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心Q不爽話 0;51;
《我成爲了新的魔法少女》 · 십삼중수소 · 5967 字
我也曾經想成爲魔法少女。
……不,話說。就這樣突然說出來,感覺有點奇怪。
怕你誤會所以先說,當然在我前世還是男生的時候,從來沒有過那種想法。
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只不過來到這個世界之後就有了。
畢竟她們是在我看過的網路漫畫裏登場的角色不是嗎。
而且,就像網路漫畫裏也有她們很漂亮的設定一樣,這個世界的魔法少女肯定也很漂亮。
我也認爲自己從小的外貌就不算差,甚至從幼兒時期就同校的櫻花,關係好到都可以稱得上青梅竹馬了。
所以理所當然地,我曾以爲自己也能自然地融入其中。
而且,我還有故事呢。
不同於那些大都出生在生活還算寬裕的中產階級以上家庭的魔法少女,我在這個世界是沒有父母的。
準確地說,這個世界的我,是「棄嬰箱」出身。
那種教會里常設的、與外界相通、大約能容納一個新生兒的箱子。
據說我就這麼不知不覺地被放進了那個箱子裏,那箱子是爲了讓人們與其把嬰兒丟在路邊,不如放進去而設置的。
話雖如此,我現在住的育幼院也不是基督教系的。
反正那家教會營運的育幼院已經滿了,所以到處詢問各家育幼院,纔好不容易找到有充足空位的地方,把我轉移過去。
這件事我從來沒有告訴過其他人。
就連認識那麼久的櫻花,也不知道我是在育幼院長大、沒有父母的事實。
雖然也不是沒有她自己去查,然後察覺到的可能性,但至少看到她到目前爲止什麼都沒說,要不是她壓根沒想到,要不就是她知道卻裝作不知道,兩者之一。
話說回來,大概直到前年左右,她還是多次說想來我家玩,但現在或許已經放棄了。
「太優秀了。」
「請瞧瞧吧。」
感覺我好像非常想要那個裝備一樣。
辦公室相當豪華。
他一邊說着,一邊指向心臟附近。
撇開希望與絕望所代表的形象不談,究竟哪一邊比較合理……作者本人雖然親口解釋說這是他的意圖,但我坦白說,我覺得這只是作者寫着寫着,設定自己跑出來,然後作者再把主題硬套上去罷了。
詹姆斯他,用那種彷彿在試探我的眼神點了點頭,然後把箱子推向了我這邊。
就是這個邏輯。
「請按按看錶冠部分。」
畢竟分開使用的話,對魔法少女來說沒有意義。
能夠瞬間儲存大量能量,同時在使用時也是一次性全部用完的方式。」
嘛,話雖如此,我也不可能表現出「沒必要特地拿給我看吧……」之類的反應,於是我緩慢地移動,拿起那個迴路。
……總之。
正因如此,纔會是「絕望」和「希望」。
只不過,就算把國家補助和捐款全部加起來,支付孩子們的費用、發員工薪水、繳稅金、付公用事業費,再稍微維修一下建築物,剩下的幾乎沒有。
情感這種東西是具揮發性的。
他剛纔在禮堂裏,是完全沒看到我的表情嗎?
