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1.等待被選中的劍 0;61;
《Pick me up! ★1英雄的生存方法》 · 헤르모드 · 4314 字
341.等待被選中的劍0;61;
凱尼爾。
被譽爲最強劍鬥士的男人向這個男子請求幫助。
希望他能助一臂之力。
「幫忙?」
男子眯起了眼睛。
「沒錯。我們得出結論,我們的計劃需要你。如果你願意幫忙,就能減少犧牲。」
「爲什麼這麼想?」
「理由不用說明你也知道吧。」
「因爲我很強?」
「對。」
凱尼爾直視着男子的眼睛。
「十七戰全勝。無論對手是誰,那場比試都以激烈和扣人心絃而聞名。操控比賽獲勝比單純獲勝要難上好幾倍。在這樣的操控下,一次都沒輸過,就更是如此了。」
「……」
「你的對手中也有能與我匹敵的強者。但與他們的戰鬥也都被『操控』了。不知道的人才是傻瓜吧?」
被操控。
凱尼爾如此形容男子的比賽。
的確如此。
男子無論對手的強弱,都能使所有的比試變得激烈。
從觀衆的角度來看,在血肉橫飛的激戰中,男子就像是以毫釐之差取得勝利。
「因爲你們很倒楣。」
「……那又怎樣。」
「都已經爛到骨子裏了……還提什麼名譽,不覺得噁心嗎?」
他是赤手空拳的。
「就算你再強,也不可能甩掉所有守衛逃出去。」
「我不怪你。我也是一樣。爲了活下去而出賣同胞。所以,正因爲這樣互相出賣,才能戴上所謂的上級劍鬥士的頭盔,不是嗎?」
「你要是真的懂名譽,早就死了。但事實並非如此,不是嗎?你還活着,不是嗎?所以,你殺了多少人?爲了爬到現在這個位置,你殺了多少人?」
這是新的招數。
「你爲什麼這麼想?如果我隱藏了更多實力呢?」
雖然只有一線之隔,但對手卻永遠無法縮小這段差距。
「喔?」
凱尼爾毫不猶豫地回答。
「只是現在大家都知道了。大家都在提防你。最近競技場的警備明顯加強了。都是爲了對付你。」
說得沒錯。
但有眼力的人都知道。
「……。」
男人冷笑着。
爛透了。
「原來如此。」
無藥可救。
「如果我不需要你們的幫助呢?」
像我們這樣的垃圾,早點消失比較好。
這也是對自己說的。
「被你操控比賽的劍鬥士,存活率很高。因爲你讓他們參與了一場精彩的比賽。那些傢伙對你另眼相看。唯獨被判死刑的劍鬥士很少。」
「我發誓。以我的名譽起誓……。」
感到興趣的男子開口了。
「……」
「簡單來說。」
「如果我不想呢?」
原來如此。
上級劍鬥士的特權——攜帶武器,男子已經不再被允許了。
「……。」
「……」
這個事實永遠不會改變。
男人沉默了。
凱尼爾嘆了口氣後說道。
「所以呢?」
(真有趣。)
「照這樣下去,無論你多強,你必死無疑。看你這樣子,武器也被沒收了吧。」
「當然,我也知道這並非單純的玩弄。」
男子冷笑着繼續說道。
「我的手上也沾滿了鮮血。其中也有曾經一起歡笑打鬧的親密同伴。但我還是殺了他。爲了活下去,我殺了他。這是骯髒的事。一邊這樣想着,一邊認命地……殺了朋友。」
凱尼爾繼續說道。
「告訴我理由。我會說服你。」
「自己不行了,就想借助別人的力量。這也無可厚非。可是,這樣我能得到什麼?」
凱尼爾低下了頭。
「對一個成年人來說,陪五歲小孩玩耍根本不算什麼。我敢斷言,你纔是這裏最強的劍鬥士。」
凱尼爾沉默了。
凱尼爾的目光鎖定在男子身上。
就算說什麼表演也好,到頭來,男人也是爲了活下去而殺人。
「你是在玩弄我們。」
「互相……互相利用才能活下去。我們利用你,你也利用我們……」
「照你說的,我那麼強,還需要你們的幫助嗎?我想走的時候,自己一個人就能逃出去吧。反而帶着你們會更礙事。」
表面上看起來驚險萬分。
「你說得對。你和我,這裏的所有人都爛透了。爲了活下去而出賣同胞的我們……沒有什麼名譽可言。」
勝負似乎取決於一點點的偶然。
「你少跟我提名譽。」
男人的聲音中帶着寒意。
「提議只有一個。和我們一起離開這裏。你的強大有很多地方可以發揮價值。」
通常被拒絕後就會破口大罵然後離開。
明白了就好。
「你的盤算不就是這樣嗎?趁我對付守衛的時候,偷偷溜走。」
「說得好聽,其實是想利用我活命吧。我說錯了嗎?」
可是,要說服自己?
