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2.等待被選中的劍 0;71;
《Pick me up! ★1英雄的生存方法》 · 헤르모드 · 5822 字
342.等待被選中的劍0;71;
比安指着計劃表上的各個地方,開始說明詳細的作戰計劃。
「首先是同伴的人數。總共二十四個人,其中上級鬥士有……」
凱尼爾一夥的人數是24人。
男人皺起了眉頭。
不夠。
(沒辦法嗎。)
只要有一個人背叛就會全軍覆沒。
如果是不值得信任的人,一開始就不會拉攏他們。
不能隨便告訴任何人。
在這個競技場裏,爲了自己可以踐踏他人的垃圾多得是。
從這方面來看,二十四人這個數字反而算多了。
男人想起了凱尼爾的樣子。
是個有聲望的人嗎?
在死亡風險這麼高的行動中,竟然能聚集這麼多人。
「首先,作戰當天……」
比安繼續說明。
在作戰當天早上之前,突襲武器庫,武裝起來後逃出競技場。
然後沿着都市大道往南走,與守城門的警衛兵交戰。
最後引導難民逃脫。
男人開口了。
(拯救人們?)
男人眯起了眼睛。
話,誰都會說。
成員們的宿舍位置不同,集合地點也不同,甚至還根據各種情況制定了多種應變方案。
用不到二十五歲的年輕人就想解除城市的封鎖?
何時發動起義?在哪裏集合?如何行動?戰鬥隊形如何安排?誰負責什麼任務?等等行動方針都有詳細的規定。
第一,在足夠的人員逃走之前,解除南門的封鎖。
如果沒有武裝團體的保護,難民們會被城市的追兵瞬間殺光。
凱尼爾真的能說服他們,讓他們踏上危險的戰場嗎?
這座城市的人口可是以萬爲單位計算的。
「以上是我的說明!」
「問你一個問題。」
第二,保護那些難民不被追兵追上。
首先,二十四人這個數字太多了。
解除封鎖和保護。
「恐怕不行。」
即使是精挑細選,背叛者也一定潛伏其中。
一陣沉默。
「你認爲這個計劃會成功嗎?」
「就是你隱瞞的事。」
就算現在沒有,情況一旦惡化,爲了活命也會動歪腦筋。
區區二十四個人就想擊退封鎖南門的軍隊,簡直是天方夜譚。
這也是他們非要依靠男人的原因吧。
「同伴的數量……得增加纔行啊。」
計劃失敗的第一個原因。
就算打開了道路,幾百人以上也不可能立刻逃走。
計劃既宏大又細緻。
「……」
「就算難民逃出去了,也會有問題。那些人能逃多遠?肯定會有追兵。」
男人打量着這個青年。
就算萬一,不,就算百萬分之一的機率成功了,計劃失敗的第二個理由仍然存在。
「……」
「會失敗的。」
「所以,說吧。」
就算隊伍裏有那個男人,也是不可能的事。
表面上談論仁義和名譽,說爲了拯救他人而戰。
如果把烏合之衆都拉進來,反而有可能因爲泄密導致整個計劃破產。
行動時間是兩天後的黎明。
「啊?」
比安結束了說明。
這兩件事,用二十四個人就能做到嗎?
至少要撐住幾個小時纔行。
(即使如此。)
可是,僅憑二十四個人,要一邊抵抗不斷湧來的援軍,一邊堅持下去?
「短時間內或許有可能。但是,這樣還不夠。援軍會持續不斷地到來。在那之前,你們能讓城裏的人避難嗎?」
比安感覺到男人的語氣中帶着刺。
「請問……我可以知道原因嗎?」
(是認真的嗎?)
