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可能悻？0;31;

「……」

在干部和战斗员同时消失后，快乐樱花和爱丽丝有段时间只是眨着眼睛。

「……嗯？」

然后，爱丽丝才迟钝地低语了一声。

这显然是个失误。

传送走战斗员这种程度的人并不会有太大问题。

研究回路是件重要的事，但或许是公司做了什么手脚，魔法少女一方只要回收它们，它们自己就会坏掉。因为确定与魔法有关，爱丽丝猜测肯定装了那种装置。

样本每次战斗时都能取得，如果损坏的部分没有重叠，光靠研究那些也能一点点地取得进展，所以问题不大，但是……

干部，这次是第一次有机会能逮捕他啊。

「是跃迁点吗？」

快乐樱花从房间里走出来说道。手中魔杖上缠绕的魔力比刚才减少了一些。

快乐樱花对着爱丽丝并没有露出特别的表情。

只是像往常一样，一副完全理解的表情。

「……我，我也是，如果他没有那么突然地冲过来的话……」

是啊。突然在他脸前冒出来的脸让他吓了一跳，结果就把他给传送走了。

真是恶意十足的攻击。

他精确地将干部那张丑陋的脸对准爱丽丝的脸并扔了过来。

现在看来，那就是他的目标。

对人用的跃迁点技术还没有被完美地研究出来。至少，据了解黑色企业没有相关技术。如果有的话，他们肯定会发给干部，好让今天这种事根本不会发生。

那个战斗员知道这一点，并在这个状况下快速判断了情况。

纯真无邪的提问让爱丽丝的脸更加红了。

是一辆大型轿车。不是一般的车辆。看起来就像很担心会被枪击一样，光看外表，每一片钢板都非常厚，轮胎也比一般车辆大得多也高得多。

看到头戴摄影机里的画面，巴尔特又生气了。

「妳换了衣服却认出来的方法。我也想知道一点。记下来以后或许就能认出来了。」

「可是妳怎么认出来的？」

不是和干部战斗，而是在和一个普通战斗员的战斗中失败了。虽然没有在战斗中落于下风，但在策略上却输了。

被快乐樱花定定地看着，爱丽丝脸红了。

詹姆斯像是在看什么无用的东西一样，扫视了巴尔特一眼。

「什么？」

「就、就是，那样嘛。记住头盔上的刮痕位置什么的。」

看来她还有回答的精神，真是万幸，快乐樱花问爱丽丝。

「身上也是？」

话说回来。

…

巴尔特没有说话。

「话说。」

「……啧。」

而看着那样的爱丽丝，快乐樱花再次深深感受到了「合作与作战」的重要性。

听到詹姆斯的话，巴尔特无话可说了。

快乐樱花一直看向那个战斗员消失的地方，然后转头看向爱丽丝。

来迎接的詹姆斯开口说的第一句话是嘲讽。巴尔特当然就炸毛了。

「……穿这套衣服的时候请叫我爱丽丝。怎么了？」

「危险……？」

打开停在眼前这辆车的后座车门，坐在里面深处的男人开口了。

「可、可是头盔还戴着啊！大概是爱用的头盔什么的吧！还有，那个，身上也是！」

「话说回来，我借给你的战斗员都去哪里了？希望你不要告诉我全都损失掉了。战斗员被生擒的数量越来越多，回路的价格也水涨船高。这次的损失我会写报告，全部从公关部的预算里扣除。条件就是这样，你没有异议吧？」

