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劍之聯繫
《魔術士奧芬的無賴之旅》 · 秋田禎信 · 7283 字
「沒錯!橫滾着然後前後滾動,不放棄,不崩潰,然後站起來!這就是極致深奧的「溫泉快樂生活」!明白了嗎,弟子?」
「是的,師父!」
在道場的大門口——可能是被趕出了道場——博爾坎和萊恩在喊叫着什麼。多進坐在遠處,膝蓋靠在胸前,觀察着他們。
從二樓窗口向下望去,克麗奧靜靜地喃喃自語。
「……他們真是輕鬆啊。」
「但是,我在做的事情……」
回答她的是洛特莎,她沒有繼續說下去。
克麗奧轉過身,面對着擁抱着深紅之劍的洛特莎,她的眼中有一些空洞,克麗奧的眼神似乎在促使她繼續說話。洛特莎微微笑了一下,像是自嘲一般。
「我在做的事情,可能和那個沒有太大的區別。」
洛特莎的眼睛重新閃耀起來。她望向窗外,自嘲微笑道:
「這真的是一個非常糟糕的惡搞……你不這麼覺得嗎?」
「但是他們真的很蠢啊?」
「我也是。」
洛特莎再次微笑,但這一次並不是自嘲。她臉上只是掛着一個簡單的微笑,黑色的短髮襯托着她的笑容。
她走近自己的桌子,拿起了放在桌上的照片架。
「我愛着這個人——而且他也一定是這樣的。我仍然在想這樣的事情。」
雖然一直呆在洛特莎的房間裏,但氣氛已經發生了很大的變化。克麗奧感到有些尷尬,開始不自覺地四處尋找視線的落腳點——她無法一直盯着洛特莎,她正微笑着低頭看着自己手中的照片,彷彿隨時都會哭出來,而馬吉克也跟她一樣躲在角落裏,排不上用場。
窗戶外面博爾坎等人的嘈雜聲越來越大,這簡直是殘酷的嘲諷。
這種氣氛十分難熬,但又無法怪她。
克麗奧暗自嘆了口氣。
(……至少應該有禮貌地等待。)
他將半個身子重新擺回熟悉的姿勢,默默地對峙着。
這樣想着,克麗奧最終還是把目光轉向了洛特莎。
面對慘劇,面對道場上的六具屍體,赫爾帕特只是無聲地將伸出的手指恢復到正常長度。他揮了一下滿是血肉碎片的右手,甩出了一片鮮紅色的飛沫。
「現在的回憶也一定是美好的吧?」
由於說話的語氣太過生硬,她不由自主地皺起了嘴巴,稍稍停頓了一下,她調整了一下說話方式,以免被誤解爲在責備洛特莎。
「——但我想那一定是一個非常美麗的地方。小時候的回憶都很美好。我總是能聽到樹葉被風吹動的聲音,感受到清冽的水。父親決定在這個城鎮定居,一定是因爲他看到了這裏的美麗風景,被它深深吸引了。」
「即使被擊中,即使被衝擊波攻擊——」
洛特莎解釋道,
「讓我出手,自己卻安居幕後,這比乞求還缺乏誠意,這是傲慢嗎?」
「原來如此。」
「怪異鑽石。」
赫爾帕特。奧芬在心中反覆唸叨着這個名字。
「丈夫?!」
果然,聲音從背後傳來。
「光之白刃!」
這個詞彙他聽說過。
奧芬整理了一下呼吸,等待着——他知道事情還沒有結束。
「你剛纔也一定在叫啊!」
他回過頭,那裏是西裝男的身影,他稍微側了一下身子,朝這裏看着。
「克……魯……?。」
「故鄉?」
「我也不知道如何使用。沒有人知道。父親……」
奧芬全力施展魔術。
「?什麼意思?」
她注視着洛特莎,但對方的表情沒有什麼變化。克麗奧又忍着更深的不快,問道:
克麗奧猶豫了一下,但還是決定問一問。
「你只是在自言自語罷了。」
這句話引起了整個房間的轟動。克麗奧稍微愣了一下,然後走近馬吉克,重重地踢了他一腳。
「……嗯,應該是吧。」
這是一個已經消失在傳說中的龍族。勇猛無畏的狂戰士,不知道什麼叫做退縮。甚至還有人說,他們是隻知道殺戮的狂氣種族。
「在這種情況下,是誰幫我顯而易見。現在,他可能正在去拿那把劍了。這說明我大意了啊。這是個意外,我們的存在被察覺了。我不喜歡這個。」
然後,洛特莎做了一個小動作。她輕輕地把手中的深紅之劍遞給了這邊。
