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不可触碰之物0;61;

『你就是想这样做，是吧。』

我咬牙切齿地想着。

机器人的外表似乎是由某种合金构成的。

从被锤子敲击的部分有些凹陷来看，这是确定的。如果是陶瓷之类的材料，大概会碎裂而不是弯曲。

耐热性如何我不知道，弹性什么的我也不是很清楚。

总之，狠狠地揍一顿总会有办法的吧。

我紧紧握住锤子。

从前方喷射出的火焰消失了。

只要我稍微一松力，锤子就会自己向前冲。

但光这样还不够。

我踏下脚步。

发出巨大的响声，脚撞击的部分碎裂了。向下凹陷，我感觉到脚尖触碰到里面密密麻麻的钢筋。

我提高了锤子的输出功率，向上跳跃。

改变推进器的轨迹后，暂时停止输出，然后再次强劲发射。

前方和后方的推进力全部向后喷射。

砰！

警备机器人的拳头撞了上来。这是金属与金属撞击的声音——但锤子更坚固。

虽然里面装有精密的零件，但它基本是作为「钝器」制造的武器。除了用于推进的部分，它就是一块沉重的金属块。

后面甚至装有能瞬间提高推进力的火箭，所以它实际上与没有装爆炸物在前方的导弹没什么两样。

除了用钢丝而不是长杆支撑这一点，说它是火箭也不奇怪。

发出的声音，就像战斗员们穿着战斗服时发出的吼叫声一样。

那群家伙的手臂超长。像长臂猿一样。

——是润滑油，对吗？

至少摄影机好像是坏了。

「雷射！射雷射啊！」

锵！

里面喷出来的是润滑油——

我赶紧起身，寻找我的锤子。

然后是腰部。

不知道有没有造成伤害。那显然是极度高温的雷射，但如果里面的东西感觉不到疼痛，那大概只会稍微融化外面的装甲而已。

机器人似乎想把我的身体完全抬起来，再狠狠地摔在地上，不断地向上拉我的腿。

我这么喊着，将锤子的推力调至最大。

因为我紧紧抓着两手的把手，我的双臂首先向上抬起。

比我的动态视力还要压倒性的速度。

……虽然这对我来说已经发生过很多次了。

颜色有点——

砰！

刚才那润滑油的颜色让我有点在意。不是黑色，也不是透明色。

「……咦？」

「机器人」松开了我的脚。

不，躺在地上，说「举起」这个词好像不太对。嘛，反正都无所谓。

那个以极快的速度划破空气通过的物体，精确地击中了机器人的肩膀。

怎么连担心一下都不会。

机器人总共有三台。

我尽力奔跑。

我必须彻底破坏掉那个东西——

我将锤子转向旁边，身体稍微避开。砰。机器人的双脚踏在了我刚才所在的地方。

不，可是。

被吱吱作响的某个东西击中了头部——大概是主摄影机——然后转过头去。

我将锤子后方的推力降到最低，并用力向前推进器的火焰喷射，撑住了身体。

我俯身从它的手臂下方穿过，再次刨开地面向前奔跑，但机器人的手已经伸到了锤子的把手附近。

我的腰部离开了地面，只有背部和颈后贴着。

