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可能悻？0;21;

別想着「能辦到」。

我看到70%的數值，心裏想着。

只要稍微覺得「能辦到」，數值就會下降。雖然有電池，但也撐不了多久。最重要的是儘可能地維持，撐得越久越好。

對，就這麼想。反正就算把所有這些力量都用上，我也贏不了愛麗絲。

「什麼——」

看到我將光線一分爲二，愛麗絲顯得有些驚慌。

67%

看吧，只是稍微看到那個景象，就變成這樣了。我是不是無法集中精神？

70%

……看來我一罵自己，數值就上升，這數值真是老實。

我向前奔跑。

喀嚓。

愛麗絲似乎短暫地驚慌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復了冷靜，拔出了保險絲。

下一發彈藥已經上膛。

好。那我也一樣。

看看回路能做到什麼程度。

我想起了在網路漫畫中看到的應用方法。到目前爲止，我主要是使用將能量固化成光刃的方法，因爲我覺得在網路漫畫中出現的方法中，這種方法效果最好。

如果迴路的數值下降，反正就算靠近魔法少女，攻擊本身也會變得不可能。至少我的「絕望」必須大於魔法少女們所擁有的「希望」。

現在呢？

能夠將光線砍斷，代表我們的力量是相似的。在網路漫畫中，愛麗絲的希望迴路通常維持在70%左右。心態崩潰時，也會下降到50%左右。

我更換了電池。

……愛麗絲之所以想要殺死我，也是因爲像上次那樣，我時不時地以嘲弄的方式讓她感到慌亂。

愛麗絲想要看起來成熟，但實際上有着小孩子的印象和習慣，她認爲直接發火是很幼稚的行爲。

很好。雖然不喜歡只有這種時候纔會上升，但在某種意義上來說是有效率的。反正對生存有幫助。

我沒有因爲那聲尖叫而停頓，就這樣將回路的能量——

啊，果然我比起魔法少女，還是更偏愛反派嗎。

朝那邊跑時，我逃脫的可能性——

我揮出了拳頭。

從前世就這樣。即使再怎麼努力學習，隨着年紀越大，成績卻越差。上了大學後，當完兵回來，連保持在B都很困難。

不，話說回來，這次她到底是怎麼認出我的？

「……啊!? 」

想到這裏，我的心臟怦怦直跳。恐懼湧上喉嚨。如果快樂櫻花，不，如果夏允用厭惡的眼神看着我，會怎麼樣？

我撲向地面。

爲了修好育幼院損壞的地方。爲了能讓孩子們多喫一塊餅乾。

愛麗絲的裙子部分有很多褶皺。當然，乍看之下是沒有側邊開叉的。如果有那種東西，設計反而會顯得奇怪。

懦弱……這樣說好像不太對。真要說起來，我這邊才更懦弱。

總共擋住了三發子彈。手槍看起來像是一把單手就能握住的自動手槍。每扣動一次扳機，就能看到一個小保險絲彈出來。

70%

電池充滿了電。數值是70%。還在不斷下降。這可不是什麼好事。

找了這些藉口，我跟着對我進行挖角的招募者走了。然後成了一個不起眼的戰鬥員。就像我前世是個不起眼的傢伙一樣。

喀啦！

這代表她生氣了。這是網路漫畫裏也出現過的習慣，也是我來到這個世界後一直感到厭煩的習慣。

在愛麗絲射擊的同時，我的手腕傳來了反作用力。雖然戰鬥服多少緩衝了衝擊，但手臂還是隱隱作痛。沒關係。還沒斷。

愛麗絲立刻對我微微吐了下舌頭，然後快速地將左手向下，碰觸了洋裝的裙襬。

愛麗絲正對着的走廊。

砰！

頭盔撞擊地面，裏面的我的頭也劇烈晃動。沒有時間感到疼痛。我儘可能快地向旁邊滾去，勉強躲到了轉角後面。

電池擋住了三發子彈後自動彈出。在我對迴路彈開感到有些慌亂時——

她的動作非常迅速。看來是練習了好幾次。

砰、砰。

甚至連戰鬥員都沒有。難道都被愛麗絲解決了嗎？

「……啊!? 」

從這裏逃走嗎？但這個轉彎的方向是我不知道的地方。這裏是從愛麗絲那裏逃開，往後退時新進入的地方，反而很乾淨。

72%

高中的成績是靠着前世的記憶自己努力學習得來的，但也僅此而已。再遇到難一點的科目，大概就會徹底崩潰吧。到了二年級大概就會變成那樣。

這邊能看到幾個倒下的戰鬥員。地上像蚯蚓一樣扭動着，好像還有意識。

但愛麗絲卻毫無障礙地將手伸進了裙襬裏面。

喀噠。

就在我的手摸向口袋的瞬間，愛麗絲的步槍槍口指向了我。

我努力去想那些絕望的情況。如果數值這樣繼續下降，最終就會將有利位置拱手讓給愛麗絲，我必須想辦法讓自己感到不利——

其實，也許只是因爲我膽小。其實我也想成爲魔法少女。智惠說得對。或許我也可以試着跟夏允說說看。

走廊上也能看到一些可以躲藏的地方。

等到愛麗絲拔出一個保險絲再次向我射擊時，我已經滾到了旁邊。雖然我不相信「近距離用刀或肉搏比槍快」這種胡話，但愛麗絲的步槍確實很長。在我向前衝的同時向右閃避，驚險地避開了光線。

70%

我取消了手腕上的光刃。

……看到只是稍微安心了一下，數值就下降了，看來我確實不該相信自己。

……左邊，通過布料重疊，設計了側邊開叉。而且裏面腿上大概還掛着一個槍套。

是從未被戰鬥員正式攻擊過嗎？愛麗絲尖叫了一聲。

純粹由魔力組成的子彈擊中了我的雙肩。戰鬥服的防禦力似乎比我以前穿的緊身衣要好，疼痛感稍微輕了一些。但我還是感覺到了像拳擊手戴着拳套輕輕擊打的痛感。話說回來，我也不知道這力量實際上有多大。畢竟我從沒打過拳擊。

