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话 最后YY开始之前
《成为了被抛弃的勇者唯一的同伴》 · 나쁜벗 · 4214 字
安娜死了。
和琳娜一样,成了所有血液都被抽干、干枯的尸体。
如果说有什么不同,那就是不像仰望天空死去的琳娜,安娜是俯卧着,屁股难看地朝天翘着死去的。
虽然衣服都还穿着,但以一个老爱装酷的女人来说,姿势非常低俗。
不过,那空洞的眼神,无论生前还是死后都一样。
「这下麻烦了啊。」
探险队长摸着胡子,毫不掩饰不悦的心情。
「人手渐渐不够了啊。」
那话有语病。
昨天一整天到处打听调查的结果,队员们不是在自己的帐篷里消磨时间,就是在王宫遗迹入口附近,看看有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可以顺手摸一下,也就只有那样而已。
在人手根本闲置的情况下还说那种话,根本是没事找碴。
倒不如说,要是他为了无辜生命的逝去而发火那还另当别论。但一个昨天还公然因为自己能分到的份额增加了而「鼓励」大家的人,是不可能那样做的。
「才不过两天而已。」
「明明有魔法师在,却还是白白浪费了两天啊。」
被惹火的缇格莉亚又和探险队长唇枪舌战起来,林在这期间发现了一个特异之处。
「那个贱女人甚至还有孩子不是吗?」
「即使如此,还是大笔大笔地寄钱回家吧?说不定比我们还强呢。」
和琳娜那时一样,在诋毁着尸体的队员们之中,有一个人。
一个正在流泪的人。紧握着揉皱的信纸,只是茫然地掉着眼泪的她,眼神比安娜更加空洞。
「汉娜!如何啊?今晚想邀请妳共进晚餐呢?」
「小子,这可是第三次邀请了喔,如何啊?」
「现在全都没关系了。」
「我…?」
林使了个眼色,缇格莉亚便悄悄地用身体挡住了入口。
「不是的。」
其他队员也没有积极介入。
「可以杀了他吗?」
「还真像只猫啊。」
探险队长非常高兴地宣布解散
对方不着痕迹地将手揽上腰际,林板起脸抽回了手臂。即使他表现出不悦,探险队长却非常高兴。
「真是明智的选择啊!」
「是的,那么问题…」
眼泪又流了下来。
其他队员插了话,汉娜却毫不留情地打断了。
虽然个子娇小,却是该有料的地方都有料的丰满女人,但此刻憔悴的她,脸颊都凹陷了下去。
「那就这样办吧!」
「肯定会是段非常美好的时光喔。」
「没关系。」
「是青梅竹马…是互相依赖的孤儿,帅气又英俊,让我每天都怀疑他为什么会选择我这种人的那个人。」
「不过先等等看他晚上搞些什么花样再说。」
总不能一直拖着支线剧情不放,林于是下定了决心。再拖延下去,皇宫里的露西耐心也差不多要耗尽了。
不知道是不是没料到他会答应,缇格莉亚只是眨了眨眼。
「这个嘛…昨晚的事我不太清楚。」
如同坏掉了的音乐盒一般,汉娜缓缓地倾诉着自己的故事。
「因为不断出现死者,探险队的士气想必低落到了极点。今天是宴会!要尽情地吃、尽情地玩乐,度过这个夜晚!」
竟然把其他人也拖下水,真是卑鄙。
而且所谓妨碍休息或调查,探险队长早就因为每晚都在搞NTR而深受其害了。
「嗯。」
划过红肿脸颊的泪水,看起来非常刺痛。
对探险队长毫无反应的她,在林呼唤后,头才稍微动了一下。
然而探险队长这次没有轻易放过他。
「昨天妳发生了什么事?」
那话简直就跟「要杀了他」没两样。缇格莉亚也满意地点了点头,轻抚着专用道具「角鹰兽的角杖」。
再次回到白天的打听时间。
「…好。」
虽然比起游戏,傍晚的宴会事件提早发生了,但杂物也收集得够多了,缇格莉亚看起来也不像是会被这家伙拐走的样子。
「咦?」
「我们说好要赚钱,然后一起买间小房子也好,一起生活…所以我加入了探险队,他则到有钱人家里当了佣人。可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长太帅招来横祸,听说他勾引那家的女主人结果被发现,被打死了,昨天收到了信。」
