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價值與無價值 0;11;
《Pick me up! ★1英雄的生存方法》 · 헤르모드 · 3995 字
63.價值與無價值0;11;
我回到了時空的縫隙。
熟悉的圓形房間。我把刀鞘掛在腰帶上，拿起盾牌。傷口和毒素都已清除乾淨。只是恢復的後遺症帶來強烈的噁心感。
「嗚啊！差點死了！」
潔娜拍着肩膀站起來。看到我後，她鼓起了腮幫子。
「要我穿奇怪的衣服，是哥哥你指使的吧？」
「心情不好嗎？那衣服看起來很貴呢。」
「衣服也要看是什麼衣服啊。行動也不方便。那是從垃圾桶裏翻出來的耶。而且，你知道嗎？那些士兵像瘋了一樣只想殺我！」
潔娜一邊抱怨一邊把弓掛在背上。
我噗哧一笑，打開通往廣場的門。等候室特有的涼爽空氣環繞全身。我看了看身後的隊友。
艾蒂絲正在把掉在地上的投擲匕首收進刀鞘，伊奧嘉則面色蒼白地喘着氣。潔娜正在數箭筒裏的箭的數量。
而亞倫則低着頭。
（狀態好的傢伙不多啊。）
雖然裝作若無其事，但就連潔娜數箭的手也微微顫抖。
唯一冷靜的傢伙大概只有艾蒂絲。
這在我的預料之中。
如果完成任務再晚一分鐘，恐怕就會有人喪命。沒有人死亡只能說是幸運。
[錄影完成！]
[影片已儲存完畢。該影片將儲存在媒體庫中。你也可以在網路上與其他使用者一起觀看。]
我抬頭望去。
如果比較技能，差距就更明顯了。
[Yes0;選擇1;/No]
「每次都讓人提心吊膽。」
（果然如此。）
我回過頭。亞倫深深地低着頭，我看不到他的表情。
把匕首收進腰帶的艾蒂絲走出了廣場。
「對不起。都怪我。」
「無論我怎麼努力，我都覺得自己追不上。我和伊奧嘉小姐、潔娜小姐，還有大哥的差距，似乎越來越大。」
於是，時空的縫隙裏只剩下我和潔娜，還有亞倫。潔娜整理好裝備後，走向亞倫。
我點了點頭。
「你現在要回第二隊了吧？」
「……對不起。我好像說了蠢話。」
亞倫擁有的技能是下級槍術、痛苦耐性、火焰抗性。技能多寡當然不代表一切。但亞倫的技能熟練度都不高。等級最高的技能——下級槍術，也只有4級。雖然他的基本功紮實，但應用能力非常不足。
亞倫搖了搖頭，然後拖着腳步從我身邊走過，消失在時空的裂縫中。
不過，這完全是我的選擇。就算全軍覆沒，也是我判斷力不足的緣故，我從沒想過要怪亞倫。
[那麼，再見！]
她迅速掌握了城市的地形，並向隊伍提供了準確的情報。無論是甩掉士兵，還是將隊伍分成兩組進行誘敵，如果不是艾蒂絲，都不可能做到。
「所以呢？」
除了戰鬥之外，在其他任務中，盜賊職業也是隊伍中不可或缺的角色。雖然潔娜也差不多，但她畢竟是弓箭手類型，而且還沒轉職。在各方面都比艾蒂絲遜色。
天空變暗了。從通往廣場的門外，可以看到前往裝備製作所上班的後勤人員的身影。
「我也要回去休息了。感覺像熬了整夜。皮膚好像變差了。」
錄影完成的訊息一出現，安肯納就斷開了連線。
我很清楚他在煩惱什麼。
「你也是。」
我承認，我對亞倫產生了一些情感。否則在他中毒時，我會毫不猶豫地拋棄他。但我還沒瘋狂到把毫無用處的成員留在隊伍裏。
艾蒂絲微微一笑。
「我只是做了分內之事。」
「我先走了。」
亞倫目前的等級是14，和潔娜一樣，也和我差不多。
「大家辛苦了。沒有人犧牲就完成了Boss關卡。尤其是艾蒂絲。沒有你的話會很辛苦的。」
「隨你便。你也辛苦了。」
