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劍之傳說
《魔術士奧芬的無賴之旅》 · 秋田禎信 · 9990 字
「那麼。」
在公園的入口,奧芬抱起雙臂自言自語道。
今天和往常一樣晴朗,陽光並不強烈,輕輕地照在地面上,沒有風,在朦朧的太陽下,整個城市非常安靜。唯一的噪音是人們輕微的腳步聲。他環顧左右,確認了一下自己的位置。
「他消失的地方就是這裏嗎?」
雖然已經是前天的事情了,除非非常巧合,否則不可能在這裏再次看到同一個人。
不過這是唯一的線索。
他傾斜着頭,手裏拿着這張小小的地圖。儘管這張地圖只有幾頁,但非常詳細地記錄了城市的道路、公園、設施等信息。
地圖上的彩色圖畫清晰地展示了城市的面貌。奧芬一邊看着地圖,一邊自言自語。
「這是巧合嗎?」
克麗奧告訴他,這座城市有兩個劍術道場。而昨天他去參觀的是洛特莎的道場,另一個道場位於公園附近,相隔兩個街區遠,不算太遠。
(不如先去這裏?)
不過,這也沒有明確的線索。如果沒有其他辦法,他只能像克麗奧說的那樣,毫無意義地去砸場子。
他覺得最起碼先去打聽打聽消息。
「問題是,到哪裏去打聽呢……嗯,還是按照老法子吧。」
奧芬把地圖放回口袋裏,聳了聳肩。
「你在做修行?你在做着錯誤的事情,孩子……哎呀,我失言了嗎?不過,年輕時做點不一樣的事很正常。」
老警察用一種惱怒的語氣對他說道——老人看上去就像幾十年前就曾這麼做過一樣,但現在他的制服已經破舊,皮膚也皺巴巴的。
雖然年紀已經不輕,但他的身材依然很結實,這可能是因爲他經常外出巡邏,或者是因爲他一直避免遭受危險而沒有受重傷,這兩種可能都有吧。
「嗯,那個……」
奧芬含糊其辭地回答,並假裝一臉無辜。
「你認爲洛特莎多大了呢?」
「就算你這樣說,如果有人突然隨便進入休息室並發現我們不在那裏,會感到奇怪的……」
「他們的打架,和普通人沒有關係?」
「當然,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個性。」
「是啊,也許是這樣。」
然後再打開衣櫃門——這是在用眼神趕走馬吉克後——克麗奧觀察了一下里面。
馬吉克有些可憐巴巴地嘀咕道。
「我不是變態啊。」
隨意地從書架上尋找着書,克麗奧嘟囔了一句,撫摸着雷奇的肩膀。
「那對夫妻互相爭奪師父的學徒,最後居然大打出手,太不像話了。」
「這個建築物也不至於迷路到那種程度啊。」
「是啊。也許我們遲早得采取行動。但是,制定一種隱蔽的解決方案會更容易。」
「也就是說,最好不要去道場?」
「是讓我們充滿幹勁,準備去執行任務嗎?」
老人一邊嚼着餅乾——可能是午餐吧——一邊繼續說道。
馬吉克膽怯地看着她,表情緊張。克麗奧回頭看着馬吉克,皺起眉頭。
「哪個?」
克麗奧聽完抗議後,將相框放回了桌子上。整潔的桌子上除了這個相框外,只有一個堆積着蠟燭的蠟燭臺,幾張白紙和一個筆筒。
突然,雷奇在她肩膀上跳了起來,她驚訝地低頭看着它,發現那隻小龍綠色的眼睛凝視着衣櫃的黑暗。
「那個,調查不是交給師父了嗎?我們不應該來這裏纔對嗎……」
