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魔法少N该做的事0;51;
《我成为了新的魔法少女》 · 십삼중수소 · 5541 字
外星人造访地球后变成怪人的原因,至今仍未明朗。
只知道地球人的情感扮演了某种角色。
那不可能纯粹是魔力的缘故。地球人本来就无法自行使用魔力,而外星人本来就能够使用魔力。
连无法自行使用魔法的人们,日常生活中也会使用能增幅魔力的装备。眼前,地球各处设置的传送点,以及外星人来见我们时乘坐的太空船,都是结合了魔法的技术。
如果外星怪人是因为魔力而出现的,那应该早就成为社会问题了。
分裂开白色光球,像是外壳一样从中伸出来的手指又红又长。
但与其说它𫫇心,不如说,怎么讲呢,总觉得缺乏现实感。它看起来一点也不像生物的手指,倒像是一个人偶的手指,是制作出来的。
听到了像是鸡蛋壳裂开的声音,露出了里面漆黑的东西。
而我看到那之后,才明白了为什么我们看到的是「白色光球」。
闪耀的仅仅是外表。与我召唤出的黑洞不同,制造出来的这东西,外层完全被白色的光芒包围着。
对魔法不太了解的我不知道那为什么会那样。也不知道哪一个更强大。
不过,我好像能肯定,那里存在的东西,是令人毛骨悚然的危险之物。
白光之上,红色的手指异常鲜明。喀啦啦碎裂的白光之上的黑色裂痕,看起来也异常鲜明。
「大家打起精神!」
听到了玫瑰的喊叫声。
我们所有人都摆正了姿势。虽然脚没有碰到地面,但里面仍然有空气,所以没有滞留在空中无法移动。
本来如果无法透过魔法在这种空间中飞行,也就造不出漂浮在宇宙空间中的太空船了。
调整好身体的位置,我握紧了锤子。
锤子仍然在输出能量,但我的身体却像是无视那股能量一样固定着。或许是锤子里的发电机产生的能量帮助我做到这一点。
应该立刻攻击吗?
头部后方,像天使的光环一样,漂浮着一个巨大的黑洞。
我想到了用锤子砸向伸出来的手指。在牠的样子还没有完全显露出来的现在攻击,应该是对的吧?不是说,刚从蛹中孵化出来的昆虫,紧接着就是最虚弱的时候吗?
夏允低声喃喃。
「不要靠近!」
就算在那里活了下来,下面就是地球。
为什么。
那个笑声。
呵呵呵。
我没有从这个空间消失,是因为我拿着那个发电机吗?
呵呵呵,好像听到了笑声。那笑声太低沉,低沉到难以分辨是男声还是女声。
很强大。与表面看似的速度不同。
「空间,被扭曲了。不,不只是空间吗?」
那些孩子们都平安吗?
即使发出咯吱咯吱的喘不过气来的声音,我脑海里的一个角落还是想到了这个。
呵呵呵。
这虽然不是确信,但我直觉感受到了。
缓慢地,洁白的衣服被染成了黑色。
来到这里,就这样一瞬间失去了我所领悟的一切吗?
身高似乎超过四米。不,奇怪的是,它看起来比这个空间还要大。就像透视感被破坏了一样。
而在这里,抱持着和我相似想法的人,不只我一个。
样子就像是盔甲与身体本身融为一体,身体本身被锻造成一件怪异复杂的盔甲。
继珠雅之后,察觉到异变的我大喊。
那是融化了的脸吗?
事到如今想想,结局那场实验也失败了。无论怎么不断制造绝望的人类,无论怎么用荒谬的方式从头开始「榨取」人类,即使生产出那么多定制的地球人并将回路植入他们心中。
……那些想法,像重击脑中最深处一样,一个接一个地累积起来。
低沉的笑声响起—
不,不如说。
「……光……!」
身体因那股力量向后退去。这不仅仅是因为在无重力空间漂浮。
那些孩子们都没有瞬间移动到别处的力量。珠雅虽然能够紧急传送,但那是一种冒着受伤风险被随意丢到未知地点的力量。
没错。那也像是一个人偶的脸,像是故意制作出来的。就像是日本儿童特摄片中经常登场的那种,奇妙怪兽的脸。
呵呵呵。
如果目的仅仅是清除,那么黑洞就足够了。只要把那些孩子们丢到宇宙空间就行了。
这就是发电机啊。
这是心理作用吗?
