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7.超越虛無 0;41;
《Pick me up! ★1英雄的生存方法》 · 헤르모드 · 4655 字
377.超越虛無0;41;
洛基的尼福爾海姆漸漸聲名鵲起。
在無數的PVP對戰中保持不敗。
接連攻克超高難度關卡。
這股熱潮的中心，正是第一小隊。
即使沒有少年，他們也變得沒問題了。
雖然一開始他們磕磕絆絆，但現在即使沒有少年居中協調，也能夠正常運作。
少年的任務已經完成了。
如果說還有未竟之事，那就只有一件。
攻略第80層。
這是邁向真正世界頂尖玩家的階層。
在洛基之前，許多赫赫有名的頂尖玩家都在這裏鎩羽而歸，刪除了帳號或離開了遊戲。
（原來如此。）
洛基也曾經嘗試攻略第80層，損失了不少戰力。
第一小隊能夠毫髮無傷，簡直是奇蹟中的奇蹟。
第80層區間。
只要跨越這裏，少年對第一小隊的任務就結束了。
少年將「業」解放到極限。
「業」。
與自然增長的魔力不同，這種力量必須消耗時間才能積累。
因爲少年沒有心。
「好好說明的話，他會取消的。這樣把負擔都壓在一個人身上來通關……」
八十八層。
之前他一直很珍惜地使用「業」，但從這裏開始，他不能再這樣做了。
在那之後不久。
不必一直待在魯阿南。
「那個『業』的力量……不是要經過數萬年以上修煉才能積累的嗎？竟然要在任務中無限次重複使用？」
（到此爲止了嗎。）
我啊。
時間停止的世界被喚醒，再次在永恆之中積累功業。
自己即將消亡的事實。
然後，再次積累到第81層前。
但接下來，不能再依靠運氣了。
將數億年以上積累的「業」毫無保留地釋放。
在那神性爆發的瞬間，第一小隊中沒有任何人能跟上少年的腳步。
龜裂的容器，無論注入多少水，都無法填滿。
「穆登大人！」
「大師也同意了這個方法。」
那是深處的某物被撕裂、龜裂的聲音。
在第81層，他又將數億年以上累積的「業」全部用盡。
然後再次積累。
沒有心。
「彼此都不要感到遺憾啊。」
都沒關係。
然後再次積累。
只要給他一點時間集中精神，他就能將那個次元召喚到自己的心象世界中。
第一小隊能在第80層攻略過程中全員生還，簡直是僥倖。
那段時期，可以說是少年的全盛時期。
少年聽到了聲音。
你們什麼都不懂。
喀啦。
你們什麼都不懂。
到了第85層。
少年說道。
因此，在關卡內將「業」全部釋放後，在同伴的幫助下，爭取召喚心象世界的時間。
（沒關係。）
那就是在關卡內反覆充能和釋放。
那時，少年預感到了。
少年想到了一個不犧牲任何人的方法。
有人喊道。
總計十七次的重複之後，尼福爾海姆終於以最小的犧牲通關了八十五層。
「就算你再怎麼厲害，也會崩潰的！」
（沒關係。）
剩下的，只有等待終結。
「說了沒關係。」
不瞭解我。
至少，該做的事已經完成了。
取出心象世界只需要30分鐘。
八十六層。
因爲少年沒有心。
在第80層，他將億萬年間積累的「業」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
也就是說，只要能消耗時間，就能無限地積累。
少年半強迫地推進攻略。
少年日漸衰弱。
和你們人類不一樣。
「沒關係。」
八十七層。
潰堤之後便一發不可收拾，開始侵蝕少年的靈魂。
他比任何人都閃耀。
（沒關係。）
少年笑了。
睜開眼睛之後，便是不斷重複的解放。
因此，少年這麼做了。
對人類來說不可能的事，對怪物來說卻是可能的。
接着，在那個靜止的世界裏再次積累「業」。
「這樣不行！這種攻略方式誰都不希望！」
但超神性的光芒，轉瞬即逝。
洛基在尼福爾海姆失蹤了。
緊接着，大師副手西莉絲也離開了，尼福爾海姆陷入一片混亂。
（……）
那時的少年什麼也做不了。
因爲他已經虛弱不堪。
時間再次流逝。
（聽說大師掉進莫比烏斯了。）
難以置信的消息。
但這只是個聽過就算的故事。
反正少年只不過是一具等待被遺忘的屍體。
