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反击0;81;

方针已经决定了。

那是不是真正妥善的方针，连我自己也不清楚，但除此之外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夏允按下了呼叫器。

没有必要等候太久才得到回应。

『夏允啊!? 』

透过呼叫器传来了声音。

虽然是完全是地球人的声音，但那大概也不是吱吱星人本人的声音。

大概和詹姆斯一样，脖子上戴着翻译装置吧。否则就连模仿地球人的声音也做不到。

「小樱。有事想请妳帮忙。」

不知是不是因为情况紧急，夏允省略了寒暄，直接进入了正题。

『嗯。什么拜托的事？』

意外的是，对方……小樱，似乎对夏允的话也没怎么惊慌。

难道是预料到会接到联络吗。

不，仔细想想，直到现在都没有联络这件事本身或许就出乎意料了。我们的状况即使没有现在的炸弹，也是需要有人帮助的。倒不如说，至今没有向任何人请求帮助，一直撑着，这才算是奇迹。

……

夏允露出了非常短暂烦恼的表情。

即使呼叫器经过改良去除了追踪功能，但『通讯』无论如何都意味着与某人建立了连结。

地点反正附近的警察都知道了，所以无所谓，但我们的话语被其他人窃听的可能性很高。

不，肯定正在窃听。因为对方也需要关于我们的信息。

他们肯定正在寻找夹杂在每一句话中的、可能成为线索的信息。

然后。

听说是炸弹，我还以为是反坦克地雷之类的东西，但实际一看，直径至少有一米。而且回路还可疑地发光并振动。

不知是不是因为和我对上了视线，『小樱』显得非常惊慌。她环顾四周，和夏允对视后，又再次抬头看我。

说实话，我看了也搞不懂。看来吱吱星人有他们自己的判断标准。毕竟回路是那个星球的人的作品。

『有炸弹』这句话，乍听之下似乎是可以说的。

其实那并不是个明智的选择。无人机上面有四个正在转动的螺旋桨，万一弄错，手可能会被割伤。

「呀，呃，谢谢。」

「嗯。我没事。妳呢，没受伤吧？」

和詹姆斯乘坐的无人机不同，一架没有顶盖的无人机上，坐着一只拥有粉红色毛发、长相和詹姆斯很像的仓鼠。

传来了警察们大喊大叫、为了想办法解决而忙碌奔波的声音，接着——

移开上面的石板后，那振动似乎更强烈了。

「啊，嗯。多亏了那个孩子接住了我……。」

「……怎么样？」

＊

埋在下面的是一个巨大的回路。大到和我和夏允、爱丽丝戴在手腕上的回路相比，简直令人难为情。

「……这是!? 」

「这个嘛。」

「小樱！」

……

不过，我确信他脸色不会太好。

『我知道了。现在过去。』

我问了詹姆斯，詹姆斯短暂地什么都没说。

从无人机上下来的詹姆斯站在洞口边缘，手撑着下巴，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这里是民用区域，即使只是加上「不是我们设置的」这句话，不对，光凭为了委托『拆除』那个炸弹而叫来了人这一点，对方也无法仅凭这条信息就将我们说成是恐怖分子。

「……可能性本身还是存在的吧？」

夏允咽了口气，低语道。

「正如我刚才说的，在拆解过程中只要稍微动错一步就会爆炸。」

「高兴重逢这点我明白，但是。」

外面变得喧闹起来。

然而，对方很快就这样回答了。

『小樱』抵达时，我已经把地板砸开，把炸弹取出来了。

小樱这时才似乎看到了我们打破地板暴露出来的回路。

然后，最终并没有另外说明这里发生了什么。

好像以前见过一次。

但是对方已经不择手段了。既然这样，最好连『炸弹』这样的词都不要提起。因为不知道他们会怎么利用。

『……。』

「妳没事吧!? 没有受伤吗？」

「夏允啊！」

「如果只论可能性，随时都存在。但没试过就不知道。」

听到了一阵吱吱的叫声，接着传来了和詹姆斯乘坐的无人机一样的声音，有什么东西飞进了打破的窗户里。

地板乍看之下全是厚重的大理石，但只有那一块大理石特别薄。虽然是石头，所以也不是能轻易砸烂，但至少完全砸开移走表面是做得到的。

詹姆斯的无人机降了下来。

透过呼叫器只传来了短暂的呼吸声。听起来有些紧张，正在颤抖。

「如果再不专心，这里可能会爆炸。大家并不想一起送死吧？」

「……稍微，能过来这边吗？妳知道我们在哪里吧？」

小樱说完这句话，立刻跑到了夏允的脚边。

「呃，呃，呃……？」

「呃，呃……呃啊!? 』

「可以拆解吗？」

听到詹姆斯的说话，夏允小心翼翼地将小樱放在了自己的脚边。

「极度不稳定。制作得非常粗糙。」

詹姆斯还在无人机里，所以看不到表情。

……

我几乎是本能地用手抓住了它。

然而两人的对话并没有持续太久。

还有AI什么的技术，所以说不定小心本身根本没有意义。

因为这里还有一个性格恶劣、对久别重逢愉快交谈的人感到非常不悦的吱吱星人。

再欺负下去有点可怜，我便小心翼翼地把牠放了下来。

我们三个人都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我为了以防万一再次扫描了周围，然后在半毁的书桌里翻出麦克笔，凭着对炸弹形状的想像画了一个大圆圈，再一点一点地砸开，把地板掀了起来。

