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問題0;71;
《我成爲了新的魔法少女》 · 십삼중수소 · 5503 字
六個人再次聚集並沒有花費很長時間。
我將去見智惠這件事已經說好了,保育院的地點大家也都清楚。
在確認公司那邊沒什麼可取的資訊後,來到保育院的孩子們並沒有顯得很慌張。
這也是理所當然的,因爲我和夏允、還有珠雅已經事先串通好了說詞。
「並非完全沒有和政府的人對話過。因爲戰鬥員的問題,也曾有過這方面的交流。」
玫瑰說道。
「不過,對方像這樣提出要求倒是第一次。」
我原以爲是聯邦在看政府的臉色。
反正聯邦似乎表現出尊重我們不加入的立場。
我原以爲他們是循規蹈矩的一方,所以我們這邊也只能無可奈何地順從,但隨着時間流逝,事件層出不窮,反而感覺是政府被聯邦和公司牽着鼻子走。
事實上,就目前的狀況來看,姑且不提聯邦,公司早該被政府徹查到底纔對。
無論它與上層有多麼牽連,公然領導武裝團體對人民進行恐怖襲擊這點就已經說不過去了。
戰鬥員的程度或許算不上大問題。
光憑僱用的打手還不足以輕易引發政變。
雖然武裝了,但並非使用槍械、火炮或炸彈之類,因此也不能稱那些戰鬥員爲「軍隊」。
所以,即使假設這種程度「有利可圖」而姑且放任,一旦發展到以地球人爲對象進行研究並製造出怪人,情況就完全不同了。
即使沒有確切的證據,光是未經許可進行這種實驗,就足以成爲調查的對象。
嘛,雖然事實上今天只是第一步。
問題是結果卻是這樣。
「打算合作嗎?」
她們互相看了一眼,然後將視線轉向我這邊。
「如果想着離開這個國家,倒也不是不可能。
「比起那個,公司爲什麼會採取那種行動也令人費解呢。」
……當然,即使是這樣,也比我當初沒有進公司的時候差得遠了。
……聯邦的最高層難道不知道地球人的「有用之處」嗎?
「龐大的能量能讓他們建造並維持同樣龐大的設備。」
「能量可以確保。」
說起來,聯邦廣義上來說也是政府組織。
從這個意義上來說,那場公司政變……對我而言是好事嗎?
所需能量是——」
但反過來說,聯邦正在努力將地球上的其他國家納入聯邦,這也意味着那些外星行星上的許多國家認爲將地球拉攏到自己陣營是有利的。
「購買物品的人也是一樣。
只要能找出位置,我就能突襲救回砰砰。
愛麗絲皺着眉頭說道。
「聯邦呢?」
「……。」
即使不建艦船而是建造宇宙港也一樣。
「聯邦那邊會怎麼想?」
如果是政府,即使沒有加入聯邦,也應該與那些外星行星有一定程度的窗口,如果他們還在這個國家裏,就更容易找到了。
雖然事實上現在也無從得知砰砰是否平安。
就像人們陷入沉思時那樣,詹姆斯也在桌子上踱步。
「但是,要獲得幫助可能會有點困難吧?畢竟他們上層頑固的人不少。」
「將艦船停泊在宇宙空間,這在聯邦標準下是常識,但艦船是有壽命的。
「聯邦嘛,就是和黑色企業對立的……。」
我這樣問後,包括夏允在內的魔法少女們肩膀輕輕顫了一下。
只不過其下的國家都是獨立存在的,很難凝聚在一起。
即使逃到了外星,爲了生存也必須購買物品。
如果得到政府的幫助,尋找那個位置的難度是否會比現在大幅降低?
