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问题0;41;
《我成为了新的魔法少女》 · 십삼중수소 · 5279 字
智惠最近看智慧型手机的时间明显增加了。
话说回来,现在谁不用智慧型手机呢。看影片、看照片、读熟人留下的简短文字,它早已成为人们离不开手的物品不是吗。
但是,这不代表智惠经常阅读网路新闻。
她偶尔看过首页的娱乐新闻。与其说是非常感兴趣,不如说是因为标题耸动,或是因为智恩提到的「朋友」出现了才看的,大部分都是这种情况。
通常没有什么特别的故事。
至今为止,魔法少女没有死亡过。也从未因重伤住院过。智惠所知,魔法少女几乎是无敌的存在。受伤的话可以瞬间治愈,而且多亏了裹在身上的魔力,本身也几乎不会受伤。
再加上日常生活也受到很好的保护,所以就算阅读标题再怎么耸动的新闻,实际上大部分内容都平淡无奇。
其中勉强算有「内容」的新闻,果然还是樱花的恋爱新闻。
实际上照片的主角是智恩,新闻内容当然也几乎是编造的,但至少「真的牵了手」、「真的在一起了」这点是真实的。
回想起来,智恩平时常常提起樱花,也就是「李夏允」。
她自己说,称得上是朋友的存在只有那个夏允,所以这或许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而且,那样的李夏允,带走了智恩。
不,或许这并不是多么准确的资讯。智惠认为,使用那种类似瞬间移动力量的人是智恩。
所以,仔细想想,说不定是智恩带着剩下的魔法少女们行动。
而且,每当想起这个事实,智惠就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感。
是的,说不跟去的人,明确是智惠。因为就算跟去了也显然帮不上什么忙。如果不成为累赘就算万幸了,但高机率会变成累赘。
最后一次见面时,智恩看着智惠,露出了依依不舍的表情。智惠看着那个表情,反而莫名地感到安心。
那个表情清楚地表达出智恩没有忘记智惠,那个智惠唯一觉得是家人的人,很重视她—
「……。」
所以,理所当然地,无论智恩在哪里,智惠都没有理由担心。
那些人说的话是,「这一天可能会很危险,所以请不要外出,接受保护安全地待着」。
虽然有点害怕,但我还是那样问了,语气带着反抗。
智惠是那种在哪里都圆融处事、不与人争吵的人,但那天她的心情不太好。
虽然不去学校本身身体上是轻松了,但不安的心情依然存在。
「你的脸怎么了……。」
是为了稍微减少威胁感吗?向智惠传达这话的人,是一位稍显年轻的女性。不过看起来还是比智惠大十岁以上。
智恩会不会来看智惠?
智惠忍着再次夺眶而出的眼泪,
「……。」
虽然冲出房间时撞到了走廊的墙壁,但在感觉到疼痛之前,智惠就直接冲向了智恩。
真是狼狈不堪。
大概一个星期前,有穿着正装的人来到了育幼院。
真的会有人来攻击智惠吗?会不会像上次一样,又有想绑架她的人?
对方那样回答,但智惠完全无法相信。
「……除了请您相信之外,我无话可说。」
「我们……暂时没有与魔法少女们接触的计划。我们无法告诉您太多,但是……。」
害怕一开口会发出哽咽的声音,她只是静静地点了点头。
环抱着智惠背部的智恩轻轻地低语问道。智惠听了这话,眼泪差点夺眶而出。
「……你过得好吗?」
而在那样的智恩身边,还看到另一位魔法少女也紧跟着。
如果是平常,应该是上学的日子,但巧合的是,今天休息。并不是因为有什么特别的事情。校庆日还很久,而且如果今天是国定假日的话,公务员从一开始就不会上班。
但是没有那样的保证。
尽管智恩的肩膀已经被智惠的眼泪沾湿了。
她的脸容光焕发。
用尽全力紧紧抱着智恩,这时我才感觉到。
那种奇怪的剥夺感是什么?
那手臂好像变得稍微结实了一点,这只是智惠的错觉吗?
「那么,我要怎么相信呢?」
然后在那则新闻里,黏在智恩身边出现的「樱花」喊道。
「即使我拒绝,反正您们也会随心所欲地去做吧。」
智惠用平时几乎不会发出的声音问道。
智恩也默默地将手臂环绕在智惠的背后。
今天一如往常,智惠正在看那个新闻。
然后那种感觉,一见到智恩,就像雪融化了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于是看到了情况,就是今天早上看到的新闻。
因为衣服不太适合战斗,暴露了相当多的皮肤,所以伤口看起来更加明显。
那些出示了某种证件给老师后进来的人,直接面对了智惠。
但是,即便如此,智惠还是觉得心脏好像被揪紧了一样。
智恩的身上隐约散发着机油的味道。眨掉眼泪后看到的是白色衣服上沾染的黑色油污。
甚至好像连吃的都没了,还特地提出了要求。
看来大人们认为重要的事情,与智惠的学校生活之类的完全无关。
智惠稍微往后退了退上半身,看向智恩的样子。
身上各处都有小小的擦伤,还能看到已经青紫色的瘀伤。
「因为我们认为那天魔法少女们活动的可能性很高。」
对方也露出了相当为难的表情。
「……。」
然而,即便如此,智恩并没有否认那些话。
在得知智惠不配合之后,他们甚至公然露出了失望的表情,如果他们又想这样把我当成诱饵的话。
是啊,对智恩来说,樱花确实是她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或许到了这个地步,不和解反而更奇怪吧。如果朋友之间有友情,或许就不会因为一点小摩擦而轻易破碎。
以前知道的是「不会受伤」,但实际在影片里清楚看到的样子,智恩却受伤并痛苦着。
智恩是自己想成为魔法少女的吗?
