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制約話 0;41;

首先把那個肋骨斷掉的女人綁起來，帶到一樓。

一開始還相當反抗的那傢伙，看到一樓密密麻麻聚集的戰鬥員後，動作就停住了。

看來是明確地意識到這裏的生殺予奪權掌握在我們手中。

雖然沒有真的想殺掉她。

隊長看到我把這傢伙帶下來，喫了一驚，停下了動作。

「……」

雖然就在剛纔爲止，隊長還對我充滿戒備，但現在，他似乎知道這個情況正以某種奇怪的方式發展着。

我們一言不發地相互對視，我先聳了聳肩膀。

隊長用手指着肋骨受傷的那傢伙，然後攤開手掌向上舉起。

我再次聳了聳肩膀。

看來連隊長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因爲看不到表情，所以無法確定他是不是在演戲。姑且先假設他不知道。反正不知道的時候倒楣的又不只我一個。

我們短暫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點了點頭。

隊長先指着我，然後用拇指指向自己身後。意思是讓我跟在他後面。

然後指着地球迷和另一個戰鬥員，再指着那個女孩。

意思是讓他們在這裏守着。

看着那傢伙的眼珠隨着我們的手指骨碌碌地轉，有點滑稽。

就這樣，我們分了組。

在一樓房間前監視這個女主人什麼時候醒來的戰鬥員。這些戰鬥員同時也警戒着女僕那邊。如果像那個女兒一樣突然衝出來，就迅速衝上去捆得嚴嚴實實，隨便扔到一邊。

雖然一開始就可以直接綁起來，但從一開始就切斷可能性是最好的辦法。

總覺得頭盔里正露出志得意滿笑容的隊長，以非常堂堂正正的動作抬起手指向上指着——

早就料到會變成這樣了。雖然不是原著中看到的事件，但魔法少女們從一開始就不知道怎麼知道，幾乎每次我們行動的地方都會出現。

下面還有被綁着的女孩。她像是在疑問爲什麼還不幫她解開一樣，看着羅斯，但不知怎麼的，我有點明白了。人質到處亂跑的話，會更礙事。

原因不明。

怎麼說呢，有點像那個殭屍遊戲系列的氛圍。雖然研究的不是殭屍，大概是類似希望迴路之類的吧。

「你們這些傢伙。」

或許是因爲是研究設施的緣故。因爲會進到這裏來的人，一開始就必須能在裏面自由活動。

真是萬幸，隊長找到了進入地下的通道。

「該死。」

93%。

可以試試嗎？能辦到嗎？

對特地把我帶進來的不滿？或是無可奈何的失落？無論是什麼，都不會是好的表情。

隊長跟在我後面進來，拍了拍我的背。

……好。

所以規模是兩層樓，寬度與上面的住宅差不多。

一瞬間冒出這個想法，我趕緊搖了搖頭甩掉它。

感覺到冷汗從頭盔裏流下。

從那邊傳來巨大的聲音。

「呃呃！」

畢竟是研究所嘛。

這可是犯罪啊。即使政府會適當地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我們綁架了未成年人。覺得這不會有問題的人，本身才有更大的問題。

趕快結束吧。不管結局如何。

中間有個轉盤，轉到正確的數字就能打開。這種程度的話，就算是不知情的人，也會覺得這是個私人金庫吧。

然而憑藉着維持在88%的我的力量，足以突破這個金庫。

稍微冒着煙的圓筒滾了滾，但這裏並沒有激光。

只要被打中，就一定會被逮捕。

反正辦法只有一個。

「你們以爲維持着這樣的祕密設施，卻連定時報告都沒有嗎？」

裏面的研究員，相當容易就找到了。

那個頭盔裏會是什麼表情呢？

也許是因爲她們代替了銀河聯邦戰鬥員的角色吧。

嗶嗶嗶嗶！

他用手指着和我看的方向相反的地方。

其他人還在來的路上嗎？

即使戴着口塞也能發出聲音。所以我們決定稍微離遠一點。幸運的是，附近能俯瞰這座宅邸的，只有我們最初坐車進入的那個地方的宅邸。

那邊有兩個研究員。

這邊這個倒是沒有掙扎。一眼看去，他就明白情況糟透了。

努力爬上建築物後，一個紅頭髮的女孩堂堂正正地擋在那裏。

來到最初進入這裏時使用過的門附近，聽到對面也有人朝這邊跑來的聲音。

他們應該沒想到我們會做到這個地步吧。

深深嘆了口氣，鑽進了金庫裏。

91%。

我拿出隨身攜帶的榴彈狀裝置，拔掉了插銷。

像樓上被綁住的女兒一樣，把他綁起來扛在肩上。

入口是……金庫保險箱的形式.