「聯邦看似強大,實際上卻是個始終在薄冰上行走的集團。
一個行星上的國家少則幾個,多則數百個。
「如果他們打算以其他方式讓公司繼續存在,倒也不是不可能。」
「能讓公司繼續存在?」
「如果聯邦親自制造,肯定會引發巨大的爭議。
如果會長沒發動政變,公司本來會好好營運,只是在背後捅這個國家一刀而已。」
詹姆斯的視線靜靜地抬頭看向我。
只要在艦船內進行基因改造和零件製造,就能持續生產出可以帶來巨大收益的存在。」
想到他們幾個月來都沒能找到我們,那邊也相當絕望吧。
無數行星加入,表面上宣稱是「一個國家」,但實際上是以聯邦之名爭奪利益的衆多國家。
「既然如此,特地購買那種東西的理由……。」
詹姆斯說道。
雖然一切都搞砸了,我的生活也一團糟,但現在和以前像沼澤一樣抓住我的腳踝將我拉入深淵的時候已經不同了。
你們今天也剛和那些「能源」戰鬥完。」
只要知道位置的話。
「幾乎可以永久性地確保,不是嗎?
宇宙飛船足夠大,裏面有設備,如果在那個地方有生存的理由,就能繼續做生意。」
也許會在外面加裝各種零件、鐵板、陶瓷,然後謊稱是「電池」出售。」
「可是,那有可能嗎?」
「事情不是因爲我才搞砸的,是他們貪心不足才搞砸的吧。
房間裏陷入了沉默。
我聽說有議會,也有行政部門和立法部門。
甚至到了表面上裝作對立,卻想方設法與黑色企業聯手的程度。
詹姆斯將無人機降落在我和智惠的書桌上後,走到了外面。
「嘛,即便如此,比起和國家或聯邦做交易,那樣要複雜得多,穩定性也更差,但託你的福,事情已經搞到這步田地了。」
也許需要一定程度的僞裝。
詹姆斯說道。
而且,遺憾的是我們沒有能夠找出那個「位置」的資源。
詹姆斯說道。
原來如此。
反正「人造人」是黑色企業獨有的技術。
「——。」
當然,如果建立那種類似軍閥的組織,聯邦也不會太喜歡,但看到那種軍閥製造出來的物品,他們的想法或許會改變。
珠雅問詹姆斯。
詹姆斯停下腳步,看向我。
面對大麗花的提問,我不得不陷入沉思。
「像這樣公然作惡,政府會越來越難偏袒的吧。」
夏允歪着頭說完後,玫瑰這樣做了結。
我再次問道後,孩子們稍微思考了一下說道。
光是這個地球,國家的數量就非常多。」
因此,在聯邦中佔據優勢的一方,更有可能輕易取得行星地表、海平面上或海平面以下的利益。
大多數國家對與自己相距遙遠的其他國家的歷史問題或意氣之爭漠不關心。
連地球的另一邊都是如此,那麼完全不會產生利益糾紛的其他行星上的其他國家又會如何呢?
而且,除了地球之外的其他行星,存在着像「石油」或「煤炭」那樣被使用的資源。
如果存在那種資源特別豐富的「產油國」之類的地方,那個國家將會成爲各種利益紛爭的中心。
「所以,是說會出現……需要那種設備的地方嗎?」
「是的。您願意想像一下嗎?」
詹姆斯又在桌子上踱步,繼續說道。
「想像一下,那些雖然沒有遭受國家級打擊,但在戰爭中失敗、自尊心受到嚴重傷害的國家,或者那些雖然不至於亡國,但被奪走了利益豐厚地區的國家,會怎麼樣?
還有那些爲了歷史或思想上的正當理由,打算吞併鄰國的國家呢?」
「聯邦會允許那種事嗎?」
「那些在聯邦中瞄準高位往上爬的人,當然也可能成爲那種物品的客戶。
甚至可能出現會以國家或行星爲單位伸出援手提供保護的人。
力量本身有時也能成爲正當理由。
對於能確實掌握製造那股力量的原始技術和「材料」的存在,人們會怎麼想呢?」
看到我們完全僵住的樣子,詹姆斯露出了對他而言相當認真的表情說道。
「當然,技術是可以開發的。
但是,從未想過「那種運用方式」的人要趕上那項技術,需要相當長的時間。
加上地球已經察覺到有人打算進行那種事,今後將會引發激烈的爭論,要掌握技術會變得不容易吧。」
然而,製造那種武器的存在會受到國際社會的強力制裁。
這種情況時有發生。
「爲什麼?」
「那對如何找到砰砰而言,就那麼重要嗎?」
「——。」
我朝着詹姆斯這樣問道。
……只是無法做出理性的判斷罷了。
「孫女這個存在是有的,但實際上關係可能並沒有那麼好。
「是的。
雖然我在學校裏除了夏允沒有其他朋友,但這件事公司顯然也不知道。
「關於那一點,我不太清楚。」
「事到如今抓前會長的孫女有什麼用?