我真是無可救藥。

砰！砰！

「呀！」

就算氣急敗壞的愛麗絲丟出純粹的魔力塊，用電池應該也能防禦一次，如果她使用躍遷點魔法，那就直接硬接被送出去反而比較好。

透過頭盔變調的我的尖叫聲傳了出去。

65%

我看向了另一邊。

或許是因爲槍小所以沒有躍遷點功能，我沒有被傳送到奇怪的地方。

電池依然充滿。選擇哪一邊呢？

……這是最後一個電池了。用完這個，我就只能純粹依靠迴路的力量戰鬥。

我快速轉動迴路，拔出了電池。迴路上面的蓋子一打開，就冒出了黑煙。電池燒壞了。我甩甩手臂將其掉在地上，然後打開戰鬥服的口袋，取出一個電池重新裝了進去。

「哼。」

看到那張臉，我的心快速地安定了下來。

愛麗絲的臉上流露出困惑。看着我的眼神有些動搖。

所以，她會隱藏情緒。像這樣「假裝心情好」。平時表現出的從容行爲也是如此。

如果就這樣被擊中，我就會被傳送到某個地方。不，或許愛麗絲會自行調整力量。即使只是用魔力將我擊飛，也足以讓我昏厥了。

——大概幾乎爲零。

擁有漂亮的臉蛋，甚至身爲主角的青梅竹馬，卻還是這副模樣。

81%。

好。稍微穩定下來了。

「……」

愛麗絲使用躍遷點技術是不是也是因爲這個原因？相比於幾乎維持在90%的快樂櫻花，她的硬實力較弱，所以她另闢蹊徑找到了突破口。比如在敵人反抗之前就把他們送走。

81%

果然不好。

愛麗絲的攻擊似乎是躍遷點攻擊。如果她選擇只用魔力將我擊飛，我可能就撐不住昏厥了。

當然是電池。因爲我不相信自己。

在我向後退的同時，愛麗絲也向後跳開。再一看，她還是一次都沒有落到地面上。

73%

嘴角還是忍不住微微上揚。

怎麼辦。

……不過，對我來說，也不是那麼糟糕。

愛麗絲正在哼着歌。

84%

如果就這樣被抓到，我的臉也會被快樂櫻花認出來。

但是。

我千鈞一髮地擋住了攻擊。我將左臂擋在身前像個盾牌，釋放了電池的能量。雖然只有短短一瞬，但一個黑色的半球形防護罩出現，擋住了我的前方。

……我是個沒用的人。

砰！

愛麗絲已經瞄準了我。

78%

然後將手伸向前，擺出姿勢，彷彿要從迴路中發射雷射。

如果兩個都避開或擋住，然後進入裏面的話，應該會有被綁住的幹部。

如果解開幹部的束縛，至少我爲了魔法少女朋友而行動這件事，多少得到一點原諒。

82%

不行。

拖延太久了。情緒正在慢慢安定下來。心境的穩定隨着時間的推移會越來越快。現在必須立刻做出決定。

……好。

閉上眼睛短暫地陷入思考後，我下了決心。

反正就算自己一個人跑，也覺得不可能跑到出口。

不再猶豫，我立刻衝了出去，同時向前撲去。

「站住！」

愛麗絲朝我開槍了。

我用盡全身力氣在地上打滾。熱浪就在身邊掠過。

喀噠。

聽到了保險絲掉在地上的聲音。難道是我躲着的時候裝填好的嗎，愛麗絲立刻將槍口轉向了我。

透過戰鬥服裏充電的能量，我奮力向前衝去。

同時消耗電池的能量製造防護罩，將雷射驅散開。

手腕上的電池掉了出去。

前面看到了門。

68%

因爲戰鬥服使用的能量，以及非常微小感受到的一絲希望，數值稍微下降了。一旦開始下降，數值就會以更快的速度不斷降低。

