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线0;21;

首先，我必须简单说明一下在我们来到联邦魔法少女总部之前发生了什么事。

虽然没有理由对联邦说什么好话，但毕竟「暂且」它也是一个号令整个银河系的组织。本来无论多么强大的国家，都可能因为非常荒谬和徒劳无功的理由，而酿成各种重大事故，但如果不了解前后情况，也很难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

首先，正如珠雅所说，其他国家的英雄们行动了。

他们没有攻击联邦，但英雄们以自己的方式进行了示威。其他国家和我们一样，人数并不算多，但考虑到「发电机」，这少数的英雄是无法放弃的存在。

因此，联邦的目光暂时转向别处，这是无可奈何的事。

联邦虽然在很多方面有所分裂，但暂时而言，它是一个单一组织。

虽然各国的联邦机构之间没有紧密的联系，但主要目标本身是共享的。

所以，看到英雄们如此胡闹，联邦似乎判断「暂时还是谨慎为妙」。

「……不过这倒是没想到。」

听到我的喃喃自语，一旁的夏允点了点头。

「就是啊。看来我们还是太以自己的标准来思考状况了。」

联邦魔法少女总部前面聚集了许多人。

每个人手里都拿着标语牌，正在示威。从这里看来，示威的内容是与黑色企业相关的喊叫。

黑色企业现在群龙无首。前会长没有立刻复职。詹姆斯虽然回到了公司，但在那之后几乎没有联系，所以也不清楚他到底在做什么。

虽然人们几乎没有意识到詹姆斯的存在，但会长不在的事实已经在新闻报导和报纸文章中广泛刊载，所以大家都知道。

这样一来，就算在公司大楼前示威，话语也不可能产生作用。如此聚集在这里，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可以说是自然而然的事。