「很重要。」
然後今天,現任會長派來找砰砰的人襲擊了砰砰的家。
我雖然和那個少女相處的時間不長,但至少表面上看,她似乎是個對地球比對聯邦更有感情的少女。
如果是與我有關的事,也許重要,但難道我需要知道聯邦的想法或公司的狀況嗎?
如果藏在屋外,在當時那個瞬間趕來設置也是不可能的。
也許反而顧不上這邊了?」
只不過—
核武器技術並非技術達到一定程度的人無法掌握的技術。
聽了這話,我似乎有些明白了。
詹姆斯的話,我一時沒能理解。
有錢人家的繼承人對家業沒什麼興趣,爲此吵架離家出走的事。
……反過來說,已經擁有核武器的人們,有可能會繼續使用它。
「砰砰是,黑色企業前會長的孫女?」
我們離開後,前會長那邊得知了砰砰的下落,派了人過來。
您能想像會長的孫女會住在那種半地下室嗎?」
我想要的是找回砰砰。
因爲實際事務而內部爭鬥,結果卻把實際事務拋諸腦後,只專注於政治鬥爭這種事……嘛,確實有可能發生。
現在對我來說最重要的事是救出砰砰,其次是給會長一個教訓。
也許聯邦現在沒有明顯的動靜,是因爲實際上在聯邦中心發生着什麼事。
「是的。可能性很高。」
「因爲那個砰砰,說不定是前會長的孫女。」
從剛纔起,總覺得對話的重點有些偏離。
這東西對於個人來說過於危險了。
「根據呢?」
「是想在聯邦內部重建秩序嗎?」
「最重要的是,從那間屋子裏出現的自動炮塔。
我也是地球人,自己知道什麼是對的,什麼是錯的。
也就是說,按照詹姆斯的說法拼湊狀況,是這樣。
「——。」
公司不是已經落入他手中了嗎?」
所有那些對我來說都是次要的。
但是,那些防禦裝備就像是硬塞給她一樣留下了,砰砰就把它放在家裏。
極有可能是有人轉交給她的。」
「那麼——。」
結果,除了在特定時間點之前已經擁有核武器的國家之外,實際上開發核武器的途徑都被「核不擴散條約」封鎖了。
我們無從得知她的個人情況,但如果家庭關係複雜,這種事也是有可能發生的。」
砰砰想方設法啓動炮塔試圖阻止這種情況,但不知是失誤還是太晚了,結果還是被綁架了。
砰砰因爲某種原因拒絕了他們的提議。
「……所以說,砰砰是因爲……是前會長的孫女所以才藏匿我的嗎?」
如果是那樣,他們寧可先去搜查你曾就讀的學校了。」
「就算查出來了,也很難想像你會爲了那個女人而如此憤怒吧。
但話說回來,我並非一開始就抱持着正義感才成爲魔法少女的。
詹姆斯的思想、公司與聯邦內部的政治邏輯之類,我一點都不在乎。
「——。」
「他們也可能已經查出來了啊。」
也許是因爲和前會長大吵過,或者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是前會長的孫女。
或者反過來,如果她不知道自己是會長的孫女呢?