「喂,克麗奧……」
「父親的日記上寫着,如果你不能欺騙自己,你就無法欺騙別人。他告訴我們大家在他去世後要讀這封遺囑。」
「開着就能進去?」
「我也不懂吧。算了啦,我們不是奧芬,總能攤上什麼事。但一定有一些東西可以解釋這裏發生的事情。」
當奧芬問起老人這個時,老人露出了奇怪的表情。
「但是,如果不採取行動,情況可能會變得無法挽回。」
克麗奧眉頭緊皺,感到自己的思路被打亂了。
「這話你自己信嗎。」
老人表現出了對年輕人的耐心,大聲地嘆了口氣。
「真是吵死了。」
奧芬點了點頭,對老人的話表示同意。
確實是一把劍,普通尺寸,對克麗奧來說有點長。
「抓住他們就好了,不是嗎?」
「誒?但是你說讓我搜這邊……」
「這個城鎮也有劍術道場,所以我想去尋求幫助。但是,我也聽到了一些不好的謠言,所以我想確認一下。」
其中一個警察不在,可能正在巡邏,只有那名老警察在亭子裏。
當他理解後,忍不住驚呼了一聲。
「報復。警察的家人被襲擊了。他們非常狡猾——花三個小時後我們才抓住他們。這就是爲什麼在家鄉逮捕人是很危險的。上頭非常憤怒。他們大聲喊叫,要我們抓住他們。但他們的家人又可不住在這裏呢。」
◆◇◆◇◆
馬吉克輕描淡寫地說着,重新將視線放回了門口。他肯定很擔心——如果被發現了,就算有藉口也很難解釋。
「……哇?!」
「但總覺得不太對勁。」
「能做的事情就去做,這是理所當然的吧?」
既然洛特莎在這裏生活,這是理所當然的。雖然自己並不知道來這裏是爲了什麼,但克麗奧小心翼翼地環顧了四周。沒看出來什麼東西。
「…………」
「總之,分頭找吧。你去那邊。」
她不明白髮生了什麼,於是隨着雷奇的視線,探頭往衣櫃裏看。
「爲什麼敵人的老大的照片會在這裏呢?」
「真是的,我可是個成年人了。洛特莎還在練習呢,她訓練時其他人也不會停下來。我們還有五分鐘的時間。」
「那時候再說。我們還不熟悉這裏,就說去廁所迷路了之類的理由就好了吧。」
「那又怎樣?我沒說你可以打開衣櫥啊,你這個變態!」
奧芬認爲這應該是他們的工作。雖然這是奧芬心中想的,但還是說出了這句話。
「如果你很看重你的健康,那麼最好離開這個城鎮。那些稍微有些能力的人往往會捲入麻煩中。如果只是普通生活的話,這是個不錯的城鎮……」
「嗯…和克麗奧差不多吧?」
「找什麼啊?」
東西的數量不算多,但桌子和牆壁上都很雜亂。
「不好的謠言啊,不好。嗯,既然你仍然打算留在這個城鎮,我認爲你肯定還沒有聽到真正的謠言吧。」
他的姿勢非常自信,克麗奧直覺上認爲這個男人可能是洛特莎的父親。照片似乎是在這個道場前拍攝的。
馬吉克正嘗試着打開衣櫥,一下子停了下來。驚慌失措地轉過身來,他說道。
警察諷刺地說着——雖然不太清楚是對誰的諷刺——然後仰起頭看天空。奧芬受到他的影響,也抬起頭。
克麗奧略微仰起頭,抱怨了一聲。
克麗奧轉向他,準備回答時,突然驚呼了一聲。
不僅桌子整潔,整個房間也是。
「嗯,這個嘛——」
城鎮地圖展開在桌子上,到處都被食物污跡弄髒了。
他停下手頭的動作,抬頭看向奧芬。
「是這個意思。」
在掛着的衣服後面,她看到了一個長條形物體。拿出來看看。是——劍?
