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話 我們會暫時分開一陣子
《成爲了被拋棄的勇者唯一的同伴》 · 나쁜벗 · 5199 字
第一天皇宮探索的成果非常豐碩。
從傭人們的房間開始,到侍從與女僕們的房間,再到廚房和近衛兵訓練場。無論去到哪裏,都多虧了我們勇者大人,才能不受阻攔地自由出入。
本來搜刮傭人們的房間可以獲得少許金錢,但這裏畢竟不全然是遊戲世界,所以林爲了防止沒事惹出麻煩,便徹底地只收集道具。
正確來說,是藏在皇宮各處的技能卷軸。
[中級:輕羽匿跡0;Lv.61;]
從陽光灑落的走廊上,呈現出一定圖案的灰塵中獲得的輕量化技能。
[上級:氣息遮斷0;Lv.Max1;]
抓住藏在天花板水晶吊燈上的密探,從他身上穿的衣服裏搶來的技能。
順帶一提,也不知道是哪裏的密探,反正露西直接把他交給近衛兵們了。
最棒的是,
[特級:點陣圖的時代結束,3D將會來臨]
在因爲是休息時間而空無一人的廚房裏,獲得了特級固有技能卷軸。
「嗚哇啊!」
甚至連林都忍不住出聲讚歎了。
看着開心的林,露西也屏住呼吸笑了。他高興,她就高興。
「既然都來了,要不要做點喫的帶走啊?」
看着和奈德莉安一樣變得膽小的露西,林覺得有些不忍心,決定特別展露一下手藝。
然而露西想要的,卻出乎意料地樸素。
「三明治。在瓦爾特克洛瓦做給我喫過的那種三明治。」
「那只是放了馬鈴薯泥和果醬而已耶?這裏材料也很多,可以做更好喫的給妳喔。」
也不知道有什麼好委屈的,討厭着哭哭啼啼的自己,卻怎麼樣也停不下來。
「太好了。」
像只只等着母鳥餵食的雛鳥一樣,望着林做的料理,露西嚥了口口水。
「我喜歡很會喫的女生。這點我很確定。」
「嗚嗯…」
「林。」
林從容不迫地就定位,開始做起了料理。
出身沒落貴族的露西,小時候因爲喫太多而時常被父母數落。
順帶一提,露西食量很大。在四肢被砍斷那段時期,因爲極度傷心,連活下去的意志都沒有了,之後則是因爲看見林非常在意開銷,所以自己也很小心。
如果能幫他處理食材,還能熱烈討論培根要煎到什麼程度,那該有多好啊。
如果註定要無可奈何地重新加入勇者隊伍的話,真後悔當初兩人獨處時,沒有好好看着他生營火、做料理的模樣,一股惋惜感湧了上來。
是真心的。
堅決地拒絕了幫忙後,林遞出了一個裝着用培根油煎得半熟的荷包蛋兩個,以及三片培根的碗。
「有福氣什麼的,感覺也有點…」
所謂恢復之前,是委婉地指她四肢被砍斷的那段時期。
「我是不是說得太重了啊?抱歉,要是連廚房都被搶走的話,我就真的感覺自己是個沒用的人了。」
「酥脆一點。」
咕嚕嚕
「好喫嗎?」
匡啷!