他操作着手里的平板电脑，打开了一个影片。

「说什么！」

而且还是那个爱丽丝。

转过来的脸上带着微笑。

爱丽丝终究没能把其中一个辨识方法说完。

「真是非常寒酸的表情。」

巴尔特咂了咂舌，钻进了车门里。

「我从一开始就主张时机还不成熟。但是坚持要在完全建设完成前攻进去的是你。那里我还需要多做什么？」

快乐樱花的身体被明亮的光芒染上了颜色。

「现在稍微知道我的苦衷了吗？我们公司为什么不把战斗员外包出去，而是特地设立『佣兵队』的原因。」

「上次也是那套衣服吗？」

快乐樱花像是安慰地说着，但她的语气似乎深深地伤害了爱丽丝的自尊心。

「……」

「妳不是说这次换了衣服吗？」

「是的。每次遇到都说些碍耳的话，然后溜走的，一个讨人厌的家伙。」

他的莫西干头向旁边垮了下去，成了另一种意义上的前卫造型。穿着的衣服也到处是破洞和撕裂——嗯，这倒是没什么变化。反正他平时也穿得像破布一样。

但确实也没什么可说的，爱丽丝紧紧地握住了拳头。

即使银河联邦将代表权完全交给了魔法少女们，政府也承认了银河联邦人士的治外法权，但也不能完全无视法律。

影片是某个人的头戴摄影机拍的。

还没到达的飞燕草看了会说什么呢。

看着快乐樱花一脸认真地点着头，似乎把她的话都记在心里，爱丽丝恨不得抓头发。

「珠雅。」

「你知道我在那里吃了多少苦吗?! 你，情报真的有好好传过来吗？和说好的不一样啊！」

就像地球上的许多国家嘴上说着「我们不做拷问这种不人道的事」，背地里却通过拷问或威胁来获取情报一样，银河联邦也许也会这么做，但至少目前看来，他们不打算让「魔法少女」们做那种事。