傢俱不多,但必需品都有。
克麗奧驚訝地喊道:
最多隻能說洛特莎喜歡白色。簡單、整潔的房間。克麗奧嘆了口氣。
克麗奧拿起正面朝下放在桌上的相框,歪着頭——當她這樣做時,雷奇滑到了她的肩膀上。
「兩個都不好,都是一羣不良少年。他們所到之處,都變得無法無天。」
克麗奧推開馬吉克,用身體擋住視線,同時輕輕地打開了衣櫃門。
那個警亭實在有些擁擠,兩個人在裏面已經很擁擠了,而且看不到裏面,可能有個臨時睡眠室或者簡易留置所吧。
然後——
「可是,我們不能在訓練的時候摸魚,偷偷摸摸的潛入別人的房間,這不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吧……」
老人哼了一聲,似乎覺得這一切實在是太荒唐了。
無視背後傳來的聲音,她仔細地看着照片。照片上是洛特莎、那個叫做艾德的男人和另一個不認識的男人。
「你在幹什麼啊!」
奧芬也搖頭。雖然他不完全理解老人在說什麼,但他還是反駁了一下。
「是啊。只要他們之間內部鬥一鬥,那對我們來說就不是問題了。只要我們不干涉,他們也不會對普通人出手。」
馬吉克回答的同時,他正焦慮地看着門口。
裏面很暗,很難看清,但是她好像看到了金閃閃的東西,混在衣服、內衣、小盒子等物品中。
克麗奧伸出食指說完後,環顧四周。在這種時候爭吵真是浪費時間。
「那是兩年前的事情了,那是第一次。嗯,那時還不是什麼大事……只是些小爭執。當然,我們逮捕了他們。你猜發生了什麼?」
「真吵啊。只要堅持自己的信念,就能騙過去了。」
老人繼續說道,不等奧爾芬回答。
「什麼?雷奇,怎麼了?」
「……我一直都想問,克麗奧的父親到底是做什麼的?」
「但是,門是開着的啊。」
「那種事情的話,你去看看那個艾德·克魯布斯塔之後再說吧。」
最後一名男子是中年人,頭髮花白。他微笑着把手搭在另外兩個人的肩膀上。
克麗奧問馬吉克。
「…………」
克麗奧認爲道場裏面的私人房間不會那麼幹淨,但實際上不是這樣。地毯、窗簾和牀都很乾淨整潔。
「……隱蔽的解決方案?」
深淵龍族從來沒有露出牙齒,但它的目光如此憤怒,幾乎能聽到咆哮聲。
「總之,如果要隱藏什麼東西,每個人都會想要藏在自己房間裏吧。畢竟人都是焦慮的堆積體——我父親說過這種話。」
洛特莎站在右側,略微聳起肩膀,看上去有些害羞。雖然不知道照片是幾年前的,但也不會很久遠。日期沒有標明。
老人苦笑着說道。
聽着老人的話,奧芬突然有些難以理解。
「哪個道場呢?」
深紅色的劍柄,上面有金色的華麗雕刻,劍鞘是金屬製成的。劍身看上去非常流暢,似乎有些眼熟。
但她不太能想起來——她確信自己從來沒有見過這把劍。只是好像見過類似的東西……?
雷奇仍然保持着警戒姿態,凝視着劍。一切都很安靜。當她看着劍時,馬吉克喃喃自語。
「哦,那個……」
「你知道什麼嗎?」
克麗奧邊凝視着劍,邊問道。馬吉克點了點頭。
「上面刻着文字,也許是魔術文字吧?」
「魔術文字。」
「嗯……你應該知道,這是天人使用的魔術,非常強大,你還記得千變萬化劍嗎?」
當然記得,但魔術超出她的認知,對克麗奧來說,它只是一些紋路而已。
總之,現在有一把可疑的劍,而它的身份卻不明。
整理了一下情況,克麗奧簡明扼要地想出瞭解開這個謎的唯一方法。
「我試試。」
她低聲嘀咕着,試圖拔出劍。然而,掙扎了兩個呼吸後,她還是放棄了。
她無法將劍從劍鞘中拔出,就像被鎖住一樣,完全動不了。
突然——
「哇!」
「怎麼了?」
聽到馬吉克的聲音,她轉過身去。她停下了動作。
「……額?」
奧芬俯視着他,揮舞起右臂——

「……五個人。」
這其中的原因,那位老警察用口音重的語調說着,可能與比杜的死有關。比杜去世時,他指定了誰作爲他的劍術傳人,沒有人知道。但是被排除在外的那個人是不滿意的,這是毫無疑問的。