问题是，机器人比我离锤子近得多。

缝隙之间，又流出了「红色」的润滑油。

咻的一声，有什么东西从我耳边掠过。

无人机里传出尖锐的声音。

抱着头的机器人清醒过来，朝我冲了过来，但大概是刚才的冲击还在，它稍微踉跄了一下，出现了空隙。

红色的润滑油汩汩流出，机器人仿佛自己被攻击得痛苦不堪，极度暴躁。

但是头部没有弯曲，看来确实做得非常坚固。

光线当然也会有物理力，但光「击中」某个东西的景象多少有些奇怪。

如果它只是胡乱弹跳的话就无所谓了，但偏偏锤子这个里面装有「发电机」的东西，正紧贴着墙壁，不断前进。

我将抽出来的那只脚踩在机器人的手上支撑着身体，然后松开了锤子的把手。

试图践踏我却失败的机器人，在转身面向我的时候——

不，不是物体，是光线吗？真是奇怪的光景。

就算你哀嚎也没用了。

「我们先从站起来开始吧。毕竟只有无人机的雷射光能吸引注意。」

对方打算杀了我。

我向下挥动锤子，将推进力调至最大。多亏如此，我的腿关节差点反向折断，但至少避免了全身砸在地板上陷入昏迷状态。

锤子里仍然喷射着火焰，所以我光是将锤子后部贴在地面上，就得使出浑身力气。

「……！」

仿佛感到痛苦一样。

在我用魔力极大强化的动态视力下，看到了那关节部分弯曲然后炸开。

然后将双手捂住脸部。

我对着那副样子做出那样的反应时，听到了划破空气的声音，吓得我用力向旁边翻滚。

嘭！

「发电机被那些家伙抢走怎么办啊啊啊！」

被刻意压低的声音。

我的脚再次被抬了起来。机器人抬起我的脚，我的背和腰完全贴到了地面。

侧腹受到冲击，瞬间思绪中断。在被击飞的前一刻，我勉强扭过头，看到另一台机器人正对着我的腰部挥拳。

右手受损的机器人，朝着仍然在用力向前冲的锤子伸出了手。

啪。

事实上，在我说那句话之前，詹姆斯就已经朝着伸出手抓向锤子的机器人，发射着粗大的雷射。

同时熄灭了前方的推进器火焰。

一开始因为视线偏向别处而让攻击得逞，但身体在空中躺着的时候，我还是能看到朝我飞来的东西。

话说回来，我们俩之间确实没有互相担心的余裕。心里这么想着，我弯曲了膝盖。

相反地，机器人的「手」存在着可以称之为关节的部分。虽然只有三根粗大的手指，但既然是「关节」，其耐用性的限制是明确的。

「詹姆斯！」

怎么会……？

机器人发出了怪声。

而且在我被击飞之前，它抓住了我的脚踝，把我向下拖。

我到目前为止所做的，只是砸烂了其中一台的一个拳头。

我感到有点焦躁。

「你现在疯了吗!? 竟然就这样把那么重要的东西扔掉!? 」

双手仍然向上举着。锤子似乎正高高举起。

飞向机器人头部的锤子直接命中。

奇怪的红色润滑油——

我强行把脚抽出来，鞋子脱落，一只脚露了出来。我用那只赤脚用力踢了几下机器人的手指，但它的样子比涂在建筑物外墙的混凝土还要坚硬得多，那种程度的踢击并不足以让关节脱臼。

