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4.等待被選中的劍 0;91;
《Pick me up! ★1英雄的生存方法》 · 헤르모드 · 3719 字
344.等待被選中的劍0;91;
男人緩緩地走着。
他所在的位置是都市北邊,宮殿的大廳。
目光所及之處,皆以各式各樣的寶石和裝飾品妝點。
腳下鋪着華麗的紅色地毯。
「啊!」
「噫……!」
人類侍女們尖叫着跑開。
爲了躲避男人而逃到外面。
這是理所當然的。
因爲他渾身是血。
「呀啊!」
雙眼充血的白鬼族衝了過來。
是宮殿的警衛兵。
他們早已扔掉了長槍。
豎起指甲和牙齒,想要把他撕碎。
唰。
細微的聲音響起。
「呃?」
男人與他擦身而過。
勇敢的白鬼族們,已經變成屍體橫七豎八地躺在那裏了。
他們的戰鬥方式又是如何呢?
以人類的標準來看,他們每一個都是超人。
男人毫不在意地繼續走着。
男人陰森地說道。
他們根本不需要武器。
「呃!」
然而……
白鬼族生來就是爲了統治人類。
「讓開。」
就在此時,另一名士兵的指甲從左邊襲向男人的脖子。
近衛隊長喃喃自語。
男人的視線掃過左右兩邊。
現在白鬼族們只敢威脅,不敢再衝上來了。
「呀啊,呀啊!」
以他的常識來說,這是件不可能的事。
男人的劍尖先一步刺穿了他的心臟。
這並非技巧,而是本能。
劍與指甲交錯。
噗。
被抓傷的傷口血花四濺。
右邊的白鬼族衝了過來。
「嘿,嘰嘰!」
從左右兩側同時發動攻擊。
受到催促的兩名士兵下定決心。
噗咻咻。
鋒利堅硬的爪子甚至能在板甲上留下長長的傷痕。
人類戰士算什麼?
然而,沒有人敢上前。
指甲擦過男人的腹部。
襲向脖子的白鬼族攻擊沒有得逞。
寬闊的宮殿大廳裏,白鬼族們包圍着男人。
隨即噴湧而出的鮮血。
明明如此……那個男人卻正在正面粉碎白鬼族的常識。
兇猛的臼齒連石頭都能咬碎。
刀光再次閃現。
他們身後的長官厲聲斥責。
眼前的事實令人無法接受。
成年的白鬼族一步就能跨越五公尺,百米距離能在八秒內跑完,還能輕易舉起近兩百公斤的巨石。
瞬間,劍如同光束般射出。
「後退的話我就殺了你!」
「…….」
「你們在幹什麼!」
在紅色的地毯上形成一灘血泊。
只是在配合王的遊戲罷了。
「你這傢伙,是……人類嗎?」
對白鬼族來說,人類不過是玩具。
「殺了他,殺了他!」
速度快到空氣都爲之震顫。
就這樣,宮殿的大廳裏又多了兩具屍體。
他們之所以穿戴盔甲、手持長矛,只是因爲王的惡趣味。
擋在他面前的兩名白鬼族猶豫不決。
沒有刀刃的鐵劍開始劃出一道弧線。
他們的牙齒和爪子又如何呢?
「那是什麼東西……!」
而弄傷男人的右邊士兵,早已變成了一具屍體。在他抓傷男人腹部的瞬間,脖子就被劍削斷了。
他們本能地明白,與這個男人戰鬥就意味着死亡。
他們擁有超越人類的體能和與生具來的野獸直覺。
男人拔出刺穿對方心臟的劍。
就像人類天生就會走路一樣,白鬼族天生就知道如何殺人和撕裂敵人。
人類戰士需要經過訓練才能獲得的戰鬥直覺,白鬼族與生具來。
保持着衝刺姿勢僵住的白鬼族脖子上,出現一條紅色的細線,接着身體與頭顱分離。
同時,鐵劍劃破了他的喉嚨。
無論他們如何訓練,白鬼族都能輕易地將他們踩在腳下。
來自背後的襲擊。
手臂被砍斷的白鬼族發出慘叫。
就這樣,又倒下了一個。
男人每走一步,
身後就如同戰利品般堆積着白鬼族的屍體。
「怎麼可能……?」
那個男人並不快。
他並沒有那種一步就能跨越數公尺的迅捷身手。
他就像普通人類一樣。
不,應該說他動作還比較慢。
久經訓練的角鬥士應該都能比他移動得更快。
但是,他很快。
比白鬼族慢,卻又比白鬼族快。
這種不可思議的矛盾,白鬼族們完全無法理解。
明明先發動攻擊的是白鬼族。
然而那一擊卻沒有命中。
不知從何而來的斬擊貫穿了要害。
並非快劍。
如果只是快,白鬼族也能應付。
但是,他們卻無法阻擋。
(只能說是「出現了」)
那道斬擊,完全不給人任何閃躲的機會。
豎瞳讀取了劍的軌跡。
男人身上已經有幾處傷口需要處理。
他渾身是血。
而是要準確預測對方的攻擊位置和時機,
相比之下,男人的劍慢得令人昏昏欲睡。
直到前方,通往國王所在覲見室的大門打開。
「咔啊!」
男人的劍再次舞動起來。
噗嗤。
他的動態視力和反應速度足以抓住飛箭。
但那男人做到了。
急促的呼吸漸漸加重。
白鬼族的喜悅到此爲止。
「咿啊啊!」
即便如此,仍然有不放棄的傢伙。
因此,勝負必須一擊定音。
正面也好側面也好,背面也無所謂。
但男人沒有停下。
就像一開始就知道一樣。
白鬼族的頭顱無一例外地飛了出去。
這同樣需要長久的訓練和領悟才能達到的高超技藝。
這是幻之妙理。
千變萬化。