小小指向的地方,是王宫遗迹。
林望向别处时,探险队长赶忙插话邀请队员,但被称为汉娜的女人却纹风不动。
一走进昏暗的王宫遗迹,林便问汉娜。
「他死了…」
「喂,汉娜!没有队长许可是不能进遗迹的…」
「悉听尊便。」
「那个人?」
过分挺着结实胸膛走进营帐的探险队长。魔法师怒视着他的背影。
「那么整个营地都会很吵闹,说不定会妨碍到你的休息或调查。如何啊?如果你不一起参加的话,那我也取消宴会好了。」
林和缇格莉亚跟着汉娜一起走进了王宫遗迹入口。
「不过,在那边…」
也罢。
「这个嘛,昨天听说您是为了分配肉品才邀约晚餐的,与其邀我,不如把恩惠施予队员们如何呢?」
「好啊。既然都这样了,干脆就玩个通宵吧。那样的话,说不定至少今天一天能阻止牺牲者出现。」
「发生什么事了?」
然后,郑重地向林伸出了手。
「哼,像个笨女人似的。」
林没有去找其他队员,而是走向了独自哭泣的汉娜。
搔了搔下巴的探险队长,以夸张的动作转向林。
因为她的脚步实在太慢了,前往遗迹的他们,所有队员都注视着。虽然没过多久似乎就没了兴趣,一个个都回帐篷去了。有几个帐篷里还传出了低俗的呻吟声。
他拍了拍手,对着周围说道。
从时间上来看,应该是黄金马车来的时候收到信的吧。
「不可能的。他是个眼里只有我的人啊。一定是那个女主人诱惑不成,所以才诬陷他的。」
眼泪又掉了一滴。
「知道他死了之后,感觉心也死了。像是胸口正中央破了个大洞一样。」
「不是没事吗?」
是缇格莉亚。
林也好,其他人也好,只要不是自己,她那用事实来攻击的特性便展露无遗。
「如果破了洞,去找那边的队长让他帮妳填满不就好了吗?就算心死了,肉体想必也会非常满足的吧。」
「我跟那些婊子不一样!」
虽然反射性地发了火,但汉娜随即露出了空洞的笑容。
「不,没什么不一样…。甚至更糟…」
「探险队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状况,才会让妳说出那种话呢?」
一直静静看着的林问道,汉娜垂下了视线。
「妳们全都清楚不是吗?全都是些像我一样明明有心爱的人,却还跟探险队长勾搭上的妓女。妳知道吗?和探险队长共进晚餐的话,那家伙会在肉里掺一点春药和毒品。然后用那个来刺激那些在异乡无法排解欲望的女人的寂寞,借此占有并使她们服从。」
如同疯了一般,她咯咯地笑了起来。
「毒品、那家伙优越的肉体,再加上背德感,根本无法自拔啊。」
然而,那低俗的笑声中,很快便掺杂了自嘲与悔恨。
「不过那些在文物面前也全都没用了啦。几个星期前发现了个超厉害的东西。外表虽然是黑色的,里面却蕴藏着橘红色光芒的巨大宝玉。」
就是那个。
那个宝玉,正是打开遗迹内部死路的钥匙。林和缇格莉亚都没有插话,任由汉娜自己全盘托出。
头痛了起来
如果探险队长是犯人,那家伙到底是怎么把牺牲者们的血液全都抽光的呢?或许那是宝玉的力量也说不定
汉娜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把颇长的刀子。
也有奇怪的地方
然而在现实中,却只是堕落到连人都不如的探险队之间,假借用餐名义进行着一对一的杀戮战罢了。而且还伴随着互相交媾那种低俗的事前准备。
并不是林。
原本在游戏里,这起连续杀人案的凶手是黛娜露亚
彻底的孤独感袭来,汉娜在空虚之中好不容易才张开了嘴。
「不想向那个把妳变成这样的探险队长报仇吗?」
犯下了不贞的行为,连心爱之人都已离世的自己,剩下的真的什么也没有──。
「那就去死啊,自己搞砸了一切,还一个人在那里自怨自艾个什么劲。」
放下刀子,抬起头的汉娜。
死了的话,就能到那个世界去见他了吗?