我感觉到地面在我身下震动。

「不那样攻击就打不到！」

「你想干什么……！」

还好锤子的头部面积够大，所以它能紧贴着墙壁静止不动——

詹姆斯一边尽力躲避朝他挥手的机器人，一边发射着雷射，看来他没有余力来帮助我。

在那受损的关节之间，我看到了一个白色的东西——

「—————！」

有痛觉吗？

刚才被我的锤子击中时也是这样。

但没有时间去细想那些，我赶紧向前奔去，抓住锤子。

然后举起锤子，敲打正在暴躁的机器人的脚踝。

再次传来怪声，脚踝向侧面弯曲。

砰！

「机器人」向侧面倒下。

我扑向那个机器人，将手伸进头部的缝隙里。

感觉到热热的……某个东西。

虽然不像人类皮肤那样柔软，但粗糙……而且不像「机械」的某个东西。

咔嚓。

我使劲向外弯曲，看到了里面的东西。

里面的是——一只猴子。

不，肯定不是真的猴子。地球上没有身高是女性平均身高两倍左右的大猴子。

即使有，也早就灭绝了。

也就是说。

「外星人？」

我这么喃喃自语，然后为了躲避倒下的那家伙挥来的拳头，向后翻滚。

砰！砰！

身后传来那样的声音，液体泼洒到我头上。我听到怪声回头一看，看到同样被什么东西击中的……那个不知道是机器人还是什么的东西正在暴躁。

不，他一开始就在这栋建筑里吗？

大概是刚才射击时打碎的吧。建筑物里已经进来了五名魔法少女。

嗤嗤！

飞燕草喃喃自语。

「我完全不知道。如果我知道，我会来这里送死吗？」

砰！

和我一起战斗过的战斗员中，也有外星人。

「是从加塔林那边来的人吗？」

走廊上的门被撞破，「机器人」涌了出来。

夏允站在中心，挥舞着剑砍向朝她冲来的怪人的手。

从枪里取出保险丝的爱丽丝说道。

时一样，这次的怪人似乎也不容易对付。从有效攻击没有确实命中来看。

「那么，从一开始广播室里就有兵力的原因是——」

不只是在广播室里。

砰！

不，更重要的是。

五个人立刻分散开来，躲避攻击。

「……因为办不到所以没做？」

我挡住了朝我落下的手——

装有回路的战斗服，只有地球人穿才有意义。虽然也有外星人用的，但那并没有装回路。

我回头看了看，但她的视线并没有朝向我。

就像我穿着战斗服时一样。

只有一般的电池和简单的动力辅助，以及些许的防弹、防砍性能而已。

「……不知道。真的不知道。这家公司本来就和联邦结仇，做出这种事会有多麻烦，他们不可能不知道。」

再次听到划破空气的声音，子弹从我身边擦过。

「好像是。」

爱丽丝像是判断状况般环顾四周时，我刻意避开了她的视线。和其他魔法少女们从一开始就没有眼神交流的机会。

「如果不是地球人就无法转动回路，而且穿着这身战斗服的存在看来不是外星人。虽然不知道其源头的情感是什么，但肯定是用与转动你的回路相同的情感来运作的回路。」

砰！砰！砰！

还会对话呢。

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来，但现任会长既然在这个楼层，

他们

大概觉得总有一天会来吧。

「那些怪人好像也使用了回路。」

夏允，刚才也只是看着地板战斗。现在更是完全背对着我，连表情都看不到。

「他们大概连我们今天会来都不知道，也不知道我们的目标是广播室。」

「……」

但她说的话确实是针对我。

「事实上，我从一开始就很疑惑。如果广播室里一开始有兵力，那应该下令破坏广播室内部，不让我们得逞才对啊。」

牠没有理性。但也因此无法杀死牠。

我弯下腰躲避攻击，用锤子向上击打，把我面前的那个东西击飞。

但这并不表示她们真的在悠闲地应对。

会长在哪里呢？广播室？还是会长室？

其中一台机器人朝着魔法少女们冲去。

爱丽丝用冷静的眼神看着那些「机器人」，仿佛在评估牠们。

这次也是来抓我的吗？

在其他人全都逃脱的时候，会长会独自一人留在这个最高楼层吗？

大概都是来自不同星球的外星人吧。

喀锵。

它们的形状和大小各不相同。没有比我正在打的那些更大的，但也没有比我小的。

这个楼层里几乎每个房间里，大概都有这些兵力在待命。

「大概是『同调』吧。」

刚才开始扩音器就没有任何声音。

我没想过要成为杀人犯。

我挥舞着锤子思考。

窗户碎裂了。

其他星球的其他国家，也有很多人因为各种原因而饱受困扰。

「……」

……魔法少女们不仅能转动自己的回路，也能接收夏允的能量来行动。

詹姆斯赶紧说道。

「啊哈。」

难道夏允的能量还没有完全恢复吗？

「是怪人呢。」

就像上次那个

海产怪人

「无论牠们多么暴躁，如果存在某种『框架』，还是有可能让牠们无法随心所欲地移动。如果在需要的瞬间让牠们变硬，即使是只剩下破坏本能的存在，或许也能在某种程度上控制。『精细的指示』绝对不可能。」