「这是……。」

但幸好，我抓住了它的『中间』。

作为仓鼠来说，耳朵相当大，尾巴也毛茸茸的。大概夏允说的『小樱』就是这个吱吱星人吧。

我、夏允和爱丽丝互看了一眼。

夏允用手抱起小樱，小樱仿佛非常高兴地对着夏允喊道。

就在我们暂时陷入沉默的时候——

在小樱的眼中，这回路显然正极度不稳定地运转着。

「这回路好像是设计成会对我的魔力反应而爆炸。魔力太多会爆炸，现在供应中断也很麻烦。如果稳定状态中断，就更难控制了。」

听了我说的话，小樱似乎也明白了现在的情况。

「这到底是……？」

关于这个炸弹的真面目，她似乎并不太清楚。

至少我知道这孩子没有参与制作这个炸弹。

「嘛，应该是这样吧。」

詹姆斯仿佛看穿了我的心思，说道。

「虽然回路也可以武器化，但如果是我们，会采用比这更精巧的方法。」

「这是什么意思？」

听到詹姆斯的话，小樱板起了脸。

「精巧的方法不精巧的方法，谁会在满是平民的地方设置炸弹啊！」

詹姆斯立刻用一副极度不满意的表情抬头看着我。

「怎么办呢。总得先处理掉才能离开这里吧。妳不是说自己一个人办不到吗？」

听到我的话，詹姆斯咬牙切齿地爬到了炸弹上面。

「那么，赶快解决掉然后离开吧。愿意帮忙吗？」

然而对于詹姆斯的话，小樱却支支吾吾的。

「怎么了？」

「……我对你们的回路一无所知。我不知道什么情感会如何作用，要是随便乱碰弄坏了怎么办？」

「听我的指示就行了。」

难道……她不是在想那件事吧？

我太轻率了。

但幸好，夏允只是看着那两个摆弄回路的人，没有再对我说什么。

詹姆斯说道。

詹姆斯看到那状况，也把手放在了额头上。

……

过了一会儿，我回想起了我和詹姆斯之间的对话。

视线都集中到了我身上。

「……或许没有那样的时间了。警察们会不会轻易听从指示也是个问题。他们说不定会想把专家送进来。」

小樱立刻回答了夏允的问题。

我问道，这次詹姆斯回答了。

让周围的人退后，然后引爆。

看到詹姆斯的反应，小樱也取下了翻译装置。

「现在，是说要就这么放着这个炸弹逃跑吗？那个人如果制造黑洞，它过几分钟就会爆炸的！」

夏允望着回路的眼神低垂着。

「那……。」

……

「至少我们争取到了逃脱的时间不是吗？」

「但是，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改造一个万一弄错可能会爆炸的东西并不容易。我们能做到的，不是让它『不爆炸』，而是『将爆炸的时间往后延迟』而已。」

