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混乱0;81;
《我成为了新的魔法少女》 · 십삼중수소 · 5371 字
公司能控制那些怪人吗?
这个疑问很快就解开了。
因为我们在里面没能处理掉的怪人被放了出来。
爆炸本身应该发生在我们所在的整个楼层,但因为我看到跟怪人战斗的地方的回路就一个个抓住扔到墙边,所以看起来一个都没受伤。
不对。「一个都没受伤」这句话稍微有点不对。因为有些个体身上插着碎片在流血。
但是怪人有什么特点呢。不就是一条腿、一只胳膊飞了也能很快恢复然后冲上来的存在吗。
甚至还是利用回路,在某种意义上甚至有跟魔法少女相似之处的存在。要论危险程度,一般的怪人根本无法跟相比。
——虽然外表上来说完全不同。
好。
能穿墙出来就算了,那接下来怎么办?
「这是值得赌上性命的事情吗?」
「现在?有必要说这种话吗?」
我正绞尽脑汁思考,旁边的詹姆斯却打断了我。
我恼火地回了一句,但詹姆斯似乎还是生着气。
「影像已经确保了。当然,对方会说那是捏造的影像,但至少足以制造混乱——」
「喂。」
我瞪着詹姆斯说。
「我是地球人。」
「我知道,但是。」
「就算再怎么不喜欢这个世界,终究还是要在这里生活。但是如果有人完全用人类制造出什么东西来当武器,你说我能安心生活吗?」
回路有力地转动着。
大部分场面都是荒谬又带点神经病的搞笑,有些则是太过老套的搞笑,所以一点也不好笑……但很久以前阅读那部漫画的我,真的很喜欢那部漫画。
在那个ㄴ字的角落里,手指伸了出来,抓住了那个已经融化变成铁板的东西,把它向外扭曲变形。
实际上,每个魔法少女面对一两个怪人,也丝毫没有被压制。
是接收到命令在行动,还是连这都没有,只是凭藉本能行动?
我没去听詹姆斯的回答,而是朝前跑去。
但是我抬起锤子挡住了。
但是考虑到所有这些特征,那里的存在看起来像地球人。虽然不知道性别,也不知道年龄,但都是遭受着可怕痛苦的地球人。
咚咚.
这不是跟战斗员战斗的时候,而是像在网路漫画里打得很帅气的夏允浮现眼前的样子。
我前方也传来了可疑的声音。
发电机里的能量也差不多耗尽了,锤子后面的推进力缓缓减弱,闪烁着。想到平时拿着的锤子重量,此刻感觉重得惊人。
「……。」
不,反而又冒出来一把。从上方,两把刀刃从侧面和上方切过来相遇,形成了一个巨大的ㄴ字。
很快,从那里冒出了一把黑色的刀刃。
嚓嚓.
难道还会成长吗?不,只是我的错觉。真希望是这样。
仿佛时光倒流一般,怪人断裂的胳膊又恢复正常了。那个拳头径直再次朝我挥来。
如果在这里放弃,到此为止坚持下来的一切就太委屈了。
那些警察看的不是我,而是我身后的那个存在。
其中一个怪人或许觉得那些警察很碍事,竟然不是朝魔法少女,而是朝那个方向飞去。
从里面,伸出了一只脚。
感觉就像以前作为战斗员战斗的时候一样。像是跟爱丽丝战斗时,好不容易抱持了希望,结果能量却一下子耗尽了。
但是,同时,我也觉得那里的存在们有点可怜。
那样的东西,竟然正在像切布丁一样顺畅地横向切割着几乎有我手腕一半粗的钢索,而且还是已经叠了好几层的钢索。
制造出这样的存在,他们到底想做什么?
战斗员?把他们大量撒在战场上,让他们自相残杀直到毁灭,然后再去占领土地吗?