(原因嗎。)
計劃表本身似乎沒有什麼問題。
比安似乎有些不安地抬頭看着男人。
爲了欺騙他而製作的話,未免也太過詳細了。
但是……戰力不足。
「……是的。」
那個男人也是有體力極限的。
他猶豫了一下。
比安低下了頭。
告訴他也無妨吧。
面對死亡的恐懼,微不足道的誓言很容易就會被拋諸腦後。
介於少年和成年之間,略顯稚嫩的外表。
那計劃就沒有意義了。
計劃雖然宏偉,但以二十四人來說,有明顯的侷限性。
這個計劃要成立,需要兩個條件。
「那個,請問你有什麼問題嗎……?」
即使自己加入,也還是有不足之處。
可以說,二十四個人就是極限了。
「我不會問第二遍。這次你要是再猶豫,我就不合作了。」
比安轉移了視線。
他像是陷入了認真的思考。
過了一會兒,青年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你竟然能預料到這種程度,果然很厲害。」
比安苦笑着說。
「你聽說過解放軍的傳聞嗎?」
「解放軍?你是說那個解放人類的解放軍?」
「是的。」
聽說過。
曾經一度相當盛行。
據說在某個地方,存在着一個以解放人類爲目標的武裝團體。
他們的首領是一位傑出的英雄。
只不過,隨着毀滅的傳言席捲整座城市,關於解放軍的傳聞也就被掩埋了。
「我們正在和解放軍接觸。」
比安用認真的語氣說道。
「雖然稱不上是證據,但我們也有這個。」
比安翻了翻衣襟,拿出一個用布包着的可拆卸長杆。
組裝好鐵桿,打開布之後,露出了它的真面目。
那是一面旗幟,也就是軍旗。
那個給男人送書的老頭。
夜深了。
「在哪裏弄到的?」
如果月亮很亮,就得露出自己丑陋的樣子。
那東西是解放軍的軍旗。
老人在遙遠的過去,是某騎士團的騎士,
苟延殘喘的生活。
白色底的軍旗上繡着一隻老鷹的圖案。
(逃脫計劃告知了,但解放軍存在的事實卻隱瞞到最後……)
其中沒有任何成就感和快樂。
除此之外,桌上還堆滿了刻有紋章的匕首、記載解放軍規模和組成的文件、據說是解放軍隊長親筆撰寫的解放宣言等,證明解放軍存在的事物。
連這樣的旗幟都有,就意味着解放軍的規模並非只是一羣盜賊的水平。
老人看着手中的東西。
(如果有外部的支援軍……)
而現在,他被王允許活下來,擔任競技場的管理職位。
昏暗的房間裏,除了燭光之外沒有任何光源。
最後,他還與原本以爲只是謠言的解放軍接觸了。
他認爲引領新的光明時代的英雄出現了。
如果逃脫計劃泄漏,只是角鬥士們被肅清而已,但如果連解放軍的事情也曝光,事態就會擴大。
所以。
比安臉色一亮,回答道。
老人認爲這是某種啓示。
星星閃爍,但月亮被雲層遮蔽。
爲了活下去而活的生活。
是從解放軍的聯絡人那裏收到的。
如同混亂的時代那樣,
燭光搖曳。
老人的願望實現了。
「據說是解放軍的標誌。」
他認爲這是終結鬼魅時代的命運的開始。
但是沒有希望。
因爲情報的重要性不同。
老人望着窗外。
「很低。因爲已經準備了好幾個月。那位慎重地確認過,但說沒有發現白鬼族的跡象。」
* * *
當然,即使是管理者,也是最低級的管理者。
也看到了另一個在必須殺死同伴的環境中,卻沒有放棄人性的男人。
唯一的安慰是沒有被關在競技場裏。
老人覺得今晚沒有月光真是太好了。
「是!隊長也這麼說過。雖然要做好赴死的覺悟,但絕對不是毫無意義的集體自殺!目標始終是逃脫和生存,他這麼說過。」
比安點了點頭。
白鬼族雖然武力強大,但在計謀或陰謀之類的事情上卻顯露出弱點。
解放軍的事情,想必隊伍中也只有極少數人知道。
他覺得這是奇蹟。