就在這時。
「穆登大人，大師有個請求。」
「什麼事？」
「大師希望你能收個弟子。」
「弟子？什麼弟子？」
「不是尼福爾海姆的人。聽說是陶歐尼爾出身的。」
尤莉妮特一路來到魯阿南，說的話讓少年皺起了眉頭。
「弟子？反正都會死的。」
「大師說，就算如此也無妨。」
「就算我殺了他也沒關係？」
竟然如此不懂世故人情。
沒有任何技巧，毫不偷懶，只是一味地直刺和揮舞。
「那就麻煩你了。」
少年用言語威脅着青年。
雖然自認見過很多人，但像他這樣的情況卻不多見。
隨便說點什麼把他趕走吧。
（倒也不無聊。）
「我不這麼認爲。」
大師託付的另一個人……一看就傻頭傻腦的。
弟子什麼的，現在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
傻瓜的名字。
一個是尼福爾海姆。
少年的目光自然而然地固定住了。
是一時興起嗎？
「我會報恩的，請讓我變強。」
在這裏學習業後還能活着出去的人，一個也沒有。
嚇唬嚇唬他，把他趕走就行了。
少年理性地思考着。
「即使是笨蛋的努力，也是有意義的。」
（真是無語。）
（……）
「啊，來不來都無所謂。」
稍微揍他一頓，他就會清醒過來。
通常想要變強的人，都多少有點天賦，但亞倫的情況卻相當嚴重。
他不偷懶耍滑。
待在這裏也沒什麼事可做。
少年笑了出來。
（啊，算了。）
少年不得而知。
其他時間，他則揮汗如雨地用長槍刺着稻草人。
不知是什麼原因。
儘管沒有取得任何成果，這次他卻向附近的同伴尋求幫助。
「好的。那麼我馬上把那位帶過來。啊，對了，還有一個人。」
不久，兩個人出現在魯阿南。
「隨便吧。」
（是執念嗎？）
也不怠惰。
（如果是些沒用的傢伙，叫他們滾蛋就行了。）
（像那樣的人……。）
少年並不知情。
青年反駁道。
真是愚蠢。
完全沒有應變能力，知一不知二，不知一也不知二。
（陶歐尼爾的亞倫·德爾科特。）
好聽點說叫認真，難聽點說叫不懂變通。
（那傢伙，該不會比我還沒天賦吧？）
「請問我可以向你請教嗎？」
「是的。」
少年不禁笑了出來。
（他到底在幹嘛？）
尼福爾海姆麾下的英雄說道。
（胡說八道。）
亞倫那傢伙的天賦，看起來簡直慘不忍睹。
（……。）
像個傻瓜一樣抄寫和背誦着裝飾用的武術理論書籍。
只是盡心盡力地完成每一項交給他的任務。
另一個是陶歐尼爾。
觀察那個傻瓜，對少年來說是一件相當有趣的事情。
應該拒絕。
搖了搖頭。
明知最終會死去消失，卻還是答應了。
他只能推測。
典型的努力型，但成績卻不見起色。
聽說以前是個商人，但運氣一定很好吧。
如果再繼續下去，大概會被騙光家產，流落街頭吧。
（輕易相信別人。）
蠢貨。
（不違背諾言。）
真是個天下第一大傻瓜。
（事事都盡力而爲。）
我知道，我知道。
就是那種人。
他們的努力和認真，大多數都不會得到認可。
被騙子的花言巧語利用殆盡後，只會被拋棄。
他相信自己是對的，並按照良心行事，但他的善行和努力卻得不到任何人的認可，最終默默無聞地死去或被遺忘。
爲了守護自己的人生，有時候必須踐踏和摧毀他人，但那傢伙卻沒有這樣的魄力和氣概。
他只是一味地自責，認爲自己不足和欠缺。
（那副樣子簡直就是待宰的羔羊。）
大師大概就是喜歡他這一點吧。
在如今這個世道，他簡直就像個天然紀念物一樣。
（這個世界……是不是錯了？）
母親的話語浮現在腦海。
＞一輩子善良正直地活着，女神一定會給予回報的。＜
剛纔的想法，不過是些微的好奇心和疑問罷了。
少年受衝動驅使，邁開了步伐。
那個男人也會落得如此下場吧。
少年在心中默唸。
爲什麼必須要變強。
少年嘆了口氣。
（我說過要先了解自己的心。）
將自己所想的事情反覆默唸了好幾遍。
「……？」
「唉。」
在那裏，亞倫依舊在不停地揮舞着長槍。
少年已經預見了結局。
真是個不折不扣的傻瓜。
被剝削、被捲入漩渦，最終一無所有地被拋棄。
最終變成亡靈，被少年的長槍刺穿。
（全是謊言。）
