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有什麼要說的？

「奧芬♪早呀。」

早上——她滿臉笑容地出現了。

一位穿着正裝制服的女性湊近了過來，還是那家旅店，還是那張桌子。

奧芬看到她，嘆了一口氣。這是一個二十歲左右的男子，全身黑色格調，眼角朝上吊起，只不過因爲剛起牀的原因有些目光渙散。

「柯姬……」

他抓了抓不算長的黑髮。桌上的吐司被咬了一半，剩下的部分已經變冷變硬。

這位名叫君士坦斯的女性坐在他對面。奧芬看了看她，說：

「你來幹嘛……？」

君士坦斯滿臉笑眯眯，沒有回答奧芬的問話。她把手抵在下巴上，手肘支在桌上。

「一大早醒來，突然無理由地覺得心情特別好～」

看她眼珠子亂晃，奧芬馬上警覺起來。

「難道說你……」

「這是全新的開始啊。是幸福的一天的開始❤你懂嗎？早上是所有人都能得到幸福的美好時刻呀。」

「你該不會又想把你的活硬甩給我吧……？」

「但是呢奧芬——這樣淳樸恬靜的街道，很可能會被一點小麻煩給破壞。爲了避免這樣的事發生，我作爲一名保護民衆的派遣警察官，是不能有半刻清閒的……」

「我可不幹。」

「…………」

奧芬回答得如此乾脆，使她的表情凝固了一會兒——

「奧芬芬芬芬！」她大喊一聲，整個人站了起來，「實際上，最近總是搞砸，快要被扣工資了啦！」

「關我屁事啊啊啊！」奧芬敲着桌子站起來，「受不了，你這個無能警察！明明什麼好處都給不了，就不要亂使喚人！」

「……這麼爛的情景劇，我可不會陪你們玩兒。」

「這怎麼行！你怎麼知道街上的警察裏有沒有他們一家的間諜？必須要我親手交給執法官纔行。」

「你想多了吧。」

「抓到是抓到過。」君士坦斯坐回椅子裏，雙手的食指纏繞在一起，嘟囔着說，「昨天——昨天夜裏，抓到了大陸通緝在逃的縱火犯。」

「先聽你說嗎……那到底是怎麼個簡單法？」奧芬半睜着眼問。

塔納他們的臉色刷地變得十分難看。奧芬不屑一顧地說：

奧芬半閉着眼一問，她便坦白說：「……如果被扣工資，那新品防曬油的貸款就還不上了。」

「嗚嗚嗚……聽我說嘛聽我說嘛，他們都太壞了。上週的連續寶石盜竊團都沒準時按照他們發出的犯罪預告信來犯案，前天的走私團在裝貨時做僞裝，老是耍我。」

「最近我已經學會不會再受騙了。」

「……長時間不幹活的話，想出頭很難吧……」奧芬一臉認真地對君士坦斯說。

君士坦斯追上來問道。奧芬頭也不回地說：

「快趁現在！！」

「老大！你再哭下去的話連我們都要哭了，那樣要怎麼辦啊！」

「……你去哪裏？」

「求你了……別視而不見呀……」

奧芬說完推開塔納的一幫夥伴走出店門。君士坦斯跟在他後面也走了出來。

接着她像祈禱一樣雙手相握繼續說：

「前天……難道你幹這種事已經好幾天了？」

塔納手拿信封擺着造型，不停地嬉笑。

「就是想給這樣的生活畫上句號，所以我變聰明瞭！」

「呃，就算他媽會哭吧……」奧芬打手勢讓她冷靜，「不過，你至少抓到過一些人吧？」

「自尊啥的，沒意思。」君士坦斯看着奧芬，以非常真摯的姿態，握住他的手說：「重要的是，小鎮的和平啊……區區自尊心是無法與之相比的啊。」

「……那還用說嗎……」

「你拿這樣一枚信封出來，到底是想叫我幹嗎？」

「不要裝蒜。你們就算拼八輩子老命都想把我拽到這趟渾水裏，所以才演了這出戏不是嗎？我說柯姬，你還覺得你這樣胡鬧，裝可愛跟你的年齡是般配的嗎？」

「呃，奧芬，你好像有什麼誤會——」說到一半，君士坦斯好像注意到了什麼，一臉奇怪地說，「你剛纔是不是說了什麼非常失禮的話！？」

納塔看着走過來的奧芬，很憤怒地指着他說：