討伐魔王的旅程那時,總是叫人等料理完成後再叫他,只顧着做自己的事;而在被他救了之後,則是因爲連行動都很困難,所以只喫了蜂蜜。
「我就真的好喜歡那個。」
他拿起番茄醬瓶,在碗裏空着的部分熟練地用番茄醬寫了字。
「那個,林,我有沒有什麼可以幫…」
看見那個,露西不自覺地眼淚就掉了下來。
「嗯嗯,是啊。」
可是林又出現在她面前,替她撥掉了跑進嘴裏的頭髮。
切掉吐司邊,搗碎馬鈴薯。
「嗯…」
邊留意着露西是不是垂頭喪氣了,林急忙補充道。
「怎麼了?」
當時露西說出了會讓人聯想到林的理想型條件,結果卻發現反而更符合萊因哈特的條件,爲此嚇了一大跳。
但是,不知道那全都是爲了讓胸前能掛着兩顆哈密瓜所做的營養供給,讓林感到很心痛。
「鹹鹹香香的,能增添風味喔。」
「喫得這麼香,看起來真好。」
「嗯?」
一聽到培根兩個字肚子就立刻有反應,害露西變成了哭喪臉,但林卻從容不迫地拿起了一塊培根。
「…那就麻煩你了。」
結果露西悄悄地放下了三明治。
一條鎖鏈被燒得通紅,徹底焚燬消失,那股暖意溫暖了林的心好一陣子。
「不用啦,沒關係。」
看起來跟漂亮是沾不上邊啦。
「唉唷,身體恢復之前因爲喫太少,可真是喫足了苦頭呢。」
[加油,謝謝妳。]
對於那哀慼的眼神與充滿真心的感謝,林微微一笑。是啊,人本來就會因爲這種小事而感到溫暖的。
太陽下山了。
「單純這樣太單調了,要不要也加點培根啊?」
林溫柔地輕拍着她的背後,拿出柔軟的布巾替她擦了擦。然後親手將培根和荷包蛋切好,用叉子叉起來餵給害羞的露西。
或許是因爲那樣,露西認爲食量很大的自己,作爲女性的魅力有所欠缺。
猛然間,她想起自己從來沒有好好看過林做料理的樣子。
「要酥脆一點?還是適度柔軟一點?」
「說什麼胖啊,明明是喫得很有福氣的樣子啊。」
「一直以來都很謝謝你…」
想起那個曾生氣地質問他爲什麼要救自己的自己,露西望向別處,努力地嚼着三明治。
回到房間後,林看着不停喫着三明治的露西,看了好一陣子。
「我看起來好胖喔…」
別隻是想,乾脆就趁勢行動看看吧。
「頭髮跑到嘴裏去了。」
在瓦爾特克洛瓦第一次喫到三明治時,對着說好喫的拉玟和露西,林露出了淺淺的微笑。那個笑容,連同三明治的味道,深深烙印在了露西的腦海裏。
「…哪有人會喜歡很會喫的女生啊。」
帶着那份不捨替她撥開垂落的髮絲,滿臉通紅的露西無法好好地直視林。
臉頰塞得鼓鼓的露西正準備文靜地放下三明治,林反而又多拿了一個給她,鼓勵着她。
否定的同時,露西的肚子叫了起來。這麼說來,從早上開始就什麼也沒喫,一直到處跑到現在。
「這裏是我的領域。誰也不能讓。」
「哎唷好了,沒事了沒事了。」
「我不是在取笑妳啦。」
將培根放到燒熱的平底鍋上,林問露西。
「不過,希望你能多做一點。」
「之前不是問過關於理想型的事嗎?」
「而且討伐魔王的旅程那時,早就每天都看見妳很會喫的樣子了啊。」
瑟縮
啊,又來了。即使想保持平靜,只要林一提起那段時期的事,就會不自覺地想起自己的過錯。那個連林的份都喫光,只還個空鍋子回去的貪喫鬼勇者。
林也心想「啊糟了」。本想緩和一下氣氛,結果反而更戳到痛處了
另一方面,也懷疑這種局面是否恰當。受害者是自己,加害者卻因爲愧疚而動彈不得,反而得讓自己去費心照顧的這種狀況
當然,比起厚着臉皮裝沒事要好上幾百倍,但林再次體認到自己和露西的關係已經相當糾結不清了。
無論是道歉的那方,還是接受道歉的那方,都對這段糾纏不清到難以輕易解開的關係感到茫然失措。
即使如此,要說現在就原諒她,總覺得還少了些什麼。
「露西,我不是說過沒關係了嗎。過去的都已經過去了。如果不以過去爲鑑、踏實地活在當下,未來也只會一片黯淡。」
重複了好幾次的這個話題,依然看不見任何頭緒。
猶豫不決的露西,艱難地說出了縈繞在心頭的想法。
「那個…就算再怎麼是實話,我也覺得不該由我來做。」
淚眼汪汪的眼眸凝視着面具。
「我沒有那個資格。」
太陽下山,沒有點燈的房間裏,只有淡淡的月光灑落。
在不想輕易原諒的心情,以及對深陷悔恨之中的露西的不捨之間,林苦惱了好一陣子纔開了口。
「那就只看今天好不好?」
「今天?」
「今天露西不是一整天都保護着我嗎?」
作爲獎勵,摸了摸她的頭。
像小鳥啄食般的觸感,還挺癢的。沿着腹肌的輪廓滑動着舌頭的露西,不知不覺間已朝着肚臍下方而去。
「林不允許的事,我不會做。」
因爲那份難得的表現,讓她可以倚靠在自己肩上。
什麼?
