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混乱0;11;
《我成为了新的魔法少女》 · 십삼중수소 · 5469 字
该说，这样是好事吗？
我们没有电视。虽然有智慧型手机，但为了不让对方追踪，所以没有使用。
即使是詹姆斯或爱丽丝，他们透过把玩我亚空间里塞满的零件，制造出各种东西，似乎也觉得「荧幕」并不容易。
仔细想想也对，虽然把荧幕说得好像一个零件一样简单，但实际上那是无数微小像素密密麻麻排列组成的东西。
除非另外取得荧幕，否则应该没有能替代的零件。「晶片组」多到数不清。既然原本就有能多用途使用的电脑零件，所以勉强还能制造出各式各样的装置本身。
虽然我也想过把智慧型手机拆开来当荧幕用的主意，但就目前来说，也觉得「非得如此吗？」。毕竟现在就算没有电视，取得各种资讯也没什么大问题。
虽然有各式各样的零件，但我没有打算浪费。毕竟，急用时有没有能使用的零件，差别非常大。
总之，尽管如此，我们还是有收音机，所以可以透过收音机听取情报。
令人惊讶的是，当时我将炸弹扔向天空的选择，看来并没有错。
那天我去治疗所时，有几位警察脱下了帽子，那大概是某种程度的敬意，或是类似的意思。
『对着自己瞄准甚至开枪的人们，拯救他们真的会是件容易的事吗？刚才您说了这是理所当然该做的事，但是对于情感不好的对象，又有多少人愿意欣然去做善事呢？说到底，要是从一开始就没去那里，或许就不会和炸弹扯上关系了不是吗？』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偏偏针对那起事件分成了两边进行辩论，但总之收音机里正进行着这样的讨论。
判断我当时的行为结果而言是明智的根据，就又混杂在那番话语之中。
多亏那天上方有黑洞，碎片才没有掉到地上。我原本单纯以为只是多亏如此人们才没有受伤，但因为碎片几乎没有掉下去，所以人们并不知道「究竟是什么爆炸了」。
没错。他们只以为是爆炸物炸开了，没能想到如果我从一开始就没去那里，回路就不会启动，也就不会发生爆炸。毕竟从一开始就没有证据证明那是回路。
虽然从夏允身上取出了一些碎片，但其中没有回路的核心零件。
虽然有人看到爆炸后进行了猜测，但即便如此，也没有人知道「是如何运作的」。
『这也有可能是自导自演不是吗？如果是为了将至今为止指向自己的所有嫌疑，全部变成冤枉而自导自演的话——』
『现在他们是正在逃亡中的孩子。您没有听到当时说的话吗？不是要求食物和衣物了吗？难道您觉得那也是自导自演吗？』
做得好。
只不过可以确定的是，我的形象……稍微变好了。
可是，奇怪的是，夏允老是把那个睡袋盖在我和她身上。
而且——
所以，从前天开始一直在想的，就是想办法离夏允远一点。
从这个意义上来说，这次发生的事，就像我卷入恐怖袭击时一样难以压制。好歹以前只要把箭头转向我就了事了，但现在情况已经完全不同了。
这……其实不是件好事。因为我需要战斗，回路强烈地转动会比较好。
理解力本身就不同，说不定她连吱吱星人的语言都懂一点点。
最近总是这样。
就连我晚上出去散步时也是这样，现在白天也明目张胆地这样做。又不是其他孩子看不到。
我低头看着回路，独自嘟囔着，有个声音锐利地接住了我的话，反问了过来。
难道是觉得那是她的位置，所以就一直进来吗？
可是，被紧紧抱住一只手臂的话，我会是什么感觉呢？即使身体年龄相同，我的内心却是不同的我。变得异常慌乱、困窘，不知如何是好。
对，最让我尴尬的是。
果然，至今为止都在控制舆论吗？
买到我的睡袋时，是想着外面会非常冷才买的。虽然不是非常昂贵的东西，但里面装的是鹅毛。这是号称在零下10度也能轻松应付的物品，所以最近热到让我觉得是不是该收起来了。
『如果全都说是自导自演，那么全世界的人都可以成为恐怖分子了。说到底，这不奇怪吗？一个普通的十几岁少女，能制造出引发如此巨大爆炸的炸弹，而且还两次，这说得通吗？如果真的能做到，这个国家早就发生好几次那种恐怖袭击了。』
光凭着知道夏允是个可以为我赌上性命的孩子，就不该因此感到希望，这一点我头脑很清楚。
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起初，我以为夏允还没痊愈。得了重感冒会冷到全身发抖，就算哪里被严重抓伤，也可能因为细菌从伤口进入而导致类似全身酸痛的情况。
但是夏允的视线依然跟随着回路。
『要主张这是阴谋，难道您不觉得反方向反而更像那么一回事吗？』
每晚我们俩都汗流背影，实在难以理解她为什么会一直做出那样的行为。
被那个声音吓了一跳，我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夏允正站在那里。