「那麼，我也先走了。明天見。」
「你又在胡說八道什麼？」
[大師，你要結束連線嗎？]
短期內或許還能勉強配合。
亞倫的聲音顫抖着。
「大哥。」
（真可惜。）
我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他。
潔娜也從時空的縫隙中消失了。我也沒有理由繼續留在這裏。首先要睡一覺恢復體力，然後再考慮接下來要做的事。
但是仔細分析的話，其實差距相當大。首先，亞倫的成長值從1星開始就一直是最低的4。我和潔娜中途都提升到了5，我有時甚至能達到6，但亞倫即使升級了也沒有變化。
「什麼事。」
天空一片白茫茫。從進入到完成任務大約花了6個小時。如果到現在還沒結束連線，安肯納也觀察了我們很長時間。如果是在傍晚登入，說不定要熬夜了。
「是的。我也沒打算久留。大師會找人代替我的。」
亞倫沒有回答。
伊奧嘉嘆了口氣。
但隨着時間推移，差距會越來越大。最終，亞倫會被隊伍淘汰，或者因爲能力不足而喪命。
伊奧嘉瞥了一眼低着頭的亞倫，便穿過了時空的縫隙。
我苦笑了一下。
（已經早上了嗎。）
「可是，下次我也不敢保證不會發生同樣的事啊。」
我走到廣場，看見亞倫走進訓練所的背影。
正要走向廣場時，聽到了亞倫的聲音。
我說道：
「亞倫哥哥，別難過。只是運氣不好而已。你又沒有造成任何損失。」
亞瑟和狄卡正在廣場上等她。艾蒂絲帶着兩名同伴回到了宿舍。
「下次別這樣了。我不會救你第二次。」
他缺乏天賦。
「這樣啊。」
冷靜地分析，這次任務因爲亞倫造成了許多損失。如果他沒有受傷，我們也不用經歷那場危機。
「大哥，你真的打算一直帶着我嗎？」
「我知道。」
能幹的盜賊不好找。
事實上，這次任務的MVP是艾蒂絲。
（我和他的緣分也快到盡頭了。）
如果他跟不上，我就會放棄他。
這個原則依然有效。
與其說是放棄，不如說是幫他尋找其他出路。
訓練所的教官職位正好空缺。亞倫應該能勝任。
我回到了宿舍。
第二天早上。
我對聚集在訓練所的成員下達了自主訓練的指示。
一直以來都遵循着半強制的訓練計劃，這實際上就是宣佈放假。假期爲期三天。安肯納也會暫時避免讓我們出戰。
「真的嗎？就算我們不跑步，也不會只給我們喫馬鈴薯吧？」
「都說不是了。你這輩子都在被騙嗎？」
伊奧嘉高興地歡呼，然後立刻衝出了訓練所。
我知道她要去哪裏。她的房間。那裏放着她研究獲得的各種珍貴物品。
「你們打算怎麼做？」
「完全休息不太好。已經習慣了。我想訓練到傍晚再休息。」
潔娜在腳踝上綁着沙袋，開始做伸展運動。
她正準備繞着跑道跑步。亞倫也在她旁邊做熱身。
「真是的。就算叫你們別做，你們還是會做。」
「哥哥不也一樣嗎？」
事實上，我的腳踝上也綁着沙袋。
貝爾基斯特笑了笑，把劍插回劍鞘。
當我發佈攻略時，許多大師都遵循了這一原則。
他那帶有傷疤的一隻眼睛因厭惡而扭曲着。
我透過敞開的門望向廣場。
這是尼福爾海姆運營的基本原則。
貝爾基斯特完全拔出了劍。
這傢伙也是第二代，但卻是個變種。即使沒有經過合成，他也自願投入訓練。訓練強度甚至能與亞倫相比，非常刻苦。天賦也相當出衆。
原因很簡單。
「真的。」
干涉力。
我一邊沿着跑道跑步，一邊環顧訓練所。
「如果前輩們允許的話，我想稍微教育一下他們，可以嗎？」
我默默地拔出了劍。
「我到休息室的時候，聽到了一個有趣的事。」
恐懼是激勵英雄行動最強大的動機之一。