……聽到了戰鬥員頭盔發出的特有的扭曲音頻聲。

並不在很難找的地方。乍看之下像是鍋爐室的地方，裏面的地板有用合板遮蓋住的部分。

而且，正因如此，我覺得很慶幸。因爲頭盔完全看不到彼此的臉，所以也不會吵架。

製造出這種裝備也打不贏，魔法少女到底有多強？

也就是說，沒能打開。這就是他需要我幫忙的原因。

與多少有些髒亂、積滿灰塵的鍋爐室不同，裏面相當乾淨。

而且我雖然只有一次，但也讓她們兩人都看到過我的臉。

我們全都抬頭看向上面，身體僵住了。

也選出了守護那個女孩的戰鬥員。

恐懼襲來，頭盔裏傳來聲音。

視線一角，一個戰鬥員動了一下。是地球迷嗎？他正悄悄地爬向羅斯那邊。

一直以來都只有一個。

這麼一想，現在有點害怕了。

一個高中女生扛着一個成年男性跑。在別人眼裏可能不會這麼看，所以或許不會那麼奇怪。

……88%。

難道這個作戰和我有關嗎？

我心裏的想法和他完全一樣。

砰！

「咳啊！」

分好組後，剩下的人全部進入了地下設施。

光這樣看，好像遮得太隨便了，但想到會進到這裏來的人並不多，這種程度應該也不會有太大問題。

集中精神。這種讓人不愉快的事情，我想盡快結束然後逃走。

不能往隔壁建築物裏挖，也不能在首爾市中心毫無考慮地向下挖地道。

但羅斯不同。羅斯的攻擊完完全全就是純粹的格鬥技。

要是現在魔法少女能跳出來就好了。這樣就可以找藉口逃走了。

雖然很快就會被釋放，不用擔心這個，但如果頭盔被摘掉，夏允肯定也會知道。

……她旁邊站着一個紫色馬尾的女孩。

隊長喃喃地說。

她附近倒着一些戰鬥員。

愛麗絲的攻擊雖然很痛，但被打中的話，至少戰鬥就會結束，這還有點希望。

雖然還沒有人進入鍋爐室——

我們再次低下頭，互相看着。

「呃呃！」

迴路的數值維持在那個程度，大概就是因爲這種想法吧。

穿着和我類似戰鬥服的戰鬥員在其他組也有，但目前這裏只有我一個。

……。

紅頭髮的魔法少女——快樂玫瑰，帶着點輕蔑的語氣說道。

而金庫入口周圍有一些燒焦的痕跡，外表也有點熔化的地方。旁邊還滾着一枚已經用過的榴彈。

難道？

我們把戰鬥員分成兩組，開始了搜索。

肩膀上的研究員掙扎起來。是覺得有逃脫的希望了嗎？

偷偷建在住宅下的祕密設施，不如預期中的寬敞。

「……」

移開合板後，我好像明白了隊長叫我來的原因。

「上！」

隊長說着，衝了出去。

可能是因爲肩膀上扛着研究員，他的動作比平時稍微遲鈍了一些。

一道白色的光線閃過，隊長在地上滾了起來。

「今天我不會犯和上次一樣的錯誤了。」

羅斯尖叫着滾開，但愛麗絲冷漠地對着重新站起來的隊長說，同時舉起了槍。

今天不是傳送彈。

因爲是人質救援任務。

嗶嗶嗶嗶！

96%。

心臟跳得瘋狂。

我向前跑去。

白色的光束飛來。那是故意分開的光束，彷彿是不想打到研究員。

幸好，這種程度似乎即使沒有電池也能擋住。

「咳！」

雖然還是很痛。

「往哪跑！」

羅斯衝了過來。但地球迷一把抓住了羅斯的腳。

「什—」

羅斯短暫驚慌的空檔，我從她身旁掠過，繼續奔跑。

我能撐住。

轟！

我一邊躲避羅斯的拳頭一邊思考。

「哎呀。」

槍裏裝入了另一個保險絲。

旁邊傳來劃破空氣的聲音。

換成能夠確實壓制我的那種。

砰！

羅斯跳躍閃過刀刃軌跡的同時，她的拳頭向我襲來。我勉強向後退，將衝擊降到最低，但感覺腦袋都要晃掉了。

耳朵裏響起刺耳的聲音。

砰！

這次不是向後撤，而是向前跑。準確地朝着愛麗絲的方向。

一個魔法少女正準確地瞄準了我。

形狀和往常不同。

我在地上滾了起來。剛纔我站着的地方被激光擊中。砰，房子的一部分被打碎了。