猩紅龍族=狂戰士。
「父親說我和艾德都不適合繼承這把劍,然後就離開了。他帶着劍的祕密離開了人世。」
「那麼……」
「——告訴我他再也沒有理由留下來了。」
「那麼這樣子劍拔不出來也很容易理解了。我的師父曾經說過,由天人的魔術製造的武器是非常特殊的,基本都有安全裝置。對於那些不知道如何使用該武器或瞭解該武器效果的人來說,根本無法使用。」
「他是我的丈夫。」
「但是,那個——我可以問一下嗎?關於你的丈夫……」
「原來如此……既然已經知道了你的真實身份,那麼我就必須阻止你……嗯。他是強制讓我們的利益相一致的,他的目的就是這個嗎?」
想一想,這個房間可以說就是洛特莎本人——或者說,洛特莎也可以是這個房間本身,也許兩者都成立吧。裏面有必需的東西,沒有無用之物。最重要的是,她本人知道這一點。
耀眼的白色光束匯聚到赫爾帕特所在的位置,震動着建築物。
「克魯克託之劍。」
洛特莎只是點了點頭。對於她的話,不知道這是什麼意思,但注意到她靠在窗框上,凝視着天空,似乎並沒有看到什麼東西。克麗奧的嘴張了又合,最終還是沒說什麼。
它棱角分明,劍身很直,看柄的長度應該是用雙手握住的,但劍身的長度並不是很長。
「你爲什麼要大喊大叫啊!多沒禮貌!」
赫爾帕特突然低聲說道,面容上並沒有表現出任何惡意。像是單純地說出來一樣,輕聲低語。
馬吉克蹲在地上,抱着被踢的小腿,一隻腳搖搖晃晃地保持着平衡,開始表達他的抗議。
洛特莎用手輕輕觸摸着劍,然後輕聲地說道。她帶着沉重的嘆息,說道:
當煙塵散去,視線恢復時,赫爾帕特的身影已經不見了。
洛特莎凝望着花之城納舒沃特,她的眼睛——清澈明亮,美麗動人。
她正在沉思的時候,聽到了這個單詞,她抬起頭,正好對上洛特莎的目光。
她的眼神有些寂寞,一瞬間閃過了陰影,這個陰影似乎永遠不會消失,這是一個充滿回憶的目光,她不知不覺地就想起了那件事,改了口。
非常私人的事情——這也是理所當然的。
「嗯?」
「好疼!」
克麗奧想要抽身,但洛特莎的手已經放在了她的手上,她不得不停了下來。
「然後艾德就離開了我。」
難道是像馬吉克說的那樣,和魔術有關係,類似的東西嗎?總之,魔術的影響是很明顯的,沒有什麼重量感,摸上去有一種材質感。
她的語氣仍然很平靜。
克麗奧開口說道,然後意識到她無話可說。但這並不重要,因爲洛特莎的表情扭曲了,打斷了她要說的話。
當然,他並不認識這個名字。
「這是蟲紋章之劍的意思。」
她指了指自己。然後,洛特莎像剛纔一樣,沉默地點了點頭。克麗奧向前邁了一步,接過了劍——劍比看起來要輕得多,缺乏實感。
接着她繼續說道:
「……我?」
「看我發射——」
◆◇◆◇◆
「那個,一點也不蠢啦。」
奧芬進行了詢問。與這個種族交流是非常困難的——因爲基本的認知不同——但是從他們那裏獲取信息並不是不可能的。
他自言自語着。
意識到這一點後,她靜靜地想着。
「你知道我的身份?」
說完這句話,她穿過房間走到了窗前。她注視着外面納舒沃特的優美清新的秋景。
聽完馬吉克的話,克麗奧看向洛特莎。她輕輕地搖了搖頭,說:
她皺起了眉頭,眉毛也挑了起來。
「……這樣應該可以吧?」
克麗奧看着它幾秒鐘,突然發出聲音。
洛特莎的嘴脣顫抖着,發出奇怪的聲音,她安靜地開口了。她的指尖像鉤爪一樣握緊在克麗奧的手上,發出了微弱的關節聲。這些聲音似乎是由她握緊的手指造成的,就像在抓撓什麼東西一樣。
「那麼——」
「我小時候跟着父親來到這裏,所以並不記得很清楚。」
但是,赫爾帕特沒有解釋。他舔着嘴脣,就像在閒聊一樣,說道:
上面有複雜的雕刻,但沒有任何寶石裝飾之類的東西。看起來很精緻,不知道是一個簡單的擺件,還是一個實用的武器。該怎麼分類呢?