「真是荒唐。」
而且仿佛非得两人一起盖一样，紧紧地黏在我身上。
但是，即便如此，我还是无法从这个位置离开。
回路正在缓慢地，渐渐地减慢速度。振动的强度变得极度微弱，但我感觉得到。
除非是独裁国家，否则持续压制下去恐怕是不可能的。从阴谋论的角度来看，不如散播其他谣言来转移视线，或许更有效率。
看来电力还没断，肯定是正在运作。产生的能量足够稳定启动我们使用的所有物品，还有剩余。当下变身应该也没有问题。
在普通人的耳中，大概只听起来像是吱吱叫声。一旁的爱丽丝似乎也没有听懂那段对话。
对方暂时找不到话语回应的空档，那位辩论者迅速地接着说了下去。
舆论刚刚才好转。但我还有很多仗要打。光靠言语来战斗的话，全世界还没有都站在我们这边。
也知道尽快离开这里比较好。
然而，夏允仔细凝视着我的回路片刻后，视线往上一跳，固定在我的脸上。
我看了看手腕上的回路。
我实在无法移动手臂。不只是被抱住的手臂，连指尖都一样。我想她应该知道我在想什么。
不久前还郁闷到几乎无法呼吸，但看到还是有人能像那样发言，我稍微松了一口气。
传来好闻的味道。
『您的意思是政府策划了什么阴谋吗？还是联邦或公司？不如说，那样的阴谋论也多到数不清了。我反倒想反问一句。如果全世界所有的政府都在策划类似的阴谋，全世界难道不会早就被战争的烈火吞噬了吗？或者已经变成可怕的末世了。』
弱到让我至今为止的胡闹都变得毫无意义。
夏允非常自然地在我身旁坐了下来。
现在也是这样。
我为那个站在我这边、不知名的斗士加油。话说，在这里赢了，当下也不会得到什么。
难道她察觉到我使用了什么样的能量吗？
怕夏允可能会更难受，所以让她在这里最好的睡觉地方——也就是我的帐篷里睡之后，就一直这样了。
回路……没有振动。虽然不是完全没有启动，但转速显著变慢，应该是因此消除了振动的理由。
如果是这样，或许连这种能量，她也理解了。
但是那种身体酸痛，通常不是在大出汗之后就会痊愈吗？
然而。
大概今后也不会是吧。
至今为止，我的绝望还是比希望更大。
「……。」
仅仅几天内，我正在变弱。
虽然是坐在门框上，但因为是拉门，入口并没有完全被遮住。如果是个大块头成年男性的话另当别论，但至少从外观来看，对于两个看起来有些纤瘦的人来说，是个稍微宽敞的位置。
夏允……听懂了吗？
不管我做什么，夏允总是屁颠屁颠地跟在后面，就算再怎么想，也无法对所有事情都说「不要」。
但是……希望这种东西，有点麻烦。
听到话题偏离了，我就没心思再听下去，于是直接转了台。
再说，除非我亲手一拳揍向会长的脸，否则我无法完全平息这股愤怒。
本来就很热，还盖着厚厚的睡袋，总之就是这样。
当小樱和詹姆斯正在说话的时候，夏允正仔细地看着两人。
所以，很为难。
……果然，从一开始就不该让她进来吗？
如果我仰头看着天花板睡，她就会抱住我的一只手臂。客观来看，夏允的身材……虽然没有像我一样，有不符合年龄的巨大之处，但仍然是十分女性化的。
接着嘴角露出了微笑。
夏允轻轻地把头靠在我的肩膀上。
夏允就坐在我大腿旁，近到她的腿刚好紧贴着我的。
「没有，怎么说，就是。收音机的内容。」
刚这么一想，回路转动的速度又提高了。
究竟是谁放置了炸弹，目前还不为人知。
我这么说着，自然地放下了左手。
「……呼。」
那让我很害怕。
我知道自己不该以这种方式感受希望。
我看了看回路。
因为是个聪明的孩子。当然，她可能是因为在家里努力学习才得了那样的成绩，但即使如此，她也是个学习时间和我差不多……不，或许是更少的时间，也能得到比我好得多的成绩的孩子。
『从案例来看，不见得所有政府都一直在策划阴谋。但是同时，比起针对个人的阴谋论，政府阴谋论反而被证实为事实的情况不是多得多吗？而且看看事件的规模。虽然现在称她为魔法少女，但在那之前，她只不过是个与这方面毫无关联的普通未成年人。唯一与她有关联的地方，只有她工作的黑色企业，那么这是否代表那个魔法少女和公司勾结，犯下了恐怖主义行为？』
『……我的意思不是那样……。』
没有，振动。
「……啊。」
从那之后，夏允非常自然地进到我的帐篷里。然后毫无芥蒂地与我共用睡袋。
「……。」
辩论开始从我前天引发的事件逐渐远离，如今已经转变为那起事件究竟是不是阴谋论的话题了。
如果背对着夏允睡，早上醒来时会更加尴尬。
那时候夏允总会从后面紧紧抱住我。理所当然……怎么说，就是这样。
我怎么能对救了我命的孩子那样做呢？而且还不是间接，是直接救的。
我也有那点良心。
依然感觉到自卑。也会嫉妒。那些黏糊糊的情感完全没有消失。
但是这样下去，我怕会变成逃亡前的那个我。我害怕会变成战斗员时期那个懦弱无能的我。
所以，我想出了一个办法。
「……要改变洗澡的顺序吗？」