我抬起头看向前方。
在那个烟雾中,有什么东西踏了出来。
不知为何,看起来比刚才更大了。
转过头一看,那个鼓起来的铁堆的下方部分正变得通红。
黑白的,连草稿还是完成稿都分不清的粗糙线条,分镜也有近一半是随便画得糊成一团难以辨认,再加上一个月可能都连载不了一篇,只是因为自己喜欢而在部落格连载的那种漫画。
很快,魔法朝我们头顶倾泻而下。怪人为了躲避魔法而向后退去。
啊,从旁边看,听起来还挺吓人的。
紧接着飞来的东西是——钢索。
天空中已经再次洒下正常的阳光。我制造的黑洞消失了。万幸的是,它完成了自己的任务。至少看来没有人被从头顶掉下来的碎片砸死。虽然这只是我目前的猜测。
不是出于正义的理由。老实说,更接近于觉得碍眼所以想把他们全部干掉。
哔——哔嗞.
话虽如此,周围已经响起了此起彼落的枪声。不是朝着魔法少女,而是朝着怪人。当魔法少女和怪人激烈交战时,射击会暂停或减缓,等两者分开后,射击又会再次集中朝向怪人。虽然子弹无法立即让他们无力化,但被击中得越多,身体累积的伤害就越多。
万一我被抓走了。
砰!
看到我的绝望回路的能量正在减弱,可见那些家伙的回路肯定不是靠「我的」能量运转的。
在那之后,又传来了跟断裂声相似的另一种声音。没有撞到任何东西。
但是,无论哪种情况,他们的表情都扭曲着。就像遭受着可怕痛苦的重病患者,或是黄疸发作、脸色苍白、只等着死去的人一样的脸。
像打开铁门一样冲出来的那个东西,已经浑身是血了。身上到处流着红色和……黑色的血。说实话,我分不清哪一种是从身体里流出的液体颜色。身上覆盖着太多的管子,而且破裂的地方也很多。
砰!
如果因此夹在公司和联邦之间,我会不会也变成那种存在呢?
总是带着微笑。
我抬头看着从洞里跳下来的怪人说。
就像逃跑时被子弹击中而摔倒的我一样。
但同时,这次有着一点不同的希望。
我转过身。
那沉重的钢索快速飞来,罩住了怪人。
在他们魁梧的身躯中央,是仅仅充满了纯粹绝望的人脸。
公司还没有派出其他怪人。他们是不是在犹豫,从这里派出由外星人改造而成的怪人是不是个好判断?
就像此刻映入我眼中的「快乐樱花」一样。
我抱持希望的话,夏允就会变强。原理是什么我不知道。难道我抱持着的希望,足以影响到魔法少女们的回路吗?
光看对方的外表很难判断性别。胸口镶嵌着回路姑且不论,身上到处都连接了各种管子,看不到的地方很多。有时候头是完全秃的,有时候黑色的头发随意地长得很长。
那是比我当战斗员时制造的刀刃长得多的刀刃。
砰!
「……算了,还是不能放弃。」
「害怕的话就离远一点。」
砰!
难道不觉得委屈吗。
如果能听到他们的证言,对公司来说简直是天大的麻烦。
闻到了什么东西融化的气味,
在那里面的夏允——樱花,确实帅气到让人可以喜欢。
但是,这次它没有朝我的头顶飞来。
只听见几声像电影里的光剑挥动声,也就是混合著电子音的嗡嗡声,那几团魔力就碎裂消失了。爆炸声响起,地面凹陷,碎裂的沥青黑色尘土飞向天空。
啪砰.
来到这个世界以后,我一直都是抱着这种想法坚持下来的。
我正踉跄了一下——啪砰,响起了一阵比一般枪声稍微小一些、缺乏力量的声音。
我喘着气。老实说,这些仓鼠制造的回路真是垃圾。
好几层钢索重叠在其上,如果不是仔细看,根本看不清下面是什么,只是一个鼓起来的铁堆。
只是因为看到危险的怪人所以开枪了吗?
还是像把他们埋在混凝土地下那样,彻底绑住不让他们移动,然后当成舰船的燃料来使用?
