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希望0;21;
《我成爲了新的魔法少女》 · 십삼중수소 · 5176 字
雖然今年以來沒去學校的日子比去了的日子長得多,但我們還是選擇先再休息一天。
我們不是冒着生命危險去了宇宙戰鬥嗎?
想想看,那些往返宇宙的人通常會接受訓練,但我們連那種訓練都沒有,就匆忙地去了又回來了。
如果身體沒受到損傷,那才奇怪。
如果不是魔法少女,說不定真的會出大事。
小時候的願望是去太空站之類的地方看看,但現在想想,能腳踏實地地活著有多幸運,真是不敢相信。
我現在的心情是,除非是去國外旅行,否則真想拒絕再飛上天空。
就連國外旅行,如果可以的話,我也希望是搭乘正規的飛機,而不是自己飛過去。
不對,不如說,如果我獨自以那種方式越過國境,那樣本身也會是個巨大的問題。
我原本想直接回家,但考慮過後,還是決定先打電話給老師,告訴她今天不能去學校。
老師知道我平安無事後,似乎非常安心。
聽說,保育院附近已經聚集了一大羣像鬣狗一樣的記者。
所以與其去了被纏繞,不如在醫院好好休息之後再回去,好像也不錯。
更何況我住的病房是單人房。
與其擠在狹小的房間裏,像這樣暫時擁有自己的時間,嗯……。
我環顧着自己住的單人病房,抓了抓頭。
嗯。
不過,怎麼感覺不像『單人病房』的氛圍。
通常單人病房不適用保險,而且醫院收費往往比一般旅館的單人房貴得多。
理由很簡單。
與其說不想喫,不如說是她很堂堂正正地爬上我的牀,在牀邊桌上擺放蛋糕這件事讓我在意。
「一樓有咖啡廳。」
我們和聯邦之間的關係還沒有確定。
聽到夏允的話,坐在我面前的孩子插話了。
因爲我並非是那種能享受用攪拌機打出來的細膩顆粒的、食量很小的人。
「沒錯。不用太擔心。」
但即使如此,玫瑰看起來還是不想只喫粥。
說得也是,這倒也是。
迴路大多是聯邦制造的、屬於聯邦的物品。
當然,要問想不想喫,我當然想喫。
不對,不如說,爲什麼光看氣氛,好像只有我一個人病了?
即使是很豪華的單人病房,醫院的牀也沒有理由那麼寬敞。
聽說昏倒也都是一樣的?
對方也會主動想辦法解決吧?」
與其說是蛋糕體,
「沒錯。」
雖然沒有人想再回到聯邦,但其他孩子們使用的
但是這裏……。
結果,我沒能抵擋眼前甜美蛋糕的誘惑,拿起了叉子。
大問題,但四個人要爬上來還是有點
一放下心來,腦子裏又浮現出各種想法。
這樣想着,我再次將視線轉向我的蛋糕,這次
……如果說我沒有期待過,那可能是謊話,不過。
也有什麼東西突然塞進了我的嘴裏。
即使盤腿而坐,因爲這裏本來就不是爲面對面而設計的地方,所以
比剛纔喫的智惠的巧克力蛋糕還要濃稠得多。
還是很難爲情啊。
「嚴格來說,智恩只是個受害者。即使有任何問題,對方大概也會盡可能想辦法圓滿解決。完全信任對方是件愚蠢的事情,但眼下我們這邊更有利。無論是輿論,還是其他方面。」
腿還是難免會碰到。
「是啊。我下去的時候,也有人想纏着我。」
我呆呆地看着智惠用剛纔那個叉子繼續喫自己的蛋糕,然後我點了點頭。
我覺得這有點厲害。
「不,不是那樣。」
蛋糕不只是一塊,而是足夠所有孩子每人一塊的份量。
「又在想嚴肅的事情了吧?」
反正都是必須要做的事情。
擁擠了。
夏允似乎也有點這樣想。
即使不回聯邦,我們仍然是魔法少女,人們會對我們的
「哦,不想喫嗎?」
夏允一邊從我嘴裏猛地抽回叉子喫自己的蛋糕,一邊說道。
珠雅這樣說着,不知爲何將叉子直直地伸向我這邊。
那些迴路也不是一兩毛錢的東西,如果對方想找麻煩,完全可以構成問題。
說到蛋糕種類,
到頭來終將被丟進那個問題的漩渦,爲什麼現在就要煩惱呢?
