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要求0;11;

总之，是来了。

但是老实说，我已经不想再做什么了。

就在不久前，复仇啦、什么的念头一直不断冒出来，即使现在，那个想法本身也没有改变——

不是吗？

像这样继续做那些高层会喜欢的事情，到底有什么意义？倒不如把这里那里全都砸烂之后，叫会长出来把他的脖子找出来算帐还比较好。

……算了，说真的，即使想做那种事，以我的个性，大概也做不到底吧。

所以，是来了。

「真奇怪。」

我从屋顶往下看着，喃喃自语道。

「是觉得我们一定会来吗？」

警察们这次也与怪人对峙中。到这个地步，这里会这样是很明显的。

就是拖延时间，直到魔法少女来抓住怪人为止。白费力气上前去打，除了送死还能有什么？

如果是那个像龙虾一样的怪人，会被用钳子夹住，或是被把上半身和下半身分开吧，如果不小心冲向那个会吐口水的怪人，即使不死，也会经历可怕到极点的事情吧。光是想像身体的一部分融化就够可怕了。

事实上，我认为这是件奇怪的事。

即使拥有能力，魔法少女们不全都是未成年人吗？

即使要看银河联邦的脸色，让未成年人出面代替警察或军队做他们该做的事，这真的是对的吗？这真的是对的吗？但实际上，这个世界的人似乎根本不在乎这种事。

「是认为我们会再来，代替他们战斗吗？」

「智恩啊……。」

在我喃喃自语时，夏允叫了我。

我没有转过头去看那边。

是啊，我知道。

即使魔法杖没有挥向自己，他们也未必不会朝魔法少女挥拳吧。

我从建筑物上跳了下去。

然后将扩音器举到嘴边。

虽然来到这里，这似乎也不是需要考虑的事。

听到我的问题，爱丽丝暂时陷入沉思，然后说道。

我虽然没有想杀那些人的念头，但他们似乎想得不太一样。

视线集中在巴士车顶上的状态下，当我往下跳时，警察们慌慌张张地让开了。

视线都集中到我身上。

从锤子的推进装置喷射出能量，减缓了坠落的速度，我的身体没有什么大碍，但是，

我决定不再深入思考。

靠在屋顶栏杆上，往下看，是壮观的景象。

「我们又不是领谁的薪水。你们也正处于逃跑的状态。现在出去的话，银河联邦搞不好会出面再来抓你们喔？」

银河联邦也知道这一点，所以最大限度地利用了魔法少女这个存在，政府也知道这一点，所以无论魔法少女如何行动都没有大力阻止。

是不相信我吗？还是有其他原因呢？

大概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大概是因为那些孩子们像是在空中轻盈地飞下来一样，所以这是理所当然的事。