「那又怎么办呢？」

詹姆斯重新戴上翻译装置，说道。

＊

「那么，让警察们后退吗？一边喊着这里安装了炸弹？」

过了一会儿，他取下了脖子上的翻译装置。

没错，传统的方法肯定就是这样吧——

那眼神看起来有些认真。

对于小樱的回答，詹姆斯什么都没说。

「有没有从外面遥控回路的方法？」

我静静地看着那两个人。

……

詹姆斯闭口不语。

「喂。」

听到詹姆斯的说话，小樱无奈地张开了嘴。

「以我们看来，并没有看到通讯设备之类的东西。不过，我们没有彻底翻开下面检查，所以无法确定。」

陷入沉思的爱丽丝又提出了另一个想法。

小樱反驳了那样的詹姆斯。

对于我的问题，詹姆斯再次闭上了嘴。

我安静地问道。

「如果只是听您的指示，您自己一个人也能办到吧。不是吗？」

没有人能够回答那句话。

「所以说，如果我们说这里安装了炸弹，而对方……无论是什么理由，不相信这里有炸弹而派人进来。在那个时机立刻引爆炸弹这个选项，难道不存在吗？」

我们所有人的视线都投向了爱丽丝。

「解决了什么？炸弹还在那里呢。」

「这是什么意思？」

「……总算解决了一个问题呢。」

而夏允正静静地看着那两个人。

「要么大家一起开心地爆炸身亡，要么能活的人活下来，只有炸弹爆炸。如果要在两者之间选择，当然是后面那种更好啊。」

「……然后呢？」

可能是因为回路的缘故，也可能是因为她的朋友『小樱』在上面。

「我们要守在旁边吗？」

我……责问詹姆斯，问他『难道我必须思考正面的事情吗』。

……

两人的对话变成了吱吱的老鼠叫声。我们完全听不懂她们说什么，所以乍看之下，只像是两只仓鼠在复杂的设备上爬来爬去。

但是，不知为何我觉得夏允在想别的事情。

我再次稍微抬眼看向夏允。

「意思是说，爆炸本身已经是无法阻止的地步了。它已经极度不稳定，完全解决是不可能的。如果非要解决的话，只剩下传统的爆炸物处理方法了。」

「但是那样一来，智恩在这里安装了炸弹的谣言就会传开。」

夏允问道。

回路正在振动。我手腕上的回路也是，以及埋在地板下面的那个回路也是。

「我们对炸弹的回路动了点手脚。」

又一个可能性落空，我抱住了头。

两个回路振动得更厉害了。

「好、等等，智、冷静点……！」

是因为从小樱那里听到了关于我情绪的事情吗？小樱吓了一跳对我说道。

「……总之先从最简单的开始，一步一步来吧。」

夏允理清了思路。

「首先还是得先说说看。」

「……要我出去吗？」

「……不，抱歉。」

对于我的问题，夏允摇了摇头。

「这件事得由我或爱丽丝来做。」

因为，我现在的情绪也不稳定。

如果我和警察对话时血压升高，那时真的会来不及处理就爆炸。幸好埋在地下时看不到回路的状态，危机感没那么强烈，但实际上看到后，回路对我的情绪反应非常敏感。

即使把回路从手腕上取下来，那一瞬间也会爆炸吧。

我努力不去想会长的脸。虽然我还不确定是哪个瞬间会感到绝望，但总之我知道越是思考负面的事情越危险。

我勉强向夏允点了点头。

＊

如果只说结果的话，那是有效的。

当然，对我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

无论夏允和爱丽丝怎么说不是我设置的，警察们也不会相信。

因为之前已经发生过类似的事情了。

看到外面警察们撤退了，夏允又回到了里面。

爱丽丝的跃传也不是万能的。毕竟一开始就不是完全成熟的技术，顶多是用枪射击后移动到不与其他物体重叠、不太远的随机座标，或是将人一个一个地移动。

还是就这么放下离开，看着它爆炸。

爱丽丝说道。

要将人移动到精确的座标就更困难了。在宇宙空间移动太空船并不需要复杂的计算式。因为那是固定的座标。

但是，即使如此，说不定还是有远程引爆装置。

我迈着沉重的步伐走过去，抓起了回路。

……

「回想起爱丽丝的想法，那似乎是非常危险的选项。」

……如果『准备』妥当的话。如果那里有能利用的其他尖端魔力装备的话。

「搬动的话或许可以。但是……。」

「爆炸半径是五十米，意思是说飞到五十米以上高空就可以了，是吧？」

詹姆斯和小樱同时看向夏允。

这里两者都不可能。

听到我的话，夏允有些惊慌地说道。

既然这样，试图搬动那个回路本身就很危险。

「所以说就是不能做。」

是要考虑周围可能还有人的可能性吗。

「咦？」

如果是利用庞大能量制造出大型跃传点，那是有可能的。投入预算和人力，就能制造出那个『特定座标』并计算移动轨迹，设计并制造出消耗庞大能量的大型装置就行了。

再再加上，我力气也很大，能毫不费力地挥舞那把巨大的锤子。

我知道有炸弹了，也知道如果让它爆炸，可能会有人死亡。

现在没有跟来的另外三个人在哪里，我们也还不清楚。只是凭藉我模糊的感觉，有办法往返那里而已。

不能因为是有钱人的家就认为没有行动不便的人。家里说不定有正在疗养的老人。

所以，这件事必须由我来解决。

既然这样，假装不知道和杀人没有什么区别。

詹姆斯语气有些激动地说道。

但我并没有特意去听。

……

然后，我听着她们的对话，努力尽可能地克制自己的情绪。

毕竟是家产丰厚的人。肯定会好好保护自己的性命。

幸好回路没有另外安装摄影机。既然是埋在地下，等我们逃跑的瞬间就会爆炸，大概也不需要另外安装吧。

「爆炸物不是能在城市中心处理的东西。如果在中间有空地或许还好说，但这附近要是爆炸了……大家都知道吧？」

没花多久时间呢。

「……我来吧。」

……我这个小人，竟然为了嫉妒主角而公然到作恶的公司就职。说实话，现在也无法掩饰嫉妒夏允的心情。

但即使如此，我也不想成为杀人犯。被那样对待已经够了。

……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除了警察之外，其他平民们也很努力地逃跑了。

「但是——」

「请等一下。」

万一问题闹大了，导致『我』受伤倒下了，那时候就得靠夏允和爱丽丝来搬我了。

我倒是想等其他孩子远远逃开后再脱身，但不知为何夏允和爱丽丝不愿意。

现在，不同了。和那时候完全不同了。

但又能怎么办呢。如果除此之外没有其他办法的话…….