在那个影片里，巴尔特被闪闪发光的绳子绑得严严实实。而头戴摄影机的主人正单手拎着他跑。

所以被捕的干部只要保持沉默拖延时间就行了。

「我会和妳一起写始末书。妳做得很好。差一点可能就会有危险了。」

「不是，这次换了衣服。大概是升职了吧，哼。」

「妳以前见过那个战斗员吗？听妳刚才说的话，好像是见过。」

「呀！」

而且是因为她最自信的攻击方式。

是赌博还是真的经过精密计算后行动的，已经无从得知了，但结果就是这样，现在再说什么偶然不偶然的也没意义了。

不管他有没有说话，詹姆斯继续说着自己的话。

「我认为把内部设计图传过去就足够了，不过？」

「……」

「啊，没什么！」

换回日常服的快乐樱花转过身，看向了发电机。

目前在地球，尤其是在大韩民国官方活动的银河联邦武力集团只有魔法少女。

「反正就算逮捕了干部，不久之后也必须放掉吧？我们能从干部那里套取的情报也很有限。」

刚才被战斗员救了之后，他的心情本来就不好，看到乘坐高级轿车来的詹姆斯又说出这种话，简直气炸了。

在寒冷中瑟瑟发抖地等了大概30分钟后，来接干部巴尔特的车才抵达。

下次找个时间好好谈谈吧。

而那些魔法少女们只会进行「制伏」，不会进行「拷问」。

「没关系。至少守住了发电机。」

然后用尽全力向前扔了出去。

巴尔特当然以为看到这个影片是故意要激怒他而发火，但詹姆斯的表情却相当认真。

「您觉得这个战斗员怎么样？」

「嗯？」

巴尔特重新看了一遍影片。

战斗员解开了巴尔特的束缚，轻轻地说了几句话，就这样跑走了。

非常轻快的脚步。就像是下班的员工一样。

当然，他确实是正在下班的员工。只是穿的不是正装而已。

「……嗯。」

对于詹姆斯的问题，巴尔特抱着双臂，陷入了短暂的思考。

「是使用新型回路的家伙吗？就算这样，也打得不错。」

「果然如此吗？」

「怎么？想给他升职吗？」

「是的。正在考虑。」

巴尔特的表情变得微妙。

「怎么了吗？」

「不，没什么。」

巴尔特看着詹姆斯说道。

「被你这种家伙称赞的家伙，真让人好奇他是个怎么样的家伙……不对。不好奇。肯定是一个非常奇怪的家伙。」

「是吗？我认为他是未来能带领我们队伍的新人才。」

当然，并非真的对她造成了有效伤害。我的拳头最终并没有碰到爱丽丝。

不管我再怎么努力读书，也无法拿到和她一样的分数，甚至更好的分数。她明明看起来读书没有我用功，夏允的成绩却总是在顶尖程度。

「……」

「听音乐吧？」

「我是实力主义者。也是现实主义者。抱持着那种歧视性的眼光，在这颗地球上是赚不到钱的。」

但即使如此，我也想赢她。即使知道绝对赢不了，也想赢。无论用什么方法。

我在网路漫画里已经读过她的角色故事线，也知道她是个不得不产生认同需求的环境。看漫画的时候，老实说我觉得她有点可怜。也曾觉得她很可爱。

但是尽管如此，看着她，我终究还是会产生某种情感。

巴尔特稍微向车门边靠拢，拉开了距离。

这次战斗没有上新闻。

当然，消息没有传到媒体那里。比起什么报导管制，他们应该是从一开始就采取了措施，不让消息泄漏出去。

然后——

那是在我来到这个世界，被她的光线击中之前。

快乐樱花。

看着坐在我的椅子上，模仿着我平时听音乐的姿势的智惠，我不禁噗哧一笑。

这是无法不感到心情好的理由。

然后她站了起来说道。

其实心情好的原因很简单。

无论对象多漂亮，如果一直被揍，也会想要还手一击。这一次，我是第一次间接地成功了。

「是不是有什么开心的事啊？」

这，也是一种可能性。虽然不知道能不能赢，但这是一种我确实可以与魔法少女对抗的可能性。

一个如此完美，光是看着就令人耀眼的孩子。

我知道这样想只会让自己更悲惨，但却无法完全停止这样的想法。

智惠看着我的脸，这么低语，于是我挥挥手，转过身去侧躺着。

夏允受到所有人的喜爱，而我恰恰相反。夏允说话，那是理直气壮、很棒的事情，而我这么做，就是「爱出风头」。

虽然说是原声带，但并不是电影原创音乐，更像是20世纪金曲精选集的感觉。

不管怎么努力，也无法比夏允更善良。夏允是个走在路上，看到被踩过的垃圾，会捡起来丢到垃圾桶里的孩子。我却连找那个垃圾的想法都没有。

「……」

黑色企业似乎也不打算特意散播关于战斗的消息。

「……哈哈。」

这样看来，我和爱丽丝也没什么两样了。

说着这句话的詹姆斯，眼睛闪闪发光。

夏允很好。

那就是嫉妒心。

换了个方向侧躺着，自己傻笑起来，智惠用非常认真的表情看着我说。

我拍掉她放在我额头上的手，露出傻眼的表情，智惠噗哧一声笑了。

虽然男生是很多。

终于，我成功地给了魔法少女一记。

「如果再培养一下，说不定呢。我认为他有这个可能性。」