「嗯……多謝誇獎。不過，當時是看到他拿着一隻油瓶子蹲在路邊，覺得很可疑就喊人把他圍毆一頓帶走了……」

場面瞬間暫停——

「這根本不是演戲！」

「說到具體的幫忙，只是很簡單的工作而已，至少先聽我說，聽我說嘛❤」

「你不是曾說過不能失去尊嚴與驕傲嗎。」

塔納叫道。但他面向君士坦斯的表情卻是一本滿足的得意模樣，可能是因爲剛纔順利擺出了帥氣造型的緣故。

他說：「……當然有，老是被莫名其妙的派遣警察官纏上，每天都被強制提供無償勞動。」

「最近找了個不錯的活兒。找一些穿着打扮不凡的人，跟在他們後面不停地說『請讓我來擦鞋子吧』，十有八九能拿到一些零錢。」

「結果調查了一下，發現這人只是喜歡喝油，喝多了頭暈坐在路邊而已。」

「這種事不都是家常便飯了嘛！」

接着——

「…………」

奧芬對她說：「太做作了，選了一個差不多的時間，找了一羣差不多的羣衆演員。柯姬，你也未免太小看我了吧？」

「好了好了，滾開吧。我和你們這些被司法機關豢養的小毛頭不一樣，要自己掙錢才活得下去啊。」

「只不過是城裏的一夥毛賊，怎麼可能把間諜送進警察機關，又不是奧斯特瓦爾德一家。」

「糟了！」

「別哭啊，老大。」

奧芬慎重地問：「……那，你找我來幹嘛？」

「唉？等一下，奧芬，你到底是在說什麼——」

「插什麼嘴，真煩人！」

「聽好，」君士坦斯把飛鏢收進口袋，豎起指頭湊近過來，「這份文件是能將企圖稱霸這一片地區的肯撮捏一家一網打盡的一張王牌，必須要在今天內送交給司法當局。」

君士坦斯也一臉訝異地盯着奧芬。

她將信封收進懷裏，同時從口袋裏摸出一支飛鏢。

「嗯❤希望你能來協助調查。」

「……不要演戲了。」

奧芬的步伐沒有絲毫減慢，經過少年眼前時，冷冷地扔下一句：

奧芬嘆一口氣，把手按在太陽穴上：「柯姬……」

只見塔納和他的一羣同伴從店裏出來，繞到前面分散開擋住兩人的去路。塔納使勁揮着手說：

「這不是大功一件嘛。」

「……真心話呢？」

「狗屁！自己做了錯事還想隱瞞，他媽媽知道了肯定會傷心落淚的！」

磅！門被炸開，同時一個聲音響起：

一羣男人踢開門闖入店內，他們服裝各異，從相貌上來看，像是一般的小混混。

突然——

「……我怎麼覺得這不能算是很好的活兒啊……」君士坦斯說。

塔納蹲坐下來，抽着鼻子哭起來。一旁的同伴都圍成一圈安慰他。

他們之中一個看起來最年少的十七八歲的少年把拇指放在嘴邊擦了擦說：

奧芬說完大步走到店的入口位置——也就是朝塔納他們走去。

「你怎麼這麼彆扭！是不是碰到什麼煩心事啦！？」

奧芬只是用一副冰冷的視線看着對方。一旁的君士坦斯也對奧芬的態度有些疑惑，滿臉問號。最後奧芬嘆了一口氣，搖搖頭。

奧芬把手插進口袋，裝作根本不想跟她糾纏的樣子，繼續往前走。

奧芬剛說完，君士坦斯就跳起來反駁說：

「這位大姐……那個信封，我們要定了。」

塔納神情一變，站起來說：

「這種人……還是逮起來吧……」

其餘的同伴發出一陣贊同。這羣包含了二十到三十歲年齡層各個階段的六個人從相貌上看都不是善類。

「事到如今還在演戲，你們真是一羣固執的看門狗啊。」

奧芬無視這羣人，向君士坦斯問道：

奧芬冷眼看着互相對視的君士坦斯和塔納。君士坦斯使勁晃着身子叫道：

「老、老大，加油別輸！」剩下的夥伴喊道。

「演戲……？」君士坦斯問道。

「沒辦法逮啊。後來就是把他狠狠訓了一頓，下次再發生這樣的事就要讓他『做好深深的覺悟』。」

奧芬看着她嚴肅的表情和動作，摸了摸自己胸口——一旦有不好的預感時，他總要伸手去摸摸吊墜來平靜一下心情，這已經是他的習慣。吊墜是在大陸黑魔術的最高峯〈牙之塔〉求學過的黑魔術士的證明——一隻纏繞在劍上的一腳龍的紋章。