「不好奇吗？如果我们不出手，那些人会怎么样。」

「嗯，好吧。」

警察的命也是命，军人的命也是命。不会被怪人的攻击立刻杀死，同时也能在不杀死怪人的情况下制伏它的存在，除了魔法少女之外很难找到吧。

听到我的话，魔法少女们露出了一点不安的表情。

「……。」

我瞬间移动到那里，抓住那个我想要的东西时，那个警察官发出了尖叫。然后迅速甩掉挂在自己肩膀上的带子，退了回去。实际上那里也挤满了人，所以没能完全逃开。

空中没有媒体的直升机在飞。连常见的无人机也看不到。是没有得到许可吗？

毕竟之前是无论什么情况都不会手下留情，直接开打的一方。

即使挤满了宽阔的街道，也不是真的挤到警察连一只脚都无法站立的地步。怪人周围最密集，越往后，还是会有一两个人可以站立的空间。

也是，看看我至今为止的行动，对警察来说绝对算不上友好。

广播之类的地方可以发出警告性的新闻。看到警察出动而察觉到异状的记者们，也可能会写报导。但是魔法少女呼叫器，得有人呼叫才会响吧。

那种声音无法完全阻止。

听到我的话，孩子们沉默了。

不知是不是将那个回答视为一种「代表者的回答」，其他魔法少女也没有异议。

「即使如此，在可能会死人的情况下，怎么能不行动呢……。」

我没有特地去在意那些，环顾四周，终于找到了我想要的东西。

从头到脚穿着黑色战斗服的警察们，这次也包围着怪人站着。

我环顾了四周。

「嗯。」

本来心情就不好——嗯，虽然那不是爱丽丝的错，但那坏心情没有消失的我，对爱丽丝用带着一点烦躁的声音说道。

在对面的建筑物里，也有人打开窗户向下看。

不是太过分了吗？我脑袋里的一个角落这样问道，但老实说，我不想管那么多。

「总之，先打打看吧。」

到底谁发出的呼叫？

「那个——」

为什么？

「……。」

看得到几个市民。随着时间过去，人数渐渐增多。似乎是因为在首尔市中心的建筑物里完全疏散人们有些时间不足，这次不像在忠武路那样一个人都看不到。

甚至还有朝这边拿枪瞄准的人。

所以，我降落的地方是，警用巴士的车顶。

而且公司得以相对自由地活动，适当地戏弄魔法少女，也是因为不希望魔法少女太过猖獗的政府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说到这里，她和我对上视线，又闭上了嘴。

