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魔法少N該做的事0;21;
《我成爲了新的魔法少女》 · 십삼중수소 · 5703 字
最大的難關是如何進入那艘預定要遨遊宇宙的艦船。
這雖然是理所當然的事,但『艦船』的上方可說是光滑無比。難道不是戰艦嗎?在這種艦船上通常會有的炮臺之類的東西也沒看到。
「……用錘子敲碎就行了嗎?」
「再過不久就要飛到宇宙去了,那樣做不就不太妙了嗎?」
詹姆斯用相當認真的表情回答。
迴路在宇宙空間也能保護我們嗎?嗯,我有點懷疑。雖然能擋下敵人的攻擊,但也不能完全減輕疼痛。
記不太清楚了,但聽說如果超過平流層,氣壓會急劇下降,而且極端寒冷、炎熱,就連輻射也非常可怕。
應該不是隨便就能承受的程度。
「啊,那邊!玫瑰!」
夏允突然看向旁邊喊了出來。看到她舉起一隻手用力揮舞,回頭一看,玫瑰、大麗花和飛燕草在那裏。
三人快速朝我們這邊飛來並降落了。嘛,與其說降落,不如下來站穩了這個說法似乎更貼切。
「這是什麼?」
撇開優雅地下來不談,玫瑰的表情已經超越了荒唐,更接近於慌亂。
「這種東西到底爲什麼會在地下?」
「我們全都很想知道。」
我看向詹姆斯那邊說道,詹姆斯轉開了視線。看來他知道自己現在處境不太好。
「……總之好像必須先進到裏面,有人有什麼好主意嗎?時間不多了。畢竟高度正在不斷上升。」
「……我好像知道艙門在哪裏。」
當時正陷入思考的珠雅說道。
「雖然太空船本身好像是黑色企業建造的,但大部分太空船的出入口都是固定的。因爲必須能在太空港停靠。」
「所以,那個入口在哪裏?」
在開始逐漸提速的艦船旁平行飛行,靠着揮舞錘子能把門打開嗎?
我這麼喊着,找到珠雅說過的門,往下去了。
我暫時環顧了一下四周,看到了正好來到我腳邊停下的詹姆斯。
「門肯定關着吧?」
「不管怎麼說,總不能就這麼放過做了那種事的傢伙吧?」
「通常就在這一帶的側面。」
所以這表示他們有自己的一套「標準」。聽起來挺像那麼回事。就算目前考慮到在艦船內部生產,但總得要在合作勢力的港口停靠纔行吧。就算想當宇宙海盜,也必須遵守標準規格。
「說什麼呢?我只是這麼說說而已。」
「等一下,智恩!? 」
平行飛行雖然可以做到,但揮舞錘子是個問題。我的身體在半空中無法好好固定,即使揮舞起來也無法完全傳遞力量。
「如果這艘艦船是按照最低標準安全規定製造的,裏面應該還有一扇緊急用的艙門。因爲宇宙空間很危險。」
「竟然……這麼粗暴。」
我朝着前面下方看去。
「聽到爆炸聲就下來!艙門不會關上等你們!」
夾在夏允腋下的智惠發出了那樣稍微有點可愛的尖叫聲,然後滾進來了,夏允也跟着滾了進來。
「……這和您們手腕上的迴路不同。這是『共鳴迴路』。」
珠雅點了點頭。
珠雅在艦船上方緩慢地行走。不知道是什麼原因,艦船還沒有提速,但上升的速度正在逐漸加快。大概再過不久我們就無法站在這上面了。
我拍掉身上的灰塵,回答道。
「這裏。前面這個地方。」
「但總之,這表示是用我們的能量運轉,對吧。」
我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要是再晚一點就糟了。」
「我第一次變身的時候也是這樣。」
對於已經好幾次超越100%導致溢出而變身的我來說,事到如今說這種話又有什麼用呢。
雖然坡度緩和,但整體呈現流線型,如果盲目地走過去,肯定會滑倒。
「喂,詹姆斯。」