玫瑰那样说着，然后转过头。
玫瑰——特别是和夏允——与其他魔法少女长时间对视后，又看向了我。
「怎么，有什么……不满意吗？」
「……倒也不是。」
我谨慎地挑选着每一个字词。
我并非真心不喜欢。反而很好。虽然那种不自在的感觉依然存在。
但是……「觉得好」这种感情是很危险的。对现在的我而言。
「因为每次洗澡的顺序都固定了。有时候会想先洗，有时候懒的话，可能会想晚点洗，但感觉每次都只有我和夏允先洗。」
「啊，有过想晚点洗的时候吗？」
玫瑰非常单纯地理解了我的话。
「如果说了，就会帮你调整顺序了。」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心里冒着冷汗说道。
这样下去，会不会只被当成胡言乱语。
然后心里猛地一惊。
我尽量努力不去看紧盯着我的夏允，那样说道。
「……。」
最起码，也很难产生抱持希望的想法了。
……啊，不过这好像不是我刚才在说的事情，真是的。
怎么不知不觉就变成这样征求她们的同意了呢？
重新思考了一下，这次抽签好像是我来到这里后，所有想法中最愚蠢的一个。
「……。」
暂时冻僵似的爱丽丝，转过视线看向了我。
虽然试着以「说不定有人想先洗澡」为借口来改变顺序，但实际提出来后，却没有特别想先洗的人，于是我们选择了抽签。
不知怎的，玫瑰静静地看着夏允。然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耸了耸肩。
再再加上，遵循她们订下的顺序，许多方面甚至更加方便。她们甚至没有特别强迫我遵守。无论我独自晚睡晚起也好，怎样都好，那些孩子根本不在乎，做她们自己的事。
我实在无法与紧盯着我的夏允对视。
玫瑰歪着头说道。
无可奈何。我是孤身一人，而魔法少女有五个。
我对自己这种思考模式感到有些厌烦，但这毕竟不容易改变，也是无可奈何的事。
因为直到刚才为止，我都在集中思考能与夏允暂时分开的借口，实在没能想到第二层意思。
她们也不会因为我只吃她们做的饭就责备我，也不会因为我不洗碗什么的而责备我。
从某个时刻开始，与其说我是这里的主人，不如说我是按照其他孩子们定好的顺序行动。
我点了点头。
那是我来到这里之后，第二次冒出愚蠢想法的瞬间
那个眼神，就和我玩弄詹姆斯时，夏允看我的眼神非常相似。
我张着嘴巴呆站了一会儿，接着立刻回过神来。
啊，可是，我好像在这里让孩子们全部听我的话来着。
也许这是个机会。因为每次只会逃避的话，得不出答案。
……至少可以把希望远远推开，而绝望嘛……怎么说。
「……啊。」
如此判断后，我紧紧握住了那张纸条。
……要说原因，就只有一个。
其实，我应该先想到这一点的。
洗澡是两个人一起。我理所当然会和2号一起。
抽到2号的孩子，不是夏允，而是爱丽丝。
没错。我要和爱丽丝一起洗澡了。
起初，我感到安心。
「不如干脆公平地随机决定怎么样？比如剪刀石头布啦，或者抽签啦。」
虽然觉得应该远离希望，但我同时，也不想把希望丢得太远。
……也就是说，和一个没有那么亲近的女孩子一起。
与其说是在交换什么了不起的意见，不如说大概是因为她们不知道我说这些话的原因。
就连我自己都觉得这是件蠢事。根本没必要做这种麻烦的事情。
我不太明白她为什么用那样的眼神看我。其实，我连问都害怕。
出于和至今为止完全不同的原因，内心失去了余裕。因为一个难以明确说出口解释清楚的理由。
呃……。
如果夏允抽到2号，那当然就什么都没有改变了——
「嗯，好吧。如果你真的想那样做的话。反正顺序什么的，之后也可以另外再定。」
不对。
魔法少女们又相互对视了一眼。
我对玫瑰的话感到安心，点了点头。
结果，我们俩中只要有一个醒来，大家就都醒了，该说这也是无可奈何吗？
玫瑰手里拿着装有纸条的简陋盒子，看着我们俩，打破沉默开口了。
「那么……怎么说。」
「……如果非要那样做的话，也没办法了……。」
全都是因为李夏允。
「怎么办？如果不喜欢，可以让你们再抽一次。」
但是……再说一次，我也是有良心的。毕竟不能永远只说「不愿意」。
但是，直到和爱丽丝僵硬的表情对上视线后，我才终于想起了那第二层意思。
「我想那样做。因为那样比较公平。」
万一，平白无故谈论起彼此的关系，却发现我们看待事物的角度不同了怎么办。
我努力不回头看夏允那边。
再说，最近夏允甚至还睡在我身旁。
但是，毕竟这是硬着头皮推动而选的，现在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倒不如说，孩子们能这样行动反而是万幸。
说要改变顺序，结果我抽到的签是1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