「好的,總之……我明白了。」
「我纔開始調查的啊,別人就找上門了?」
人類無法成爲超人。唯一的例外是魔術士。
少年問道:
奧芬不是看着那個少年,而是看着那把木劍,又重複了一遍。
「可以的。」
這一擊就讓這個男人倒地不起。
幾年過去了,他的女兒洛特莎也展現出非凡的劍術,因此人們將他們視爲這個城市的守護神。
前天,在這個公園裏,奧芬看到了一個絕望地仰望天空的男人。
「啊……昨天剛被這麼說過……」
少年似乎沒有意識到自己所處的情況。甚至不給對手改變表情的機會,奧芬再次向前邁出半步。他的拳頭正放在胸前,隨時準備出擊。
(太早了……)
早預料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奧芬期待已久。不是因爲克麗奧這麼說,因爲它是最方便的方法。
◆◇◆◇◆
「哎呀,我不是本地人……」
他帶着一個年幼的女孩來到這個城鎮,並開設了劍術道場。在這個當時還在發展中的城鎮中,他用所有的錢購買了一小塊土地,並建立了道場。
警察對此事並不是很清楚,只知道這個叫艾德的男人突然出現,拜比杜爲師,隨後與他的女兒洛特莎結婚。
「啊,這、這樣啊。真是出乎意料的盲點——」
「太早了……」
他環顧四周。幸運的是,看不到任何路人的身影——如果有的話,就會更加麻煩了。
入口裏面就是道場的大廳。
他痛苦地呻吟着,扭動着身體躺在地上。不知道是因爲試圖掙扎還是單純的痛苦。
「如果是你,你知道嗎?」
奧芬低下頭。他的視野從天空轉向了大地。
好吧,這只是一個傳說。它一定是隨着時間的推移而被誇大的。
「……我聽到了你們的聲音。」
「都是因爲你大吵大鬧!」
「讓我呼喚——」
鬥爭變得更加激烈,到最後警察也無法再忽視它。如果這樣,一切都將結束。
少年所看到的是房門口。不知何時,那扇門靜悄悄地打開了,站在那裏的是一個困惑的少女。她拿着木劍,臉上的表情像貓媽媽尋找逃跑的小貓一樣,十分爲難——洛特莎的嘴脣動了一下。
「爆裂姐妹!」
他開始編織魔術構成,展開手勢,並按照慣例展開一系列步驟。
咚!他把少年的身體扔到了看起來非常破舊的門上,把它砸碎——他踩了一下門檻,大聲喊道。
同時,他的拳頭猛擊對方的腹部,少年發出了一聲像是空氣被擠出的聲音,向後倒下,像被彈回來的球一樣。
奧芬只是等待着,因爲男人的動作是雜亂無章的。
「呼!」
關於比杜·克魯布斯塔具體何時來到這個城鎮,似乎沒有人知道。
奧芬說完這句話後,突然皺起了眉頭。他嘟囔了一聲。並沒有對任何人說,
「所以,最大的『力量』象徵——比杜·克魯布斯塔消失了,那麼只有通過相互競爭來證明自己的力量。這時就會出現混亂。就像牙之塔,老師一離開,沃爾·卡倫就會失控……」
這個道場,是一座古老的建築,感覺上還瀰漫着悲傷和傷感。並不是因爲沒有保養,也不是因爲陽光不足,這是其整體外觀的問題。
不,他關心的是與這些事件無關的事情。他知道這些是無關緊要的。
由於警察暫時無力控制,他們在沒有阻力的情況下繼續暴走。
他喃喃自語。情況非常相似。唯一的區別是,這個城市的沒有類似於『塔』中最高執行部門的強大控制機制。
這個男孩的回答很簡單。他低聲說着,略帶嘶啞。
咒語效果結束後,少年倒在那裏昏迷不醒。木劍早已離開他的手,滾到了幾米遠的地方。
可以確定的是,大概九年前,他來到這裏。
這個問題的答案不是來自馬吉克,而是來自從洛特莎的嘴裏。她一直保持着一副冷靜的表情。
他們並不知道對方是誰——這只是一種反射。半個呼吸後,最前面的男人就跳了過來,衝向門口。
把男人扔在地上,昏迷不醒的男子一動不動。
「爲什麼被發現了呢?」
「任何人都不行……沒有人能拔出這把劍。」
「你這傢伙!」
「我不請自來了啊!」
儘管她的語氣沉着冷靜,但她的聲音中流露着情感。
