闖入育幼院的事情在網路上傳開後,記者們就比較小心了。
是在期望日常生活能回來嗎?
炸彈材料是從哪裏弄來的,什麼時候有時間拿進去安裝,智恩又是怎麼進入那樣重要的空間的呢?
那些直到現在都不知道有智恩這個孩子存在的孩子們,自從智恩上了新聞後,就一直表現出極大的興趣。
之所以準確地想起她們倆,原因很簡單。
到底怎麼回事,她完全不明白。
即使曾是戰鬥員,我完全不認爲事情會那麼順利。
而且即使我沒看到,新聞裏也會播出。
「智恩啊……。」
問題是,我不知道智惠過得怎麼樣。
或者,是判斷出即使再問也問不出什麼了。
完全沒有看到智恩。
所以,結果雖然用了同一個房間很久,但智惠並沒有那麼深入瞭解智恩。
最近也是如此。
因爲除了她們倆以外,我沒有那麼親近的人。
幸好記者沒有駐守在那裏。
雖然臉打了馬賽克,但看到智惠那麼慌亂的樣子,我心裏就氣得冒火。
因爲現在這個狀況,太陌生了。
還有是希望她能和以前一樣,躺在同一個房間裏,用毫無意義的對話打發時間,聽聽音樂嗎?
因爲什麼都不知道。
週末像往常一樣,小鎮很安靜。
還有可能回到那樣的日子嗎?
智恩做了什麼事,都沒有關係。
現在……。
所以,是希望她如果犯了罪就快點懺悔,然後就這樣回來嗎?
她討厭那些認爲新聞上說的全都是真的,並把智恩說得好像真是恐怖分子一樣的孩子們。
……她也許沒意識到,即使那樣的事情發生了,也絕對回不到從前了,但她卻可能正在那樣想着。
之前並沒有特意和她們倆一起行動。
但是或許正因爲如此,並沒有特意坐在這裏長凳上的人,所以她的心情比較放鬆。
然後意識到那樣的想法終究是源於自己無法完全信任智恩,智惠將臉埋進手中。
…
對智惠來說,智恩就只是智恩罷了。
我也不是神經那麼大條的人。
躺在地板上,腳尖隨着節奏擺動,一起聽着從喇叭裏傳出來的音樂,感覺很好。
結果我卻優柔寡斷地一直這樣下去。
「這裏。」
當我心情低落地躺着時,有人在我額頭上放了一罐飲料。
我嚇了一跳,用手抓住,原來是罐裝咖啡。
是地球迷。
除了工作之外幾乎不出門的我,買這種東西也幾乎都是地球迷的事。
就算是一起出去工作的日子,我也會幫忙,但不是工作日的時候,光是做出想出門的樣子,詹姆斯就會大吵大鬧。
據說即使變裝了,頻繁外出也可能會出問題。
我從地上爬起來,手中握着那罐像是剛從冰箱裏拿出來的咖啡。
地球迷已經打開罐子,把裏面的東西倒進嘴裏了。
看來今天他沒事。
「看起來超級沮喪耶。」
「……。」
我低頭看着罐裝咖啡,最終還是打開了。
像模仿地球迷一樣倒進嘴裏,嚐到了像是直接把糖塊溶在水裏的濃郁甜味。
「說起來,確實是會沮喪。」
地球迷只說到這裏,沒有特意繼續說下去,只是小口地喝着罐子裏的東西。
我默默地看着那樣的地球迷,然後問道。
「……你爲什麼要這樣幫助我?」
聽到我的問題,地球迷睜大了眼睛看着我。
「先找到旅行者號不是更說得通嗎?如果從很遠的地方來的,理所當然是從遠處接近,所以會先找到遠處的旅行者號吧。」
在這個時間喝咖啡似乎不是個好主意。
說起來,當時說這話也是醉了的時候。
聽到這話,我無言以對。
「證據……。」
其實到了這個時候才問這個問題並不太恰當。
「果然是這樣吧!? 」