「反而会加强警备吧？虽然示威本身看起来很和平……」

「这得小心了。」

玫瑰点头回答道。

我们针对情况进行了各种讨论，最终得出结论，还是按照原来的计划行事比较好。

「请不要太担心。那是各位也认识的人。」

「……。」

即便他们是技术上更为先进的存在，我也不会乐观地认为他们不会做那种事。

因为被突袭得太突然，我还没反应过来就向前倾倒，腰深深地弯了下去，夏允和智惠便在我的两颊上发出啵的一声亲了一下。

与预想警备会加强不同，出乎意料的是，走廊里的人并不多。不对，不仅仅是人不多……。

大丽花立刻摇头否定了这句话。

「小樱！」

「……不是，我说了现在使用魔法之类的已经不需要做那种事了。」

「虽然可以重新招募魔法少女，或是像其他国家一样换个名字再多招募一些人，但高层的想法似乎不同。」

可以确定的是，建筑物上层几乎都是空置房，这看来在很多方面都有问题。

我说道，其他孩子们点了点头。

我们没有问，对方却喋喋不休地解释起来。

看着她摆出像是快哭了似的表情说出那句话，我们一时之间又变得茫然了。

反正到最后也不可能避免冲突。

「空的地方有这么多吗？」

那个，怎么说呢。

「草率？」

「所以，现在是带我们去哪里？」

在我还没来得及采取任何行动之前，夏允和智惠就拉住了我的手臂。

「去见这里留下的人当中，级别最高的人。」

我不太喜欢联邦，也不喜欢他们试图将地球纳入其影响力之下。

听到这话，我们都只能互相看了看彼此的脸。

她陷入了短暂的思考。

脑中浮现了以前在詹姆斯和小樱的对话中听到过的事情。

「但是……这话说得太草率了。」

但是话说回来，在地球的存在已经被整个银河系知晓的情况下，联邦撤退会造成许多问题。

「不是。」

一个看起来不太起眼，只是穿着西装的女性公务员。看到我们，她脸上露出吃惊的表情。

「呃呃？」

公务员小心翼翼地说道，声音听起来像是尽量不想激怒我。

不知为何，在被光芒包围之前，与我目光相遇的珠雅正摆出一副非常愤慨的表情。

「高层想法不同是什么意思？」

我们一时之间谁也没有说话。

「他们可能觉得，如果在这里继续浪费时间，再成立其他组织，最终也只能走向解散，没有其他未来。既然如此，或许撤退更好。」

然而，就在我这么说的时候，脑袋后面正缓缓地出现白色的光芒。

「在各位消失之后，这里一直在讨论该如何处置这个组织。」

我情不自禁地脱口而出，那位公务员大概是觉得我会做些什么，缩了缩肩膀后再次开口。

吱吱星人好像有一段时间没有被人当人看待过。

「啊。」

在这里实在不能白白地说什么「不，我们只是来偷回路的」，于是我们只好闭上嘴巴，跟在她身后。

「好，那么，走吧。」

嗯。

即便只局限于未加入联邦的国家，眼前就有同为人类却互相不当人看待的历史。

我们又走了一段时间后，才第一次遇到人。

最后，我深深地叹了口气，带着孩子们传送到了建筑物那边。

贸然去见大人物，这可不是我特别希望发生的事。

坦白说，我确实也觉得可能会变成这样。嘛，对那些靠着联邦工作维生的人来说，或许有些抱歉，但老实说，对我而言，无论怎样，我都不太想在意。我在联邦的事情上吃了不少苦头。

