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聲
《魔術士奧芬的無賴之旅》 · 秋田禎信 · 1998 字
「哦,這麼說你碰巧撿到了這把深紅色的劍嗎!?」
兄長手持那把看起來十分可疑的劍,同時大聲喊着——多進側過身去,從側面觀察着那把劍。
「哦。」
他認出了那把劍。
「但是那個……在道場的時候大家都在談論這把劍,交出還是不交出什麼的,如果是的話,那這把劍的主人應該是那個女人吧。」
「什麼!?」
他們正在街道上散步,多進看到他哥哥的臉一瞬間變得緊繃,然後變得扭曲。
他的兄長想到了一個好的說辭,雖然他意識到這只是一個藉口。
「可能吧,弟弟。但是,你想一想——那個時候發生了火災。」
「……是的。」
突然爆炸,道場突然起火,他們慌亂地逃出去了。
多進搖着頭,不明白他哥哥想說什麼。博爾坎則手捧着劍。
「也就是說,根據法律,你可以把在火災現場找到的東西當作自己的物品,那這把劍就是我的了!」
「真的有這種法律嗎?」
「火災現場盜賊法就是啊。」
「但是那是犯罪……」
「這是我們的功勞!」
博爾坎無視了多進的話,轉向跟在他們身後的男人——那個男人還是穿着他那淡綠色的緊身衣,微笑着。
他擺出誇張的姿勢,展示着自己的感激之情。
「謝謝你,師父!我受到了你的誇獎,這是我的榮幸!」
因爲有目擊證人表明他離開了城鎮,所以從這裏開始,是警察的工作。但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些都不僅僅是事後處理。什麼都沒有結束。奧芬閉上眼睛喃喃自語。
奧芬輕輕地抱着頭。
「總之,我不能原諒這件事!」
克麗奧的鼻息很急促——甚至會讓躺在牀上的洛特莎不安,她會不會醒來?她拿起了放在洛特莎牀頭的相框,一邊把它遞給奧芬,一邊自言自語地喋喋不休。
「我一定會追上他們的!我一定不會放過他們!」
「無論是萊恩還是艾德,只要他們不做愚蠢的事情,比如在強行穿過荒野,那麼他們只能去阿邦拉瑪……」
◆◇◆◇◆
由於所有看到赫爾帕特的人都被殺害了,所以奧芬即使提出了這一點,也不容易被信任,但不管怎樣,由於事件現場的殘忍情況,警察還是確定罪犯使用了魔術。
(後續處理,嗎……)
「真是的。」
雷奇似乎很喜歡醫院白色乾淨的牀單,於是它很巧妙地在洛特莎的身上擠出一個小窩,蜷縮在裏面。
「奧芬你也覺得不能原諒吧!?這太過分了。那個傢伙,真的打算殺了洛特莎呢。」
她能活下來,完全是因爲雷奇。
「這種事情,絕對不能原諒!」
在那片廢墟中昏迷不醒的人們中,最爲危急的當屬失血過多的洛特莎——她躺在醫院牀上依舊沒有甦醒,奧芬在病牀前正回憶着。
克麗奧向天空狂吼着。奧芬可以看到火焰在她的眼中燃燒。
克麗奧還在大聲地發泄着憤怒,而奧芬卻無法充分發泄憤怒。
「啊!這個榮譽感覺足以照亮夜路,師父!」
奧芬接過相框,嘆了口氣。
儘管護士一直用煩躁的眼神看着她,但她好像無法控制自己的音量。
雖然心裏認爲她需要休息一下,還是隨口附和着克麗奧的怒聲,突然,奧芬想起了什麼,屏住呼吸,眼前一黑。
(比起沮喪還是好些……)
在秋日的天空下,無論去哪裏,只要是南下,多進都不反對,因爲那意味着他正接近他的故鄉。
生氣的則是牀的另一側的克麗奧。從馬吉克那裏瞭解了大致情況之後,她一直在尖叫抗議。
洛特莎道場的情況要簡單得多,因爲目擊者——或者更確切地說是當事人——都倖存了下來。艾德被認爲是罪犯,也被指定爲嫌疑人。
「嗯。由於這個成就,我打算將你從弟子提升爲金色特別弟子。」
對於奧芬來說,他的幸運在於沒有人看到他使用魔術。在那位老警察沒有想起他所佩戴的紋章的情況下,他終於被釋放了。
奧芬看着照片上的男人。
「……艾德……嗎?」
因爲當他趕到道場的時候,一切已經結束了。
奧芬帶着嘆息和混合着沉重感的眼神看向了旁邊的牀——當爆炸發生時,馬吉克很大程度上地受到了影響,腰子傷了,不得不過着牀上生活。
「但實際上真的很糟糕。」
罕見地,他口中發出了譴責他人的話。
最終,赫爾帕特被認爲是身份不明的神祕魔術士,被指定爲嫌疑人,這件事似乎結束了。
某種意義上,他做的只不過是處理後事罷了。
「看這個傢伙!艾德!我記得清清楚楚。等下次見面,不會留半點情!一定會讓他後悔活在這個世上!還有萊恩!那個混蛋也一樣!他們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
「在那個爆炸後,不知道爲什麼所有的練習生都一起衝了上去——艾德不使用劍就把所有人都擊倒了,對付洛特莎也可以這樣做,但他卻用劍。」
「……到頭來,我連他的臉都沒見過。」
「嗯,算了吧。畢竟旅行的同時帶了個飯票……」
事態並沒有如火災那樣簡單地解決。大量的屍體殘留在現場。幸運的是,沒有目擊者,但這也是不幸的——在道場燒燬前,他在警亭打聽了該地點,奧芬也受到了懷疑,並接受了一整天的審訊。
不知怎麼地,多進一邊遠遠地環視着四周,一邊喃喃自語道:
他躺在牀上,看起來相當狼狽,偶爾發出的低語聲既像是害怕,又像是生氣。
確切地說,那已經不能被稱爲道場了。困擾着花之城市納舒沃特的治安問題,在短短的時間內就被徹底解決了。這個城市裏的兩個劍術道場幾乎同時被燒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