「找到一顆行星和找到一個小飛行器,後者要難得多。 它甚至太小了,很難『偶然』碰到。 在不知道那種東西的確切位置,隨機掃描的過程中發現了它,你覺得這說得通嗎?」
「……。」
在遠處擺弄着什麼機械的詹姆斯,耳朵顫動了一下。
「……。」
畢竟詹姆斯也只是按照自己的想法思考罷了。
「我知道一些很厲害的事情,但我不能說。」
「嘛,不過,也不是隻看臉啦。 我是覺得像你這樣程度的人是可以信任的? 反正從來沒有被對方背叛過,所以我們也沒有理由背叛對方。」
「有什麼證據嗎?」
說起來,也不是說那個星球整體都是那樣。
詹姆斯抬頭看着我。
至少如果他給了個認真的回答,我也會嚴肅起來的。
「如果不是你而是詹姆斯一個人的話,我早就把他趕出去了吧?」
地球迷歪了歪頭。
「因爲喜歡地球人……嗯,也不是。 即使如此,也不是所有地球人都喜歡。 我啊,除了像魔法少女那樣可愛的孩子以外,沒什麼興趣。」
「那是真心的嗎?」
「當然是真的!」
不,難道這也是爲了照顧我——
「那是錯誤的故事。 是聯邦編造出來的。」
聽到這話,我徹底打消了再問下去的念頭。
但這並不表示我想同意他的說法。
眼神就像是在問「你相信他這話嗎?」。
「你以前說過什麼旅行者號之類的。」
那個星球肯定也有很多國家,而地球迷也是從其中一個國家來的孩子吧。
我不動聲色地轉移了話題。
我和地球迷同時看向詹姆斯。
因爲再過一會兒就該睡覺了。
老實說,我更認同詹姆斯的推測。
雖然不知道地球迷的星球是什麼樣的地方,但這或許是文化上的特點也說不定。
一個說過什麼旅行者號的傢伙,說出這種話來真是突然讓人清醒。
「……。」
「雖然很感謝,但幫助我又不會給你帶來什麼好處不是嗎。」
我一臉掃興地看着詹姆斯。
地球迷開心地笑着說道。
「纔不是。」
「嗯……」
「……。」
「你長得漂亮倒是真的吧?」
就像在地球上,「客人來訪時要盡心盡力款待,客人要對主人彬彬有禮」幾乎是普遍的文化一樣。
然後他再次默默地小口喝着咖啡。
畢竟世界上也有很多人太善良,不求回報地幫助別人。
地球迷同意了我的話,詹姆斯則用手扶住了額頭。
看他抱着地球迷攤開作爲下酒菜的餅乾喫,真不知道該說他厚臉皮還是可愛。
「倒不如說先找到了太陽,然後判斷地球可能是存在智慧生命的行星,這樣更說得通。」
詹姆斯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走近我們坐下了。
「我到現在爲止都只是按自己想做的行動,老實說現在要回答也記不太清楚原因了。」
「我知道。 是先找到旅行者號的。」
「事實上,聯邦很可能在五年多以前就已經知道地球了。 他們甚至可能已經派人去觀察了。 說找到旅行者號是找到地球的決定性原因,只是爲了展現友好的表面功夫。」
「……。」
但晚上睡不着的話,大概又會想起夏允和智惠吧。
「一羣壽命不到一百年的存在,僅僅因爲想看看宇宙外面,就付出那麼大的努力發射了火箭。 甚至在裏面還寫了『可能是人類最後的』遺言。 這不浪漫嗎? 在宇宙的尺度上看,那個東西可能太小了找不到,但卻把歌曲放在了裏面!」
地球迷眼神有些渙散地歪了歪頭。
「難道我符合那個條件嗎?」
嗯?