他緊緊閉上了眼睛。
跪在地上哀求的露西,任誰看了都覺得哀慼不已。林急忙抱住了快要失控的露西。
「因爲是變態一樣的願望,所以說不出口。」
林照着露西說的乖乖躺下。
「林的汗,我想舔。」
「嗯,如果露西不喜歡就算了。」
「露西。」
抵達後頸的露西,在他下巴輕輕一吻後,便將耳朵貼上了他的胸膛。比平時跳得更快的他的心跳聲。對着那心跳聲,露西下定了決心。
連那都做好了心理準備。
「還代替我對弓箭手發了脾氣。」
出於那份感謝,林刻意對露西露出了微笑。露西這才止住了淚水,鬆了口氣。
「就那樣躺在牀上吧。」
「不可以留下吻痕什麼的喔?」
「獎賞?」
「不是那樣的。」
「所以妳可以接受獎賞喔。」
「吸~」
「沒關係的。」
「真的。」
這樣下去可不行。林下定決心,對露西低語道。
交疊在一起的男女兩人,沉醉在疲憊慵懶之中,打了個哈欠。
「不是啦,不是那個意思…」
「不是啦,我喜歡!喜歡是喜歡,可是那個…」
咕嘟,一聲不成體統的吞嚥聲從勇者的喉嚨發出,順着抵在腹部的鼻子往下,那小巧可愛的嘴脣中,圓潤的舌頭悄悄地伸了出來。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我們不久後就會分開了。」
「真是太好了。」
「嗯…」
「真的嗎?」
露西深深地吐了口氣。連那呼吸都還在顫抖。
想將喜歡之人的事物含在口中。勇者的願望,蘊含着相當陰沉的愛意。
「你要離開我嗎?所以剛纔才答應我的嗎?」
已經熟透了的露西,結結巴巴了好幾次之後,才說出了自己的願望。
林的汗水令人陶醉。除了心跳聲和紅線以外,這是她努力得來的成果,而且還是林親口允許的。
剩下的我會自己看着辦。
「只看今天的話,露西對我只有幫助,完全沒有傷害我或做其他不好的事。」
林一瞬間腦袋一片空白。
「其實我知道喔,露西每次聽見我的心跳聲,鼻息就會變得非常粗重。」
聲音細若蚊蚋。
「最近壓力也很大吧,卻還一直在我身邊那麼努力,所以,那個…我答應妳一個願望。」
「哈啊…!」
「呃…我該怎麼做纔好?」
好想把頭埋進那之間。林究竟對自己有沒有反應呢?好想確認。想知道像自己這樣卑微的女人,是否也有讓他產生淫念的可能。
露西緩緩地解開林的鈕釦。裸露的肌膚一顯露,男人的體味便撲鼻而來。那股體香讓露西的眼神迷濛了起來。
於是心跳聲逐漸恢復了平靜。寬大的手輕撫着她的頭,露西將臉埋在他胸膛上笑了。
換作平時是絕對不可能答應的,但爲了應對今後將發生的事,有必要積極地關照露西的心理狀態。
如同忍着不去吸血的吸血鬼般吐出粗重喘息的露西,隨即又將舌頭貼上了腹肌。這次是往上、往上移動。
「我錯了,林!我再也不會許這種願望了。我錯了,林。拜託拜託…!」
所有睡意都飛走了的露西,猛然起身望着林。
「嗯。」
死死地盯着那下方的露西。和紅色髮絲一樣充血的雙眼,確實地顯露出她的理性已經完全斷線了。
「妳看,露西今天一天表現得很好喔。」
「真、真的嗎?」
「果然還是不行吧…?」