好奇。
女神注視着所有人，一定會注意到正直生活的人們。
好奇那傢伙是生是死？
好好看看你旁邊的同伴。
一味地善良只會被利用。
因爲現實就是如此。
真令人好奇。
必須先好好想清楚這些，才能站在起跑線上。
放着不管應該也可以。
即便如此他還是那樣做。
會在現實的牆壁前碰壁而消失吧。
即便如此，那確實是……。
沒有人能保證他這一生都是善良的。
他輕輕鬆鬆就做到了。
在生命的盡頭，他會明白自己一直以來都活錯了。
時機成熟就會把他趕走。
沒有必要感到惋惜，也沒有必要感到憤怒。
「…….」
這就是現實的世界。
「哈！」
和大師的義理已經盡到了。
他望着前方，彷彿決不放棄。
那個叫亞倫的傢伙的結局。
亞倫勤奮地刺出並揮舞着長槍。
好奇？
「真是不可思議。」
對教導過許多弟子的少年來說，一目瞭然。
接着，他緩緩地走向山坡下。
（因爲看不下去？）
（不，我說過要先了解自己的心。）
他從沒想過要一直帶着他。
在少年還是個孩子的時期，母親讓兒子坐在自己的膝蓋上，如此說道。
這不是感情。
爲什麼只是一味地埋頭苦幹呢？
到那時，那個青年會後悔嗎？
會爲自己的人生和愚蠢感到悔恨嗎？
嗯。
（嗯。）
（他爲什麼要那樣做？）
但還是要插手的原因是……。
因爲許多英雄都是如此。
沒有天賦的話，揮舞長槍是沒有意義的。
善良的人會上天堂，邪惡的人會下地獄。
爲什麼想要變強。
即便如此。
汗如雨下，雙腿顫抖，但他沒有停下。
像個傻瓜。
（可是現在，我插手的意思是。）
爲了阻止那個結局嗎？
少年感覺不到自己的情感。
他必須透過偶爾產生的衝動來推斷結論。
「搞不懂啊。」
少年搔了搔後腦勺。
「啊，算了。」
看着他只會做些讓人心煩的事。
就算要丟下他，稍微插手一下應該也沒關係吧。
少年介入了一直在做無用功的亞倫。
「……。」
如果繼續下去，結局已定。
那麼只能在適當的時機喊停。
時間再次流逝。
同伴日新月異地改變，但亞倫卻毫無進步。
即使練習長槍，武藝也沒有提升。
也沒有意識到自己的心理創傷。
（真嚴重啊。）
六十年間。
原本性格暴躁的同伴變得溫順，領悟了武道的真諦，進入了下一個階段，而亞倫卻一事無成。
少年喃喃自語。
一天也沒有放下手中的長槍。
他恍惚地不斷用長矛刺着木偶。
哪怕只有一個人，能得到世上的回報就好了。
沒有一個人能逃脫那樣的懲罰。
那是通往死亡的疾病。
（……。）
即使強行趕走他也是一樣。
少年自嘲道。
「還有一件事要做啊。」
少年見過幾次這種狀態。
儘管如此，亞倫還是不斷地鍛鍊。
這年輕人的夢想和希望將會如何破碎。
亞倫的這種努力，已經超越了執着，到達了瘋狂的程度。
在那年輕人身上，少年彷彿看到了無數亡者的身影重疊。
臨死前，他們吐出的最後一句話。
他們沒有實現夢想，也無法放棄，被困在煉獄中死去。
拒絕了同伴一起出去的邀請，即使每次都後悔和沮喪，卻還是沒有放棄。
少年心想。
（用「努力就會成功」這樣甜蜜的話語引誘，最後用「努力永遠無法超越天賦」來結束的惡魔低語。）
那樣的人最終都會走向死亡。
有多少人被那惡魔迷惑而死？
「原來如此。」
閉上眼睛就能聽到。
（我在同情嗎？）
（是心病啊。）
（沒有人。）
在遠處，汗流浹背的亞倫沒有回答。
少年笑了。
現在，無論怎麼練習都不會再進步了。
「我對他們的結局……感到惋惜嗎。」
（同情自己無法阻止那個結局。）
可以確定地知道。
結束他的生命，讓他不再痛苦。
＞對不起。＜
少年沒有察覺到自己的變化。
他們都很努力，真的非常努力，卻沒有任何人得到回報。
「令人惋惜……嗎。」
那並非僞裝，而是發自內心的第一個笑容。
對於這樣的人，少年能做的只有一件事。
「你也是那樣嗎？」
（他應該知道吧。）
看得見。
即使想停下來也停不下來。
會在外面彷徨，最終心如死灰。
沒有高低起伏的語調，泄露出毫無感情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