託我的福,育幼院也多了一筆「應急金」,孩子們喫的餐點也能準備得更豐盛了。
這兩個概念與其說是單一情感,不如說是特定方向的情感聚集起來所形成的「概念」之類的。
「當然,我們並不是在儲存『勇氣』。
寬敞的空間配上大大的窗戶,以及背對着窗戶的書桌。
喀嚓。
剛纔那場丟臉的發表會結束後,應該就直接把我送回家了。
不是指我開始工作後纔開始贊助的黑色企業。
那位幹部得意洋洋地露出表情,開始一件一件地介紹起裝備。
能儲存情感的只有這裏,還有,」
原來如此。
不對,應該不是那樣,大概只是完全不在乎別人的感受吧。
剛纔的禮堂嘛,雖然也不是不能用的地方,但這裏簡直就是「大企業主管」辦公室的氣氛。
「這是將轉換後的能量儲存起來。
說着,詹姆斯用手指向了自己的頭部。
補充說明一下,黑色企業甚至還有將那份能量偷偷轉移出去使用的計劃。
利用從絕望中湧現的能量這件事,對外界是個祕密。
相反地,銀河聯邦的希望迴路也是基於類似的理由而製造出來的。
聽到這句話,我也稍微喫了一驚。
讓我坐在沙發上後,幹部打開了桌上一個大箱子。
「以及這裏而已。」
如果櫻花……不對,是夏允,聽到這件事,她會怎麼反應呢。
而且利用那份能量嘗試「環保發電」這件事,也是祕密。
少數人的犧牲成就多數人,或是多數人爲了整體而公平犧牲。
第一印象就是這個。
如果他們沒在我身上看到可能性,就不會特地把我叫到這裏來了。
看到他像是在試探我一樣問道,
「大容量」說得好像是真的。
這終究是「企業的贊助」,所以也不會被發現是因爲我才收到的。
我之所以會開始工作,也是因爲這個緣故。
那位幹部,「詹姆斯」說道。
好重。
我不領薪水,取而代之的是,我應該收到的錢會全部捐給育幼院。
我這麼說道。
再稍微簡單直接一點來說,
我待的育幼院還算是個挺健全的地方,除了有政府提供的補助金,也有固定贊助我們的大企業。
「也新增加了充電功能。」
這裏說的「大企業」,是指地球的企業。
如果不是他本來的長相,那麼對我的表情不熟悉,也說得通。
所以,他們是「邪惡組織」。
書桌前面擺放着待客用的桌子和沙發,而我正坐在那個待客用的位置上,真是太感謝了(這是反話)。
堅固箱子狀的盒子打開後,裏面整齊地擺放着裝備。
又或者,那個外貌其實並不是像地球人,而是類似於隱藏真實面貌的面具也說不定。
理所當然,這件事要是傳到一般大衆那裏,反彈肯定會非常巨大,所以這是祕密。
鄭智恩小姐,妳上次戰鬥時好像是透過控制情感來調節輸出吧。」
基本上,外觀跟我之前使用的東西幾乎一樣。
「這裏,這是新的裝備。」
「……那種事情可能嗎?」
只不過,設計上多加了一些東西——更重要的是,裝備是全新的。
那個看起來像是稍微大一點的手錶一樣的迴路,再仔細一看,似乎比魔法少女們使用的還要大一些。
「……因爲勇氣是在克服恐懼的過程中產生的。」
嘛,不過這也只是彼此的利害關係恰好吻合罷了。
或許她會反應這是企業的暴行吧。
幾乎是無法儲蓄的程度,所以要是哪裏突然嚴重損壞,或者設備老化得比預期快,都很難輕易修理。
畢竟她終究是個正義的魔法少女。
這位名字和長相都極其像地球人,但實際上卻是外星人的幹部,把我單獨叫到了他的辦公室。
既然這樣,稍微利用一下又何妨?」
簡單來說,就是提供人類適度的衣食住行,讓他們維持在剛好死不了的狀態,然後透過工作過程中感受到的絕望,來發電產生龐大的能量。
看到我露出略帶驚訝的表情,幹部似乎認爲這是正面的反應。
……這是特別待遇呢。
我按照他的話,按下了那個若以手錶來比喻,大概是錶冠位置,凸出來的按鈕。
像只有半根指針的指南針一樣的迴路,「喀啦」一聲向上打開了。
「反正大家都會感受到更多的絕望不是嗎?
「首先,這是大容量的迴路。
無論多強烈的情感,都只是當時被喚起然後燃燒而已,大概在這個銀河裏沒有人能持續好幾年。
裏面放着一個大小像9V方形電池一樣的電池。
當然這也不是真的那種電池,大概是能讓麻省理工學院教授看了直流口水的超高科技裝備吧。
「使用後可以拿出來丟掉,然後把新的裝進去。」
之前好像說過,摺疊整齊的上衣那邊會出現類似夾克的部分,看來就是爲了這個用途。
「……。」
到這個地步,我有點懷疑了。
倒也不是,我只是個戰鬥員。
當然,我是被黑色企業所屬的星探發掘、有點與衆不同的地球人,這倒是事實。
但也就僅此而已。
如果我具備能成爲魔法少女那種程度的潛力,銀河聯邦早就先來找我了。
腦中立刻浮現的可能性,大致有兩種。
努力培養,將我打造成對抗他們的黑色企業版魔法少女。
如果不是那個,就是犧牲品。
這兩者對我來說都非常彆扭。
就像他們不知道我住在育幼院一樣,我的朋友們也不知道我在這家公司當戰鬥員。
我沒打算將一生都奉獻給這種公司。
爲什麼要待到一家會在作品後半部垮掉的公司呢?