他無聲無息地抓住了少年的手臂。
「那麼直接去找他是最快的。」
「只要有那把劍……無論是幾十個人還是幾百個人。」
至於他從哪裏得到了這筆錢,現在還是不爲人知。他看起來一窮二白,帶着大量的錢財很不自然。
克麗奧慢慢地說着,將目光轉向了捂着頭的馬吉克。
克麗奧停下了動作,聽到洛特莎的聲音,她似乎已經完全放棄了,洛特莎凝視着她,她的眼睛眯成了更細的線。
克麗奧跌跌撞撞地走向馬吉克——抓住他的領子。
奧芬整理了一下呼吸,靜靜地等待着。忽然,進去的男人們又出現了。每個人手裏都拿着武器。
他揮起劍,向奧芬衝去,奧芬只動了一隻肩膀,便調整了姿勢——同時用右拳猛擊。
他與那個男人的姿勢完全一樣,坐在長椅上歇息。他倚在長椅背上,雙臂交叉抱在頭頂上。
「……太早了。」
半年前發生的事件讓人們認爲可能會結束這場騷亂。那時,艾德再次出現在這個城市,但他前往的地方並不是前妻洛特莎的地方,而是敵對的道場。這件事情讓所有知情者都感到驚訝,同時也有相反的效果。
「如果你們真想知道的話,我可以解釋一下情況。歸根結底,這一切都是由於我的優柔寡斷引起的……」
「你說什麼?」
「克麗奧小姐,你總被人說多管閒事,對吧?」
「啪嗒。」
他問。公園裏除了一個男孩站在長椅前,其他人都離開了。這個男孩並不算是一個成年人,他還是一個孩子。
少年的身體被拋在地上,在場的幾個男人發出憤怒的聲音。
騷動總會結束。區別在於何時結束它。
他把昏迷的少年抬起來,自言自語地說道。
直到五年前,出現了一個自稱爲艾德的男人。
「總之,是家裏鬧翻了還是什麼?還是夫妻吵架了?」
奧芬心不在焉地重複了同樣的話。他握緊拳頭,向前邁出一步。在預料對手的腳步並閃避後,他張開左手掌向對方的手臂伸出——就在對方揮劍之前。
洛特莎和艾德的分手似乎是毀滅性的。在這場騷亂中,道場失去了大部分的練習生,特別是那些追隨比杜進入門下的年輕學員。艾德也在此時消失了。
他不解,摸着自己的頭。
然而,他的技巧卻異常驚人。那時納舒沃特附近,除了武裝盜賊團外,還有大量犯罪團伙,因此人們感到極大的不安。
伴隨着咒語,攻擊籠罩了倒下的少年。在爆炸的空氣中,可以看到少年無力地彈了起來。
但是,比杜卻獨自一人殺入其中,擊敗了許多盜賊團。他手握一把深紅色的劍,展現出像鬼神般的強大力量,無人能擋。
雖然他沒有想到這麼早出現。
奧芬判斷不再需要與這個對手糾纏,轉身看到其他男人跑進道場深處。
十七八歲的年紀,手持木劍,盯着奧芬。奧芬算了算,距離大約是三米左右。他仍坐在長椅上,看着那個男孩的臉。
這對極爲年輕的夫婦——當時,洛特莎·克魯布斯塔才十四歲,而艾德·克魯布斯塔大概二十歲——一年後就分手了。
老實說,奧芬已經失去了興趣。他抬頭仰望天空,感到空虛。
奧芬沒有理睬他。這似乎刺激了少年,他的表情扭曲了。在他揮動木劍之前,奧芬從長椅上站起來了——眼前這個充滿憤怒的少年顯然不是那種享受交流的類型。這個少年已經揮起了木劍,向他衝過來。
在城市裏還有另一個劍術道場。這個道場主要是那些無法跟上比杜嚴肅的訓練的人聚集而成的,名聲本來就不太好。
「哦。」
秋日的天空與前天一樣晴朗。藍色的天空上飄蕩着淡淡的雲彩。
「唔!」
「艾德……如果他已經注意到我的動向……」
「即使再強,只用一把劍就可以擊敗幾十個盜賊。誰能做到?」
這時,這個城市已經發展了數年,與山上的溫泉鄉聯合發展,治安也得到了改善。雖然劍術道場入門者的數量略有下降,但人們普遍認爲一切都將繼續緩慢而穩定地發展。
洛特莎劍術道場失去了威勢,他們抓住了一個機會。爭鬥開始於這裏——也就是兩年前。
「克麗奧的聲音肯定比我大!」
奧芬首次數了下對手的人數,露出了得意的微笑。
「……這還挺勢均力敵的嘛。」