是当我四处逃窜时,曾飞过我头顶的那个。
朝我走来的怪人在无数道光芒的洗礼下消失了踪影。跟两个怪人战斗的玫瑰已经朝着这个方向也倾泻了魔法。她在空中快速飞行的样子,说是轰炸机也不为过——
但是,瞬间改变了位置的爱丽丝伸手挡住了它。用步枪挡住怪人拳头的爱丽丝像跳跃一样向后退了一点,然后飞燕草用魔法将那个怪人击飞。紧接着,无数的铅弹像雨点般洒向怪人。
虽然不是彼此刻意为之,但却是出色的配合。
怪人的拳头跟我的锤子相撞了。那边传来了什么东西断裂的声音,但并没有被无力化。
砰!
听到有人大叫,更多的钢索朝上面堆叠过去,但那把黑色刀刃毫不在意。
我被击退了。怪人连声音都没发出就挥动了拳头。而且那个拳头的强度正变得越来越强。
跟几个脸色苍白的警察视线相遇了。
锤子感觉重了一些。是因为消耗了一次让回路暴走的能量之后,又再次看到了希望吗。
看起来是知道会痛啊。
需要不断绝望才能产生的能量,这已经不是恶趣味,简直是犯罪了。再加上还有不能放弃的条件,这听起来像个拙劣的玩笑。
我咬着牙站了起来。
不知道是人工制造的,还是被绑架改造过的,但或许是同病相怜吧,再加上对公司的反感,让我无论如何都想把他们变回正常。
快速的攻防战展开了。
砰!
「……。」
周围响起了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
双臂拔出黑色刀刃、朝这边走来的那个怪人……还能称之为怪「人」吗?
怪物、怪兽……这些词语浮现在脑海中。
身高看起来已经超过了3米。大概是我身高的两倍,通常来说应该很难承受那个体重。
这样的东西,双臂上竟然长着比自己胳膊还长的刀刃。那黑色的刀刃每走一步,触碰到的沥青都会沸腾融化。
碰到就会死。
我不知不觉地咽了口唾沫。
现在……只靠我手腕上转动的回路,能赢吗?
真正让人难办的是,我脑子里有个角落认为,即使我死在这里,魔法少女们也肯定能好好挡住。
已经拥有过一次的希望就像肿瘤一样黏在我的心脏一角,既难以抹去,也难以撕掉。
恐惧和绝望是不同的吗?
但我还是紧紧握住了锤子。
还没有倒下的怪人。这就意味着其他的孩子们也还没有多少余裕。至少要保护周围的警察。
我这个连飞行都很困难的人,只要能牵制住一个怪人,也能派上用场。
见鬼,这也是希望啊。
能拿起锤子,是不是代表回路至少还在运转?
还是说,有着与此不同的某种力量存在?变成魔法少女后,身体可能多少有些变形也说不定。其他的孩子们虽然在避难所利用了共鸣回路,但除了这个之外,对于少女们本身也拥有特殊力量的描写,之前就已经有过了。
那个,嗯,虽然不是魔法。
……也许跟眼前的「地球人怪人」有关。
…….
我的脸旁边突然伸出一只手。
我不知道。
夏允再次转过身。
希望这种东西,我以为以前已经全部舍弃了。
不,是真的看到了。虽然只是想像过,但却是只在梦中才有的情况。
那个回路正明亮地闪烁着。仿佛在说,无法再在屏幕上显示更多东西了。
还说,受到了那样的对待,却也没有杀任何人。如果是恐怖分子,根本不会把警察的性命放在眼里吧。
明亮到足以照亮我的脸的光芒。
我使劲向前跳起,用头撞向怪人胸口之间的回路。
难道才过一天,舆论就改变了吗?广播里是传出了那种声音。
不仅仅是那把枪。
我身后无数把枪都击中了怪人的胳膊。子弹虽然没有嵌进胳膊,但胳膊却像瞬间被几百拳打中一样弯向奇怪的方向,刀刃也向另一边弯曲了。
身体完全失去了力气。
夏允回过头。
就像,看到了不可能发生的情况一样。
毕竟我要是倒下了,那些人也会有危险,所以呢。
那个指针疯狂地闪烁着。
现在才来?