「飛機是搬來樓梯然後上去,但是太空港很難確保那種空間。真正建造得非常巨大的地方,艦船可以整個進去,但通常是連接『氣閘室』進去。」
共鳴迴路擁有足以破壞門上鎖定裝置的能量。
「呀!? 」
「您在看什麼呢?」
「……通常在艦船的側面。」
「話是這麼說,但總不能就這麼放過他吧。」
「和飛機不一樣嗎?」
「好。」
我將在我手中掙扎的詹姆斯放到肩膀上,然後使勁地向前跑。
既然如此,這表示只要能把門打開就行了。
我認爲大概很難。
珠雅大概估計了一下方向走過去,一隻手舉起自己的槍指着下方說道。
門關上後,原本刺耳得快要震破耳膜的風聲,像謊言一樣消失了。
我拿起詹姆斯的無人機,把詹姆斯分開。
最後一個進來的飛燕草猛地從地上站起來,強行把裏面的緊急用艙門拉上關閉。
「……」
「那個『無人機』,是用迴路運轉的吧?」
大麗花好像覺得很荒唐地說道。
「既然都進到這裏了,現在也沒辦法選擇就這麼回去了。」
詹姆斯說道。
這句話真符合魔法少女的風格,不錯。
艦船飛行速度比我們意識到的快得多,打開的門灌進了狂風。
我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我環顧了一下四周。
大麗花對我露出笑容說道。
「如果把門炸開呢?我們進去之後能保護我們嗎?」
「哈啊……」
重新想想,好像在太高的高度門會關不上或是打不開。
確切來說,或許是再加上我讓『迴路』超載的力量的結果。
我說道。
玫瑰也撞到牆壁後進來了,接着珠雅、大麗花和飛燕草也一起湧了進來。
大家個個狼狽不堪。即使飛燕草操控風移動煙霧,智惠施展保護魔法保護了我們,身上沾染黑色的污垢也是無可避免的。
頭髮也乾枯毛躁,身上到處都有擦傷。
然而,即便如此,大家卻奇怪地沒有顯露出疲態。沒有一個人露出後悔來到這裏的表情。
我看向智惠那邊。智惠也是一樣。即使是今天第一次變成魔法少女的她,手上雖然沒有武器,卻用認真的表情和我對視。
像夏允的話,嘛,她只是露出一副「在這裏太理所當然了」的表情。而且緊貼在夏允肩膀上的小櫻也是一樣。
只有詹姆斯露出了好像有點心虛的表情。
「呼—」
我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這就結束了嗎?
揭露這艘艦船裏的陰謀,抓住會長後,再操縱艦船回到地球,如果能做到的話,這就結束了嗎?
我不太清楚。
總覺得有一種不安感,覺得事情不會就這樣結束。聯邦仍然在地球上,其他國家大概也有像黑色企業這樣的公司。
既然存在着創造出這種技術的存在,地球的某個地方或許又會發生類似的事情。
但是,話雖如此,總不能對眼前發生的事情視而不見吧。
最重要的是—
對。畢竟,最終讓我來到這裏的那些傢伙,正是黑色企業的人。
「走吧。」
我沒說多餘的話。
僅僅如此,大家就點了點頭。
我舉起了錘子。
和我上次見到的那位大叔一樣,紅色的皮膚映入眼簾。不是擁有白皙皮膚的人因爲害羞而變紅的皮膚,而是皮膚顏色本身就是深紅色。
小時候想像着飛向宇宙時心臟會跳動,現在則是另一種意義上的心臟跳動。
不過,頭上代替角的,是觸角。
珠雅看到了那些機器人內部的迴路,小聲說道。
「第一次製造出那種存在時,參考的那個「人」怎麼樣了?」
「怎麼,以爲我會就這麼放過你嗎?看來你根本沒想過對我做過的事吧?」
「那些事沒有個人情緒。我很抱歉。」
艦船令人驚訝地高度自動化。
不,就算分化了,就算基因和人與猴子之間的差異一樣大—
能回去嗎?