「唉唉！？」君士坦斯將信封抱在胸前，無比驚愕。

奧芬睜大眼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說：「你都沒有自尊的嗎……我可是個普通平民啊。」

「————！」

「哦。」

「懂了。你們是警察養的猴子。」

「到此爲止！」

「對，就是那個肯撮捏一家僱我們來的——」

「等一下等一下等一下！」

塔納突然大叫，動作飛快地從湊近過來的君士坦斯手上奪下信封！

「啥麼事？」她一臉笑容地問。

「…………」

奧芬回過頭說：「瞎說什麼！前天那個人差點要帶我去樂器店買小號給我！」

塔納一行人聽了奧芬的話一時間都愣神了。

她的臉上立刻放晴，接着從懷裏取出一個茶色邊角的信封說：「就是把這份重要文件——」

「你、你們纔是，別想在這演戲來矇混過關，趁機逃跑，沒有你們想的那麼天真！」

「搞——搞什麼，你什麼態度！」自稱塔納的少年憤怒了，「你看不起我還是怎麼！在這一帶老子的別名叫雷電塔納！你這傢伙，臭着一張臉幹什麼，有種說幾句——」

奧芬說完就站起來要走。君士坦斯繞過來抓住他不放：「你怎麼能如此無情啊！」

「喂——你要去哪是你的自由，不過你如果誤會我們是條子的走狗，要走出這道門可就不好玩了。」

「絕對不能把這個交給你——爲了卡尼迪安·肯的春季新品防曬油，這項任務絕不容許失敗！」

「這樣的話，只要把這個交給警察值班所不就完了嘛，你的謊話全是漏洞。」

趁一不留神，君士坦斯從少年手裏奪過信封。

「是嗎，若是這樣的話……咦？」

「那你就全身塗上防曬油餓死算了。我可管不了。」

少年呵呵地笑了兩聲說：「被我塔納大人看見算你倒黴。我可不是什麼普通的不良兒童哦。那邊的男的也是，不準亂動。」

「不是的……不是的啊……」

「並非不可能。他們並不是新來的暴力團，是從阿邦拉瑪的特警手裏逃出來的，他們在那裏又是一家老店，資金和人脈都是有的。」

「……嗚嗚……討厭，這羣傢伙真討厭……」

「老、老大，要冷靜啊。」

「再怎麼咬指甲都是沒用的啊！」

完全被無視的塔納終於哭了出來，奧芬瞟了他們一眼，吐着舌頭對君士坦斯說：

「哼。這又說不通了，如果是那麼厲害的傢伙，怎麼可能把如此重要的文件交給這幾個毛孩子來取？」

「這跟我有什麼關係！」

聽到這裏，塔納做出了反應——

少年（似乎偷偷做了一個擦眼淚的動作）猛地站起來，又擺了一個動作說：「我說過不要太小看我們的——」

唰——唰——少年擺了好幾個無意義的動作，高聲喊叫：「街道的魔王！魔術塔納指的就是本大爺！老子十四歲時就統一了街上的混混集團，如此強悍的力量瞬間就能解決你們！看招！」

