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6.殺意
《Pick me up! ★1英雄的生存方法》 · 헤르모드 · 3987 字
176.殺意
幾天後的傍晚。
等候室4樓，1隊專用宅邸的會客室。
陶歐尼爾的主要英雄們聚集在一起。
「咳咳。」
艾蒂絲看着我乾咳了一聲。
意思是問我她是否可以先開口。我點了點頭，艾蒂絲深吸一口氣後說道：
「各位，我想大家都看到了類似的景象。」
「……」
會客室裏一片寂靜。
聚集在此的英雄大多是4星。
從召喚開始就是4星的奇莎莎和卡提奧，到像我和潔娜這樣從1星開始升級到4星的英雄。
（目前4星英雄有六位。）
奇莎莎、卡提奧。
我、貝爾基斯特、潔娜。
最後是艾蒂絲。
這就是陶歐尼爾的4星名單。
除了艾蒂絲以外，其他人都隸屬於1隊。
總之，由於其他2隊的成員也預定要升級，隨着時間推移，加入4星行列的人員將會逐漸增加。
「老實說……」
「下一次升級後，記憶應該會恢復吧？我也好像聽到誰的聲音。雖然是很模糊的記憶。那大概就是女神吧。」
我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是這樣沒錯。哥哥你怎麼想？關於我們看到的東西。」
「真是有夠不親切。要嘛就好好解釋清楚。」
「我們執行的任務都有其意義。」
很快就會有結論了吧。這個世界的真相，除了主要戰鬥人員以外要保密，不要隨便告訴其他人。會議的走向就是這樣。
艾蒂絲似乎有些慌張地跟了過來。
「你是指那些在宮殿裏擠成一團的傢伙嗎？」
「韓？」
「的確。應該說有很多令人費解的地方。」
「沒什麼想法。你們隨便決定吧。」
我加快腳步離開了接待室。
先不論他們會不會相信，這件事本身就是危險的情報。如果讓英雄們知道女神把陶歐尼爾的人類當作玩具一樣玩弄，他們的士氣會急劇下降。
都不知道被耍了幾次了。
（……。）
「如果你們不明白，我可以爲各位詳細說明。」
「你要去哪？」
（真煩。）
「和我的記憶不一樣。我從沒見過像那個金髮丫頭一樣的人。」
艾蒂絲向我走近。
「各位看到的景象是陶歐尼爾滅亡前的景象。這是爲了讓各位瞭解這個世界是如何形成的。」
「的確沒有改變。但如果這個消息隨意散播出去，可能會引起其他居民的恐慌。我的意思是我們要保密。韓，你的想法呢？對於低層的人們……」
貝爾基斯特抱着雙臂笑了起來。
「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
（需要整理一下。）
「我不明白。我沒有解謎的興趣。只看到華麗的宮殿裏聚集着人類和魔物，他們彼此叫囂一番就結束了。這有什麼意義？」
艾蒂絲冷靜地反駁了奇莎莎的質疑。
「之後再告訴我你們怎麼決定的。我會照做的。」
貝爾基斯特皺起了眉頭。
會議在衆人的發言中進行着。
「……」
坐在桌子角落的妮莉莎說道。
潔娜煩躁地抓了抓頭髮。
我看到的事情不能告訴任何人。
「我會慢慢解釋。」
「這，這有點……」
妮莉莎瞥了我一眼，繼續解釋。
我們的故鄉陶歐尼爾早已滅亡，我們必須回到滅亡前的陶歐尼爾執行任務。被召喚到等候室的英雄們都是爲了拯救世界而被選中的，而公主殿下則肩負着任務的核心角色。
升到2星之前出現的是過去的故事，之後突然跳轉到一個奇怪的地方。線索不足以讓人理解這個世界的存在目的。
如果不瞭解前因後果，可能很難理解。
「也就是說，是被迫來的。」
怎麼這麼複雜。
我咂了咂舌，開口說道：
「太驚人了。雖然我不太明白是什麼意思，但我知道很驚人。」
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在我身上。
「欸？」
她是這裏的英雄中唯一的3星。因爲她對這個世界和任務瞭解甚多，所以我才叫她來。妮莉莎清了清嗓子說道：
我打開走廊盡頭的房門走了進去。
（反正都是假的。）
「根據我的分析，低階英雄很可能是違背自身意願被帶到這裏的。高階英雄似乎有所不同。」
「我不太明白。有人能解釋一下嗎？難道不是把敵人全部殺光就行了嗎？」
「抱歉。我身體不太舒服。」
潔娜繼續說道：
就算我什麼都不做，妮莉莎和艾蒂絲也會主導會議。
「反正也沒有什麼改變。不都得打到第100層嗎？陶歐尼爾怎麼樣都只是個麻煩事。」
「開門見山地說，我們的故鄉陶歐尼爾已經滅亡了。而我們被召喚到這裏的原因，就是爲了回到過去，拯救陶歐尼爾。」
「我不太明白。就算妮莉莎姐姐說的是真的，我也沒有簽訂任何契約的記憶啊。我醒來就在這裏了。」
潔娜嘆了口氣。
我看到的景象在腦海中盤旋。
「我想聽聽你的想法。你從剛纔開始就一直沒說話。」
「以前只是按照上面的指示去做，沒想到一切都有意義。早知道我就看得更仔細一點了。」
潔娜和貝爾基斯特似乎還沒有被說服。妮莉莎繼續用淺顯易懂的方式解釋着資訊。