「又不是真的地球人。」
雖然不是用我們的能量運轉的,但肯定是用着和驅動這艘艦船相同的能量。
會長緩緩地轉過身。
「……」
天空越來越黑,地平線的高低起伏也變得毫無意義,變得圓弧。
「……竟然能來到這裏,真行啊。」
在連一點說話聲都聽不到的寂靜走廊裏,只有自動化的機器人來回走動。
「……不覺得很厲害嗎?」
如果說「能夠製造出來」,肯定會面臨倫理問題。
狼和狗也是一樣。
說得真是老套。
我們逐一擊倒了朝我們發射光線、噴射鉛彈的那些傢伙,向前推進。
只是抱着雙臂,一副遊刃有餘的樣子。
會長朝我們這邊走了幾步,同時抬頭向上看。
「我們也有倫理規範。真的綁架地球人進行改造的話,會出什麼事?只是……稍微參考了一下,製造了相似的存在。就像你們製造家畜一樣。」
而就在那正中央。
生活在這個世界上的任何人,如果聽說可以像在工廠裏壓模一樣製造出和自己一樣的種族,肯定會表現出極度的排斥感。
我向前踏出一步說道。
現在不是想那種事情的時候。
打從一開始就沒有露出被我們嚇到的表情。
圓弧形的天花板好像全都是熒幕,頭頂上展開着夜空,前面則有非常多原本應該坐滿人的座位。
不懂內部構造的我們即使四處橫衝直撞大肆破壞,也沒看到一個人。連本應搭乘在這艘外星人艦船上的外星人船員也沒有。
砰!
至於那個能量源是什麼,我們太輕易就知道了。
艦船外面好像到處都裝了攝影機,走廊裏也到處都裝了熒幕。彷彿就像窗戶一樣。
從外面看的時候,設計得好像連一扇窗戶都沒有,但艦船內部還是設置了能夠看到外面的裝置。
那個『艦橋』,比我想像的還要巨大得多。聯想到這艘艦船並沒有向上突出的部分,整體是流線型,這點倒也說得過去。
第一次搭乘宇宙艦船,所以不太清楚哪裏是怎麼個厲害法。
「你就是,叫做會長的那個人嗎?」
在好像應該是艦長所在的正中央,站着一個人。
「不覺得這就是未來嗎?嗯?」
如果小櫻和詹姆斯願意協助駕駛的話,或許就能回去……
在這種情況下,我還是無法直接呼喚她的名字,就這麼說了。
我揮舞那個錘子,將眼前的一扇門砸得不成形。
尤其是經常見到這種艦船的詹姆斯或小櫻說的話,相當有幫助。
難道是因爲對那句話無話可說嗎?
「事實上,難道不是沒有充分分化嗎?」
「……『共鳴迴路』。」
不對。
即使來到這裏也一次都沒有損壞過的那個錘子,仍然沉甸甸的。
會長說道。
和砰砰頭上長出來的相似,像是隻有那個部分突出的頭髮。
就這樣,我們找到了「艦橋」,併成功上去。
好像是把我在外面看到的艦船最上面一層的前半部整個都當作巨大的『艦橋』在使用。
我們加快了行動的腳步。
對於我的話,會長閉上了嘴。
奇幻小說裏出現的『魔族』會是那樣的皮膚嗎?
「豬和住在山裏的野豬,基因差異應該沒多少吧。」
氣氛像是隻在漫畫裏看過的宇宙戰艦艦橋,但是幾乎沒有人,空蕩蕩的樣子讓人有點在意。
流淌到背後的頭髮雖然晃動着,但在心底裏並沒有覺得那有多麼有魅力。
至少,現在我知道該如何運用力量了。
「這話太過分了。」
最糟的情況下,帶着孩子們傳送離開就行了。
頭髮是帶有幾分紅色的黑髮。就像「女會長」的角色一樣,頭髮並非完全直髮,髮尾稍微有點捲曲。
「把地球人磨碎做成的艦船是未來?」
即使沒有走遍這艘巨大艦船的內部,大致重要的地方在哪裏還是有很多線索可以知道。
「……」
「雖然有點擦邊,但那技術是真的。你們政府爲什麼至今還沒正式公佈呢?」
「……」
而且政府合作的公司就是製造那種東西的公司。
會長說道。
對方比想像中還要鎮定地回答。
「……總算見到了。」
「就是說,它竟然自動化到這種程度。按理來說應該搭乘着大量的船員,會非常複雜纔對。」
因爲要確認基因,必須要有原始的對象。
最重要的是。
「……比我先存在的那個人呢?」
對。
事到如今回想起來,覺得自己當初爲什麼沒想到。
我爲什麼會以爲自己是獨一無二的特別存在呢?