但他們有時也會巧妙地操縱語言,即興創造新語言,在敵人面前祕密交談。他們的獸化魔術仍有很多未知之處,但有一件事是肯定的——他們可以利用自己的肉體和體液作爲媒介,無限地變化。一瞬間伸出手指,以強力無比的力量撕開人類的喉嚨。
這時——傳來了笑聲。回過頭去,洛特莎用手捂住嘴巴,咯咯地笑了起來。她面帶微笑地說道:
吐了口唾沫,奧芬再次擺好姿勢。
馬吉克一直默默地聽着,突然大聲喊道。
說完這句話後,她暫停了一下,然後舔了舔嘴脣,繼續說道:
「說不定,你說的很對呢。」
終於鬆了一口氣,克麗奧笑了。至少,她並沒有陷入僵局。
freak diamond
克麗奧疑惑地問道。
奧芬默默地握緊拳頭。雖然不知道這樣做有多大的意義,他抬起下巴,緊握雙臂,彎下腰。
在目標正下方,地板瞬間燒焦,爆炸中心周圍形成了一個黑色的環。
「對我也沒什麼影響,那是我的體質。但如果被燒傷,我就不好受了。在交談的時候襲擊對手,這太過分了吧?」
「那張照片裏,和你一起照相的是那個叫艾德的人嗎?他和你是戀人之類的吧……」
「父親就是這麼稱呼這把劍的。父親是一位傑出的劍士,他自己也承認,他的力量來自於此。它是一把魔劍。父親在臨死之前告訴了我它的真正名字……」
洛特莎回答道,同時轉身回頭,朝着克麗奧,低聲說道。
他退了一步,凝視着劍,聲音顫抖着,表現得非常激動。
「那麼這把劍確實是由天人鍛造的!」
但「猩紅龍族」
「沒關係的。確實,這是一件很少見的事情。我和艾德結婚是在三年前——那時我14歲。雖然在我的故鄉並不算什麼奇怪的事情……」
「人類如果溝通失敗就會變得有攻擊性。記住這一點啊。」
「嗯。沒有歷史的種族就是野蠻人啊。」
他這麼說着,朝這邊指了指,雖然這應該是一種警惕的姿勢吧。
那個指頭已經表現出了無法察覺的速度殺人的能力。
奧芬盯着對方的動作,眼睛緊緊地注視着。他感到到太陽穴處的疼痛感正在緊張地蔓延。
「好吧,無論怎樣,對我來說沒有什麼損失。」
「我的搭檔在盯着那把劍呢。」
赫爾帕特低聲說道,一邊自言自語地點點頭。
「劍?」
「無聊的玩具而已。但是那種東西有時也會變得必要……」
「讓我引導——」
奧芬剛剛被告知這不會產生任何效果,但他想,這招敵人最起碼要得躲避。他跳到一邊,說道:
「死之驚鳥!」
砰!