比安確認外面沒有人在偷聽後,低聲開始向男人說明。
如果凱尼爾一夥和解放軍聯手,就能按照最初的目的引導避難,並且確實地進行保護。
他得對白鬼族出身的警備隊長卑躬屈膝。
在稍近一些的過去,也是競技場的特級角鬥士。
那種事是弱者纔會做的事情,可以認爲他們在文化上厭惡這種行爲。
「還有一些計劃表上沒有的、只有我們才知道的事情。現在就告訴你……。」
不知道爲什麼,他可以自由進出競技場。
反正閒着也是閒着。
「從解放軍那邊的聯絡人那裏收到的。說是證據。」
「這樣啊。」
「你們的聯絡人,就是那個老頭吧。」
也就是說,那個老頭和解放軍接觸,才制定了這個計劃。
隊長被認可了,他很高興吧。
雖然附加了很多條件,但他可以離開競技場。
「好。照你說的,如果能得到解放軍的協助,也不是沒有可能。我承認這不是白白送死。」
男人閉着眼睛聽着說明。
和他們混在一起或許也不錯。
「……。」
「白鬼族的陷阱的可能性是?」
住在這個城市裏的人應該都是如此吧。
計劃的成功率就會大幅提升。
與年輕時騎着馬、遵循騎士道的時光相比,現在的他過着如同蟲子般的生活。
這話也沒錯。
這點也能理解。
老人看到了一個擁有難以置信才能的男人。
「很明確。如果爲了拯救人類需要一位王出現,那就只有那位了。」
自稱解放軍幹部的男人如此評價他們的隊長。
與他相遇是一個小小的偶然。
當他喝醉酒,踉踉蹌蹌地走在後巷時,奇蹟般地遇到了他。
起初,他以爲這是白鬼族的陷阱。
因此,他試探了好多次,甚至做了些如果白鬼族在幕後操縱就絕對不會發生的事。
光是這些過程就花了三個月。
但是,事情已經確定了。
那男人的背後空無一人。
他不是白鬼族的爪牙。
他真的是爲了人類的解放軍。
「我理解。你不相信也是理所當然的。我會等,等你願意相信我的時間。」
他笑着帶過老人的諸多試探。
他甚至還交出解放軍的許多物品作爲信任的證明。
解放軍的物品細節詳盡,不像是編造出來的。
老人開始相信解放軍的存在。
解放軍的規模比老人想像的還要龐大許多。
如果鬥技場內的調虎離山之計成功的話,要解救城裏大部分的人類也不是不可能。
在鬼族統治的時代,人類承受着無止盡的痛苦。
終結這片黑暗的神話將在此地再次展開。
只要知道位置就夠了。
老人後悔了。
咕嘟。
計劃迅速擬定。
於是,上級鬥士凱尼爾和老人成爲了同夥。
因爲擔心滅亡傳言的高階白鬼族正在城內發生內鬨。
老人根據這些情報,說服了他事先選定的兩名鬥士。
解放軍的偉大傳說即將展開。
雖然其中一人失敗了,但另一人成功了。
只是好奇而已。
「呵呵呵!哈哈哈!解放!我們,要解放了!」
「呵呵呵。呵呵呵!」
就在此時,滅亡的傳言逼近了。
凱尼爾說服了無名角鬥士後,正在討論作戰計劃的時候,老人偷偷地跟蹤了聯絡人。
如果當時沒有跟蹤那個被稱爲聯絡人的幹部就好了。
起義定在今天凌晨。
辛辣的酒液灼燒着他的食道。
「呵呵呵。就是今天。就是今天。人類的時代……將再次開啓……」
兩個勢力之間的爭鬥,讓街道開始被鮮血染紅。
並沒有什麼惡意。
那個男人也再三強調過。
平常他絕對不會做出這種事。
雖然年紀大了,但過去他接受過許多訓練。
(真是個優秀的男人啊。)
一行眼淚滑落臉頰。
但即使在這樣的環境下,也一定會有閃耀的光芒。
老人放聲大笑。
老人一口氣喝光了桌上的杯子裏的酒。
老人喃喃自語。
想到這裏,老人難掩心中的激動。
身爲聯絡人兼解放軍幹部的男人並沒有察覺到老人。
他對隱藏自己的行蹤很有自信。
王爲了維護自己的權力,想留在城裏。
「就是今天了。」
被稱爲祕密解放軍的據點,究竟是什麼樣的地方呢?