他的雙手高舉過頭頂——

「魔王自長夜中伸出手指！」

隨着少年的喊聲，大地鳴動，近旁的一隻垃圾桶浮了起來，沒有一絲聲響，垃圾桶猛地朝前衝了出去。

「————！」

奧芬不由得僵住了，只聽見塔納的大笑聲：

「後悔也晚了——誰叫你們膽敢嘲弄我！」

「太牛了，老大——」

然後，啪地一下……

奧芬像是理所當然地那樣簡單接住了飛來的垃圾桶。從垃圾桶裏掉落的垃圾撒了滿大街。

「…………」

「一旦做了的話就好像是幹了壞事一樣……這究竟在搞什麼飛機……」

「老大……」

「……那個人哪去了？」

「…………」

「——唉？」

「……你等一等。」奧芬滿頭是血，半睜着眼站起來，「你是不是搞錯了……剛纔我沒有任何實施恐嚇或搶劫的念頭，只是單純地，想給他擦擦鞋，收收簡單的勞務費罷了。」

沉默了一會兒，奧芬看了看君士坦斯。

「對——對呀，確實是這樣……」塔納哼地笑了一下……「我都忘了。是啊，我也不強求。說起來馬爾基竟然揹着我們搞了個女人啊。」

「最後？……至今爲止我們有做過什麼像樣的比試嗎？」

「嗚嗚！咳咳……」

「哼。哪有像這樣在大街上吼叫的罪犯，你們就是羣跟在警察屁股後面的投機客。」

馬爾基的故事已經告一段落——

奧芬背向他們說：「……之前也發生過的吧。使這種戲碼陷害我，把我當成罪犯，捏住這個把柄後就要求我無償給你幹活……我可不會再上當了。」

君士坦斯臉色一黃，說：「這……你該不會是把他們當成一羣傻子吧……」

「同情個屁啊啊！」塔納真的怒了，和同伴一起跳下屋頂。他豎起一根指頭說，「最後來比一場！怎麼樣！」

「不要說這個！太傷心啦！總之現在來個了斷！你們聽好！」他轉過身面對同伴，「我現在將踏進修羅場！這和以前的我不一樣！如果即使這樣也希望跟隨我的話，我也不會阻止——」

「…………」奧芬看了看這兩人，「……你們兩個，還想演這種一眼就穿幫的假戲演到什麼時候……」

「呵。到底是我贏……」奧芬笑着用手絹擦擦臉上的血，突然注意到了什麼，目光朝上一看，「那傢伙搞什麼鬼……？」

一名弱弱的中年男子被逼到街角，發出細細的呻吟。

「這是……必殺技……」奧芬把垃圾桶換到另一隻手，「看樣子你也是魔術士啊……根本沒受過訓練，精神一點也不集中。所以——」

「怎麼樣，威力驚人吧！狀態好的時候，能把畫圖用紙擊穿一個洞哦！……咦？」

「所以我說，不要總是喊我來，偶爾也該提高一下自己的能力吧。」

「哈——沒事沒事，這情況如果讓死掉的那個人知道的話，反而會被笑話……」

奧芬靜靜地看着那幫人，若有所感：「那些傢伙還挺幸福的。」

「爲什麼一點信任都沒有啊啊！」塔納掐住一名同伴的脖子，帶着哭腔喊，「我們是被肯撮捏僱來的本地的黑道，準備把那個大姐手裏的文件搶過來，運氣好的話把人也擄過來賣掉，就能賺兩翻了不是嘛啊啊！」