我不自覺地咬住了塞進來的東西,一股強烈的甜味在口中散開。
這表示她爲了實現自己想做的事而冒了風險。
不如說感覺像一塊堅硬的起司。
對我來說,既然獲得了這些,就沒有理由抱怨。
「……。」
對這句話,我實在無法否認。
食物這種東西,本來就不只是爲了生存而喫,也是爲了享受而喫。
「而且,從現在開始情況又會不一樣了。
但是現在開始煩惱,也想不出解決的方法。
「那裏人不多嗎?」
而起司蛋糕—
該說是幸運吧,夏允並沒有出現用叉子舀起蛋糕說「啊嗯~」一樣的狀況。
政府也肯定會給予同樣多的關注。
不對,嗯,我並不討厭。
明明是大家一起戰鬥,受傷也是大家一起受的。
蛋糕很好喫。
因爲這是事實。
也許就算我們什麼都沒做,
「唔?」
行動感到好奇。
正在發呆沉思的我,嘴裏突然塞進了什麼東西。
帶有巧克力的蛋糕體、感覺就像巧克力本身一樣濃稠的奶油,以及比那個
玫瑰像是讀懂了我的表情似的,喫了一口蛋糕說道。
到底是在哪裏買來的啊。
「休息的時候就好好休息。什麼都不用想。反正之後也是不得不去思考的事情,爲什麼現在就這麼沉浸在擔憂中呢?」
嗯,現在來計較這些,病房也已經在很多方面被她們佔領了。
但是,我的兩邊緊緊地擠着智惠和夏允,而桌子中間
「……醫院的餐點不都是粥之類的嗎?」
當然,它比多人病房的牀稍微寬一些,足夠兩個人睡,沒有什麼
面對着我的地方坐着珠雅。
這也很像玫瑰的風格。
因爲可以住在單人房裏,不被其他病人發出的聲音打擾。
我轉過頭,看到智惠正從我嘴裏拿出叉子。
味道稍淡、更接近鮮奶油的奶油混合在一起,非常美味。
嗯,在無法那樣做的情況下,這也是無可奈何的事情就是了。
還有一大堆事情沒有完全解決—
叉子尖上是胡蘿蔔蛋糕。
我正在喫的蛋糕是很普通的鮮奶油蛋糕,沒有什麼特別出衆之處,但正因爲是熟悉的味道,反而覺得更好。
這個味道是起司蛋糕。
……。
沒有什麼是不能喫的。
但是,那個,怎麼說呢。
總覺得帶着生氣的表情把叉子對着我……。
「……。」
我稍微猶豫着沒有接過來喫,珠雅瞪着眼睛看着我。
搖了搖叉子。
結果我只好把那塊蛋糕也接過來喫了。
胡蘿蔔蛋糕,嗯,也確實好喫。
只是我的大腦還沒能跟上狀況罷了。
總之那天就這樣好好休息了。
睡覺的時候有點不舒服。
不知爲何,爬上我牀的三個人緊緊地貼在一起,想要睡覺。
甚至連珠雅,即使放棄了緊挨着我的位置,也想睡在同一張牀上。
結果,我們四個人就這樣擠在單人病房的單人牀上。
睡着了。
本來氣溫就漸漸升高了,四個人這樣擠在一起睡覺,早上身體被汗水溼透也是沒辦法的事吧。
然後隔天早上。
「那麼,我出去了。」