当然，即使掉落在那些缝隙里，由于我是使用能够实时融化钢铁的助推器，还是可能会伤到人。

「怎么办呢？」

是因为不知道我会跑到哪里去吗？也是，换作是我，心想「她会说什么呢」时，也会有点害怕吧。如果我处在夏允或其他孩子们的立场。

原本——这种剧情通常只要把坏人设定成单纯的坏人就能解决。但在这个世界，问题在于揭开面纱后，双方其实都是普通人类。

该不会是魔法少女那边的吉祥物？名字好像是小樱？在网路漫画里她个性相当善良，所以或许是那样吧。

警察们向旁边让开，让出的位置上，魔法少女们稍微晚一些降落了。

我嘛，和魔法少女同龄或比之更小，所以问题不大，但就像我对魔法少女出动感到疑问一样，那些未成年的魔法少女被成年的战斗员殴打，在道德上也不是没有问题的。

「为什么？既然说了，为什么不说完呢。」

这次他们似乎也发动了攻击。似乎有人受伤了，包围着怪人的人群外围还有救护车。

我无语地看着那个警察，深深叹了一口气。

爱丽丝刚开口，就受到我的注视，赶紧安静下来。

我说的是，警察们戴着的头盔。

即使知道状况，我觉得这还是有点过分了。

不管是没戴头盔还是戴了，不管是没露出脸还是露出了，大家看到我都一副很慌张的样子，尽可能地想离远一点。

「不过——在我话说完之前，不要冲上去。」

相当宽阔的街道被黑色的脑袋挤得满满的。当然，这不是指头发的颜色。因为在这个世界，用头发颜色来定义种族是没有意义的。

虽然制造了黑洞来到这里，我们却没有立刻上前。

「得去战斗吗？我们有必要特地展现自己是正义的吗？」

也是，即使魔法少女手下留情，最好不要认为战斗员们也会手下留情。因为那些人也各有各的绝望。

不过，我还是把回路重新分给了她们，所以很快他们应该就会发现魔法少女已经来到附近的屋顶了。如果不是这样，难道他们已经知道了？

听到我的话，夏允回答道。

砰！

毕竟只有有能力对抗的人去战斗才能产生最好的结果，所以才会这样吧。

「喂。这个——」

我落下的地方虽然稍微凹陷了一点，但不像我对其他警用装备做的那样，没有完全变形或塌陷。

为什么？

我掉落的地方，硬要说的话，并不在怪人附近。

我看着那些人，用毫无干劲的声音说道。

「喂，喂。」

扩音器这种东西我还是会用的。

在开打之前，有必要费力地大喊大叫吗？我不想那样。

确认声音能正常发出后，我说道。

「看来大家打得很辛苦啊。」

用充满嘲讽的声音。

「怎么了，子弹打不穿吗？还是缆线不起作用了？」

对一些怪人还是有效的。

以前——也就是说，怪人刚开始出现的时候，魔法少女这种存在还没有出现的时候，警察们也战斗过。即使遭受损失，他们也妥善地处理了怪人。

但现在不是了。即使不用遭受损失，也有人会代替他们战斗。

甚至因为像这样对峙着，连逃跑了的魔法少女们不也全都回来了吗？

连我。

即使是曾经被警察殴打过的我。

是啊。该承认的就承认吧。

这确实是魔法少女该做的事情。即使如此，如果因为我没来这里而死了人，我那脆弱的心灵会好几次地喃喃自语「都是因为我」。

我不知道我算不算得上是真正的魔法少女，但总之，魔法少女不在场的原因，肯定是出自我这里。

然而，即使如此，我还是不想就这样去做。

「嗯，好吧。毕竟这是我们的专业。」

「我们」吗。

事到如今才说这种话也挺好笑的。虽然刚才在屋顶上说出口了，但没意识到。

嗯，不过，至少她们不是说会听我的话吗？那么，暂时称作「我们」应该也没什么大问题吧。

是单纯因为我说的话感到慌张吗？

当我开始向前走时，警察们向两侧分开了。

如果能那样的话，大概早就那样做了。

虽然没有人特地朝这边回应，但我还是对着那些朝向我的智慧型手机们说道。

在外星人之中，除了一点点差异之外，也有长得像地球人一样的存在。

「听到了吧？」

透过网路，拍摄那里的影片正在播放。

有一点可以确定的是，所有的怪人都一定会移动并造成伤害。不管那看起来像是有意为之，还是不像。

透过智慧型手机的10倍变焦。智恩和魔法少女们虽然看起来很小，但还是能看清她们的脸。

她从来没有想过战斗员究竟做什么工作，受了多少伤，有多痛苦。

这次的怪人——长得有点奇特。

听到了有人奔跑的声音。

然后我随意地跨坐在那个锤子上。

——30分钟的话，总会有人带点什么来吧？

「不过，有一个条件。」

我抬起头，看向了魔法少女们。

不能掉以轻心。因为到目前为止，关于怪人为什么会那样行动，一点也没被厘清。

总觉得有不好的预感。

巴士里人不多。事实上，从某个时候开始，人就完全看不到了。

看着魔法少女战斗的样子，她曾经对魔法少女产生共鸣，但是，从未对被打倒的战斗员产生共鸣。

「这是代价，代价。请给我们任何有帮助的东西。从现在起——我会等大约30分钟。」

所以，应该在那附近看不到人才对，但是，

一边朝着事发地点前进，智惠一边喃喃自语。

说着不想看到人死而这么做，同时又抱持着这种想法，虽然有点滑稽，但到时候再找别的方法就行了。

