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話 妳身邊就只有林了啊
《成爲了被拋棄的勇者唯一的同伴》 · 나쁜벗 · 4048 字
「辛苦了,黛娜露亞。」
幻術師阿朵拉迎接了一臉疲憊的雙劍士。
黛娜露亞不滿地望着阿朵拉,幻術師卻只是嫣然一笑。
「本來可以殺掉的。」
「然後您也不知道自己會受什麼樣的傷吧。爲了應對最後的狀況,我們必須儘可能保存戰力。」
「剛覺醒的時候纔是最容易殺掉的時候啊。」
「那個人偶是林選擇的隊員喔。要是違逆他的意思,在他面前殺掉的話,說不定會被討厭的喔?」
「…那樣我可不要。」
黛娜露亞長長嘆了口氣,頹然坐在沙發上。
柔軟沙發的觸感與極度的疲憊感,讓她立刻就閉上了眼睛。
「恭喜啊~」
然而,少根筋的槍兵卻走過來,拖長了語調說道。
「什麼啊?」
「總算讓第二代嚐到絕望的滋味了吧。哈啊~真是個厚顏無恥的女人啊。」
「哼,反正時間久了,她總有一天會自己領悟,然後變成那副德性也是遲早的事。」
「是~喔?」
當然,看見第二代魔法師因爲林冷淡的話語而逐漸扭曲的表情,的確很過癮。
變成魔族之後,還不曾這麼痛快過。
不過那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從林的靈魂裏感覺到哥哥的氣息了。」
「來喔,各位客倌!除了沒有的以外什麼都有的黃金馬車!只要有錢,喫的、生活必需品…咦,搞什麼啊?」
阿朵拉反駁了滿臉通紅的黛娜露亞的辯解。
話雖如此,那也不過是叫那些欺負她的人住手而已,所以隔天開始,強迫依舊持續着。
「那…!是那傢伙太狡猾了啦。而且,會對拯救他人的模樣傾心的我們,也太沒用了啦!」
「格雷羅啊…的確有些相似之處呢。」
好想要他。
「當然要買啊。」
像是屍體一樣狼狽模樣的林突然冒了出來,郵差嚇得大叫。
「一共12枚銀幣。」
「嗯,沒錯…我也喜歡林。」
「哼,傻傻的善良傢伙。」
如果是他的話,或許不會像其他那些把她們當垃圾看待的人類一樣,而是會露出溫暖的微笑吧。
黛娜露亞用雙手遮住發燙的臉,咕噥道。
「可是靈魂並不是格雷羅的啊?」
那個被賣到雜技團,被團長毒打,連睡覺時間都沒有,被迫苦練華麗槍術的莎樂梅,曾讓她得以休息整整一天的人。
「爲什麼嘛~黛娜露亞那時候不也迷上他了嗎?」
「我在這裏喔。」
兩人因爲劇烈的震動以及隨之而來的聲響而猛然驚醒。
好想被他愛着。
林艱難地抬起頭,緹格莉亞則枕在他肚子上。
即使狐疑地問着,郵差還是忠實地從黃金馬車裏拿出林要求的東西。
反正拿在手上也只會被強制轉化成吸血鬼,而且因爲是詛咒道具,就算放進道具欄也覺得礙眼,所以纔打算賣掉它。
阿朵拉也加入了話題。
即使是黛娜露亞,也只感受過手足之情,卻從未被愛過。
如同他曾爲她們所做的那樣,魔勇者們也想將他從痛苦之中拯救出來。
「嗚哇啊啊!」
如果痛苦,會問着「還好嗎」然後擁抱;如果悲傷,會替妳擦去淚水;會守護在感到孤單的她們身旁吧。
林遞出來的,是從探險隊長那裏搶來的暗夜伯爵的寶玉。
黛娜露亞也沉浸在與格雷羅的回憶之中。
是的。
滿目瘡痍的吉雷斯曼,太陽也緩緩升起了。
「格雷羅…嗯!怪不得總覺得林很親切。原來是類似格雷羅轉世之類的存在啊。」
「轉世就轉世,什麼叫類似啊?」
閉着眼睛像唸咒一樣流利地喊着招攬口號的郵差,和先前不同,因爲沒有任何反應,便偷偷睜開眼皮確認了一下四周。