我向前滾去。儘可能地保護着研究員的身體。畢竟人質受傷有點……不太好。

急忙轉過身，揮動刀刃時，

槍口對準了我。

愛麗絲換了那個保險絲。

羅斯的身體似乎受到了衝擊，腳剛一落地就稍微踉蹌了一下。

把保險絲放進槍裏是爲了調節威力。威力太強的話槍械承受不住。一不小心也可能變成殺人犯。

雖然途中裝上電池勉強擋住了，但沒能完全擋住衝擊。

99%。

「今天我一定會抓住你，邪惡的戰鬥員小姐。」

嘰——

除了隊長之外，還有另一名戰鬥員扛着研究員跑着。

臉上沒有一點笑容。

她爲什麼要換新的保險絲？

射擊的次數還不足以打空一個彈匣。如果之前裝好了，應該可以輕鬆打五發以上。

可能是被打鬥聲吵醒了，曾在學校想揍我的那個女人走了出來。

「唔!? 」

愛麗絲在空中行走着說道。

話沒說完，我就鑽進了羅斯的懷裏。

就在即將落地之前，我勉強着地，踉蹌着停了下來。

嗖地一聲。

嗶嗶嗶嗶嗶！

啪！

「呃，大媽，先回屋裏——」

原來如此。

非常短暫地，聽到類似充電的聲音，白光籠罩了我的視野。

咔噠。

愛麗絲的光束再次飛來。這次我使用了電池，完美地擋住了。然而，我卻無法再次裝上電池。因爲兩隻手都用着。

乍看之下不太清楚。但是，如果長度有點不同，導致無法裝進槍械內部的彈匣裏——

愛麗絲似乎早有預料，冷靜地瞄準了我。

咔嚓。

「你那了不起的頭盔下的臉，今天我一定要確認一下。」

緊接着，我耗盡新的電池，爆發出力量。不是刀刃，而是類似散彈形態的爆炸。

聽到了羅斯踢中了抓住她腿的地球迷的頭盔的聲音。

「……喝！」

我飛到了空中。

「這是什麼……！」

只是爲了活捉我。

愛麗絲瞄準了那邊，再次發出光束。研究員用被塞住的嘴巴發出尖叫，摔倒在地，但下墜的速度在半空中突然變慢了。這是愛麗絲的魔法。

愛麗絲裙襬華麗地飄揚着，轉向這邊。她漂浮在空中，動作如跳舞般流暢。

當！

躲不開的話，就一定會被抓住。

「小心。」

看到了從愛麗絲步槍中彈出的保險絲。

頭盔一部分碎裂，露出了裏面的地球迷的臉。地球迷就這樣軟癱在地上。

……保險絲是特殊形狀的嗎？

「和其他戰鬥員不同，她即使單獨一個也會猛衝過來。」

頭部受到衝擊。

新的戰鬥服性能相當不錯。

羅斯雖然有點驚慌，但很輕鬆地躲開了。

愛麗絲說道。

羅斯嗖地一聲，以輕盈至極的動作躍到了空中。

98%。

然後開火。

途中放開了研究員，滾了幾圈後站了起來。

要是直接被打中，腦袋可能就沒了，那是一記強烈的衝擊。

精確地瞄準——

我向旁邊閃去，但沒能完全避開那粗大的光束。之所以能像那樣躲開，是因爲愛麗絲剛纔說的話。

愛麗絲今天所以完全沒有使用傳送點技術。

一旦被抓住，我的臉就會露出來。

倒轉的羅斯的眼睛與我的眼睛對上了。

揮舞着刀刃。

我展開了刀刃。

嗶嗶嗶嗶嗶嗶！

100%。

腿好像沒斷，但還是非常痛。之所以能勉強站起來，也許是戰鬥服的功能。結實的衣服也能防止腿骨折。再加上回路正瘋狂地運轉，不斷地補充能量。

愛麗絲的右手伸向了槍械的槍機部分。

果然打一發就裝彈。

我向前跑去。

羅斯出現在我面前。

面對揮來的拳頭，我揮出了自己的拳頭。

「咦？」

羅斯說出這句話的同時，拳頭與拳頭相撞了。

當然，我也不是沒想過。

右手的迴路能量再次爆發。

雖然沒能讓羅斯失去戰鬥能力或擊碎手套，但至少達到了讓她的手向後彈開的效果。

大幅度向後彈開的她的腋下處，我彎腰鑽了進去，朝着愛麗絲衝去。

愛麗絲把手伸進裙子裏，掏出了一把手槍。

這種程度，我預料到了。