空氣瞬間破裂。強烈的震動襲向赫爾帕特的身體,扭曲了他周圍的空間。
奧芬靜靜地觀察着,同時編織起了下一步的魔術。他必須弄清楚對手的能力,並想辦法削弱他的能力,纔能有勝算。
瞬間,赫爾帕特的左手突然伸展開來,猛地一推,撞到牆上,身體也向右邊彈飛。
魔術的爆炸讓他的左手臂變得支離破碎,震動波擊破了他的西裝袖子,骨頭和左臂一起斷裂。
皮膚、血管、肉和骨都被撕裂,就像一個破爛的木偶,伸展的左臂飛了出去。
但是,赫爾帕特的表情沒有改變,他的左臂從撕裂的部分瞬間再生了出來。而離開軀幹的左臂則…
「怪物啊!」

當他流下淚水時,多進在背後輕聲說道——
飛在空中的左臂瞬間再生——軀幹部分、頭部、手和腳也一樣。兩個赫爾帕特以同樣的表情看着這邊。
「……如果你的力量真的如此強大,那麼你是繼承了正統的力量,那就不一樣了。我會先借用這個東西。」
只需要殺死對方就好了。在憤怒的衝擊下,奧芬只是盯着對方的身影。
當鮮血噴灑,身體碎片在空中飛舞時,他看到了赫爾帕特,細長的手指盤繞在他的身體上。
如果他繼續前進,就無法分辨誰更危險。他意識到自己已經無法進攻。
但現在。
「是,師父!」
奧芬說:
在這條偏僻的道路上練習劍術非常危險,不過因爲這條路本來就人跡稀少,也沒有人抱怨。
「……沒什麼好道歉的。」
不過只要這樣就能得到一頓像樣的飯,那就沒有什麼好抱怨的了。
如果別人看到他們踮起腳尖,拿起木劍,維持着平衡,而不覺得厭煩,也許只是不想捲入其中。
然後,兩個赫爾帕特都將右臂高舉着,指向這邊——
非常簡單地說話,是赫爾帕特。他聳了聳肩膀,向後邁了一步,保持着安全距離。
他輕輕地摸着自己胸前的吊墜,補充道:
當然,就算有人看到了,也可能不會認爲他們是在練習劍術。
「克麗奧他們……有危險嗎?」
「沒錯。她可是做了那麼多事情啊。」
「嗯!你真不錯啊,弟子。你竟然掌握了我們最高深的祕術,七轉八倒劍法!我已經沒有什麼可教你的了……」
「如果沒有什麼可教了,那麼就沒有理由再請你喫飯了!」
「僞裝的那個,在幾秒鐘後將變成屍體。你要攻擊哪一個…?」
赫爾帕特完全沒有受傷,憑藉他的運動能力,即使被火包圍,他也能破開屋頂逃走。奧芬應該預料到這一點。他給了他的敵人一個可以無限移動和隱藏的空間,而且……他給了他可以輕鬆殺死的大量目標。
赫爾帕特——風在他周圍吹拂,火焰舔舐着他。一動也不動。完全沒有動靜。
(那麼——)
而在燃燒的道場屋頂上,赫爾帕特高傲地俯視着他,奧芬拼命思考着。
不管怎樣,他已經習慣了這種愚蠢的事情。
「這是假的!」
感到滿意。赫爾帕特第一次露出了得意的微笑。這是一個絕望男子的滿足。
奧芬咆哮着,但赫爾帕特卻仍然很隨意地說:
「你這傢伙……」
「…………!?」
(全部都吹走!)
奧芬顯然看起來像是一個外人,也許是因爲這個道場的壞名聲,他沒有被懷疑,這很幸運,但他沒有時間解釋了。
奧芬發出尖銳的聲音,向後跳了幾步。沒有時間思考,也不能賭上自己的生命來進行賭博,勝率只有一半,這也太過離譜了。
奧芬再次喊向那個還沒有逃跑的人,
一名禿頂中年男子跑到了奧芬面前,臉上露出驚愕之色。
「什麼?」
轉身望去,煙霧瀰漫,既然已經吸引了奧芬的注意,應該是在向相反的方向移動了吧。
「我發毛了。別以爲就這麼算了。」
「快逃。大家都要從這裏逃走。如果還有人沒逃出去,就讓他們一起逃走。」
「……收手吧。」
「讓我建造,太陽尖塔!」
直到看不見身影,這時奧芬才能移動。全身都在疼痛。他剛纔在戰鬥的時候並沒有意識到自己的擦傷和燒傷。
白熱的火焰包圍了視野的一切——熱浪和轟隆聲同時響起。火焰如蛇般肆虐,將這座廉價建造的道場吞噬得如同破爛的動物巢穴。
可是。
「你要借的可不是那種東西。」
人們發出驚叫聲。似乎是一名圍觀者大喊出來的。道場四處起火,雖然沒有完全倒塌,但到處都留下了嚴重的燒傷。
他低頭,將木劍放在膝蓋前,完全是一副恭順的姿態。多進正站在他前面,面向萊恩,而多進則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奧芬只是呆呆地站在那裏。