「不過這個…應該不算近親相姦吧?」
即使與林毫無交集,魔勇者們之所以會愛慕他的理由。
「這個…不是被詛咒的道具嗎?感覺很不祥耶。」
「那樣說有點語病呢。」
因爲太過疲憊而睡死的兩人,感覺到地軸正在晃動。
「他一直是個親切又會照顧所有人的人啊。」
「…到底發生什麼事了啊?」
「怎麼回事…?」
只要一聊到關於林的事,莎樂梅也會眼神發亮,擺脫慵懶,認真地參與對話。
「不過,我愛的人可是林喔?不是格雷羅。」
「太貴了,算…算了沒關係。貨款就從賣掉這個的錢裏面扣除吧。」
「嗯嗯!格雷羅雖然只是一時的親切,但林可是我們的救世主啊!從永劫的循環中拯救了我們!」
「格雷羅以前曾經叫努力工作的我休息一下喔。」
林在營地的正中央,伸長了手腳睡得正熟。
「不買嗎?」
「真是他媽的,除了沒有的以外什麼都弄來了,結果客人全都死光了啊?」
「林拯救了她,同時也等於拯救了我們。不顧一切痛苦去拯救她時的那個眼神,妳們也都看見了吧?」
「吵死了!」
「呵呵,真不坦率呢。」
然後想起了在成爲魔族前,那個總是強迫自己說謊的她,曾被第二代勇者拯救過的事。
「別再叫了,麻煩培根和雞蛋各四份,還有筆、墨水和紙。」
戴上特殊處理過的手套,翻來覆去打量着的郵差,伸出了五根手指。
正是因爲他以令人動容的自我犧牲與奉獻,解除了那無限的枷鎖。
黛娜露亞也同樣在談論林相關事情的時候,感覺不到孤單。
再次將身體埋進牀裏,巨大的胸部隨之晃動。
緹格莉亞也枕着林的肚子,發出輕微的鼾聲。
「雖然非常微弱,但確實是哥哥擁有的靈魂殘香。」
那一瞬間萌生的小小私慾。
黛娜露亞之所以看見撕裂空間出現的林會嚇到,與其說是對他突然變強的武力感到驚訝,不如說是因爲發現了他那散發着紅光的靈魂末梢,掛着一絲金光。
聽了那話,莎樂梅也急忙附和道。
因爲待在地獄裏,所以才能憑藉着變得敏銳的感覺勉強察覺到。
「嗯嗯…再讓我睡一下下…」
「哥哥?格雷羅?」
卑鄙的是,阿朵拉自己先引導了話題,然後又從那些思緒中抽身而出。
「五千?! 不對啊,明明是蘊含着吸血鬼精髓的東西,結果才五千?」
「不是啦,是五百。」
「哪有那種事!你這跟強盜沒兩樣的傢伙啊!」
「哎呀,客倌您說話還真難聽啊。再這樣下去,我可真的要當強盜了喔?」
林暫且閉上了嘴。
那傢伙再這樣下去,說不定會從五百再往下砍價。
「照客倌您說的,這的確是稀有又值錢的東西沒錯啦,不過這個您帶出去打算怎麼脫手啊?來源又要怎麼解釋呢?我們世界郵政部啊,只要拿回去擺到攤位上,大家一看「哇,進了新奇的貨色耶」,馬上就會賣掉了啦。」
「既然馬上就能賣掉,那就多算點錢給我啊。」
「哎,看我心情好。這些雜物的錢我就不收了,這樣好吧。」
「……。」
如果是拉玟的話,肯定會邊搭話邊把黃金馬車上的東西全都搜刮一空了吧。
連罵都不能罵,林強忍着一肚子火,也只能接受條件了。
「一共是500枚金幣。」
「唉,從裏面拿100枚,像上次一樣,以投資者李先生的名義,用快遞寄給高等精靈奈德莉安。」
「哎呀,這位大爺既然這麼有錢,怎麼不多用點好一點的服務啊。」
「…我要寫封信,那個會用超迅速快遞,所以請等我一下。」
「喔喔!這就是所謂的時間差攻擊嗎?! 」
林搖了搖頭,回到緹格莉亞身旁,在岩石上坐下,準備寫信。
「林,你在做什麼啊?」
「那妳又在做什麼呢?」
深淵對於維持着平靜的露西,非常、非常地不滿意。