又长又红,冰冷的手。那是去了那边又回来的人的手。
就这样虚无地。
不,反倒像是对自己来说必不可少的力量一样,它用力地将锤子拉向自己。
我所在的地方仍然是那个发电室。没有发电机的发电室。因为我偷走了发电机,所以还没有完成的空间。
啊,对了。
而那股力量对怪物来说似乎毫无意义。
真的吗?真的,现在发生的事是真的吗?
听到了低沉的笑声。
从这个意义上来说—我依然没有放弃。
她的声音微弱地颤抖着。
坠落时身体会与空气摩擦,产生足以烧毁房屋大小小行星的高温。
结果都无法驱动发电机。
我不知道。一切发生得太快了。
怪物与我之间的空间诡异地扭曲着,某个瞬间,怪物的手紧紧抓住了我的脖子。
光,正在被吸收。
脸上布满了皱纹。不,那根本不像是一张脸。那是一种层层堆叠的垂坠肉块,看起来与其说是人脸,不如说像是堆积的橡胶轮胎。
怪物的另一只手放到了锤子上。仿佛从一开始就瞄准了它一样。原本释放出白色力量的锤子,现在正吐出黑色的光芒。
就像我制造出黑洞的时候一样。
其他孩子们呢?全都受到黑洞的影响了吗?玫瑰、大丽花、飞燕草?
但它比单纯的人偶服装更像是活着的生物,所以那红色的怪物给人一种非常不快的感觉。
又听到了笑声,一张脸从里面出来了。
「空间。」
那以红色为主调,仿佛白色线条融化刻在上面的样子,既怪异又同时显得神圣。
「夏允啊!」
不对,是哈哈哈哈吗?
我满心想大喊他们的名字,但同时又无法将视线从那个怪物身上移开。
我有种不好的预感。如果进到那里面,肯定会发生大灾难。不像将我们吸进去再吐到别处的我的黑洞,如果进到那里面—
「唔……。」
变成了怪物,现在大概已经不能称为会长的那个对手,朝我伸出了手。
我记得黑洞会把人吸进去吐到别的地方。
为什么会这样呢?
为什么?
无限膨胀的空间瞬间又缩小了。
首先射出的,是紫色的光线。珠雅用尽全力将光线射向那裂开的缝隙内部,但不幸的是,效果并不大。
失去希望意味着什么。
即使在这种情况下,即使我的衣服再次被染成黑色,我依然没有放弃。仍然呼吸着,没有松开握着锤子的手。
除了就在我身旁的夏允和智惠,其他孩子们不知何时已经从我的视野中消失了。
不只是脸。除了皮肤保持着红色以外,整个样子就像是身体与穿着的盔甲一起融化后重新形成的。
我像被射出去一样向后飞去。怪物与我的距离一瞬间拉开了—拉开得荒谬。直到看到身体飞过了原本应该撞到墙壁的距离,我才意识到那个怪物正在使用某种魔法。
笑声是从脸后方传来的。本以为变得低沉了,但再次听起来,倒像是从厚铁板后方传来的嗡嗡声。
智惠……还有夏允呢?
讽刺的是,绝望的力量在绝望者放弃的那一刻就失去了意义。如果连绝望的情感都不剩了,那就什么都没有了。
那是每当我从眼前的问题中逃跑时,就会使用的力量,不可能忘记。
一旦开始坠落,就没有希望了。即使是在几乎没有重力的空间,除非是经过精心计算发射的卫星,否则无法克服地球的质量。
连珠雅射出的光线,其末端也被扭曲,流进了内部。
「原本是」为了利用绝望的力量而制造的发电机,结果它作为发电机的力量却只被用来追逐区区魔法少女的力量。
在远离地面、天空与宇宙边界模糊的空间里,那是毫无意义的力量。
那是一张难以被视为人类的脸。
即使还没有完全脱离大气层,那也会极度炎热。魔力无法完全挡住那股热度。
我将会成为「那东西」的食物。
就像我因极度绝望,制造出荒谬尺寸的黑洞漂浮在空中时一样,那漆黑的内部正在吸收光线。
我朝夏允扑了过去。用锤子用力挡住了朝这边奇怪地缓慢逼近的刀刃。
珠雅也是?