看到眼前的景象變換，我鬆了一口氣。

……對那種負面的情緒，又湧出了另一種負面的情緒，就像我尋找心境穩定時一樣，絕望迴路呈指數級別地運轉着。

末端掛着花朵形狀，乍看之下也像是一束花束的魔杖。不，肯定模仿花束的形狀是沒錯的。

——成功了。

「啊，等等!? 」

嗶嗶嗶嗶嗶嗶！

這次作戰想要破壞的最終目標。

這就是，快樂櫻花真正氣到極點時的表情。

這臺發電機明顯是非法安裝的，國家也知道這個設施的存在，但卻沒有特意努力去拆除，這是有原因的。

但我知道。過去這幾年一直在一起，我已經反覆地學習過。

我和幹部，並肩被那道光線擊中。

我在這裏和快樂櫻花戰鬥沒有勝算。那麼，方法只有一個。

「……什麼!? 」

身後輕微地傳來了步槍裝填下一發保險絲的聲音。

還沒碰到。

愛麗絲的步槍噴出了火焰。

「愛麗絲，等等！！」

是打算說什麼話嗎，只包裹着魔力的快樂櫻花這麼喊道，但已經晚了。變大的迴路數值正在90%以上運轉着。即使沒有電池，戰鬥服也能發揮出爆發性的力量。

只要到那裏。

幹部精確地朝着愛麗絲的臉高速飛去。

比起槍械或手套之類的，這看起來更像魔法少女的武器。

——嗶嗶嗶嗶嗶嗶嗶嗶！

幹部發出了怪異的聲音，在地上打滾。

全身就像被敲打一樣的疼痛感襲來後——

「呀！」

快樂櫻花手中拿的是「魔法少女用」的魔杖。

幹部大喊。

我立刻彎下腰抓住了幹部。

快樂櫻花跟在我身後，這麼喊道，但已經晚了。愛麗絲朝着我連續開了好幾槍，下一發保險絲也已經裝填好了。

「呃啊啊!? 」

……嗯，公司想要破壞那個東西，大概不是因爲要終結那種不合理的功利主義。

我衝進了那道光線裏。

我用盡全力將幹部朝愛麗絲扔了過去。

在門裏面，我看到了一抹粉紅色。

而且，正因爲如此，那非常危險。

93%

即使這麼說着，她手中拿着的武器裏卻充滿了魔力。

幹部大喊。

……太厲害了。

「……爲什麼，要做到那種程度？你們是想把我們僅剩的希望都毀掉嗎？」

我害怕快樂櫻花。害怕她的攻擊會擊碎我的頭盔，暴露裏面我的臉。

「喂！」

那麼，從正面看到幹部那張臉的愛麗絲，又是什麼反應呢？

「咳！咳！噗！呃！」

好可怕。

我朝門——

而且也複雜得多。

因爲是個彷彿忘了如何生氣的孩子，乍看之下並不是一副非常生氣的表情。

就是那種東西。大小差不多是「魔杖」的尺寸，末端掛着星星啊、愛心啊之類的。

「好——呃啊!? 」

……難道是因爲有人未經允許闖入了她們的基地而生氣嗎？

幸好幹部長得醜。

61%

只是受到快樂櫻花的注視，就變成這樣。不只是數值上升，心臟也快要跳出來了。

更像是爲了展現自己的方式更有效率吧。銀河聯邦的那一套，只要那個東西壞掉一個，在修好之前就束手無策了。

在那裏，有個差點被破壞的東西。

快樂櫻花說道。

我在網路漫畫裏也看過。在網路漫畫裏，公司派人進來破壞它，但沒有成功。

「妳在幹什麼啊啊啊!? 」

只要到那裏就行了。

雖然愛麗絲表演着從容，裝作出很酷的樣子，但那也是因爲她不夠冷靜。

我轉移了視線。