「这个……。」

我看向夏允。感受到我的目光，夏允替我问道。

在我们当中有任何人先开口之前，那位女性便匆匆地朝我们跑过来，猛地抓住了夏允的手。

「这，这不过是杞人忧天罢了，不过万一，有人开始觉得联邦可能干脆离开地球，或者，嗯，可能不愿将未加入他们联邦的国家视为国家。」

玫瑰歪着头说道。

我们恰当地撬开了屋顶的门进去，毫不避讳地，理直气壮地朝楼下走去。

或许地球人如果只是毫无用处的纯粹生物，会比较好也说不定……。

我以为一见面就会被赶出去的。

「你们回来了！」

既然都问了，就顺便问问这个。

那位公务员像是读懂了我的表情，对我这么说道。

「本来不是这样的。虽然确实还有一些人还没搬进来的地方……」

「那么—」

一走进房间，夏允便高兴地喊着，赶紧跑向那位「大人物」所在的位置。

然后用双手抱起了小樱。

詹姆斯以前看到这样可是非常讨厌的。

「夏允！」

小樱像是非常高兴见到她似的喊道。夏允把那样的小樱凑近自己的脸。

小樱张开双臂，抱住了夏允的脸颊。

在我正认真考虑是否该为这行为感到嫉妒时，夏允把小樱从脸颊上放了下来，说道。

「到底怎么会……？」

「这个嘛……事情变成这样了。看来发生在地球上的事情也被联邦知道了，所以待在这里的形象不太好。更重要的是，还有传言说这里连造成那种重大事故都毫不知情。」

虽然不完全是错的，但她还是有足够的眼力，没有在这里说出那种话。

「其实我本来很快就要联系你们了，怎么会跑到这里来？而且听说你们是从屋顶进来的，不是正门。」

「……。」

孩子们一时语塞。

「我们是来拿回孩子们的回路。」

我感觉再等下去气氛只会更尴尬，于是上前一步说道。

「原来如此。」

小樱点了点头。

「其实，在现在这种情况下，不能随便还给你们……即使是夏允的，严格来说，联邦也应该回收。」

「你打算这么做吗？」

「不。」

「在这个银河系中，目前能驱动回路的存在只有地球人。其他星球的任何人都无法驱动回路。所以才会出现说要『卖地球人』的人。」

「地球人怪人的原因反而好像更单纯。我们还掌握了『生产设施』不是吗？」

「……那不是因为看到外星人怪人化的模样才制造出地球人怪人的吗？」

「所以……不是『参考』？」

「……黑色企业的前会长。」

夏允把小樱放回桌上后，小樱便忙碌地在桌上跑来跑去。

「等等，等一下。」

「什么意思？」

夏允口中传出了那样遗憾的声音。

虽然不知道那些怪人身为地球人，能从那影响中摆脱多少，但光看照片，怪人似乎出乎意料地从那影响中摆脱了一些。

其中还有照片和影片之类的东西。

「而将这个过程统一，只能是比改造一个单一物种要复杂得多、经过更精密的调整的过程。」

「嗯。真的。」

随着小樱一个个操作它们，荧幕上跳出了各种资讯。

小樱说道。

万一，像方舟一样，只留下足够维持这个世界文明的人，而将其他所有人都制造成为了驱动回路而存在的存在。

然而，这种想法没有持续多久。

「但是，万一，从一开始就不是那样呢？制造地球人只是为了应急和研究，而且还考虑到了下一代呢？」

小樱摇了摇头。

对。

至少地球人怪人扮演的是类似「生物电池」的角色，所以尝试「量产」倒也不是完全说不通—

虽然上面依然写着比普通人大，但外貌方面正在恢复到典型的地球人。

那个人，就是说什么要驱动回路超越熵之类的人。

「如果没有回路，也无法制造魔力。但是反过来说，这也意味着只要有回路，制造出『驱动回路的存在』也很简单。」

啊。

「……啊。」

小樱问道。

那会经济上划算到那个地步吗？

不是，虽然黑色企业里确实有外星人怪人。

如果其他星球的所有人都能够使用回路。如此一来，这个宇宙的「任何人」都能够完美地运用发电机。

「所以才在进行改造外星人的实验，你是想说这个吗？」

当然，还有很多尚未解决的部分。所有这些地球人，以年龄来算，都是不到十岁的存在。如果假设他们是绑架地球人并加以改造的话……那本身就是个巨大的问题。

因为有一个想法疯狂的人存在。

照片上是——

「到底为什么？难道是想制造什么军队吗？那还不如多发薪水，让他们穿着外骨骼战斗？」

而且，我听说普通的外星人怪人如果被带离地球很远，是可以完全治愈的。

「而且那个实验影响了在这个地球上来自其他星球的人们，让他们开始怪人化。暂时我只想到这里。」

「……万一，制造这些地球人怪人的人的目的，并不是单纯地靠地球人来驱动发电机呢？」

我听着小樱的话，用手指按着额头，一边朝小樱挥手一边说道。

没错，那些照片几乎都是拍摄地球人怪人的。

「地球人没有魔力。虽然有制造魔力的方法，但那并不是与生具来的能力。」

「……。」

夏允的脸色变得苍白。

小樱摇了摇头。

「没错。不是看到『造访地球的来自其他星球的怪人』才制造的，而是像是看着『地球人怪人』，才制造出了来自其他星球的怪人。」

「联邦暂时是说要撤退还是不撤退，但现在重要的不是那个。当然，他们根本没把我的话听进去……夏允，可以麻烦你暂时把我放回桌上吗？」

小樱抬头看着我们说道。

「……将身体里真的拥有魔力的存在制造成怪人，怎么样？假设不另外使用那些回路，而是制造出来自不同星球、有着不同模样的怪人。」

「意思是地球人怪人和非地球人怪人的状态几乎一模一样。」

怪人之所以被称为「怪人」，也是因为它是「变得怪异的存在」。地球人怪人是如此，之前就存在的外星人怪人也是如此。

为什么非得做到那种程度？

「所以，你想说的就是这个吗？从一开始就先制造了地球人怪人，事实上那并非目的，而是有更进一步的计划？」

而且我们也曾想过可能存在「制造」那种怪人的过程，但是……。

「所以并不困难？」

「不，就算考虑到这一点，也太像了。并非没有对怪人进行过研究。因为这是一种全新的疾病，与迄今为止所见过的完全不同。」

或者用那笔钱制造大量的坦克之类的，总之，建立「强大军队」的方法有很多种。非要将连思考能力都不完整的怪人放出来，反而更加低效。

「这真是……太好了。」

这意味着，地球人怪人似乎也能在一定程度上治愈，只要消除导致那种变化的原因。

当然，除非变成怪人，否则无法驱动回路。从一开始，地球人怪人就是被制造成能强行驱动任何人都无法驱动的回路的存在。

我转头看向其他魔法少女们。

「而且根据那些研究来思考，变成怪人所需的过程也太过相似。而且，最重要的是。」

所以，如果有人有这种想法，那就表示他们打算连外星人也制造成那种存在，然后疯狂地驱动回路。

「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然而，小樱却用非常严肃的表情问我这个稍微松了口气的我和夏允。

桌上到处都有大大小小的荧幕，还装有吱吱星人操作起来刚刚好的小键盘。

我不知道那怎么可能做到，但是……。

「必须找到那个前会长。」

「越快越好。」

听了我的话，小樱大概也是同样的想法，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