「好啊。放一首。」

智惠放的CD是某部太空冒险片的原声带。

所以她才会是魔法少女，所以她才会是主角。也强得惊人。

爱丽丝很讨厌。老实说，如果要问我是否喜欢她，我大概只能回答很难。

发电厂的存在是双方都保守的秘密。即使能隐藏使用的情感，但「驱动人类」来发展什么的事情，可不是能轻易隐藏的。

昨天很晚才回来，今天睡到下午才醒，还不起床在被窝里打滚的我，智惠问道。

「啊，突然心情不好了。」

或许，当初有人邀请我时，我之所以答应，也是因为这种扭曲的想法吧。

……这个推测倒还算合理，但她猜错了。

「开心的事？」

流淌出来的音乐非常欢快，心情稍微放松了一些。

一种不管我怎么努力也无法像她那样的嫉妒心。

「果然是和男生有关吧？」

反正她可真会读懂别人的心思啊。

「只是。总会有这种日子的嘛。今天是真的什么都没有的日子。」

虽然不知道那个战斗员具体是什么样的人，但巴尔特还是有些同情他了。

虽然乍看之下是个正常的印象，但实际上他知道这个人性格非常差。在这里说话总是轻声细语，但一旦面临战斗情况，就会对战斗员们说尽各种难听的话，把他们当成挡箭牌。

以前工作的时候，觉得能休息一个月就好了，结果真的成为学生后，寒假却觉得太短了。

而且，他也喜欢在精神上折磨别人。

以规模来说，这大概是我参加过的战斗中最大的一次，问题是这是在银河联邦视为机密的地方发生的战斗。

然后，想到这个之后，我感到了一点罪恶感。

但是，我还是成功地利用了爱丽丝的攻击，将干部救了出来。最后爱丽丝露出的那个表情，足以让我感到成就感。

智惠没有回答我的反问，立刻追问。

「怎么了？」

「呵。怎么？想让他当干部吗？」

但是金曲之所以成为金曲，总是有它的理由。

真的是很好的朋友，我想一直和她保持联络。大概再过十年左右，希望能和她一起喝酒什么的。

「智恩啊，要不要去看看精神科？如果妳很担心，我可以陪妳去。」

夏允是个好孩子。她会关心没有朋友的我，像上次那样遇到危险状况时，她也会先站出来保护大家。

「……你是认真的吗？把干部的位置给地球人？」

寒假既漫长又短暂。

「希望您不要认为我会和您这样的笨蛋一样。当然是要等到他的实绩变得更好才行。而且现在还有不稳定的部分。只有在那个部分『确定』解决之后，才能让他当干部。现在只是刚开始。离我想要的结果还差得远呢。」

夏允在我身边时，孩子们看我的眼神里，总会奇怪地闪过一丝「羡慕」。但真正值得羡慕的明明是我自己啊。

话说回来，那样的孩子也会有感情。被别人表现出讨厌的情绪会受伤，也会对别人的期待感到压力。

「大半夜回来，第二天还能这么开心，除了男朋友之外没有别的原因了。」

就像饥渴的野兽看着美味猎物时流口水的表情一样。

「……但是就这样直接提拔成干部，肯定会引发议论的。」

话说回来，世上又有什么假期是长的呢。

一眨眼就结束的，就是假日。

算是值得庆幸吧，我可享受的兴趣只有智慧型手机和捡来的CD播放器，所以平时不太常熬夜。

战斗也是。魔法少女们自从上次基地被入侵后，似乎进入了重整阶段，活动频率大幅减少，而公司也似乎在酝酿什么，几乎没有什么行动。

我这边每个月有固定金额捐到育幼院，但其他战斗员们会不会开始焦虑了呢？我记得那些人是日薪制员工。

总之，没有战斗对我来说是个好消息。因为这代表没有理由在深夜外出游荡。

托此之福，寒假结束时，我的状态出乎意料地好。

像往常一样和智惠打过招呼，然后慢慢走向公车站。

夏允已经在那里了。

我们两个都去学校比较早。所以等公车的人除了我们之外只有几个。

夏允明明可以坐车去上学的。

「嗨～」

我本来还担心她是不是在上次战斗后太累了，但她一看到我就开心地笑着挥手。

光是看到那个笑容，心灵就被治愈了。有谁会不喜欢那个笑容呢。

不喜欢的人，大概只有心像我一样扭曲的人吧。

我不是说我讨厌她啦。

我对着那样的夏允轻轻挥了挥手。

走到她旁边并肩站着，夏允带着一点惋惜的声音开口了。

「这次寒假没能常常见面呢。」

「……是啊。」

我爽快地回答，夏允开心地笑着点了点头。

我本来以为这样传达不了体温，但似乎并非如此。

手臂和手臂轻轻碰触了。

夏允又开口了。

夏允稍微向我靠拢了一些。

天气还很冷，嘴里冒出了白色的气。

直到公车来，我感到稍微温暖了一些。

我轻轻地呼出一口气。

她还……不知道吧。话说回来，我穿着战斗服，她怎么可能知道。

「好啊？反正今天会比较早结束。」

「听说附近开了一家新的面包店。一起去看看吗？」

我简短的回答后，短暂的沉默掠过。气氛并不尴尬。我们的对话本来就是这种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