其他孩子們都回各自的房間去了,但仍然聚集在我病房裏的三個人打了招呼後,我獨自走出了病房。
衣服穿的不是病號服,而是保育院送來的衣服。
我該說些什麼呢。
當然,多少還是有幫助的。
她是否真的是會長的孫女,砰砰是不是隱藏着什麼。
因爲不想叫她的名字,心裏稱她爲「地球迷」,表面上則是用「喂」、「妳」之類的稱呼。
因爲實際上,砰砰在保護我的期間,絕對沒有將那件事告訴過其他人。
我展開了牀邊立着的摺疊椅,坐在了砰砰的牀邊。
大問題,但砰砰似乎還在恢復體力。
「……。」
見我什麼話都沒說,這次砰砰開口了。
我最重要的是思考,果然還是最初要說什麼。
我們暫時沒有說話。
「哦,妳好!」
「妳……爲什麼要那樣幫我?」
我聽了這話,一時找不到下一句說什麼,然後再次開口。
想想看,她幫助我大概只是出於好意罷了。
明明得到了那麼大的幫助,結果非但沒能報恩,反而給她造成了巨大的傷害。
其他孩子們大概也體諒我的心情,沒有特意跟來。
樣子。雖然說那裝置不會對人體造成太大的傷害,但從一開始就並非是
我說的第一句話果然就是這樣尷尬的招呼。
當然,這並不是說我像那時候那樣完全沒禮貌。
不對,這妳怎麼知道的啊。
我這個多虧魔法沒有受重傷的人,醒來後立刻走路也沒什麼
大多數是關於砰砰血緣關係的事情。
之前。
砰砰笑着說。
砰砰邊握緊又鬆開雙手邊說。
「嗯……說得也是。」
「因爲是朋友啊。朋友之間本來就是在彼此困難時互相幫助,這就是朋友好的地方。」
我在病房前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抬手敲了敲門。
「因爲我覺得妳不可能犯下那種程度的錯誤……更重要的是,妳是魔法少女不是嗎?魔法少女不可能做那種壞事!」
那個毫不懷疑地相信人性善良的性格。
從裏面傳來了這樣的聲音。
「他們說什麼復健之類的,老實說,我覺得有必要做到那種程度嗎?」
比較好,所以我先這樣說了。
「請進。」
但是,砰砰卻很好地接納了我那樣尷尬的招呼。
我小心翼翼地打開門走了進去。
「我很好。」
「……我過得很好。」
最重要的是,我從來沒有對砰砰說過謝謝。
這我不太確定。
與其說什麼溫暖的話,不如先像平時一樣說,好像
身體的肌肉啦、肌力啦,似乎有一些功能下降的部分。
我聽說治療魔法雖然可以治癒傷口,但對病人自身的虛弱程度卻無能爲力。
雖然有一點距離,但總之是住在同一層。
我走近正放下手中智慧型手機的砰砰。
「既然是醫生說的,聽從比較好吧。」
我腦子裏浮現出好幾個想問砰砰的問題。
「哦……妳好。」
最重要的是,身邊還有朋友們。
砰砰點了點頭。
但是,那個解釋也實在太像我認識的砰砰會說的話了。
她瘦了嗎?