这不是像坐在椅子上那样舒适的姿势，而是将双臂随意搭在膝盖上，有点像小混混的姿势，但是，反而觉得这样再好不过了。

那里有人们。

「……。」

没有人会想去送死。即使是想自杀的人，也想一瞬间死去，而不是被怪人抓住撕得粉碎。

如果说了话又立刻改变，不管再怎么说，我自己都会显得太没面子了。

反正即使有钱，也没有需要的地方。又不是拿着钱去附近的便利商店。

无法沟通的，总有一天一定会爆炸的炸弹。

听到我的话，人们似乎也有些慌张。

「我替你们打！毕竟没有人想死吧。我们的话，可以不死就战斗，也无需浪费钱在没用的装备上。那不都是税金吗？」

开往那边的大众运输工具，大部分都改为临时绕道。收到了地铁会直接不停车通过那里的简讯。

反正既然开口要东西了，对方不可能不知道我们是什么状况。如果他们想利用这一点，那也没办法。就随他们去吧。

「——这是什么？」

是听到了什么命令吗？

但是现在在我眼前的这个，并不是那样。

不知是没能疏散，还是没去疏散。我对着那些拿着智慧型手机朝这边拍的人们，拿着扩音器喊道。

她们都露出了一点困惑的表情。

但是——

倒不如头部就是单纯的鱼会更好，它看起来就像是硬要把人类的头部左右按压，试图弄成鱼的样子一样。

魔法少女们在当魔法少女时应该也获得了一些好处。即使不是金钱上的利益，在政治上应该也有帮助。即使不是魔法少女本人——嗯，比如说父母啦。不是很多吗？

「给点什么吧？啊，钱就算了。」

不管是海产，还是陆地生物。

到现在为止都故意表现得像没说什么，但一发生事件，为什么就要拍摄影片呢？

说完之后，我真的单手拿着扩音器，就这样垂了下去。

我说道。

即使如此，她并非完全无法思考。

怪人的样子大部分都是从动物身上取的。外星人的话，我也见过身体由岩石构成的人，不知是不是设计那种怪人很复杂困难，网路漫画里出现的怪人大部分都是那样。

魔法少女们一行动，就把那段影片拍下来并展示出来，除了认为这有什么意图之外，别无他想。

所以它是怪人，一定会被列入讨伐对象。

即使如此，我也完全不想亲眼看到有人在我眼前死去，

智惠对那边的事情一无所知。

即使直播网站是外国公司，只要在韩国有分公司，应该会和韩国政府合作——才对。

我没有打算将视线从怪人身上移开。因为如果它动了，我也得动。

我稍微抬起头。然后也把扩音器向上举起。

光看外表，好像非常敏捷。

不去做的事情，却突然去做了。

身体也稍微扁平、很薄，

警察们向两边让开，让出了路，我们也走到了与怪人面对面的地方。

我放下了锤子。当一声，金属物体掉落在柏油路上，发出了相当大的声音。

即使在一起生活了那么久，她也一直不知道智恩每天都很痛苦地活着。

怪人没有动，正目不转睛地盯着我们。

看到魔法少女去附近的便利商店打劫的样子，那些人的想法大概也会改变吧。

「吃的也行，穿的衣服也行。给点什么都行。按照我们战斗的价值来给。其实一直逃亡，食物有点不足，衣服也破旧了。」

现在在我面前的这个存在，没有一根头发，脸是灰色的。头型也不太像人类的头型，稍微——扁平。

「听到了吧!? 是30分钟，30分钟！那之后你们就自己看着办吧。」

这样说好吗？虽然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决定说出来了。

就像上次绑架智惠当人质的怪人一样，也有那种一上来就发狂的怪人，也有那种静止不动好几个小时，然后突然动起来的怪人。

嗯，总之，要等到他们带点什么来。

虽然用那些税金制造的昂贵装备，有一部分被我弄坏了，但总之。

所以，她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即使想想像，也想像不出来。

但是即使如此，到附近还是可以去的。

警察们之间传开了骚动声，甚至连在建筑物上层拿着智慧型手机朝这边的人们，也互相看了看。

「为什么——？」

硬要说的话，长得像「敏捷的人」。

是认为魔法少女会输吗？还是想说她们在战斗中提出的要求是错误的？

「……。」

巴士几乎快到那附近了。

不对，硬要说的话，距离还挺远的。因为管制区比想像中要宽。

智惠一边承受着巴士司机大叔不安的目光，一边赶紧下车跑了起来。

奇怪。

区域明明很宽，里面却还有没能避难的人，这很奇怪。

『大约30分钟，我会等看看。』

智恩的要求，硬是要用广播展示出来。

虽然没有任何根据，但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难道是想着智恩想着想着，最后精神错乱了吗？

即使去了那里，也帮不上什么忙，但是，智惠还是朝着那里前进。

是为了去帮忙，还是只是想看到她的脸才奔跑呢。

智惠继续奔跑着。

即使看到了在前面，看守着路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