妳不是说也不能让它在这里爆炸吗。

夏允似乎也和我有一样的想法。

「……一一考虑那些是没有意义的。妳知道吧？如果能制造出那种装置，就能让它在移动的瞬间爆炸。」

所以，为了让一切顺利进行，我也必须忍耐。

虽然是个小人反派，但我不打算成为真正的大坏蛋。我想要的始终只有主角的位置。

她们两人已经被知晓与我在一起，既然如此，警察不可能会相信共犯的话。

「等等，智恩啊！」

「什么正义不正义的，这东西必须在我附近才行啊？」

我环顾四周问道，大家什么都没说。

爱丽丝就是能一个人做到这些的孩子。所以她才是天才。

说做不到而放弃，才造成了现在的结果。

但是地球在自转的同时也在公转。在地表之间移动的跃传点必须稳定地跟随这些运动一起移动。

还是有点不安。按照常理，不是应该直接逃脱，而是要逐一搜查房子，看看有没有没出来的人吧。

其实，这是我从一开始就考虑过的可能性。

「为什么，妳本来打算自己来吗？」

要确认这些需要花多少时间呢。

尽管回路已经稍微稳定了一些，制作黑洞后不会立刻爆炸，但无论如何还是必须小心。

幸好第一次爆炸时我什么都做不了。因为我连那里有炸弹都不知道。

只是……这是个一直拖到最后的选择罢了。

「……暂时都退了。说了半径五十米，实际上他们会退得更远。但是……。」

而且，我也不确定那些有钱人是否会允许其他警察进入房子。这里的情况现在被多少人知道了？我们大闹的期间，有多少人逃出去了？

「这个回路，可以搬走吗？」

我无奈地回答。

「甚至连黑洞都不需要。我也可以……飞起来。」

「如果假设那样的东西存在，就更不能搬动了！」

为什么。

要怎么办呢。

「如果制造黑洞，会过多久爆炸？」

「……这个嘛，大概三秒钟吧？总会有个过载的时间。」

好不容易争取到的余裕是三秒。

「但是在那之前如果接收到太多魔力，那时就连我也无法预测了。」

「喂，妳现在在说什么啊？快阻止她！」

我手中拿着的回路正在振动。它变得灼热。仿佛随时都会爆炸。

和主角们不同，现在的我感受到的不是勇气，而是恐惧。

还有无力感和绝望感。

但我不打算死。

即使死，也要进行一次像样的反击再死。

「放进黑洞里呢？」

「放进去的那一瞬间就会爆炸吧。您的黑洞简直就是纯粹的魔力集合体。要减弱爆炸是不可能的。即使在一瞬间连接的空间中间爆炸，也并不代表爆炸不会向外喷发。」

「智恩啊！」

夏允朝我跑来，但我将回路举到了胸前。

「我走了。」

「等等，等等！会有办法的！」

爱丽丝喊道。

「但是没时间了。」

我看着振动的回路，本能地感觉到了。

「……这个回路要承受我的情感，时间不多了。」

「好了，等等！」

高高向上飞的回路，以及向下坠落的我。

和夏允对视了。

「没关系。」

飞到多高了？回路还能支撑多久？

当皮肤感觉到的温度变得非常冰冷时，我用力将回路向上扔了出去。

对于靠绝望运转的回路来说，那是道明亮的光芒——

我还来不及说什么，她就抱住我，身体迅速转了一圈。

视野颠倒过来，那里是夏允。

身体感受到就像在游乐园坐那种突然向下坠落的游乐设施时的感觉。

然后我切断了魔力。

我从打破而敞开的窗户跳了出去。

约一秒钟后，夏允朝我扑了过来。

「夏允啊？」

让自己的背部朝向回路的方向。

但我比她更快地转身奔跑。

我在地板上滚了一下站起来，然后朝着天空用力飞去。

我没有往下看的空隙，只是一心用力向上飞，我的魔力与回路产生反应，回路剧烈地颤抖着，变得更加灼热。

然后我们同时被爆炸波及了。

然后，我感觉有人从下面拉住了我。

虽然彼此的距离拉开了不少，但如果要问是否能免受爆炸波及，答案是否定的。

夏允微微一笑，接着，

回路发出了耀眼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