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1.渴求自身力量的人 0;31;
《Pick me up! ★1英雄的生存方法》 · 헤르모드 · 4815 字
361.渴求自身力量的人0;31;
亞倫猛地坐起身。
然而,青年充滿活力的早晨,卻在起身的瞬間戛然而止。
因爲全身各處都傳來劇烈的疼痛。
「啊!」
亞倫一睜開眼就痛苦地掙扎起來。
全身就像被火燒灼一般疼痛難忍。
目光所及之處,到處都纏滿了繃帶。
脖子以下的身體部位像木乃伊一樣被繃帶層層包裹。
「你醒了嗎,病人?」
亞倫急忙看向旁邊。
牀邊,有人站着。
「你現在還不能亂動。癒合的傷口會再次裂開。」
「你、你是哪位?」
「我是從尼福爾海姆派來協助你的治療師。」
亞倫上下打量着治療師。
(這也算是治療師?)
對方穿着寬鬆的雪白長袍。
戴着深深壓低的兜帽。
根本分不清是男是女。
亞倫心中那點小小的疑問,在他察看自身狀況的瞬間消失了。
治療師抬起右手,袖口露出一把銀白色的小刀。
亞倫想要尖叫。
「另外,在治療過程中可能會有一些實驗,請你不要介意。這都是爲了研究的基石。呵呵。」
「不用擔心。我會幫你麻醉,你不會感到疼痛的。呵呵。在你毫不知情的情況下,你就會成爲我偉大研究的素材。」
「那麼,好好休息吧。」
「我們尼福爾海姆爲了幫助英雄們快速康復,一直在研究先進的治療方法。將地球的醫學和莫比烏斯的魔法相結合,可以說是魔法醫學吧。」
治療師咯咯地笑着走出房間。
話雖如此,但這位治療師未免也太可疑了吧?
「……」
但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尤莉妮特裝作若無其事地微笑着。
亞倫不去理會陰沉沉地笑着的治療師,再次拿起書。
「開玩笑的。」
「例如實驗特殊藥物、切開腹部、採集腦脊液之類的事情。」
「這是爲了幫助你治療的治療用輸液。叫做點滴。」
「你不用理解也沒關係。只要接受就好。一個月才能痊癒的重傷,四天就能治好。血袋也準備充足,你可以安心地滾來滾去。」
「不,沒事。」
「……」
故事還沒結束呢。
只是偶爾更換裝有營養液的塑膠袋,並對傷口施放治療魔法,亞倫的狀況就一天天好轉。
「即便如此,我也會盡全力爲你治療。請你相信我。」
「怎麼了,亞倫大人?」
塑膠袋裏裝着透明的液體。
這裏是小屋裏的亞倫的房間。
亞倫晃動着插着管子的手腕問道。
表情彷彿完全不知道亞倫爲什麼這樣。
唰。
亞倫感到一陣寒意。
看到亞倫沉默不語,治療師笑了起來。
「不、等、等一下!」
「真想知道呢。擁有『業』的人類的血液,會是什麼顏色呢?內臟還完好嗎?」
正如其所言,結合醫學和魔法的魔法醫學確實很厲害。
「那種程度的話……」
「是……。」
無形的能量彷彿堵住了嘴巴。
「呵呵,真是位非常能幹的治療師呢。沒想到竟然把醫學和魔法結合起來。說不定,是個天才呢?」
「啊,是……。」
「病人,太勉強的話傷口會裂開。請躺下好好休息。我會按時把餐點送來。」
亞倫想逃跑,但身體卻動彈不得。
到了第二天,他已經可以走動了。
「這是什麼?」
聲音也模糊不清。
「等、等一下。」
「呵呵。請交給我吧。我會快速且無痛地……」
「請你諒解。因爲某些原因,我不能露出真面目。」
(利迪基翁大人說過會派一位治療師過來。)
面具表面繪製着精緻的狐狸圖案。
亞倫放下手中的書,看向尤莉妮特。
* * *
例如,插在亞倫手腕上的一條來歷不明的白色管子。
然而,只是多了幾樣東西,房間的氛圍就發生了180度的轉變。
雖然身負瀕死的重傷,但治療期只有短短四天。
「呵呵呵……」
就這樣……。
這時,亞倫才全身無力地倒在牀上,倚着牀頭。
彷彿用了魔法僞裝一般。
不知何時,原本握在右手上的刀消失了。
「啊,是啊。真是個了不起的天才。」
亞倫試圖看向兜帽內部,卻發現對方戴着一個裝飾古怪的面具。
白色管子的另一端連接到掛在牀頭的塑膠袋上。
* * *
「實驗是指?」
治療師說道。
「點滴?」
「例如抽血。」
亞倫一邊休息,一邊開始整理思緒。
「業」的真面目究竟是什麼?
(將多年的修煉歲月壓縮成一刺?)