我打算只工作到從育幼院畢業,找到一份正式工作,能夠穩定地捐款爲止。
話說回來,對於前者的擔憂,幾乎可以不用放在心上。
這更接近於自我意識過剩。
「在那上面搭載的黃金唱片!
我輕輕地嘆了口氣說道。
這就是「地球迷」誕生的原因。
「那件事我好像已經聽了至少七遍了。」
因爲他們只要進行曲速跳躍就搞定了。
關於某些國家的人怎麼樣怎麼樣的,那種偏見。
重要的是後者。
既然如此,乾脆讓我直接去跟愛麗絲硬碰硬,讓我受重傷或者死掉,這樣不是更有利可圖嗎?
好痛。
你知道嗎?
話說回來,就算她想跟着我上臺,我也會阻止她吧。
我深深地嘆了口氣。
「喔,朋友!」
準確來說,這意味着這個「地球迷」傢伙的身體,無法完全代謝咖啡因。
雖然會全部直接進到育幼院裏。
地球人不會被咖啡因影響。
反正1樓是商場,所以應該不會冷。
「……我們各付各的吧。」
他們大概是想把「勇氣」灌輸到我身上吧。
一個不知道什麼時候、會被誰、用什麼方法找到的東西,地球人竟然在上面放入了問候語和歌曲!
我帶着一種彷彿已經精疲力盡的心情走出大樓,那個「地球迷」傢伙正朝我用力地揮着手。
其實咖啡因對許多動物來說是毒藥。
「……能不能把聲音放低一點?」
對。
「嘛,一點點。」
「那個我也聽到了啊。」
「這種日子當然要慶祝啊!我請客!」
在她們自己的星球未成年人不能喝的咖啡因,在地球上可以盡情暢飲。
純粹是好奇外面的宇宙是否存在什麼,單憑一份熱情,無數人團結在一起!」
我們不也有那種偏見嗎?
那句話也不知道聽到第幾次了。
話說回來,我還沒蠢到會在這個人面前露出那種想法。
「我,相信地球人的可能性。」
「有啊!」
這話要是被NASA的人聽到,大概會哭出血淚來吧。你們是可以用魔法直接飛上去,但地球人就算只是發射一枚火箭,也需要龐大的技術力。並不是單純靠力量把它射出去,而是要先設計出最佳航道,考慮行星間的位置,甚至利用行星的引力,才能讓它儘可能地飛向遠方。
「怎麼樣?聽到什麼了?」
「你知道銀河聯邦第一次發現旅行者號時,有多麼興奮嗎?」
「喔?」
「……真是優秀啊。」
讓這天秤傾向一邊的最佳辦法,就是把另一邊的形象徹底擊垮。
我深深地嘆了口氣。
我嘟囔着推開她時,那個「地球迷」看起來真的受傷了。
……剛好我這個人,夠可憐,而且還算有正當理由。
人口多的國家,自然會有膽小的人,也會有大膽的人,但奇怪的是,很難擺脫偏見。
轉過視線一看,那個「地球迷」傢伙正一臉狡黠地笑着看我。
公司也知道我被愛麗絲盯上了。
這就是地球旅行的妙趣之一。
因爲他們看了所有的頭盔影片。
而這句話對其他行星也同樣適用。
從口袋裏拿出的是一張皺巴巴的一萬韓圜紙鈔。
我聽到的事情也不是特別長。
哈啊,我長長地嘆了口氣。
只有人類纔會把這東西當成興奮劑一樣灌下去。
那傢伙摸遍了口袋。
甚至現在,由於遍佈銀河聯邦各地的魔法少女宣傳影片,這種印象變得更加根深柢固了。
而且還是用超級笨拙的方法!」
我稍微牽強地笑着喊道,詹姆斯這纔像是滿意似地點了點頭。
「來自一個完全不會魔法的行星的人們,竟然在沒有魔法的情況下,把什麼東西射到了宇宙外面!