而且，这样的人们往往会来到这种地方，选择做些体力活。

「将怪人武器化？那有可能吗？」

「说『使用』有点不恰当吧。应该只是辅助用途。没有『能量』就无法这样移动。而且以怪人的智力也无法进行任何详细的思考。」

爱丽丝说道。

「不，不是那个。」

终究还是出现了。

没必要把「为什么会那样」这句话说完。

不，她试图砍断，但没有像平时那样干净利落地切开。

真是从容啊。

饱受失业困扰的地方不只地球。

是「现任会长」吗？

「趁这个空隙，我们进入广播室吧。」

「……你原先不知道吗？」

也就是说。

在我前面，体型相对较小的存在们被子弹击中，仰面倒下。

原来如此。

这就是「同调」。

至今为止没有以同调方式开发绝望回路的原因非常简单。

一开始就没有能积累足够能量来转动绝望回路的人类。

现在有了。

我。

所以，这里的怪人们——

「这我可说不准。」

但在我思考得更深入之前，詹姆斯开口了。

他一边躲避敌人的攻击，一边嘴巴也没停下。

「我只是知道正在研究这种技术，但他们似乎不知道是我制造了发电机。」

「……」

说话真好听。

「这不是偶然。只是，技术并非因为你而开发。只是为了应对像你这样的地球人出现罢了。只要有设计图，复制出来绰绰有余。现任会长坐上这个位置也一个多月了。」

虽然无法大量生产数百万个发布到市场上，但技术上要生产数十个并非不可能。

「话说回来，大事不妙。我们不在场，魔法少女们才能打得更好。」

「……」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对魔法少女的嘲讽，我一时语塞。

我没有回答，只是挥动了锤子。

砰！

朝我逼近的拳头被锤子击中，又飞了回去。

「……」

夏允背对着我站在那里。

『无论何时，做什么事，都应该买个保险。』

「不用太担心——」

身后传来枪声。是其他的怪人已经解决，过来支援了吗？我不知道。

正当我打算转过视线时，詹姆斯大喊。

在我拼命砸东西或是战斗的时候，总是这样。

『想做什么就继续做吧。』

「走！」

『时间拖得越晚……嗯，你懂的。』

「怎么了？」

我什么都不知道了。看到夏允的瞬间，我的脑子似乎彻底打结了。

「……」

砰！砰！

只要一直在做些什么，至少就不需要去想别的事情。

毕竟是这么重要的建筑里的重要设施。

我无法理解魔法少女们为什么突然摆出那样的态度。

「去吧。」

「等等，郑智恩小姐……！」

我看着无人机。

『明明有着不是家人，但却像家人一样的存在，还这样毫无顾虑地乱来，真是可笑。你早该把她赶得远远的。』

「怪人还留在外面，没关系吗？」

我和智惠住过的房间。

原因我不太清楚，总之在那荧幕上——出现了智惠。

砰！

有人走向倒在地板上，像是昏迷了的智惠。

子弹从我身边飞过。

完成后再对话什么的，到时候再说。

我用锤子击飞几个怪人后，冲进了刚才门被打破的广播室里。

住手。

剩下的三人仍然难以揣测她们的想法，但至少夏允和爱丽丝是站在我这边的。

住手。

「郑智恩小姐！不行！」

完全无法想像夏允现在是怎样的表情。

智惠周围的地方看起来很眼熟。

但是，我已经转过身去了。

詹姆斯大喊的声音传来。

无人机的头部转向了某个地方。

我回头看去。

她在瞄准什么吗？如果我进行广播……会有什么用吗？

詹姆斯正说着，却突然停了下来。

所以接下来他们会想出别的办法。

不行。

这我也不知道。

『难道没想到这种情况吗？』

「你来这里不是有原因吗？」

那里，有一块荧幕。

她似乎感觉到了我的视线，开口说道。

看起来像是特意放在那里的。又或许，只是这里原本就有人在使用。

哪边都不行，我很清楚。

我咬紧牙关，转过身去。

我消失了真的没问题吗？

「所以，我们还是直接冲进广播室吧。办完事赶紧滚蛋，对彼此都好吧？」