魔法少女的工作就是与怪人战斗。
在说话权限受到限制的情况下,要说服对方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虽然这对智惠来说并不是什么需要担心的事情。
至少智惠每次见到智恩,她总是疲惫不堪。我认为穿着魔法少女服装的智恩从来没有那么开心地样子过。
她在哪里、过得怎么样,也完全不知道。既然连超市都去不了,当然也去不了医院之类的地方。住在的地方能好好洗澡吗?睡觉的地方舒服吗?大概完全不是。说不定在连电都没法正常供应的地方。
「智恩啊!」
她们或许在智惠看不到的地方已经把事情都谈妥了,她只是红着脸默默地待着。
不,离开智恩之后的整个晚上都失眠了。如果只是单纯的分开,也不至于这样。只要知道智恩几天后能平安回来,智惠就能安稳地睡觉了。
他们不正是曾经对智恩无数次开枪的人吗?而且上次甚至把智惠带过去,试图说服智恩。
结果— 智惠今天没去学校,一直待在育幼院里。
「魔法,少女……。」
这么担心着,我开始寻找那些人所说的「智恩可能出现的地方」的资讯。
然后扑进她怀里紧紧抱住了她。
对方没有回答,只是露出了有些尴尬的表情。
这种感觉,到底该怎么形容呢?
头发也是这样。到处都沾着黑乎乎、黄糊糊的油污,黏糊糊的。
我很清楚,产生这种感情是非常奇怪的事情。毕竟即使是像家人一样的关系,也不会把所有的事情都完全坦白地过活,而且交往的朋友圈也不会完全重叠。
但是,在她身边的那个孩子。
就像智惠不太了解智恩的朋友一样,智恩也不太了解智惠的朋友。
据说已经向学校发送了公文了。
「我……为什么?」
本应没有。
『从今天开始请叫她快乐百合!』
再加上还有这样盯着智恩追赶的人,心里根本不可能舒坦。
「不,不是的。」
既然这么担心,看到她过得好应该感到安心才对。
就像上次看到的那样,穿着白色魔法少女服装的智恩只是红着脸,什么话也没说。
「难道,又要逮捕我吗?」
「因为那些人可能会来找郑智惠小姐。」
将手抚上智恩的脸。
每次见面,努力不哭却还是很难。因为她是唯一的家人,看到她受伤、痛苦,心里就很难过。
而且,所有的痛苦都是因为智恩努力地想要维持这所育幼院。
虽然有补助金,勉强可以维持下去,但还是有很多地方需要节省。衣服都是穿旧的,零用钱想都别想,坏了的东西也很难修。
智恩就是为了这样的育幼院一直战斗着。
住在育幼院里的智惠,当然也因此受益匪浅。虽然之前完全不知道。
正因为如此,才更难过。
最好的办法就是不去做那些事情。宁可一无所有地生活,也比珍贵的家人生活在受伤和死亡的危险中好得多。倒不如毕业后一起生活,互相帮助着过日子就好了。
如果不得不做那样的事情,倒不如去炫耀一下。
跟这里的人说,是自己养活了他们,让他们心存感激。说自己工作得这么努力。
但是,因为是智恩,她不会那样做的。
智恩,就是那样的孩子。
她用颤抖的手抚摸着我的脸,智恩苦笑着,握住了那只手。
「我没事。」
「你哪里没事啊。」
听了智惠的话,智恩的脸稍微黯淡了下来。
这也是多管闲事吗?会不会只是妨碍了智恩想做的事情?