這傢伙,喝醉了。
……也許現在感覺還好。
當我擺出掃興的表情時,地球迷乾脆地說道。
「……。」
「不管你怎麼說,我知道的纔是事實。」
真是的。
下次怎麼辦,弄點酒來喝喝?
大約兩天後。
和地球迷工作結束回來後,房間裏有個巨大的錘子。
即使說是「大鐵錘」……看起來也太巨大太重了。
我想着材料是從哪裏來的,結果發現詹姆斯的機器人幾乎縮小了一半。
如果用掉了差不多一個成年男性體重般的機械裝置的一半,當然會非常重。
「……不會太重了嗎?我能拿着這個揮舞嗎?」
聽到我這麼問,詹姆斯嗤之以鼻。
感覺直接踩下去就會扁掉,我猶豫着要不要稍微嚇嚇他,但看到地球迷在後面,就作罷了。
對一個在黑色企業工作的人來說,他算是頭腦還算正常的。
大概只是因爲在那裏工作賺錢快吧。
可能是因爲看到「種族歧視」就無法管理表情的孩子,所以我也現在把詹姆斯當作人來看待。
說起來,我並不想成爲殺人犯。
嗤之以鼻的詹姆斯:
「您說什麼呢?您那天做出的所有行爲中,如果遵循物理定律的話,能說得通的恐怕連幾秒鐘都不到吧?」
他一臉非常荒謬的表情,這樣說道。
「什麼?」
現在爲什麼會說到那個?
當我感到有些困惑時,詹姆斯彷彿在炫耀般地長篇大論起來。
總之,感覺倒是挺靈敏的。
「總之,您不是能夠確實無視物理定律的人嗎?這種東西當然也能揮舞吧?我覺得至少比飛翔要現實得多。單手推動汽車的影片現在在串流網站上也看得到。」
只不過錘子的把手相當長。
「……。」
像是以前在某部美國英雄電影裏看到過的錘子。
「已經按照您想要的形態做好了,您想試着拿拿看嗎?」
我認爲這是因爲夏允的希望還沒有回來。
聽到我的話,詹姆斯又嗤之以鼻。
白白說了一句,連本都沒撈回來的我閉上了嘴。
看來他察覺到我是因爲不想說讓他高興的話,所以故意那樣說的。
詹姆斯的眼睛眯了起來。
我伸出手,握住了把手。
詹姆斯深深嘆了口氣,左右搖了搖頭,然後用看着某個「沒辦法」的眼神仰視着我。
我帶著有點不太情願的表情,走到了那柄錘子前面。
「如果違背下墜速度將東西扔出去,當然身體會受到超過那股力量的反作用力。換句話說,您在空中踢飛的櫻花和戰鬥員,在被您踢中的瞬間,應該受到了比直接墜落大得多的能量。」
「難道您沒想到嗎?我以爲您是爲了採取什麼魔法措施才做出那種奇怪的行爲。」
迴路仍然在運轉。
所以,我原以爲會有機會使用這個東西的時間會再晚一點。
目前魔法少女們也剋制着行動。
啊。
「沒錯。如果無法控制,就沒有用核心製作的意義了。」
然而遺憾的是,我用到它的時候僅僅是兩天之後的事情了。
「錘頭變大是因爲發電機吧?」
實際上,從我第一次佩戴迴路的瞬間起就一直在運轉。
真是個外形粗獷的四棱柱形錘子。
相對於它的外形和大小,錘子輕得不可思議地被我拿了起來。
「說起來,魔法確實是這樣。光是想着『可以做到』就能顛覆物理定律,確實是奇蹟般的力量。然而,做出那種荒謬事情的人,甚至能在空中製造出『沒有害處的黑洞』的人類,竟然連『飛翔』這種小小的魔法都無法使用,這也很荒謬。」
我說了「大鐵錘」,他似乎很努力想做成那個樣子。
我靜靜地看着那柄錘子。
「怎麼樣?」
所以,似乎沒有拿不動它的理由。
「……沒用過之前誰知道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