我这样想着，便先跑了起来。

我和夏允已经很久没有说话了。上次见面是个最糟糕的情况。

每个房间里大概都会有这样一个东西吧。

我短暂地嗫嚅了一下。

为什么？

……我不知道。

破坏广播室吗？还是用某种方式切断网路连接？

所以，总之我先跑了。

有什么东西朝门口飞去。从那红色的轨迹来看，可能是玫瑰。

爱丽丝喊道。

总之，总之先完成手上的事吧。

是平板电脑吗？

或许看到我进入广播室，对方就察觉到了什么。

「那些女人会牺牲的，没关系。」

而且，也应该是连接到内网什么的。

声音从平板电脑里传出。

然后荧幕就黑了。

不能去那里。

机会就在现在。

来到这里，可能不会有第二次机会了。我不知道魔法少女们能坚持多久，不，也不知道她们是否会选择坚持。

一开始魔法少女们可能也把目标锁定在这里。

詹姆斯喊「不行」大概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吧。

对。不行。

我无法放弃智惠。

因为是家人。在我这边一无所有的人生中，唯一能称得上是家人的存在。

「智恩啊。」

我听到那个声音转过头去。

夏允正看着我。

衣服到处都破了，流着血。

怪人这么多，魔法少女也无可奈何吗？

她的脸色苍白。

「去吧。」

夏允再次说道。

「我……会待在这里。」

「……」

我茫然地张开嘴。

「不行！」

詹姆斯大喊，但我的视线已经转变了。

黑洞瞬间将智恩吸了进去。

算幸运吗？

「但是在现在这种情况下，我们不能那样做。」

「……您该准备了。」

里面闻到了什么味道。

「是广播室啊。」

啪！

市民们或许会沸腾而改变，或许政府会无可奈何地展开调查——

就是这样的人类。

智恩，不会平安无事。

但至少我还没动手，所以我不打算杀死他们。

我看着那些人类。

穿着破旧的衣服，脸上戴着防毒面具。

原来如此。原来是这样。

他大概是想从我身边绕过，或者想办法把我绊倒，然后逃跑。

「她不是想广播点什么吗？我们代替她不行吗？本来就是那个打算不是吗？」

战斗服，没穿。

「……」

夏允只说了这句话，然后转过身去。

锤子不能用了。

她大概想发泄心中的愤懑。

他过了会儿才知道防毒面具破了，急忙用手捂住脸，但似乎没什么用，那个男人就这么瘫软在地。

因为智恩，是自己亲自来做的。

剑的光芒，比刚才更亮了。

智恩在眼前消失，桌子上堆着的纸张之类的物品胡乱飞舞。

公司一定会否认。联邦不会帮助。政府会袖手旁观。

只要给钱什么都肯做的人类。

智惠还好好的。

但是他的防毒面具破了，摔倒在地。

她如此拼命地战斗，大概是因为如此地绝望。

也是。

在这里，智恩说出真相，能改变多少呢？

「……」

对。

砰！

太愚蠢了。

「智恩回来了，您不是打算做点什么吗？」

门不仅打开，还像炮弹一样射了进去。没人被砸死。

剩下在后面的无人机这样喊道。

无人机朝夏允的方向转去。夏允完全没想到它会说那样的话，显得茫然失措，奇怪的是即使是机器，也散发出一种茫然的气氛。

智恩一定感到极度委屈。她根本不该遭受那样的事。因未犯下的罪行而遭受那样的事，是不对的。

我想过要为她作证，在法庭上。

对我好像没用。

「不。」

有男有女，总之是地球人。

玫瑰一拳打在一个怪人身上，然后说道。

地球人。

智恩消失了，怪人们却仍在移动。回路即使断开供应，也能运行一段时间。

即使联邦想把她带走，夏允也想站出来阻止。

「……还不算太晚。」

或许是对地球人有效，喝下去会睡着的瓦斯之类的吧。

我一脚踢开了我的房间门。

虽然像睡着一样躺在地板上，但平时穿的衣服一点也没被脱掉，身上也没有伤口。

外星人的数量远远多于地球人，而且有些外星人做又脏又累的活儿做得比地球人好得多。