真是奇怪。
或许是因为,即使绝望也选择放弃的人太多了吧。人一旦充满恐惧就会逃跑。
那么,为什么是现在呢?
为什么是在我偷走发电机之后,它才能只在我手中被利用?
这也很简单。
因为我没有放弃。
为什么?
因为我想赢魔法少女。
而产生这种想法的原因,很简单。我从一开始就嫉妒着魔法少女。在穿上战斗服作为战斗员之前很久,我就已经嫉妒了夏允好几年。
甚至在夏允成为「樱花」之前。
「原来如此啊。」
我歪了歪嘴唇。
喀吱,喀吱,怪物用力扭动锤头,像是要夺走我的锤子一样。
詹姆斯造的东西真是牢靠,想要只把头部拆掉是不可能的。锤柄在我的手中剧烈地扭曲着。
但我没有松开锤柄。
「原来是这么回事。」
黑色的力量缠绕在锤子上。原本只应该从后方大约一半部分释放出的力量,现在已经吞噬了怪物的整只手。
怪物像是被那股黑色力量所迷惑,动了起来,想夺走我的力量。
但是,即使如此,我也没有松手。
「所以,即使我一直绝望着,也无法放弃。」
因为,我知道。
既然这家伙从一开始就能操控空间,那么,大概也能玩这种把戏吧。
身体缓慢地,再次流出了白色的光芒。
那时候,夏允的父母已经很忙碌了。因为他们正在做联邦的工作。这个国家迟早会被联邦吸收,所有的事情都不过是徒劳的挣扎。话说回来,即使被吸收,也不见得全是坏事。欧洲联邦的成员们也不全是坏人不是吗。
因为她是我的网路漫画里的主角。是那个绝不放弃,怀抱着自己的希望,不断战斗下去的坚强魔法少女。
「如果想让我误以为你死了,就应该在我面前展现你死亡的样子。」
因为我曾经想过,「所以我想赢过她」,「所以我想和她平等」。
因为我不会相信。
催促她学习,要拿第一名。弹钢琴参加比赛,并且要拿第一名。绝对不能缺席学校,行为必须端正,必须漂亮,不能太胖—
夏允是什么样的孩子。
怪物显得非常慌乱。
因为,那才是物证。是来自父母「我爱你女儿」的「爱」的证据。
正如我没有离开夏允身边,一直徘徊在她身旁一样,夏允也不是会轻易放弃我的人。
看到了在裂痕另一边坚持着的夏允。
感觉有些奇怪。明明呼吸不顺畅,被抓着的脖子咯吱作响,仿佛随时会断裂,手掌上的皮也几乎磨掉了,痛得要命,但精神却完全清醒了。
我将锤子举到头顶高度。
「理所当然,我可没打算知道了还交给你?」
我像是感到无奈一样笑了笑,然后朝夏允跑去。
那束花长什么样子,我已经不记得了。
「我也真是狡猾。」
夏允曾经郁郁寡欢。那是在国中毕业的时候。
喀啦。
那个,只有那个,是原作中「樱花」的「希望」。
夏允并非只是天下无敌的魔法少女。
一把斧头。一把看起来能将任何东西都劈开的斧头。
果然在那里啊。
然后,我看到了鲜艳的粉红色光芒。
夏允高兴得哭了。
她在人前笑着。孩子们安慰着夏允,但夏允只是表面上笑着。
不可能。
我将锤子倒转过来。白光使得怪物的手臂冒出黑烟,并放开了抓着我脖子的手。
我将锤柄拉向自己。
空间碎裂了。
「只是个未完成品。」
「……原来如此。」
再次,就像刚才向会长挥动时一样。
世界最强的魔法少女,而且还是在结局魔法少女会赢的网路漫画中?