威力確實很驚人。
聽說亞倫弄壞的那把大劍,是用最好的材料和技術打造的頂級武器。
可以比擬尼福爾海姆的五神器,甚至可能更強。
亞倫僅僅一刺就擊碎了那樣的武器。
(雖然很厲害……)
但避開不就好了嗎?
或許是必殺技,但絕非必中。
如果那了不起的「業」的力量只是一記壓縮刺擊,高階英雄們不可能那麼懼怕他的師父。
「……」
參加大會之前。
在完成尼福爾海姆的訓練所課程時,那裏的同期們並不怎麼推崇他的師父。
比起整天待在奇怪次元裏的古怪師父,他們更看重在各地活躍的其他第一小隊成員。
尤其是利迪基翁。
西莉絲和尤莉妮特很少露面,妮哈庫因爲職責的關係經常外出活動。
那麼,在尼福爾海姆最常見到的第一小隊成員,就是身兼突擊隊長、守備隊長、訓練隊長等多重職位的利迪基翁了。
事實上,訓練所的高層可以說是利迪基翁的派系。
他們經常高聲主張,應該讓利迪基翁取代不知在做什麼的西莉絲,成爲大師副手。
因此,他們能夠尊敬利迪基翁。
少年大部分時間都待在獨立次元魯阿南,幾乎可以說是從未在等候室露面。
爲什麼會害怕?
少年是尼福爾海姆的非對稱戰力。
西莉絲反而因爲時常反對大師洛基的政策,而經常遭到軍部效忠派系英雄的白眼。
尼福爾海姆的營運信條是徹底的實力主義。
當遭遇強烈且危險的變數時,洛基爲了扭轉局勢而隱藏的王牌。
他們追隨着尤莉妮特,默默地發揮着影響力。
尼福爾海姆引以爲傲的最新型飛空艇,以及各種強大而神祕的聖物,都是他們的作品。
不喜歡團體生活的衆多隱密魔法師和學者,以及對自己作品引以爲傲的衆多工匠。
話雖如此,她也並非完全沒有勢力。
隨着位階的提升,隨着戰場經驗的豐富,認可少年的聲音也越來越大。
第二件事。
(和利迪基翁的反應不同。)
真正獨特的成員,是最後的那位少年。
少年出戰的場合極其有限。
以核心成員的第一小隊爲首,各自都有自己的派系。
如此,尼福爾海姆大致可分爲三個派系。
負責訓練新兵的訓練所團隊、負責防禦入侵的守備部隊,以及以攻略高塔爲目標的衆多隊伍等等。
妮哈庫在洛基不在時,全權負責尼福爾海姆的對外活動。
他們的強大都在可以理解的範圍內。
那力量的根源是武術。
尤莉妮特、西莉絲、妮哈庫也是如此。
即便如此,少年依然佔據第一小隊席位的原因。
因爲他們親眼見證過。
這種如同幻影般的存在,竟然佔據了光榮的尼福爾海姆十三層的一席之地?
無論本人喜歡與否,身居高位者都有這樣的義務。
(他們都很害怕……)
反觀西莉絲身爲第一小隊的隊長,同時擁有大師副手的地位,但在等候室內的支持勢力卻非常薄弱。
從未在等候室露面。
少年只有在兩種情況下才會踏上戰場。
支持勢力?屁!大多數英雄甚至不知道他的存在。
或許,會覺得自己也有可能變得那麼強。
因此,親眼見證過少年戰鬥的高級英雄都對他感到恐懼。
她在等候室內幾乎沒有任何政治影響力,例如許多英雄的支持或代表某個團體。
既不知其樣貌,也不知其能力爲何,甚至毫無政治手腕的少年,竟然能成爲第一小隊的成員,這對崇尚個人能力和才能的尼福爾海姆來說,簡直如同逆鱗一般,他們是這麼想的。
但這種偏見僅限於大多數下級英雄和外來英雄。
平時根本沒有任何業務。
下級英雄們私下議論,說他只是名義上在名冊上,實際上另有其他隸屬關係。
見過少年的力量,卻還能不懼怕他,並以平常心態對待他的,只有第一小隊的成員和少數幾位英雄。
只有一個。
在尼福爾海姆時,亞倫曾與多位親眼目睹過那位少年戰鬥的英雄交談過。
一、攻略失敗將直接導致戰力崩潰的超高層級攀登任務。
即使認爲自己絕對無法達到那種境界,卻也會認同他們能夠做到。
就這樣,亞倫得知了兩件事。
他們對利迪基翁的強大感到憧憬,或者嫉妒。
利迪基翁是等候室內的武力象徵。
亞倫在心中默唸着這個結論。
二、核心事件、強大敵人的聯盟,或各種原因導致外部戰鬥有可能失敗的情況。
覬覦這個位置的高級英雄,以及其他成員的追隨者,經常大聲抨擊這種現象。
這三個派系,每個即使從尼福爾海姆獨立出去,也擁有足以成爲遊戲內強大勢力的實力和權威。