即使不再製造更多,也能作爲對抗對方的應對策略而持有。
……我們趕到現場的時候,正好是事發之後。
如果不能找出他們使用的「地球人怪人」的真實身分、摧毀設備並阻止他們以那種方式利用地球人,那也無妨。
再說,她家裏也沒有能藏那種炮塔的地方。
「推測來看,那樣東西很可能是在我們離開那個女人身邊後,她被迫接收的。
這樣的話,即使是被迫接收那種東西,平時應該也不會想着使用。」
「那件事依然未知。
「黑色企業並不知道你、我和那個女人的關係。」
相反,如果掌握了某種程度的技術,只要下定決心,不到一年就能製造出實際可用的核武器。
但詹姆斯簡潔地這樣回答。
嘛,如果在過程中能把會長痛揍一頓送交警方,那就更好了。
「所以呢?」
詹姆斯說道。
「我的立場是追隨前會長……。」
也許他只不過是個幹部罷了。
即使是高層幹部,也不是會長的血親。
不可能完全掌握家裏的全部問題。
我將手放在額頭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嘛,好吧。」
我看向詹姆斯。
詹姆斯一動不動地抬頭看着我。
他是不是在期待我的幫助?
我不太清楚詹姆斯對前會長有多忠誠。
但有時候,思想上的忠誠比起金錢帶來的忠誠更爲深厚。
特別是像詹姆斯或前會長那樣持有特殊思想的人,幾乎可以說是信仰着相同的宗教。
「不管怎麼說,砰砰是我的恩人。
而且……沒錯,也是我爲數不多的朋友。」
情況很複雜,但我決定將所有複雜的事情都擱置一旁不再思考。
就這樣。
什麼爲了扭轉宇宙熵的能量,爲了掌握聯邦主導權的政治鬥爭之類,都毫無意義。
對我來說重要的只有我身邊的人。
還有我自身的安危。
「看來至少目前我們的目標是一致的。對吧?」
……你們呢?」
「因爲是智恩的事。」
其他的事,之後再想。
「——。」
……關於我情感問題的答案,終究是如此簡單。
是在說我四處躲藏的那件事嗎。
我不認爲那是魔法少女的錯,但珠雅似乎不會因爲我在這裏說沒關係就信服。
「當然要幫。」
我朝着邊說邊露出笑容的玫瑰聳了聳肩。
夏允與我對上視線後,點頭說道。
最重要的是,那些錯綜複雜的事情還完全沒有解決。
無論如何都要救出砰砰。
「所以說,即使不知道他們帶走那孩子確切的原因是什麼,但至少把她救出來,就等於是給會長一個教訓了。
我環顧四周說道。
如果能好好地保護這一切,我就決定不再理會其他事了。
「所以,我會去救。
雖然這裏是我的房間和智惠的房間,但智惠不在這裏。
因爲我請他們安排了能讓我們自在交談的場合。
夏允是個有脆弱的一面,也有情感豐富一面的孩子—
「如果是阻止了我們所做的事情變得更嚴重的那個人。」
而且在這樣的夏允眼中,拯救朋友的恩人只不過是理所當然的事。
和夏允一起度過的時間裏感受到的,比過去幾年的緣分感受到的還要多。
夏允這樣說的話,讓我有些高興。
也許正因爲如此,我纔會不斷地嫉妒並感到自卑吧。
「……再說也沒有其他辦法了。」
珠雅說道。
不知是不是因爲我的狀態,現在她似乎有點顧慮氣氛。
飛燕草這樣說道。
但是,不知爲何,我好像知道她們會說什麼。
玫瑰說道。
我當然也要幫忙。」
我看向珠雅和夏允那邊。
剛纔露出的笑容不見了。
「當然要幫。」
至於之後的事,就之後再考慮。
和我這種只關心自己的事、不論地球上發生什麼都漠不關心的人不同。
也正因爲如此,我纔會一直喜歡她。
在我見過的孩子當中,她是個最正直的孩子。
但即使如此,她的聲音中卻明確感受到了真誠。
因爲是我的事。
……等事情告一段落後,那些積壓已久的感情也必須想辦法化解。
「……我會幫忙的。」
所以現在我唯一要做的事只有一件。
大麗花說道。
孩子們的表情很嚴肅。
其他政府的人也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