「咦咦?! 是勇者大人嗎?如、如果不冒昧的話,請問您貴姓大名…?」
等他回來之後,該如何應對,再重新整理一遍。
「太好了。看來是好很多了呢。差不多也該從我身邊畢業了吧。」
「[我是想告訴妳啊!這個世界到底是怎麼回事。]」
郵差反應激烈,林戴着面具,急忙揮了揮手。
「如果妳想耍什麼花招,我就把上次在羣島沒打完的架了結掉。」
「[對林的愛意,光是這種程度可不夠喔。]」
「[不想見林嗎?]」
「嗯。」
然而露西並沒有落入深淵的圈套。
「給露西的。總覺得她差不多快到極限了。」
露西全身都被汗水浸溼了。
「好想見林…」
在無止盡的重複之中,露西雖然進行着激烈的殊死搏鬥,卻也勉強維持着清醒。
「原來如此!既然魔族又回來了,爲了日理萬機的勇者隊伍各位,我會盡快送達的!」
「[花招?哈哈哈哈哈!]」
「那麼這個,給勇者露西。」
勇者想抓住深淵的劍柄,但在那之前,黑色的氣息便已將她吞噬了。
「[妳且看好了,女神爲了對抗魔神,到底做了些什麼事。]」
不習慣和人對視的林,再次將目光移回了信紙上。
時間點是在林和緹格莉亞正與黛娜露亞激戰的時候。
在無止盡的惡夢與幻聽之中,露西只憑着對林的思念硬撐着。
哇,那可是最高階的終極技能耶,區區一個郵差竟然若無其事地用着啊。
這賤女人是想當正宮啊?
「[還挺能撐的嘛?]」
「謝謝妳。」
「但是要是胡鬧一場,林回來之後會失望的。」
在緹格莉亞的幫助下完成信件的林,再次走向世界郵政部。
換作以前的露西,早就該傳來不是人就是建築物又被她砸爛的消息了,到現在卻還沒有。
「給誰的啊?」
淡紫色的髮絲搔癢着他的臉頰。
「這樣啊。」
望着以縮地術迅速遠去的背影,搬運工林悠哉地伸了個懶腰。
「我想寫封信。」
「啊啊,我只是個搬運工而已。是封問候信,說我差事辦得很好。」
「就算再怎麼囂張,也只是爲了林而想改變而已。」
「這裏有錯字。」
「[呵…。]」
從深淵身上流出的黑色氣息包圍了露西。
「[看來時候到了啊。]」
「妳說什麼?」
「[現在的妳很無趣耶?]」
「是的!無論是愛意、憎恨還是情報,送到天涯海角!使命必達!」
這次她將下巴靠在他肩上,一起看着信紙。
深淵的笑聲在腦海中迴盪,但也多虧如此才能擺脫惡夢與幻聽,所以露西沒有叫她閉嘴。
「妳…!」
「那、那樣啊。」
「那就拜託您了。」
雖然是艱困痛苦的過程,但硬是將點點滴滴回憶起來,銘刻在心上之後,她的表情變得堅決了起來。
忍住。
「信的開頭,寫「親愛的某某某」是老套的慣例喔。」
「話說回來,緹格莉亞妳的語氣變了呢。」
露西就那樣與黑色氣息一同消失到了某處。
「明明分開了好一段時間,卻一點消息也沒有呢。露西的依賴症是不是好一點了啊?」
魔法師沒有回答,只是露出了淺淺的微笑。
就那樣又撐過了一個瞬間的露西,再次被惡夢與幻聽侵襲。
「[是吹什麼風啊?]」
緹格莉亞雙臂環抱着林的膝蓋,仰望着他。
都過了幾天了,帝都那邊卻一點消息也沒有。
「[親眼看看,親身感受一下吧。妳身邊就只有林了。妳之所以能走到這一步,之所以能在無數種可能性之中被他帶來這裏,全都是因爲有林在,纔有可能辦到的。]」
「所以說,只要寫上收件人的特徵,就會幫忙把信送到是吧?」
大腿上感覺到意外沉甸甸的觸感。
「想見。」
「我在看着林啊。」
將15枚金幣的超迅速郵費放到他手上後,對方的態度立刻就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