到目前爲止，我已經和魔法少女們交手過好幾次，但快樂櫻花至今都沒有露出過這樣生氣的表情。

「……」

然後把那個幹部當作盾牌，朝着身後趕來的愛麗絲衝了過去。

那個有着粉紅色頭髮的孩子正瞪着我。

那是，一臺發電機。

愛麗絲匆忙地舉起了槍。

因爲風瘋狂灌進眼睛和嘴裏，臉部變得怪異的幹部大喊。

幹部伴隨着慘叫飛了出去。

在那扇門的另一邊，是被束縛的幹部。他趴在地上，卻勉強抬起頭，蠕動着身子朝我看。

我在手臂上製造了光刃。

它是扭曲功利主義的溫牀，也是「魔法少女」這個存在的最終目標。

然後在地上打了個滾。

「快，快來幫我！」

同時，我也感受到了另一種負面的情緒。

還好我比那個樣子好多了。

大概以爲我已是甕中捉鱉，愛麗絲原本向我走來，看到我朝着她衝過來，嚇了一跳。

前面有一扇被強行打開的門。這扇門和我打開的那扇非常相似，也以幾乎相同的方式開啓着。

或許是因爲最後我抓住了幹部的後頸，我們掉在了同一個地方。

「什麼，什麼鬼！居然有把幹部扔向魔法少女的廢物傢伙!? 」

然後他抬起頭，看到我們從那個修羅場裏毫髮無傷地出來，嚇得說不出話來。

「……這是您第一次和魔法少女戰鬥嗎？」

我這麼問着，從手腕取出了光刃。

束縛幹部的繩索是利用魔法強化的繩索。用普通的切割器是無法輕易切斷的。

「呃，呃……。」

果然。話說回來，這在網路漫畫裏也是他第一次登場，而且雖然被生擒了，但據說也沒能從他那裏套出多少情報。

大概是爲了瞭解內部結構而投入的棄子吧。

即使是幹部，每個幹部也有自己的職責。

詹姆斯雖然看起來是那樣，但在戰鬥方面是坐在相當高位上的幹部。即使輸了，也會盡可能完成目標，而且無論如何都不會讓自己被生擒。

還有技術方面、經營策略方面的幹部。通常和別的幹部關係不好。

就像特攝片裏的壞蛋幹部一樣，那些瞧不起詹姆斯，覺得自己實力更強，向「會長」自告奮勇出馬，結果被打得落花流水，然後被詹姆斯嘲笑的角色。

我解開了閃閃發亮的繩索，幹部站起身，表情有些尷尬地看着我。

然後他撓了撓頭。

「呃，謝謝？」

「不用了。」

老實說，我只是把他當成自己逃跑的工具罷了。

我用手撫摸着身體。

「……」

或許是因爲久違地心情變好了，絕望數值比平時稍微下降了一些。

看到快樂櫻花的臉，這有點致命就是了。

「就這樣？」

「呃，喂！妳要去哪裏！」

「走路或跑步，總得選一個吧。」

……。

還好還在首爾裏面。

對，或許，我看到那張臉時感受到的情緒，是嫉妒吧。

40%

「那麼我先走了。」

我以一種奇妙的爽快心情說道。

朝着那個仍然搞不清楚狀況、有點不太靈光的幹部輕輕鞠了一躬，我跑了起來。

這一次是山。

這太厲害了。

「呃，呃……好的？」

對。這一次也沒有贏。

「回家。」

雖然沒有贏，但至少給了她一記。愛麗絲肯定嚇到了。

……有點暗，穿這身衣服就算稍微摔一下也不至於死吧？

畢竟她是這個世界的主角啊。不像我這種連正篇都沒登場過的龍套角色。

意外地毫髮無傷。和上次戰鬥時不同，似乎沒有什麼地方骨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