比起那些,她更因为父母没有来参加学校毕业典礼而感到失落,是个普通的女孩。
……但是,那只是关于「樱花」的情报。
听到了玻璃破碎的声音。怪物前方的空间碎裂了。
反而,卡在空中的斧刃旋转扭曲着,使得虚空中的裂痕变得更大了。
我笑了。
「从一开始,这就是目的吧。发电机。是绝望驱动的发电机吧。对不对?」
「想起来了。」
怪物像是要挡住我一样挥动了手,但我躲开了。这里是无重力空间。反正无论朝哪个方向都能躲开,不是吗?
而,为那天的事感到愧疚的我,几天后,买了一束花去见夏允。
但是,夏允天性并不是会因为那种事感到开心的孩子。
因为我在非常小的时候偶然遇见夏允,并且一直是她的朋友。
我早已知道,她也是一个会因为小事而受伤,有很多难以启齿的烦恼,也会独自躲在角落里压抑地哭泣,有着软弱一面的普通孩子。
但那大概做不到吧。
这样的「夏允」,在原作中用来作为法杖的是那个花束,或许也是无可奈何的事吧。
不知为何,我有一种感觉,觉得它或许和「原作」中的那束花,有些许不同吧。
理由很简单。因为她是主角。
一直传来的令人厌烦的笑声也停止了。怪物像是在表达疑问一样,头朝一侧歪了过去。
我所知道的夏允,并不是只有樱花这一面的孩子。
「……死了?别开玩笑了。」
将锤子的头部转动,在打开的一侧造出了一把巨大的刀刃。
夏允是樱花。快乐樱花。魔法少女中最强大的存在。或许是这个世界最强大的存在。这个世界的中心。
反倒是我的毕业典礼,有育幼院的老师们、从那里来的几个孩子,还有智惠一起参加,或许比夏允期待的毕业典礼更接近她想要的样子。
喀吱吱。
没错。所以,我才知道了。
世界会继续运转,夏允凭藉父母的地位和魔法少女的身份,绝对不会受到轻视。
想从我手中夺走锤子的那只手停下了。
那天我也做错了。我不愿让夏允知道我住在育幼院的事实,结果夏允不得不独自一人。
「真是雕虫小技。」
我挥动了斧头。
夏允不可能那样。
伴随着刺耳的声音,怪人放开了手。
每次都只是催促她。
「智恩啊!」
喀吱吱。握着锤子的怪物的手颤抖着。白色的光芒从牠的手指缝隙间渗出。
我也,曾经那样过。
「—————!」
我睁开了眼睛。
她出身富裕家庭,但父母却只给了夏允扭曲的爱。只认为让女儿登上高处才是最优秀的事情的父母,几乎从不带夏允出去玩。
没错。即使在那种情况下,我也不想将夏允只视为「高高在上的人」。
正如夏允对我来说是「希望」,我也对夏允来说是「希望」。
从逻辑上来说,这完全说不通。
夏允也坚持着。
她的眼睛里满是泪水。不是刚好积聚起来,而是像是已经流了好多。
怎么了。难道不相信我吗?
我嗤之以鼻,飞快地朝夏允冲去。像是滑翔一样飞过虚空,抱住她的腰,转了一圈,直到背靠在墙上。
「智恩啊,智恩啊!」
夏允一边摸着我的脸,一边大喊。
这孩子也以为我死了吗。
感觉有点难过呢。
虽然我自己也那样想,差点就出大事了。
……就当是我那毫无必要的倔强,只有这一次派上用场吧。
「对啊。是我。」
说出口的时候觉得很帅,但说出来之后感觉太没气势了。甚至有点过度虚张声势了。
嗯。
既然如此,干脆将这段记忆埋藏起来吧。
我自己也完全忘记了送夏允花束那件事,所以这次也这样做就好了,嗯。
我将我的嘴唇覆盖上了夏允的嘴唇。
这次,我紧紧闭上了眼睛,营造着气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