「算了，無所謂……」奧芬說着打算走人，君士坦斯也跟着準備撤離。

「哦啊啊啊啊！」

「你們的心意我都懂了！」場面接近尾聲，塔納哭着和他的夥伴們抱成一團，「可以這麼說！現在的我們絕不會輸給任何人！讓我們來打倒他們吧——」

「呃……雖然搞不太懂，不過可能真的沒錯……」

「喂，喂，大叔——讓我來擦個鞋吧。」藐視的神情，冷冽的目光，奧芬完全是一副痞子模樣。

他用右手拍拍自己的左胳膊，繼續說：「但是，我根本無懼於你！能和與自身匹敵的強手相遇，是作爲一名優秀戰士的莫大喜悅！我不會再手下留情了！」

「馬爾基……？」

「太見外了！不是說好患難同當的嗎，之前還簽了結義書呢！」

「老大！」他走進夥伴中間哭叫。

他們不知從哪兒拿出大量的人造雪花和宴會響筒，邊撒邊營造氣氛。

看來馬爾基已經強忍不下去了，他抬起頭，涕淚橫流，臉上一塌糊塗。

「我還期待着他們裏面說不定會出現和你失散多年的兄弟這種神展開呢……」

其他的人上前拽住他的手說：

這時——

「都說了不是了啦！」塔納和君士坦斯同時喊。

不知道他們有沒有聽見奧芬他們的談話，塔納還在自顧自地說……

但是奧芬就跟沒聽見一樣：「因爲我從前就被人說成是『先親切，後仇恨』的人啊。」

奧芬繼續往前逼了幾步，壞笑着說：「喂，大叔。我呢，正爲錢的問題發愁呢。想找個活幹，正好看到大叔的鞋子不是太乾淨嘛。」

他閉上雙眼，面朝高空高舉雙手。滿腹的殺氣使他周圍的大氣發出低鳴，黑髮也慢慢地飄舞起來。

「哼、哼、哼……看來你們承受不了被老子追殺的壓力，開始起內訌了……」某處傳來這樣一句話……

少年像是豁出去了似的：「我懂了！我也不要求你們和我打了！行了吧，能不能把那份文件放下！我們付錢給你！這樣總行了吧！」

「都說了不是啦……」君士坦斯無力地說。

奧芬直言：「我只是不怎麼擅長表達親切感而已！」

這似乎是男子的名字，塔納喊着他的名字，向他伸出手時——

「啊啊，你這傢伙真是——」

說着說着，她丟下鐵棒開始左右搖頭，甚至掏出手絹擦拭眼角：「沒關係。在你彌補罪過的期間，我會每月帶上東西去探監的。就算被監獄頭子欺負也不要哭喲——」

「你本事不錯嘛，那這招看你要怎麼辦！？究極奧義！層巒彩虹昂首闊步——！」

只見從他高舉的手掌裏發出咻的一聲，空氣以螺旋形狀凝縮，靜電反應漸漸增強——同時，迸射出的火花敲打在地面上。

「我是個大笨蛋！但是老大，你也是大笨蛋！」馬爾基火炬般的目光看着他，「你剛纔的說法，簡直就像是去送死一樣！只要贏了不就沒事了嗎！只要贏了一樣可以得到幸福！」

少年還沒搞明白，奧芬將垃圾桶一舉，順勢就朝他們扔去——

塔納擺着帥氣的姿勢，對着四周左看右看。

「可惡啊啊！你們！！」塔納大叫，好像還有些害羞臉紅。他揮舞着胳膊說：「人家可是把必殺技都使出來了！好歹來個感想好不好！」

「啊啊啊啊，托馬斯，如果看到爸爸這麼丟臉的樣子，千萬別覺得爸爸沒用呀……」

被逼到頭的男子的臉上寫滿了無以復加的恐懼。這時——

「警察是不會給你擦鞋子的，這連小孩都知道啊。我說大叔，你的智商連小孩都不如麼？」

「誰叫你一直不信，我也沒辦法啊啊！」

「我也是……」奧芬看看自己的手，「如果現在從這裏發一招魔術一口氣打飛他們，好像不太合適。」

「給我住手。」

只見塔納和他的同伴正在屋頂上哭成一團。

塔納擺起一副嚴肅面孔，背朝着馬爾基說：「我知道——是啊。像我們這樣的人中，也有獲得平凡的幸福的傢伙存在，也不賴啊……」

莫名的感動畫面差不多已經到了最高潮。在飛舞的紙屑和同伴們手持鮮花跳舞的背景下，馬爾基和塔納緊緊擁抱在一起。

「老大……你真不愧是老大啊！」

「還輪不到你來說教吧，我比你大啊！」

遠處的奧芬的一聲吐槽，他們像是沒聽見——或者說是裝沒聽見。

奧芬說：「應該是爲了害怕手術的小孩，和他約定肯定會在拳擊比賽中獲勝吧。」

奧芬嘆了一口氣說：「就算能移動那些不能動的東西，但是根本就無法對移動的目標造成任何威脅。根本毫無威力可言。警察裏沒有魔術士這點我理解，不過好歹也找一些像樣的臨時工來吧，柯姬？」