可以說是尼福爾海姆的軍部也不爲過。
在他們看來,少年就像憑藉某種強大人脈空降下來的關係戶。
「因爲他就是那麼強。」
這麼多人聚集在一起,自然會形成派系和團體。
尤莉妮特則代表等候室內的魔法師和工匠們。
尼福爾海姆是個旗下英雄超過兩萬人的大集團。
他們就像看到惡魔或怪物一樣,明顯地想要避開少年。
那少女外表看似單純,經常獨自行動,但麾下卻有着只爲她一人行動的武力鎮壓用大艦隊和部隊。
各種同盟的斡旋、多個殖民地的管理,必要時甚至會動用武力介入,並被大師洛基授予獨立的外交協商權。
少年沒有像其他成員那樣配屬副官或參謀之類的輔佐人員,自然也沒有任何支持勢力,其存在甚至如同虛幻的幽靈般受到強烈質疑。
無論多麼強大。
他想知道關於少年的情報。
少年的能力甚至能超越系統的限制,施展近乎作弊或漏洞般的權能。
利迪基翁作爲軍部的代表,廣受認可。
與其他積極行動的成員不同,少年幾乎不參與尼福爾海姆的任何戰鬥。
(因爲那是可以理解的強大。)
雖然因爲本人拒絕而平息了不滿,但……
他們在等候室內也相當有影響力。
因爲第一小隊的其他成員除了戰鬥之外,也以其他方式展現存在感,唯獨少年從未出現。
第一件事。
她的權力核心只有兩點:一是擁有絕對領袖魅力的大師洛基親自任命她爲大師副手;二是其他成員對她的認可。
可以說他平時根本沒有任何業務。
那麼,師父是不同的嗎?
害怕的理由。
因爲無法理解那份強大。
人類本能地對未知感到恐懼。
業。
那是超越人類的力量。
系統一開始就判定那是業罷了。
並非真正的名字,而「業」或許只是那力量的一部分。
(說不定,我,可以變得非常強大。)
奇妙的想像蔓延開來。
反正躺着也只能做這種事了。
「嗚呼呼……」
「笑什麼笑?真噁心。」
「啊!」
亞倫嚇了一跳,看向旁邊。
少年正以一副嫌棄的樣子看着自己的徒弟。
接着他咧嘴一笑。
「你小子,剛纔在幻想自己變成最強了吧?」
「咦?你在說什麼……」
「剛纔,是不是在做白日夢啊?我最強啦什麼的。放馬過來吧世界。天下無敵的我,降臨?」
自己連這個能力都還無法好好掌控,卻在那裏談論強大。
「所以,一直躺着很無聊吧?」
「……?」
少年輕笑了一聲。
「算了,有希望不是壞事。盡情想像吧。真的實現了的話,心情會很好嘛。」
師父開始講故事。
住院第二天。
「是、是嗎。」
「我想是時候該跟你說說了。也找到了合適的東西。」
鮮血和汗水積累得越多,眼淚也越是乾涸。
亞倫記憶中的60年是忍耐和地獄般的時間。
身體癢得難受。
師父像是在回想什麼似的苦思冥想了一會兒,點了點頭。
完全沒有變強的可能性,和哪怕只有一點點可能性。
「對、對不起。」
「聽說有個叫做『五億年按鈕』的故事。」
0和1之間有着天壤之別。
「對了,沒錯。就是這樣。」
擅自出去被發現的話,治療師就會做「實驗」,所以害怕得不敢出去。
「你想知道吧。關於業的事。」
「今天要說的是關於它的危險性。」
光是如此,就足以讓亞倫重新煥發生機。
完全沒有變強的保證,卻只是一味揮舞、刺出長槍的日子。
亞倫露出了笑容。
亞倫低下了頭。
「我都說過了?在你的過去。只是你忘記了而已。我絕對不會說第二次。」
「是的。的確如此。」
「哎呀。誇你一句就得意忘形了啊!」
「你大概也察覺到了吧。我們使用的能力,並非人類的力量。」
「剛好地球上有一個有趣的故事。在哪裏看到的呢?好像是漫畫吧?」
他希望少年能從頭到尾都說清楚,而不是隻給提示。
「危險性?」
「也是呢。」
感覺靈魂本身都在消失。
亞倫的表情僵住了。
「說什麼故事?」
這句話被少年打斷了。
師父說的一點也沒錯。
少年繼續說道。
雖然在說着嚴肅的話題,但師父的臉上依然掛着笑容。
「不是的!」
師父說得對。
但現在不同了。
「也沒什麼好隱瞞的,就給你點提示吧。」
(光是存在着可能性這件事,就讓我的內心如此平靜。)
雖然只有一絲,但希望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