「你我都是爲了白鬼族的娛樂而殺害同胞的垃圾。這種事哪來的名譽可言?」
「……。」
然而深入探究後,雙方的差距卻是極其懸殊的。
沒錯,爛透了。
凱尼爾像是放棄般說道。
就算逃出去又能怎樣。
學會的只有殺人的技巧。
只會搶奪弱者的東西,填飽自己的肚子吧。
跟白鬼族沒有兩樣。
既然如此……。
「正因如此!」
「……?」
「我纔想知道。」
男人注視着對方的眼睛。
眼神堅定不移。
凱尼爾的眼中閃爍着堅定的決心。
「我們學會的只有殺人技巧。殺害同伴苟活至今。毫無名譽可言的醜陋人生。正因如此,我想知道。我想明白!」
「什麼?」
「我想創造意義。我想賦予我們的人生意義!就算過去的人生如同垃圾,但至少結局不要那麼難看!至少在最後,揮劍不是爲了殺人,而是爲了拯救他人!我想相信這一點!」
砰!
凱尼爾掏出一把匕首,插在木桌上。
匕首的尖端插着一張地圖。
「這是這座城市的地圖。」
凱尼爾說道。
「離開城市的道路只有南邊的城門。但是白鬼族的軍隊在那裏駐紮。即使滅亡將至,人們也因爲他們而無法逃難。」
「如果我的命是信任的證明,那就拿去吧。但你要遵守承諾。」
男人划動匕首。
「……」
「那我就不客氣了。」
「喔?」
「如你所願……動手吧。」
鮮血開始流淌。
「……我知道這很難相信。我也一樣。」
「我不會強迫你做這件事。只求你……幫我們逃出去。之後,你可以利用我們。我們會幫你拖延時間。」
男人停下了動作。
在被賣爲奴隸之前。
「你什麼意思?」
死亡就在眼前。
男人感到不可思議,瞪着凱尼爾。
他們齊刷刷地在男人面前跪下。
男人握緊匕首的刀柄。
「沒錯。」
「沒錯。我們都已做好覺悟。這是我人生第一次發誓。在死亡的那一刻……我的刀鋒不是爲了生存,而是爲了守護他人而揮舞。」
「……!」
(孩子,在那裏要幸福啊。相信我們。)
「那麼,你也知道我的答案了。」
他們說過的話仍深深烙印在男人的腦海裏。
人們?
凱尼爾低下了頭。
他的眼神沒有絲毫動搖。
緩慢地。
匕首的刀鋒刺進了喉嚨。
他纔不相信這種冠冕堂皇的話。
刀鋒劃破皮膚,刺了進去。
「明知故犯嗎?」
「這條件不算差吧?用你的命換取我的信任。滿嘴漂亮話的傢伙,我怎麼能輕易相信?」
刀鋒旋轉幾圈後,抵在了凱尼爾的喉結上。
「你想找藉口推託嗎?如果沒有我,你很難控制你的同伴。你需要領導力。所以,我不應該死……你想這樣合理化嗎?」
「……」
即使已經過了十年,心中的傷痕卻不曾消失。
不是爲了生存,而是爲了守護他人?
「或許……我們會死在那裏。」
「拿你的命來交換。」
「住、住手!」
皮膚被割開,露出薄薄的肌肉。
在被利用之前。
噗。
「請你再考慮一下。任何條件我都接受。」
凱尼爾慢慢地深吸一口氣。
「如果我們出去拖延時間,就能爲人們爭取一些逃生的時間。這就是我的計劃。」
男人冷笑了一聲。
這裏的其他鬥士又是如何呢?