这种情感对我来说是剧毒。越是感受到这种情感,我就越是变得虚弱。这是什么荒谬的说法。
正当我喘着气,
子弹发射了,击中了胳膊。
什么复仇不复仇的。现在我想到了夏允。我看到那边的怪人再次摆好架势,准备朝我冲过来。
「开火!全部开火!尽情倾泻吧!」
我咬紧牙关站了起来。
仿佛在竭力表达「转动得非常快」一样。
话说回来,老实说,不可能会有什么好感。毕竟不久前还是追逐与被追逐的关系。
她身上到处都有小伤口,也流了一点血。灰尘沾得更多,而且不知为何还沾了一些像油一样黑乎乎的东西。
现在才说这种话,以为我会饶过你们吗?
我使劲扭动着锤柄,挡住了深深嵌进锤子里的刀刃。我身后传来了带着困惑的声音。难道是因为我保护了她而感到困惑吗?
有人这样喊着,开始朝怪人射击了所有东西。
哈。
这样一来,跟人质没什么两样啊——
也想到了夏允和智惠。她们会没事吗?至少,只要让她知道我不是恐怖分子,她应该就会没事吧。
但是,这一次,那个方向有点奇怪。
一切都搞砸了。
就在今年年初,我还只是害怕夏允那副模样。
多亏我赌上性命扔出的炸弹,以及在上面制造出来的黑洞,才能没有人受伤。不仅是来不及避难的老人,下面的许多警察也得以幸免于难。
至少锤子——至少里面的发电机,没有被刀刃砍到。
她的脸上带着微笑。
就像以前经常使用的战斗员回路一样,一个只有类比时钟时针的、指针只朝一边的指南针一样的画面,变成了数位显示模式。
钢索、霰弹、独头弹,以及一般的铅实弹。也许还混杂了橡皮弹或沙包。
现在只是暂时合作罢了。该死,身后好像还传来了奇怪的应援声。是幻听吗?
现在,不是感到绝望,而是感到希望,这太奇怪了。
然后,在那虚无的笑声结束时,我听到了自己的声音。
能挡住它完全是靠运气。几乎看不清的怪人会朝「哪个方向」去,我只是凭感觉猜的。
身后传来了欢呼声。
就像平时那样,就像我多次溢位的绝望回路一样。
果然,真是奇怪。
那里握着枪。
我吞下了一声干笑,尽力把锤子推开。因为嵌在锤子里向旁边弯曲的胳膊,怪人踉跄了一下。
砰!
怪人动了。
「哈哈……。」
我摇晃着站了起来。
我不想死。也没想过要死。
「咦。」
她本身,就是与任何人都无法玷污的希望同义的存在。
我用颤抖的手,触碰了那个回路荧幕,切换到了另一种模式。
那些人根本不知道我使用的是什么能量,老实说,现在不也跟利用我没什么两样吗。
夏允像是极度生气一样,猛地踩着地面降了下来。
奇怪的是,好像没有人逃跑。
在没有振动的回路中,正发着光。
因为它正在朝着跟平时完全不同的方向转动。
应该是向后退时用背部推开的警察的胳膊。
她一手握着的,是比任何时候都耀眼的光之剑。
这个声音里充满了疑问。
真是奇怪。
仿佛在说「安心吧」。仿佛在说「我来这里了,一切都没事」。
砰!
即使想着这些也能坚持下去的理由是——
人心这种东西,我真是不懂。
现在虽然好像还在不断射击怪人来帮助我——
对怪人……好像有造成打击。
而那把枪,正对着为了拍扁我的脸而抬起的怪人另一只胳膊。
就在这时,我看到了回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