「別開玩笑!你一個人來砸我們的場子,好大的膽子,我們可不會放過你!」
揮舞着劍——不是木劍——其中一人大聲喊叫。
奧芬慢慢吸了口氣。舉起雙臂,
「看我發射——」
他開始吟唱,男人們間立刻緊張起來。類似悲鳴的聲音迴盪在道場內。
「魔術士!?」
「光之白刃!」
剎那間,空間中彷彿有一道流光流淌。
純白色的光芒,夾雜着熾熱與衝擊的漩渦,瞬間在道場的四周炸開。
爆炸停止後,熱浪依然在灼燒着空氣。
奧芬確認了倒下昏迷的兩個人影,然後重新擺好戰鬥姿態。揮起拳頭,向右側退去。
近身戰,尤其是混戰時,魔術的有效性大大降低。
由於需要編織構成,施展咒文,還要等到魔術效果顯現出來,所以每個步驟都需要一些時間。
雖然並不是完全無法使用,但像這樣的大範圍的咒語很難使用。
如果對上了魔術士,因爲他們也想使用魔術,所以反而更容易使用。
(無論如何,三打一的話,即使沒有魔術也能贏……)
奧芬喃喃自語,確認了敵人的位置。一人右手持劍,另外二人左手各持一把小刀。奧芬毫不猶豫地轉向左側。
由於目睹了魔術的威力,敵人似乎都想猛衝上來。奧芬快速地迎擊。
「…………?!」
赫爾帕特。這隻猩紅龍族除了手指之外什麼也沒有動,甚至連手腕也沒有,視線也沒有。奧芬突然注意到他沒有眨眼。他用眼睛凝視着這裏,用一成不變的聲音說道。
他掃視了一下四周,確認倒下的人已經無法再戰鬥。他們中的兩個被魔術擊倒了,
少年背對着這邊,頭也不動一下,直接向右邊的劍士伸出了右臂。這一切都毫無聲息。
但是——以無法感知的速度伸展出的手指已經到達道場的深處,在瞬間割下了兩個人的頭顱。
「啊?」
「你是……」
他淡淡地說道:
他的穿着也在變化。從運動服到破舊的西裝……最後。他原本黑色的眼睛,現在完全不同了。
那人悶哼一聲,奧芬又狠狠踩了他一腳,他就徹底不動了。
「作爲人類種族的代表,你能承受即將滅亡的壓力嗎……?」
「什麼?」
「我還以爲你就是那個艾德呢。」
奧芬清楚地記得。他不會忘記這個外表——那個在公園絕望的男人。沒有錯。
男人的眼睛再次變成了綠色,突然,他發出了這樣的低語。
男人的慘叫聲變成了斷斷續續的如怪物的聲音。相距幾米,少年伸出的食指像子彈一樣穿透了男人的右眼。
「是嗎?」
奧芬承認,無論怎麼做,他只能聽進去。這個絕望的男人以完全不變的語氣繼續說道。
接着,擱置在一旁的劍士逼近了他。當他回頭一看時,發現那人揮劍直接從他剛纔所在的地方刺了過去。
「你見過阿斯拉利爾嗎?記住我的名字,我叫赫爾帕特。」
奧芬呻吟着,聲音顫抖着。但他沒能把這句話說完。
0;這樣啊……1;
不能看,不能聽,不能知道。但是,
絕望的男人第一次改變了表情。雖然不至於太多,但嘴脣輕微張開了。
男人發出慘叫,倒下了——少年的手指就像觸手一樣深深地戳進男人的眼窩裏,不斷地扭曲着往深處挖去。男人的身體痙攣着,但是他的動作並沒有停止。
「爲什麼我在殺人時要變成這樣的姿態,同族中也有人好奇,但我自己也不知道。嗯,這可能是生理上的原因吧。」
當變化結束時——這一瞬間,除了奧芬以外還保持清醒的人口中發出了驚恐的尖叫聲。
「爲什麼……」
然後,
汗水從手中流淌,而面對這一對一的戰鬥,奧芬輕聲說道:
另一個人正抱着右臂,顫抖着,還有一個人脊椎受到重擊無法動彈。
當然,那個男人也轉向他,但他的下半身無法完全旋轉。奧芬踢中了那個男人的膝蓋,那個男人驚愕地睜大了眼睛——就像沉入冰海一樣,他倒在地板上。
接近只是一瞬間的事。前面的男人先行衝鋒並拿着小刀突刺,而奧芬只是抬起左腳——裝有鋼板的鞋子從外側擊中了那人的右肘。
兩根手指無視關節結構,分別穿透了倒在地上的人的喉嚨。噴出的鮮血把道場內的空氣染成了深紅色。
「哼!」
只是一瞬間。那個男人的胳膊向不可能的方向扭曲着,他發出了一聲慘叫。
(……來了!)