也就是說,在她進入那個裝置
「不知道妳這段時間過得好不好。」
不過幸好,除此之外似乎沒有其他損傷。
用來將人長時間囚禁的裝置啊。
「我是來看看妳的情況。」
當然,即使在絕望中要變身,也必須要有最低限度的希望,話是這麼說。
於是我這樣問了。
在去的路上,我慢慢地整理思緒。
但是,不管怎麼說,在這種場合提起那些事情,感覺會像在審問一樣。
「嗯?我沒說過嗎?」
臉上本想掛上笑容,卻失敗了,結果變成了一副有些尷尬的表情。
總覺得去見砰砰的時候,不想讓她看到我病怏怏的樣子。
至少我沒有陷入那種假死狀態。
雖然沒能回家,但也還過得去。
去見砰砰並沒有花很長時間。
至少從外表看來,和我最後一次見到她時沒什麼太大差別。
不知道爲什麼,我覺得那不像謊話。
回想起來,我似乎很少對砰砰說過親切的招呼。
如果那樣可行,那麼像肥胖之類的問題,也應該能用魔法不用運動就治療了。
「即使這個朋友是被政府機構追捕的懸賞犯?」
「我好像說過來地球的原因吧?」
「嗯……好像是我先問的。」
「對。好像是那樣。」
聽到我的回答,砰砰點了點頭,接着說。
「航海家號。」
那些天生無法使用魔法的人類,只是因爲好奇外面有
什麼,而發射的探測器。
對於認爲魔法在太空探索中是絕對必須的
外星人來說,這會是非常有趣的物品吧。
「其他人常說,不是先發現了它,而是先發現了地球,然後添加了那樣的美談……不過我還是相信那個故事。那樣不是更美好的故事嗎。」
「……。」
「我也知道地球不像想像中那樣只有美好的一面。嗯,只要有人居住的地方,大概都會是那樣吧?因爲總會互相爭鬥。那場爭鬥有時也會變得非常激烈。」
砰砰靜靜地看着我。
「但是,話說回來,老實說,不是很厲害嗎?即使人數很少,實際上雖然那件事背後也有各種政治因素,但至少有人會產生那樣的想法,不是嗎。」
砰砰轉過頭,抬頭望向天空。
窗外太陽依舊高掛。
還沒到日落的時間。
距離看到星星還早得很。
但是,砰砰卻露出了像是透過天空看到遠方星星一樣的表情。
「所以,我一直想來看看。想看看究竟有多少人會產生那樣的想法。」
「我認識的人當中,有一個人幾乎擁有一切,卻對什麼都不滿足,結果離家出走了。然後真正獨自生活後,既無法好好享受,自由也失去了。在一個傷害自尊的地方工作,嗯,就是這樣一個人。」
雖然不是完全沒有地球人,但正是在那種地方工作的地球人,反而更是單純爲了錢需要而日復一日來工作的人吧。
「如果那個故事是某人編造的,那不是太過分了嗎?」
「原、來如此。」
砰砰再次將頭轉向了我這邊。
畢竟砰砰見過的地球人,大多數應該都是隻顧着眼前現實的人。
然後對着我咧嘴笑了。
不知是知道還是不知道我的想法,砰砰依然仰望着天空說道。
「雖然不能明確說是誰,但在那種情況下,甚至有人變成了魔法少女。」
「嗯。」
「……。」
「……說得,也是。」
大概是砰砰自己的故事吧。
「不過幸好。在那裏遇到了那樣的異類。在那種情況下,竟然也有人遙望遠方並懷抱夢想,不是嗎。那麼,來這裏就不是全然的失敗了。」
偏偏工作的地方還是黑色企業。
「……滿足了嗎?」
「所以,我也相信關於那艘航海家號的故事。那樣不是浪漫得多嗎。第一次遇到那艘名爲航海家號的寶物的人們,它從地球遠離,數十年如一日地持續遠離。他們拿出那個物品裏的金唱片進行解析,被裏面的歌曲和語言感動,最終循着歌聲前往地球的探險家們。即使無法使用我們擁有、覺得理所當然的力量,卻能在月球留下腳印、向遠方發射飛船的人們。」
「不是因爲什麼政治因素之類的,而是單純依照自己所知、自己所信仰去戰鬥的人。而且,嗯,看來最終是克服了。」
我對這個回答感到有些驚訝。
砰砰看着我,咧嘴笑了。
結果我沒能反駁砰砰那句話,只能點了點頭。
聽到砰砰那句話,我閉上了嘴。
實在太難爲情了,我決定索性裝作不知道。
那個笑容,就是我每次看到砰砰時都會見到的、那份明亮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