如果沒有起疑心的話就好了。
所以,這樣應該沒關係吧。
在佈滿皺紋的老人臉頰上。
反正半天之後一切都會真相大白。
原本以爲不可能拉攏的上級鬥士無名,竟然也被說服了。
名爲凱尼爾的鬥士,一開始雖然抱持懷疑,但在持續的勸說下最終還是同意了。
以解放軍的合作爲前提,凱尼爾的起義計劃就這樣擬定了。
他們的團結不像以前那樣牢固。
然而,在起事前一天。
老人也同意了。
凱尼爾將這些人拉攏過來,成爲了他的同伴。
就能夠一直懷抱希望了。
後悔得想死。
老人苦笑着。
以凱尼爾和無名兩位鬥士爲首,突破鬥技場。
在他們背後,有着強大的解放軍和被譽爲不世出英雄的解放軍領袖在等待着。
所以,
雖然他在戰鬥方面的天賦不如那個男人,但他卻有着吸引周圍人們的獨特魅力。
揮舞人類旗幟的機會,只有現在了。
讓他只當個鬥士實在太可惜了。
沒有什麼好顧慮的了。
雖然不是完全合作,而是一種暫時的合作形式,但凱尼爾還是做到了。
只是一個小小的疑問。
他也收到了報告。
接着在南門與解放軍會合,掩護弱者逃離城市。
大約三四個小時後,起義就要開始了。
燭光搖曳不定。
但其他高層的想法卻不一樣。
萬一老人知道了據點的位置,一旦事情失敗,整個解放軍都有可能陷入危險。
大多數的鬥士都只顧着自己。
不需要進去裏面。
由於各種原因,鬥技場的警備也應該會鬆懈下來。
老人反而將這個傳言視爲機會。
現在已經無法挽回局面了。
他最後去的地方是一個通往地下室的窄門。
他關上了門,但可能是因爲風太大,加上設施老舊,門又稍微打開了。
如果當時就停下來就好了。
老人被好奇心驅使,走向那扇門。
從打開的門縫中傳出了聲音。
「那麼,怎麼樣?」
「對方說準備已經完成了。」
「太好了。我們也準備吧。讓解放的旗幟飄揚吧。」
「是,隊長。」
老人感到奇怪。
對話的內容明明是兩個人在交談。
卻聽起來像是一個人的聲音。
最後,老人透過門縫往裏面看。
「傳令給北軍。作戰開始後,立刻發動進攻。」
「是,隊長!」
「讓他們看看。復仇的時候到了。向白鬼族復仇。殺光他們!」
「是,隊長!我相信隊長!」
那是,
一個無比詭異的景象。
「我們是……偉大的解放軍!」
老人……
「好!」
「是,隊長!」
不。
接着,男人的語氣變了。
因爲他想相信。
「讓他們看看我們的實力!把他們全部消滅!」
「呵呵呵。哈哈哈!」
哭着笑了。
男人的背後,確實沒有白鬼族。
老人卻刻意忽略了這些。
就好像,人格發生了變化一樣。
那些物品以及各種作戰計劃書,其精細和詳盡的程度令人驚訝。
老人笑了。
把同伴們推向了不可能成功的計劃…….
這個世界上沒有王,也沒有英雄。
老人倚靠上去,身下的椅子發出痛苦的呻吟。
「哈哈哈!」
妄想及多重人格。
因爲那是出自於摻雜着瘋狂的執着。
昏暗的燭光下,
老人狂笑。
仔細想想,有幾個奇怪的地方。
「是,我馬上確認!」
嘎吱。
相信了精神病患的話……
他無視了許多可疑的跡象,活在自己的世界裏。
明明地下室裏只有一個人。
衰老的身軀晃動了一下,加重了負擔。
太遲了。
然而老人明白。
但是解放軍也不存在。
至今爲止的所有對話,全都是那男人一個人的自言自語。
老人默默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砰。
如果早一個星期發現的話,或許還有挽回的餘地。
瘋了的只有那個男人嗎?
「…….」
那男人的臉伴隨着痙攣而扭曲。
片刻之後。
如同變成另一個人似的。
自己的願望,不過是虛無縹緲的幻想。
結果就是這樣。
「作戰計劃不容許絲毫差錯!」
「結束了嗎?結束了嗎!」
因爲他不想否定解放軍的存在。
老人也曾完全被騙。
接着,他意識到了一個非常簡單的事實。
「再次確認作戰計劃。」
從一開始就不存在。
「嗚呼呼,真令人期待啊!」
「…….」
自稱是聯絡人的男人。
男人的臉再次痙攣。
之後。
但是起義就在今天凌晨。
回想起來,這是理所當然的。
解放軍什麼的,
那個傳聞的真相,是渴望希望的人們的幻想。
老人也瘋了。
即使改變了說話方式,也無法改變聲音。
接着他承認了。
語氣又變了。
最多三個小時後,起義就會開始。
地下室裏擺滿了關於解放軍的物品。
每當男人的臉部肌肉扭曲時,語氣和說話方式都會改變。
老人踢開了支撐着他體重的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