即使是林的复仇邀约,她也没有反应。
她带着极度愤怒的表情,将激烈的情感全都倾注在那一句话上后,便迳自转过了身。
因为在进入头目战之前,她亲口说过因为觉得𫫇心,所以一个个玩弄致死,才知道这个情报。
她摇了摇头。自己是罪人所以会下地狱,他是个好人所以会在天堂,不可能的。
「妳不就是知道会变成这样,才犯下外遇的吗?」
「找个新男人看看怎么样啊?反正只要每晚都能做不就好了吗?」
「如果有那种程度的线索,大家应该都知道队长是杀人魔了吧,那为什么每次都还答应晚餐的邀约呢?为什么大家全都袖手旁观呢?」
「就算赚再多钱也好、死了也好,那个会收下我这条命的代价的人,已经不在了…」
人寿保险?
黛娜露亚边挖苦着滚落在地的头颅,边甩掉了剑上沾染的血迹。
「爱情并非肉欲,而是爱意与道义的结合。妳这蠢货。」
「把瞒着队长私藏的零碎文物藏在人寿保险那,死了的话,黄金马车的邮差就会过来,把一半的价值自己收下,另一半则送去给故乡的那个他。」
林和缇格莉亚早已穿过入口,从远处朝营地方向走去了。
「那赶快把那个处理掉分钱不就好了吗?」
唰。
汉娜反问道。
听了那话,林才明白探险队员们为何会如此敌视彼此。全都是为了独吞文物而互相争斗的竞争者。
「哈哈…」
「不是那样的…才不是那样的…。这份空虚感不是那样的…」
即使是缇格莉亚辛辣的指责,汉娜也没有反应。
终究,忍不住的鄙夷朝她喷涌而出。
「队长拿走宝玉之后,每晚都会出现死者。全都是那天和队长共进晚餐的人。犯人大概就是队长吧。」
简直就像什么也不剩的女人一样,空虚地独自被遗留了下来。
「愚蠢,即使想给予物质报酬,要是死了也没用。」
一个人都没有。
「所谓探险家这种人,全都是些爱钱爱到发疯的家伙吧?虽然老是说些追逐神秘之类冠冕堂皇的话,其实也不过是想靠值钱的古代文物捞一票的窝囊废罢了。宝玉是我发现的,结果队长却硬是自己收下了。然后独自一人跑到最深处回来后,就中止了遗迹探勘。」
「那个,如果不介意的话,我的故事…」
「哼,𫫇心的东西。」
汉娜觉得缇格莉亚的提议还不坏。
汉娜自嘲道。
与粗暴的话语不同,汉娜的脖子轻柔地断落了。想必连痛苦都没感觉到就走了吧,但只剩下头颅的她,依然流着眼泪。
「现在全都没意义了。」
连林都是第一次听说。汉娜又再次咯咯地笑了起来。
将刀抵在脖子上时,与那个人的回忆如跑马灯般掠过脑海。
带着厌恶,清晰地说出完整句子的人,正是缇格莉亚。
该说是不幸中的大幸呢,还是探险队员们最后的良心呢。比起那些,林只觉得𫫇心。
「全都杀光独吞的话,不就全是自己的了吗?妳以为那些背叛恋人、做出不贞行为的婊子们,还会剩下什么良心吗?顶多也只有把钱带回故乡给家人、给心爱的人而已了。不知道是赎罪还是洗钱,唯一的救赎就只有那个了。」
「又没什么损失。以用餐者的立场来看,那家伙肯定会出手,所以尽情享受之后,趁他疲惫时下手杀掉并抢走文物就算走运;以没被邀请的立场来看,万一两人之中有一个死了,竞争者就减少了,也算走运。」
失去的生气稍微回来了一点点。即使要走,也想在最后回忆一下和他的点点滴滴。
这个世界也有那种概念吗?
即使如此,也没有活下去的理由了。
「报仇了,他就会回来吗?」
「为什么要分?」
「啊。」
「死了也能给。大家都在黄金马车那里买了人寿保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