或许除非直接结束战斗，否则怪人们会一直暴躁下去。

大家看起来都很落魄。正式的宇宙时代开始后，失业率急剧上升。

大概瓦斯什么的，工作结束后也会清理掉。

就算被发现了，也只会被当作弃子处理掉。

人们再怎么否定，真相被掩盖和扭曲，智恩只是没有放弃而已。

了解情况后，离我最近的一个地球人跑了过来。

「该死，该死……！」

像我一样的人类。

虽然钱会赚得不少。

她的额头上渗出了汗水。

但是，这真的会像夏允想的那样吗？

「原来是这样。」

夏允挥舞着剑。

夏允说道。

因为他们会在调查结束前找到她，并试图将她铲除。

所以她才和小樱一起飞过来的。

所以她才来到了这里。

即使一切结束，所有事情都变得糟糕，即使自己会失去生命。

只是想说出自己的委屈。仅仅是抱着那个想法。

因为没有其他方法了。

夏允咬紧了牙关。

太愚蠢了。

所有事情都只从自己的角度去思考。

只是，只是觉得只要帮助她就行了。

智恩，并不是渴望帮助。

她只是靠自己的力量，不放弃地，做着她能做到的事——拼尽全力，即使在最糟糕的情况下。

在

绝望

中挣扎着。

我不知道——

不，应该说，我甚至没有想过。

「智恩，必须按照她想做的去做。」

夏允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回路转动了。

「……为什么？」

飞燕草问道。

在她的前方，巨大的魔力团正在燃烧。

在她旁边，大丽花正一次又一次地射出小型的魔力团。脸上沾满了汗水。

那孩子经历那么多辛苦才来到这里，那份努力，夏允觉得自己也不能夺走。

为什么？

指责魔法少女的声音总是少数。

魔法少女不知不觉中成了击败怪人的英雄。

然后举着闪耀的剑，朝着怪人们冲了过去。

「到目前为止，已经借了那么多力量来战斗。」

总是正义地——

园区被破坏时，智恩也救了人。她清楚地看到了那个景象。

如果她们在这里尽力守护那个地方，坚持到智恩抵达。

遇到怪人时，情况真的糟糕透了。

「……」

智恩听了夏允的话，离开了。也把那个人留下了。

因为是魔法少女。

夏允紧闭着嘴，只是点了点头。

但是，智恩来到这里的努力。

她们也曾因未能阻止恐怖袭击而受到指责，但最终却因为站出来，因为在那样危险的地方冒着危险完成了任务而受到赞扬。

仅仅因为那是更正义、更合理的，所以不应该夺走。

这是不是意味着她相信夏允的话？

然后她轻轻一笑，摆好了架势，面向怪人们。

「……」

朋友变成了恶党，被背叛了，心情难受是正常的。对。但没关系。反正最后她们会再次站起来，正义地战斗。

因为到目前为止，已经夺走了太多。

希望。

「……好。」

既然如此，可能性，是不是还是有的呢？

因为那是情感上的原因。

就是因为那份正义。智恩才变成这样，全都是…

夏允很难回答。

绝望中的挣扎。

照片和影片明明都有的。

玫瑰是否读懂了那份情感，无从得知。

因为冲到有危险敌人存在的地方战斗的，总是魔法少女。

爱丽丝则几乎是乱射着，朝着后方出现的，那个长得像猴子的外星人射击。

但是。

那句话，夏允觉得自己不能夺走。

玫瑰低头看着自己的拳套。

只是，觉得应该那样做。

智恩拿走了发电机后，魔法少女们受到了指责。

但同时也得到了辩护。

讽刺的是，夏允在这种情况下感受到了希望。

成了拯救人质，驱逐闹事的「黑色魔法少女」的存在。

伤害人们。

但受到赞扬的只有魔法少女。

无论成功与否，仅仅因为她们去了那里。

拳套正在发光。

至少，能对话一句吧？

正义地。

当一切结束时。

对。至少——

她看着夏允，点了点头。

其他少女们也是一样。不，她们已经在战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