我感到焦躁。虽然我不认为智恩会因此讨厌智惠,但我也不想成为那个绊倒她的人。
「我没事。」
智恩说。
说实话,这也是一句冲动之下脱口而出的忏悔。
智惠用稍微变小的声音,结结巴巴地说道。
「……对不起。」
她的脸僵硬地凝固着。
智惠可能就身处那样的恐惧之中。
「我……还好。」
夏允也是一样。魔法少女们之所以会陷入这种境地,完全是因为我。在原作中,会长并没有被赶下台,所以或许连那也是因为我。虽然还不太清楚原因,但看到前任会长的事情进展得过于顺利,现任会长可能是在前任取得成果之前,不惜一切想吞掉公司。
智惠吐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所以,我早就应该这样做了。
「都是因为我从一开始就做了那种事情。如果我没有进公司,如果我没有成为战斗员,这种事情也许就不会发生了。」
但是我的话没能说完。
听了智恩的话,智惠急忙喊了一声,然后赶紧捂住了嘴。智恩的眼睛稍微睁大了。
「咦?」
智惠说。
智恩想要守护的人中有智惠,所以这理所当然是必须没事的—
网路漫画作者把我送到这里的原因,我也不确定— 但到头来,或许就是为了让我承受这种痛苦。
「……。」
智恩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然后稍微向后退了一步。
智恩今天来到这里,大概也是因为智惠吧。
「做错什么—」
又或者是,对自己的失望。
「这里怎么样?那之后没有奇怪的人来吗?」
「……我的意思是,想要在这里做坏事的人是坏人,并不是你不好。你只是被卷进来罢了。你根本没有做错什么。」
「你还好吗?」
我只希望身处其中的智恩能够平安无事。我只希望以后能一直作为家人、作为最亲近的朋友互相见面,一起生活。
「就算这样。」
是因为高兴吗。高兴智恩在那种情况下,依然先想到了自己。是因为高兴她赶来保护自己,所以心脏跳得这么快吗。
这是理所当然的。理所当然要好。因为,智恩正在那么努力。
「那之后,就没有了。」
一个连变身成魔法少女都做不到的普通人。然而,因为对我来说她是「唯一可能失去的存在」,所以被各种各样的人欺负着。
她只是在怪罪自己,那天有奇怪的人来了而已吗?
「我……我的意思是—」
看到智惠担心成这样,该说什么好呢。
在我说更多之前,我感觉到身体受到了稍微强烈的冲击。
那个表情太过认真,智惠只能一动不动地盯着她的脸。
是因为这次又成为了绊脚石,智恩没能去更重要的地方,却不得不来这里,所以感到抱歉,才会有这种感觉吗。
「……这里因为我而变得危险过。」
智恩就那样板着脸,静静地看着智惠,然后稍微低下了头。
我感觉到手腕上的回路传来的振动,稍微减弱了一些。
「那些人不会每天都在的吧。」
我认为自己或许把这件事看得太轻松了。
理解智恩说出的话,花了一点时间。
她又在怪罪自己吗?
「我,我没事。大概这里也……会没事的。你看外面。有那么多警察啊。」
「是我……是我,把情况弄成这样的。」
智惠反正对那天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
看到分享着童年回忆的珍贵朋友受到那样的威胁,是不是太过分了呢?
「……对不起。」
「……这样啊。」
这么想着,心情又变得奇怪了。各种情感混杂在一起,乱七八糟的,不知道是什么是什么。
「我,我的意思是。」
「那为什么是你的错。」
听到智惠的话,智恩正要说什么,却闭上了嘴。
智惠似乎不太明白我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只是茫然地看着我。
「不是!」
智惠再次朝我冲过来,紧紧地抱住了我。
难道,智惠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吗?是说了智恩会讨厌的话吗?
智惠上次生命受到了威胁。我不知道那些人到底想对智惠做什么。幸好最终只是未遂—
一个过着平凡生活的人突然暴露在巨大的危险中,之后会是什么反应呢?
亲眼看到有人拿着刀追赶的人,精神上大概会受到巨大的创伤。余生可能都得活在无法忘记的创伤之中。即使没有直接被刀刺中。
虽然我觉得应该向所有人道歉,但最终最危险的人— 是智惠,她从一开始就和原作毫无关系。
智恩静静地看着智惠。仿佛想要读懂智惠在想什么。
然后把手放在智惠的脸上说道。
现在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了。从上次开始,每次见到智恩,我的脑袋都是一团糟。各种各样的事情混杂在一起,乱七八糟的,我分不清谁是谁的人,也分不清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
也不想知道。
只是,她只知道那天救了智惠的人是智恩。
而且,将智惠推入那样恐惧中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我。
「……。」
她的声音中明显带着悲伤。
智恩松开手问道。
「你根本没有做错什么……。」
智惠咬着牙那样说。像是忍着哭泣。
「……。」
啊,真的。
你啊,从以前开始……就太……善良了。
我就那样茫然地站着,既没有抱住智惠,也没有其他动作。
智惠抱我的腰,抱得更紧了。
仿佛是为了阻止我说更多话。
仿佛是为了阻止我走出这里。
我,到底该怎么办呢。
打着保护智惠的名义,带着私心来到这里,难道反而是更伤害了智惠吗?
这么想着,心脏就好像被揪紧了一样。
然而,即使如此,我这个无药可救的脑袋,却为智惠如此轻易地接受我的道歉而高兴着。
……对于转动着的
回路
,我感到有些怨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