「不是逃出去,而是拖延時間?」
男人拔出插在面前桌子上的匕首。
「如果你死在我手上,我會考慮看看。反正你說你已經做好赴死的準備了?照你的盤算,我的戰力比你更重要吧?」
「拯救他們。」
非常緩慢地。
與此同時,門外的鬥士們蜂擁而入。
總共三人。
「……」
(我會幫你的。相信我。)
他們不斷地背叛、勾結,互相爭鬥。
只要刀鋒再往前一點,就會觸及動脈,噴湧出鮮血。
「這……」
「任何條件,是嗎?」
他們總是把道義和承諾掛在嘴邊,藉此進行交易。
凱尼爾閉上了眼睛。
「你想借我的命,那就先把你的命交出來。」
拯救?
唰。
凱尼爾咬緊嘴脣。
男人面無表情地看着他們。
「如果需要性命,就取我們的吧!」
「就算把我們都殺了也無妨!請留下隊長!」
「拜託你了!」
他們跪在地上,仰望着男人。
「真奇怪。」
男人喃喃自語。
「你們,有什麼目的?」
「沒有任何目的。只是需要你的力量。」
「做到這種地步也要我幫忙嗎?」
拒絕的意思已經充分表達了,
甚至可以說是過於充分了。
如此無禮,正常來說應該憤怒、咒罵,然後把他們趕走纔對。
「不覺得丟臉嗎?」
「那不重要。隊長說需要你。既然如此,這種程度的羞辱我都能承受。」
「如果你需要人頭,就砍下我們的吧。」
真令人不快。
男人心想。
他們正在無理取鬧。
大搖大擺地闖進來,說就算殺了他們也無所謂,簡直像是在示威抗議。
房間裏陷入一片寂靜。
凱尼爾沉默了。
所以,他說在最後想要了解榮譽。
接着說道:
聽到凱尼爾的話,同伴們也站了起來。
「你藏在身後的是什麼?」
「如果你改變主意,請與我聯繫。我會等着。」
「進來。」
這能稱之爲榮譽嗎?
唉。
男人嘆了口氣。
爲了自己,而不是爲了別人揮劍。
「我們不是來無理取鬧的。」
「起來。很煩人。」
只會留下充滿厭惡和後悔的人生。
他們扶起跪在地上的隊長。
爲了白鬼族的娛樂,出賣自己的同胞。
「什麼事?」
「……」
凱尼爾低下了頭。
即使下一刻就會死去,也能無悔地結束生命。
不是凱尼爾。
男人不太明白這個詞的含義。
「我……我叫比安。」
角鬥士們猶豫地站了起來。
榮譽。
凱尼爾的脖子上流着鮮紅的血。
男人看着自己的雙手。
門外徘徊的腳步聲停了下來。
「非常抱歉。請原諒我們的無禮。」
「對不起。」
「如果可以的話……我並不想借用你的力量。」
比起青年,更像是個少年。
瞭解榮譽的人對得起自己。
「那、那個,如果你改變心意,我們隨時準備協助你……」
然後站起身來。
男人閉上眼睛思考。
而是貫徹自己意志的光芒。
「……」
瞭解榮譽的人沒有自我厭惡之類的腐朽情感。
「但是……!」
這小子挺機靈的。
凱尼爾帶着同伴離開了。
但它們有一個共同點:
比安瞬間變了臉色,接着把地圖攤在桌上。
他似乎認爲勸說無效,臉上滿是不甘。
「在聽到你答應之前……!」
「走吧。」
(所以……你想了解?)
「已經夠吵了。再吵下去會被守衛發現的。你知道吧?」
這當然與角鬥士或山賊之流爲了生存而殺人有着根本上的不同。
因此,瞭解榮譽的人的劍不是屠殺的工具,
「……」
是他身邊的同伴之一。
「啊,這是作戰計劃表!」
這不是爲了自己。
一切都是爲了白鬼族的娛樂。
凱尼爾點頭致意,簡短地說:
凱尼爾曾說過。
很快傳來敲門聲,接着門開了。
爲了活下去,他殺了多少同胞?
騎士和文學作品中,對榮譽的詮釋各有不同。
他過着比任何人都骯髒的生活。
他揮劍,只是爲了生存,受他人擺佈。
就這樣死去,又能留下什麼?
「帶着你的隊長滾出去。」
「失、失禮了。」
比安深深鞠了一躬。
這也是城市的地圖,但上面到處寫滿了筆記和圖畫。
「我、我們是在協助你擬定計劃嗎?」
「聽聽看再說。」
比安臉上露出了喜色。
「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