「晉升了。」
話說回來,未成年人獨自一人在別的國家生活,這本身就對嗎,我倒是有點懷疑。
「太厲害了!那,薪水也漲了吧?」
「太、太棒了!超級。」
幹部的表情不太好看。
一方是形象極差,但姑且算是合法公司,另一方則是遊走在灰色地帶、是否非法模糊不清的外星侵略者。
嗯。
真是夠麻煩的。
「呃,那個……。」
嘛。
「……也拿到新裝備了。」
「走開,叛徒。」
而且,多虧了在人類相遇之前進行範圍掃描時,偶然發現旅行者號的外星人,在整個宇宙中,「地球人」的形象就成了「不屈服於任何障礙,最終走向宇宙的人們」,如果打個比方,就是「宇宙的奧德修斯」。
無論何時何地都不失去希望,只是一往無前的存在。
「……你有錢嗎?」
那個「地球迷」用力地拍了拍我的背。
而且,看來這種事實本身對外星人來說,感覺就像是魯布·戈德堡機械一樣。
說得倒是挺氣派。
「地球人萬歲!爲了那份可能性乾杯!」
看着那個「地球迷」高舉着熱氣騰騰的馬克杯喊着,我扶住了額頭。
「嗚嘿嘿。果然咖啡因還是配咖啡喝最棒了……。」
「……。」
沒想到只喝一杯就會變成這樣。
再想想看,即使是同樣大小的咖啡,加了濃縮咖啡也會增加咖啡因含量。我沒看到的時候她自己加料了嗎?
雪雖然停了,但正如預料的,地面上積了相當厚一層,很滑。
雖然這傢伙有些不太好的地方,但這不代表她可以在被衆人踩得發黑的雪地上打滾。
就這麼把她丟下,我看起來也太像個壞人了吧。
對吧?
好吧,不如就隨便把她扔到公司宿舍裏吧。反正空房間很多。這是公司的福利,也不會另外收費。不愧是大企業就是大企業。
我搭着那個「地球迷」的胳膊,搖搖晃晃地走着,幾乎看不見前面。嘛,附近是熟悉的路,所以問題不大,但是——
「……智恩啊?」
呃。
突然聽到熟悉的聲音,我抬起了頭。
看到夏允時,首先映入眼簾的,終究還是那惹眼的頭髮顏色。
然後接下來映入眼簾的,同樣是她相似顏色的眼珠。
雖然是漂亮的眼珠,但那雙眼珠卻無緣無故地提醒我,這個世界並非我原本居住的地方。
「智恩啊。」
糟了。
夏允也反射性地介紹了,但大概是說到一半才察覺到對方的意圖,臉色變得有些蒼白。
我們隔着感到爲難的夏允,彼此瞪視着。
那孩子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我的青梅竹馬,智恩。」
但是,夏允身邊的朋友們呢。
天氣雖然冷,但還不到無法忍受的程度。
「妳怎麼跟同班同學說話的?」
平常我在班上是比較安靜的。理所當然地,對方大概沒想到我會給出這種攻擊性的回答。
不對,話說妳是我們同班的啊。
看起來也像是稍微笑了一下。
我僵硬地凝住了。
但是,偶爾也會有像我和夏允這樣,多少有些隔閡的孩子成爲朋友。
而且,正因爲如此,對彼此來說「重疊的朋友」就只有「對方」而已。
「大概記性不太好是吧。
這真的是巧合,我住的社區,正中間隔着一條馬路,一邊是比較貧困的地區,另一邊則是相當富裕的有錢人區,兩者相望。
那是故意的。
我故意直勾勾地盯着那孩子說。
名字大概也是故意叫錯的吧。
當然,只要不是特意去唸私立學校,兩類學生在同一所學校混雜是可能的。
或者是有臉盲症。」
「我們是同班同學。」
「啊……。」
「啊,是嗎?叫智允是吧?你好啊。」
反而現在可以說,對方的運氣很好。
感覺到本來就冷漠的氣氛變得更僵,我在心裏這麼喊道。
「夏允啊,這是誰……?」
這純粹是我的心情使然。畢竟夏允不是那種看到我這副樣子,就會覺得我很奇怪的孩子。
夏允是我的青梅竹馬。
但青梅竹馬不代表就活在同一個世界。我們只是碰巧在同一所學校裏,成了同班同學而已。
然而多少了解我性格的夏允,困擾地發出了呻吟聲。
因爲夏允的臉已經是銀河規模的知名度了。
「嗯?啊,這個孩子是……。」
通常在學校裏,沒必要特地去接觸。反正大家會自己分羣。
大概是不喜歡像我這樣沒什麼特別的人,竟然是她這樣的人的朋友吧。
不對,比起這個,會不會是覺得連我的嘲諷都聽不懂呢?
不過不知道爲什麼要多管閒事。
我不知不覺地,瞪了一眼那個讓夏允介紹我的人。
但是現在我正處於非常惱火的狀態,而對方的運氣稍微……不能說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