我抬起了胳膊。防護罩無法再展開了。砰、砰、砰，聽到槍聲，感覺有什麼東西飛過來撞到了胳膊。

奇怪的是，疼痛並沒有那麼劇烈。腿部的疼痛也是如此。

迴路依然維持在100%。

如果不讓愛麗絲失去戰鬥能力，我就無法逃脫。

現在，結束……

如果不能對這裏的這兩個傢伙打一拳，我好像無論如何也接受不了。

我握緊拳頭，就這樣朝着愛麗絲——

100%。

「終於能看到您的真面目了。別太擔心。您的實力很優秀，或許供出情報後，我們這邊會錄用您呢。」

就像是從人的感情最底層汲取出來的，像焦油一樣黏稠的某種東西。

接下來，連續的聲音傳來。

「您好像不認爲那雙手套是『裝置』吧？要不是遇到這個怪胎，我也不會陷入這種狀況。」

羅斯一臉驚慌地看着我。

———。

突然，頭盔裏的聲音斷了。就像壞了一樣。

身後亮起了白光。

火花四濺。

說得對。再過一會兒，我的身份就會完全暴露。

聽到了腳步聲。

逆時針轉動的指針，彷彿功能失靈了一樣。

「這有點可憐了。」

戰鬥服一部分爆炸了。雖然皮膚還沒有暴露出來，但狀態同樣很危險。

嗶嗶嗶嗶嗶嗶——

100%。

……她們以爲我的命運掌握在自己手中嗎？

羅斯舉起雙手擋住了膝蓋踢擊，但向後猛地跳開，進行後退。

從一開始，你們就沒好好被打過吧？

看到中槍後依然前進的我，愛麗絲露出了一點驚慌的表情。

「啊，這可是真心話。我們這裏人手也相當不足。」

你們每次都贏。

1%。

我從地上站了起來。

聽到什麼東西瘋狂轉動的聲音，我看向手腕，那裏有個瘋狂轉動的指南針指針。

羅斯發出了一點驚慌的聲音。

2%。

我正面承受了光束。

對。

而且，夏允肯定也會——

當然不會知道。

「……什麼？」

「有什麼可憐的。反正只是邪惡企業的戰鬥員。」

……。

而那雙手，不知是不是因爲剛纔的衝擊，正微微顫抖着。

這種絕望感，難道就是讓絕望迴路運轉的原因嗎？

然而羅斯的

脛骨

撞上了我的背。

絕望的狀況。大概這就是迴路運轉的原因吧。

100%。

迴路周圍緩緩流下黑色黏稠的東西。那是什麼，我不太清楚。但看到草地的顏色變色，就知道那不是什麼好東西。

迴路變得炙熱。

我向前摔倒，在地板上滑了很遠。我滑過的地方草地全都翻了過來，露出了泥土。聽到屋子裏有人發出尖叫聲。

迴路正在逼近極限。再過一會兒，它就會徹底損壞，變得毫無意義。

那裏站着一臉驚愕的愛麗絲。

怎麼看都非常危險。

我舉起發出啪滋啪滋聲音的左手，直接朝羅斯揮去。刀刃比平時長得多。很長，而且形狀像燃燒着一樣。

距離太近，無法用步槍瞄準。手槍雖然不是沒用，但無法完全阻止我。

身體感到疼痛，但沒有停下。啊，這樣明天還能去學校嗎？我產生了這樣的想法。

心臟跳得瘋狂。遲來的疼痛襲來。感覺眼淚都要流出來了。

好可怕。

然後我的膝蓋正朝着她的臉靠近。

我伸出手，開始爬行，兩人的對話繼續着。

啪滋，啪滋。

魔法少女中沒有一個是底層人生。最低也是中產階級，甚至還有企業會長的孫女。

頭盔沒有碎真是萬幸。

身體感到疼痛。

然而我就那樣站在原地。

即使如此——

她舉着雙手，仔細地看着。

100%—

我試圖再次站起來。

「就是因爲太依賴裝置，關鍵時刻纔會陷入危機啊。」

砰。

我回過頭。

但是不管輔助電源有多強，如果沒有可以輔助的身體力量，就沒有意義了。

夏允，看到我的樣子會怎麼想？

但是，即使如此。

3%。

0%。

羅斯看到那個樣子，也覺得硬接很危險，於是彎下腰——

但是手臂使不上力氣。迴路一直在運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