「外面傳來那些豬狗不如的傢伙們的笑聲。」
「別輕舉妄動。」
依賽爾曾解釋說，那是賦予英雄超越人類能力的源泉。確實，如果不是干涉力，這些現象就無法解釋。不到半年，我就變成了半人半怪的怪物。
因爲安肯納沒有進行合成。
（不要濫用合成。）
在衆人的注視下，貝爾基斯特繼續說道：
「……哼。」
最初的淘汰賽時，他們還很積極，但隨着時間推移，他們開始鬆懈。他們很少待在訓練場，學習輔助技能的人也很少。
正在訓練的英雄有羅德里克、亞瑟、狄卡。他們是第二小隊的成員。還有貝爾基斯特和妮莉莎。他們是原生的二星英雄，也是最近迅速崛起的第三小隊的明日之星。他們兩個其中一人很有可能會加入我們的隊伍。
「真的嗎？」
我確實說過類似的話。但那是這傢伙來之前很久的事了。
貝爾基斯特回到了訓練場的角落。
「只要不殺了他們就行了吧？」
粗略估計有幾十人。他們坐在長椅上或散步，彼此交談。臉上沒有任何陰霾。
只是性格上有點問題。
似乎有人講了個有趣的笑話。
許多人在噴泉附近休息。
我停下了跑步。
「當有人對我說這句話的時候，我很興奮。只要證明自己的價值，什麼都有可能，不是嗎？即使是賭上性命的戰鬥，我也樂在其中。」
是在說肅清鬃狼時的事嗎？
實際上，如果不做到這種程度，我已經無法消耗體力了。我可以標準姿勢做幾百個伏地挺身，百米跑進8秒內。徒手劈開木塊也沒問題。我的身體已經到達了人類的極限。
唰。
貝爾基斯特笑了。
「豬狗不如？」
如果沒有對合成的恐懼，英雄們就不會聽從大師的指示。他們會很懶惰，隨心所欲地行動，甚至經常拒絕命令。現在上皇都的活躍人數與英雄總數相比極少，原因也差不多。
「走着瞧吧。我很期待。」
「你說證明價值那件事嗎？」
「我怕了，不敢去了。抱歉我太沖動了。但是你得回答我，前輩你說的話是騙人的嗎？」
狄卡皺起了眉頭。
重量大約10公斤。與其說是沙袋，不如說是鐵塊。
他們不需要互相競爭，大部分時間都在休息。
貝爾基斯特帶着扭曲的笑容看着我。
然後低聲咕噥道：
我皺起了眉頭。
包括我在內的其他成員也都暫時停止了動作。
「做好你該做的事。你很快就會明白我話裏的含義。」
第一小隊3人，第二小隊3人，第三小隊2人。
但他們都失敗了。
「在我看來，證不證明價值都無所謂。聽說有個很好的制度叫做合成，可以處理掉這些垃圾，但奇怪的是，大師好像沒有使用它。」
「……。」
總共8人。這就是訓練所的全部人數了。
「在來到這裏之前，你們是什麼身分都無所謂。貴族也好，垃圾也罷。想活命的話，就證明自己有用。展現你們的價值。」
跑了三圈跑道左右，廣場上傳來高聲的嬉笑聲。
然後用舌頭舔了舔劍刃。眼神中閃爍着殺氣。
貝爾基斯特從劍鞘中拔出半截劍。
「呸！」
「我聽說了前輩們執行任務的辛苦經歷。聽起來很刺激啊。真可惜我來晚了。但這件事不一樣，不是嗎？」
貝爾基斯特雖然天賦異稟，也很有熱忱，但就是有這種問題。
「就是豬狗不如啊？只會喫，什麼都不做。各位前輩，你們說是不是？」
貝爾基斯特吐了口口水。
他們都是在我把攻略本交給安肯納之後被召喚的低級英雄。
然後重新開始訓練。
我收起劍，觀察着外面。
廣場上的人們依然在歡聲笑語。
（如果看過那份文件的話。）
我交給安肯納的遊戲記錄。
裏面記錄了我對這種現象的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