「科奈利！你怎麼，吐血了……！？」

「你這人簡直了……」

「你們給我站住！！」

「請等一下好嗎！馬爾基他……他，他家裏還有等着他回去的妻子和女兒啊！」

當他們轉身準備開戰時——突然全都停了下來。

「這麼說你還有理了！」

「你們的友情這麼原始嗎……」

「媽的，真可惡！」塔納推開壓在自己身上的同伴站起來，表情非常拼命。他又擺了個姿勢說，「看樣子，你還算有那麼點本事！」

哐咚——

「老大！」

「還有——」奧芬說，「他們想搞到什麼時候……」

塔納被砸個正中，連桶翻倒在路上。

「胡扯什麼——奧芬，不能聽他們的！這是明顯的收買警官行爲！是重罪啊！」

「喂，大叔，再這樣哭下去鞋子也乾淨不起來喲，嗯？」奧芬斜過腦袋，繼續走近他。

「嗚哦哦哦！？」

「馬爾基！」全員一齊高喊他的名字。

「老、老大！」

啪嘰啪嘰……火花如同煙火一般來回穿梭在四周，擊中幾米外的喫剩的蘋果把子（這是從垃圾箱裏掉出來的），砰地發生爆炸。

君士坦斯雙手握着鐵棒，以一副不忍直視的表情低頭看着他。

君士坦斯抬頭看着少年說：「我怎麼……覺得那孩子好可憐啊……」

「這次又是什麼……」君士坦斯無力地問。

「咿呀呀……警察快來……」

「啊啊！馬爾基！」

「還說你怎麼突然消失了——原來揹着我已經在幹這種事情了，你什麼都不用說了。也怪我沒好好做到監督責任。」

此時的奧芬一行人早就轉過街角不見人影了。

塔納突然發出一聲大吼。兩個人驚了一下，停下來。

「老大！」

不知不覺又發展出新篇章了。

他們中的一個人——一個矮胖的二十歲左右的男子，抖抖豁豁地回過頭，嘴裏不停唸叨着什麼。

「我怎麼看都不像那麼回事……」她表示懷疑。

其中一個同伴帶了哭腔——

一根鐵棒從後面打中腦袋，奧芬當場倒地。在奧芬抱着腦袋滾在地上時，男子哇哇地大聲哭喊着逃走了。

君士坦斯眺望着這一切，慢慢說道：「……被無視的心情，我開始能夠理解了……」

「呵。真是奇妙。我一見到比自己強大的傢伙，感覺到的不是恐怖，而是喜悅……」

「我懂的，多尼……」

奧芬他們一邊想着今晚該喫什麼，一邊傻站着呆呆望着他們……

「——所以，來決鬥吧！」

——哦……！

奧芬一驚，急忙抬起頭來。他正在君士坦斯進行你進我退的攻防戰，聽到這句話後急忙站起來，用腳尖把畫在地上的五子棋盤擦掉。

「哦、對對，對啊！我記得確實答應要和你來一場決鬥的！」

說完奧芬擺好姿勢。君士坦斯也急急地站起來，把信封護在胸前。

在他正對面站着塔納一行共７人。其中一個人在『夕陽下的叛亂篇』（奧芬自己取的名字）中被打，臉上青了一塊。

奧芬笑了笑，擦了擦額頭上的汗說：「不賴嘛……最開始時裝作和柯姬是一夥的，想以此來騙我，戲演得不錯嘛。」

「你自己老往那裏想怪誰。」

奧芬無視君士坦斯的吐槽，繼續說：「不過……我們怎麼比試呢？你好像會點魔術的樣子，該不會以爲靠那點本事就能打贏我吧？」

「哼……你也就只剩現在能吹吹牛逼了。」塔納毫無懼色，指指自己背後，「看這個。」

「…………？」

奧芬不解地順着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見剛纔的那個叫馬爾基的男人繼續背朝大家抽泣着。

塔納手腕朝上一舉，哈哈大笑着說：「如果不想再看一遍剛纔的程序的話，就趕快把信封交出來！」

「你們夠了沒有！！」

奧芬全力放出的魔術將塔納一夥人連同路上的所有東西一正打飛了。

最後——

信封算是保住了，成功送到了司法官手上。結果肯撮捏一家不得已從多多坎達市撤退，搬到了來錢更多的戈內亞（區區一封信能做到的也就是這種程度了）。

奧芬看着這樣一位言不由衷，傲嬌體質的姑娘，心裏想——

至於君士坦斯——總算是避免了減薪的危機，不過因爲道路破壞的問題，寫了一大堆檢討書，被大大訓斥了一頓（也是理所當然）。

這座城市之所以被評爲大陸治安最好的地方，可能也是有一定的理由存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