魔法少女原本就有五個人。懷抱希望就能變身的人,這表示有五個人。
而能啓動『絕望迴路』的人,多到隨處可見。
既然如此—至少,黑色企業看到製造出最初的『絕望迴路』可能性的人,難道不是存在嗎?
我並非是唯一的存在—事實上,難道不是有比我更早,能夠穩定啓動『迴路』的人嗎?
最初存在的「正常對照組」。
因爲早在公司招攬適應度高的我之前,就已經掌握了情報。
對於我的提問,會長短暫地沒有做出任何回答。
站在我身後的孩子們的視線,全都集中在我身上。
看來她們強烈地感受到了我想表達什麼。
「這是必要的犧牲。」
最終會長說出的話,再次是老套的言論。
「這是必要的犧牲。和聯邦做的事情一樣。」
彷彿是在辯解一樣,她補充道。
「你們不也一樣嗎?你手裏拿着的那個發電機。爲了製造那個,聯邦也同樣募集了人不是嗎?啓動『發電機』解決地球的能源危機,進而爲全宇宙帶來巨大的發展。不是嗎?魔法少女啊,或是英雄之類的,募集那些人不就是爲了這個嗎?」
夏允用充滿緊張感的聲音說道。
我朝着會長使勁衝了過去。
「至少那個孩子的家人,再也不用貧困了。」
「嘛,我就覺得會是這樣。如果是能溝通的對象,早就溝通了吧。」
「……」
「就是抓住壞蛋。對吧,智恩?」
身後傳來吞嚥口水的聲音。
該說是幸好嗎?
會長的身體穿透錘子站立着。
刺啦。
「如果我們也是那樣呢?」
「這裏竟然是你們的墳墓,挺浪漫的吧?我會幫你們舉行葬禮的。就像在遙遠的古老時代,最初進行宇宙開拓那樣。你們也算是開創了新的道路,所以我會好好地幫你們進行宇宙葬。」
「提出了提案,也接受了,所以才進行研究。」
會長湊近我,咧嘴笑了。
她的眼睛閃耀着光芒。
『全像投影』。
「……誰是爲了來這裏送死啊?」
身後的玫瑰用拳頭輕敲手掌,說道。
「但是,就算數量變多了……你知道嗎?量產的東西和手工製品有着不同的優點。」
「我們至少是憑着自己的想法—」
我抬起頭。
「對。就像我一樣。對吧?」
「每一個迴路都很粗糙。這點我承認。我沒有像那邊的吱吱星人那樣的技術力。」
我反問道。
天花板也。
是呈現地球人形狀的怪人們。
「啊,別擔心。我也在附近。這是當然的吧?這艘艦船是我的,我不可能讓你們佔據。只是不在和你們同一個空間而已。」
胸口裏,理所當然地裝着迴路。
夏允說道。
沒有再聽下去的必要了。
「……智恩。」
「我們當初才只有一個人。你是第二個。想做類似的事情有什麼問題?」
會長好像覺得很荒唐地說道。
而在那盡頭的,是像被拘束在牆壁上般的大量怪人。
聽到了會長的聲音。
夏允向前踏出一步說道,會長在她說到一半時打斷了她。
「魔法少女該做的事情只有一件。」
「……」
「沒錯。」
隨着那句話,周圍傳來了什麼打開的聲音。
會長咧嘴笑了。
是極其清晰的『全像投影』。
「你也得到了很多不是嗎?那個孩子也是一樣。」
對着笑着看我的夏允,我聳了聳肩膀。
喀啦。
這樣啊。
「你……」
「這艘艦船是我的艦船喔。雖然建造的人不同,但內部是我裝飾的,不是嗎?當然也會想到會在內部戰鬥吧?」
「因爲我們是爲了贏而來的。」
那還用說嗎。
「……最終竟然非得這樣嗎?」
會長小聲地,像在低語一樣說道。
原來如此。
「明明彼此都能得到很多好處,真是可惜啊。」
當我再次低下頭時,會長的樣子已經消失了。
但是—
握着揮舞出去的錘子柄的手一陣刺痛。錘子頭撞到了非常堅硬的東西,也因此我沒能把會長砸爛。
我抬頭望着天花板,小聲說道。
這表示,他們這邊,也挖好了我們的墳墓在等着嗎。
艦橋的牆壁打開了。
「但是,就算在同一艘艦船上,也不一定見得到面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