「呼啊…呼啊…!」
理解了話中含意的露西,手臂上的汗毛都豎了起來。全身燥熱不已、不知所措的她,林刻意冷靜地勸說道。
「也抓住了藏在天花板上的密探。」
好不容易纔撐起快要閉上的眼皮,露西回應着林。
「露西,不是那樣的。全都是因爲有必要才那樣做的。」
「爲了什麼?沒有林我就不行了啊。你知道的啊。我會做得更好的。所以說…!」
「噓~」
他更用力地抱着她,等到她平靜下來爲止。顫抖平息了,露西也回抱住了他。
「露西,妳還記得我白天跟拉玟說過的話嗎?」
「叫我去刺激皇太女…」
「你說過是爲了讓萊因哈特無法介入。」
「沒錯,那句話也說過。」
林決定坦白地告訴她。他相信那樣的話,露西肯定也能理解。
「我們暫時分開,就是爲了那個。」
「阻止萊因哈特的介入嗎?」
「正確來說…」
林湊到露西耳邊,低聲說道。
「是要把他打個半死,讓他連勇者隊伍都待不下去。」
讓萊因哈特從勇者隊伍中出局。
這就是林的計劃。
「我討厭那傢伙。」
「嗯,我也討厭。真的超討厭!」
露西語無倫次地表示同意。
那個背叛者,露西本來就打算殺了他。
「隨便妳。」
「我自己也覺得不太舒服,但也是沒辦法的事。」
如果在盾騎士完好無缺地待在勇者隊伍的情況下開始新的旅程,那樣就直接GAME OVER了。
(PS:這段又甜又苦。作者在描寫露西很有一套,優點是露西在作者描寫下入後宮&贖罪的理由與感情戲充分,缺點是之後的精靈跟魔法師,與露西相比就弱到不行)
「沒錯。就該那樣。我會照林說的去做。」
「所以沒關係的。我們暫時不得不分開,在那之前,露西妳想許多少那種願望都可以喔。」
「那得控制力道了呢?」
儘管如此,還是必須讓萊因哈特出局的理由。
這一切只有林知道,而且他也正爲了阻止這個壞結局而行動着。眼下我們只要知道這個事實就行了。
雖然是極度憎恨的對手,但現在考慮流程,還不能到將其殺掉的地步。
「好啊,就那樣吧。」
「不是啦,聽說林不是要拋棄我,所以緊張感都沒了…今天就這樣聽着心跳聲睡覺好了。」
「纔不是那樣。立刻殺掉的話,各方面善後起來會很麻煩。」
如果阿爾希婭看見了,想必會對圖謀傷害他人的林的模樣感到陌生吧。但那終究只是因爲他先前都只擬定配合阿爾希婭耿直性格的計策罷了。待在莉娜希恩底下時,即使提出的是下策,也用過不少卑鄙的手段。污水巷可是個笨拙一點就活不下去的地方。
「…那我可以再多吸一點嗎?」
沒過多久,露西便發出均勻的呼吸聲睡着了。即使到現在,她沒有林還是沒辦法好好睡覺。
「就算不是全力,也做到「這種程度肯定會死吧」的地步就行了。那傢伙還挺耐打的。」
「林,所謂半死,意思就是可以殺掉吧?」
和莉娜希恩不同,徹頭徹尾、一絲不苟的萊因哈特會伺機而動,抓住林當人質來威脅露西。爲了林的安全而乖乖解除武裝的露西,將會毫無防備地暴露在其他隊員的攻擊之下而死。然後,失去利用價值的林也會接着死去。死得非常悽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