「猩紅龍族。你沒見過吧?如果被人看到了我們的變身話,那將是我們的恥辱。」
男人一動不動,說話而不動喉嚨的樣子讓奧芬感到害怕。雖然不知到危險在哪,但全身都在警告着。
「……現在,只剩下你了。」
與此同時,他改變了身體方向,緊隨着對手的背部。
奧芬清楚地意識到了。無論如何,眼前的這個龍族代表了毀滅——而他自己也受到了它的威脅。
奧芬感受到了身後的氣息,他向前跳躍,越過倒下的敵人翻滾到地上,再次跳起。
他一邊說着,無聲地伸展出剩下的右手拇指和小指。奧芬驚叫起來。
奧芬所做只能看着,他被突如其來的打擊震驚了,奧芬盯着那個無言的少年的後腦勺。幾秒鐘後,少年轉過頭來。
猩紅龍族,狂戰士。雖然被稱爲紅毛棕熊,但沒有人確認過它的實體。對於人類族羣來說,猩紅龍族是龍族中無法確定其存在的一個種族。
他的臉龐,甚至連肌膚的狀態也在改變。頭髮的顏色從黑色變成了金色。臉上扭曲了起來,露出了嘲諷的微笑。
這只是一瞬間。儘管看起來像撫摸一樣,但是發出了令人不快的聲音,兩個人的頭顱輕易地被割掉了。
他把揮下的劍收回,右手斜着握着劍。
瞳孔膨脹,閃耀着鮮豔的綠色。當所有的變化都結束時,這種顏色穩定下來,變成了混濁的綠色。
在他丟下的小刀落地之前,另一個男人向他猛撲而來,奧芬稍稍向右移動了半步,避開了他的攻擊。
「住手!」
0;到底是怎麼回事……?1;
「既然你不認識艾德,那你也不是洛特莎的人。你的目的是什麼?……」
就在那一瞬間,突然出現了一聲響聲。那是一種非常乾燥的聲音,幾乎聽不到。對於人類來說,這跳起來的時間也太短了。這個一直沒有動彈的少年如體操選手一般跳了起來。
他靜靜地說着。
他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但是,
他微微低下頭。視線不移地注視着這裏。
人們在看到這令人無法理解的變化時,只能尖叫,但在下一瞬間他們就變得安靜了。
奧芬指向地上的少年。
「這不是問題……真的。有同族因爲變身成與殺害的目標相同的姿態而感到驚訝和快感。有各種各樣的傢伙。然後,我就是這個樣子。並不是因爲我喜歡這個樣子。那麼,是爲什麼呢?」
劍士舉起劍,似乎也確認了這一點。他吐了吐舌頭,表示不屑。
「該死……」
「要是艾德在,你這樣的人……」
「你想象不到嗎?」
男人的話讓奧芬搖了搖頭。綠色的眼睛。這是屬於龍族的……
不,他已經不是一個孩子了。他的食指仍然伸展着,身體的形狀正在改變。他短小的體形一下子膨脹了一圈,變成了一個消瘦的成年人的身體。
「我也想問你呢。這人襲擊了我。就在剛纔,我猜他是這裏的練習生,所以我就帶他過來了。」
「——呃?!」
男人的眼睛再次閃爍着綠色的光芒,姿勢完全沒有變化,怪異的變化再一次重複,右手的中指和無名指——它們伸得更長了。
劍士的臉上,露出了明顯的不安。他看着那個少年,
他現在能確定了。
劍士哼了一聲。他皺起眉頭,眼睛瞪得很兇,劍高高舉起。
「我和阿斯拉利爾不同。我不會與「異端」進行交易,人類的魔術士。」
猩紅龍族——奧芬想起了這個詞。
隨着後背瘋狂地扭曲成弓形……男人停止了動作。不再動彈。
奧芬打趣道。
「這人到底是誰,我不認識啊?」
由於剛纔的熱浪尚未完全消散,可以看到對手的額頭上冒出了汗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