唰。
在這裏的話,就能一邊躲避那傢伙的攻擊一邊將其殺死……。
這是經過長年修煉和無數頓悟後才能達到的武術境界,而那個男人卻能自然而然地做到。
因此很危險。
「只不過是一個人類而已。連一個人類都擋不住,就這樣?都想死嗎!」
與之對峙的白鬼族瞪大了眼睛。
讓對手產生錯覺。
砍了一刀又一刀。
男人的劍劃出一道弧線。
這並非單純的速度問題。
千變萬化。
只是與角鬥士時期不同的是,這次受的傷並非男人的本意。
柔和而鋒利,像火一樣勇猛,像水一樣沉靜。
白鬼族齜牙咧嘴地揮舞着爪子。
「…….」
這次無法毫髮無傷地結束戰鬥了。
非常自然地。
「……」
「……?」
就是這裏。
如果只是因爲速度差異而搶先攻擊,那並不能稱爲後發先至。
有人喊道。
男人的體力是有限的。
重拾鬥志的白鬼族們蜂擁而上。
在最完美的時機,使出最完美的一擊。
在發動攻擊的瞬間,微妙地移動劍尖和刀刃,擾亂軌跡的技巧。
一些士兵扔掉了武器逃跑了。
「攔住他!不准他靠近國王陛下!逃跑者格殺勿論!以國王之名,殺無赦!」
「我要殺了你!」
被砍下的頭顱悠悠地飄向空中。
分不清是自己的血還是別人的血。
徹底掌握自身的位置和可用的反擊手段,
「咳!」
另一個白鬼族衝了過來。
被撕裂的肩膀噴濺出鮮血。
現在他們開始喪失鬥志了。
如果不藏身起來,進行緊急處理的話,可能會變成致命傷。
繼續前進,不斷砍殺白鬼族。
後發先至。
每當那把破舊的鐵劍閃光,就有一條性命隕落。
區區一個人類。
快而慢。重而輕。
「咳!」
一刀一人。
男人像跳舞一般,像在夢中漫步一般移動着,在血雨腥風中揮灑着劍光。
倘若精通武藝的人看到這一景象,想必會發出讚歎吧。
在遙遠的古代被遺忘的奇蹟,在男人的手中重現。
以弱勝強。
他所做的,無疑是武的本質。
然而卻格格不入。
武術是需要學習和領悟的。
並非天生如此。
這男人從出生以來就從未學習過任何武術。
雖然經歷過幾次實戰,卻從未認真修煉過。
他早已超越了所謂天賦的範疇。
人們常說天才一點就通,
但如果一竅不通卻能融會貫通,那該如何稱呼呢?
這男人是個異類。
他體內存在着一種無形的特殊器官。
利用這個器官,他能看見和聽見無形之物。
可以說是一種超感官知覺。
這是一種超越技術或天賦的存在。
即使藉助系統的力量,也無法明確地認知男人的力量。
火焰吞噬着屍體、血水和地毯,不斷壯大。
隨後,他隻身一人闖入北方的宮殿,吸引了南門的守備兵力。
如果知道他們會失敗,應該置之不理纔對。
眼前一片模糊。
現在已經過了可以靠緊急處理來改善傷勢的階段了。
「咳咳!」
近衛隊長將城中其他地方的守備兵力全部調集過來,卻依然無法阻擋這個男人。
反正橫豎都是死。
男人正在調整呼吸。
(快結束了吧。)
男人苦笑了一下。
男人笑了。
未經任何鍛鍊的孱弱身軀,讓他承受了許多傷痛。
根本不存在的解放軍。
但男人還是行動了。
男人意識到計劃註定失敗。
失血過多。
死亡已經逼近到男人的身後。
自己一路踐踏他人而活的人生,也是有意義的。
如果像老人家說的那樣勤練劍術,就不會傷成這樣了。
轟!
這樣也好。
即使男人掌握了武術的精髓,也無法超越肉體的極限。
不知道自己殺了多少白鬼族。
男人垂下了劍。
他不後悔。
他屠殺了競技場的守衛,爲角鬥士們打開了逃生之路。
所以,在謁見室大門前。
(是想留下些什麼嗎?)
但是……
就連近衛隊長那傢伙也一樣。
黏稠的鮮血順着劍刃滴落到地上。
然而,男人依然屹立不倒。
現在連站着都很喫力了。
他推開了通往覲見室的大門。
不如留下點有意義的東西再死也說不定。
(真累啊。)
即使他知道死亡在等着他。
後頸一陣冰冷。
眼見難以制伏,白鬼族便一鬨而散,逃之夭夭。
或許他也想相信,
即使倒下等待死亡也不足爲奇。
周圍躺着無數白鬼族的屍體。
反正也是在競技場上等死的命。
男人與凱尼爾一行人並沒有什麼深厚的交情。
戰鬥中,大廳的燈具被破壞而引發了火災。
但那些傢伙不可能有這種義氣。
然後,他略感後悔。
他比凱尼爾更早一步來到老人的房間。
或許他也想相信,
身上到處都插着斷裂的刀劍碎片和箭矢。
非凡的意志力驅使着他的身體。
男人吐出一口黏稠的血塊。
當然,如果所有白鬼族都捨命相搏,男人或許會死。
如果能有所收穫,也不算太壞。
爲什麼呢?
即使他知道自己會身陷險境。
男人是在發現遺囑後改變了想法。
既然厭惡着自己的才能死去,
自己的才能並不是爲了殺人而存在。
「……哈啊。」
王就在那裏。
宮殿大廳的火勢更加猛烈。
這火焰將會把那傢伙和他自己與世隔絕。
然後,他看到了覲見室的另一邊,宮殿的王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