「我是「牙之塔」的魔術士。我會控制現場,所以在那之前,先躲到安全的地方去。」
「…………」
他大聲喊叫着,編織出了魔術。
赫爾帕特笑着,然後向後退了一步。
接下來就容易了,迅速後退,然後離開。
他就像一個物品一樣,重重地砸到地面上。他已經死了。
赫爾帕特仍然在自顧自地說着話——實際上已經不能稱之爲對話了。
「什麼?」
「你好像沒有意識到,你雖然是個流浪者,但有很多人在關注你。這歸根結底還是因爲你的姐姐……」
「我們可能會再次相遇。我隨時可以去找你。哦,對了……和你在一起的同伴,你最好去救他們。我的搭檔比較心善,應該不會隨便殺人,但那個襲擊他們的道場的人可能比我更兇殘。也許已經開始了哦。」
赫爾帕特在屋頂上一動不動——突然低下了頭,然後無力地墜落。
奧芬高聲喊道,不僅是那個男人,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能聽到。
「…..阿莎莉……」
他自言自語着,向着洛特莎的劍術道場跑去。
「……你認爲哪個是真的?」
他意識到。知道她去向的人。還有另一個——在大陸之外,與在結界之外的衆神戰鬥了一千年的龍族。
手指的顫抖已經平息了。
他沒有時間確認是否已經傳達到對方。看着那個男人似乎點了點頭,然後把目光移開,奧芬再次抬頭看着屋頂。
奧芬抬起頭。從遠處,隨着風聲,聽到了警報聲。可能是火災報警。他拖着沉重的腳步開始奔跑。
他低聲說道。
他並不是一個正常的存在——是猩紅龍族。但是,只是看着它,就能想象出數百種殺死它的方法。
「看起來我打不過你呢。雖然我不是很確定,但我有這樣的感覺。」
那個金髮男人——雖然看起來非常假,但他非常莊重地跪在地上——大聲說道。
他突然意識到了什麼,感覺自己的肺都要抽搐了。
「雖然我不會與異端進行交易。」
在脫身的時候,奧芬的皮膚被火燙傷,他摸着受傷的手臂,仰起頭看向道場。
「快逃!」
大陸的主人們肯定在監視着她,自從她穿過了結界……
在街道上,一些圍觀羣衆正在逃走。
再一步,向後退。
奧芬滾出門外,好像是因爲不斷的驚叫和轟鳴聲,外面已經聚集了許多人。
就在這時,多進突然察覺到有個陌生人站在他們不遠處的地方,他驚訝地挺直了背——是鄰居發火了嗎?
雖然奧芬並不期望赫爾帕特害怕地大喊大叫——但看到對方冷靜的眼神,奧芬用力收緊了脖子。
手指在顫抖,他很在意,但不是赫爾帕特的手指。是他自己的手指。無法冷靜下來,他將右手抬到了臉前,手指痙攣着。
◆◇◆◇◆
赫爾帕特同時說出了同樣的話。
也許這是個失敗的計劃。他想到了這一點,搖了搖頭。也許他應該賭一把的。
就在此時——像鞭子一樣閃耀着的細長東西切割着他們每個人的身體,肉塊和血霧瀰漫着。
手指還沒有平靜下來。他咬了咬右手小指,撕咬着手指尖上的肉,口中混着血的味道和唾液。
奧芬嘗試着向前走了一步,但是最後還是止步不前。在對方一度進入到了安全範圍之後,一切都發生了變化。距離,方法,位置,一切都變了。
「但你還是必須記住,你只是個剛開始學的新手!劍術之路漫長而險峻,尤其漫長,說白了還要再練三十年左右,明白了嗎,弟子?」
多進很久以來沒有感受到這樣的平靜,他享受着秋天的陽光,悠閒地在陽光下休息,等待着愚蠢的特訓結束。
「吔!」
「對不起。我告訴過你。這是可恥的,這種可憎的外表,是我們必須忍受的罪孽。」
「糟糕了……」
不需要準備了,不需要技巧。如果根本沒用的話,就沒有必要了。
道場燃燒的聲音和風的聲音迴盪在無人的道路上。
「……阿莎莉!?」
「怎麼了?——發生了什麼?」
如果是的話,他必須要想辦法安撫對方。
他瞥了一眼,發現那個男人穿着一件神祕的黑斗篷。雖然看不出他穿的是什麼,但他手裏拿着一份細長的包裹,一根約一米長的棍子,上面包着布。
儘管他是個男人,但他的面容非常美麗,多進很難區分人的面孔,不過如果再看到他,他應該能記住他,因爲有一些特殊的特徵,或者是一個熟悉的人物。
「啊。」
多進轉過身朝那個男人喊道。他對着那個脣疤男。
「您有什麼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