「呃，有點難懂……」
我的房間。我像癱倒一樣把自己扔在牀邊的沙發上。
爲此，我需要幫手。
彈了一下手指，身旁立刻閃爍着星塵。
[洛基的部下第一號，依賽爾登場！]
依賽爾轉了一圈，落在了我的肩膀上。
我開始逐一梳理混亂的情報。
依賽爾仔細地觀察着我。
[你這幾天怪怪的。發生什麼事了？]
「我有一個問題。你能回答嗎？」
[當然！儘管問！]
依賽爾豪爽地拍了拍胸脯。
儘管問嗎？那就試試看吧。我笑了笑，開口說道：
[我在晉升儀式上看到了一些很有趣的東西。]
「嗯，這裏的四星晉升儀式是理事長很用心準備的。是專門爲陶歐尼爾製作的，所以很容易理解……」
[用心編造了謊言呢。]
依賽爾嚇了一跳，往後退了退。
[你什麼意思，洛基？]
「用『是』或『不是』來回答。」
我沉默不語，依賽爾雖然一臉茫然，但還是點了點頭。
「這個遊戲的目的是拯救毀滅的世界。對嗎？」
[對，對。]
我點點頭說：
莫比烏斯的兩位女神爲了扭轉註定毀滅的世界，製作了名爲「Pick me up」的遊戲。更準確地說，是爲了借用屬於莫比烏斯上位次元——地球人的力量。
我知道。
「……。」
依賽爾支支吾吾起來。
「任務中的怪物與毀滅有關嗎？」
依賽爾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無論是人類，還是異種族都是嗎。」
到這裏爲止都和我所知的相符。
這個世界存在的理由是爲了扭轉世界的毀滅。
我閉上了眼睛。想起了乘坐飛空艇時看到的，毀滅世界的景象。
深吸一口氣直到胸膛鼓起的依賽爾開口說道：
真正的問題現在纔開始。
「沒關係。我會保護你。」
[等，等等……那是爲了陶歐尼爾……]
「用這個。那傢伙的眼睛可以遮住吧。」
[嗯。]
[那些傢伙……是過去的英雄。]
「那我是爲什麼要經歷那些狗屁倒竈的事？」
[這種事要是被發現……真的會掉腦袋的。]
[洛基，你真的去過第0層嗎？]
「等我再成長一點就好了。快了。」
[不是騙我吧？]
「爲什麼會這樣？」
莫說人類，就連魔物、蟲子一隻、草一根也無法生存，化爲廢墟，成爲徹底死寂的大地。是真正意義上的毀滅。
一直顫抖着的依賽爾開口了。
[……]
那麼，我們興高采烈地殺死的，都是曾經爲了守護陶歐尼爾而賭上性命的守護者。
如果世界毀滅的原因是魔物入侵，那不該是這種結局。
依賽爾像怕被人看見似的環顧四周，然後把手放在劍刃上。
[啊，知道了。]
有的世界被烈火吞噬，有的世界被海水淹沒，有的世界則被冰雪覆蓋。
[遊戲裏有英雄，就必須有敵人吧。所以……]
依賽爾繼續說道。
「依賽爾。我知道的比你想像的多。別想隱瞞。」
即使人類這個種族消失了，世界本身毀滅也是說不通的。
「在我經歷過的任務中，有造成毀滅的元兇嗎？」
就在第80層之後。
「就沒法對付了？」
「我們和它們戰鬥的理由是什麼？」
表示不能說。我嗤笑一聲，拔出了彩虹橋。
依賽爾點了點頭。
[真的被抓到就完蛋了。嘶，哈。]
[嗯。任務也是一樣。]
「是啊。騙術一流呢。」
[你們之前戰鬥的那些魔物，和陶歐尼爾的毀滅沒有任何關係。]
雖然特徵各不相同，但它們都有一個共同點。
「就把好好的傢伙變成敵人了，是嗎。」
[要製作遊戲需要條件啊。]
依賽爾用充滿恐懼的眼神看着我。
[突然問這個幹嘛？]
果然如此。
爲了這個目的，纔有了干涉力、大師、英雄和等候室。
（今後要殺的也一樣吧。）
依賽爾抬頭看着我。
（無人居住。）
[沒有。]
「大師、英雄和等候室都是爲了這個目的而存在的。」
我們要面對的真正敵人是誰。
我所在的那個地方似乎被稱爲「第0層」。
「是啊。」
從劍中流出的黑色氣息籠罩着我和依賽爾。
我睜開了眼睛。
[如果真的讓真正的敵人登場……]
（雖然可以理解。）
如果那種傢伙一開始就登場，就算遊戲之神來了也絕對無法通關。
那麼，在那之前的魔物存在的目的就是……。
我苦笑着說：
「他們只是經驗值而已嗎？」
[魔物幾乎都是爲了英雄升級的祭品。在變成魔物的過程中會被破壞，所以也會妨礙復原。]
原來如此。
[當莫比烏斯所屬的世界毀滅時，會根據那位大人的基準來決定魔物和英雄。]
我好像明白了。
我想起了當時的景象。
如果他們接受了女神的提議，就能成爲「高級英雄」。但沒有人接受。因此，他們變成了魔物。
（大概知道原生星級的條件了。）
生前的影響力似乎決定了星級。
那個世界的重要人物是高星級。類似跑龍套的傢伙們則是低星級。
無論是有意識還是無意識，贊同女神意見的人成了英雄，反對的人則成了怪物。
（完全就是她隨心所欲嘛。）
我感到荒謬，笑了出來。
可以確定的一點是，無論是英雄還是怪物，都只是傀儡。
和大師一樣。
（……。）
（你死定了。）
（用完即棄的棋子嗎？）
（……呼。）
然後，時機成熟時返回地球。
要做的事情沒有改變。
[嗯，嗯。]
普莉亞的臉龐突然浮現在我的腦海。
攀登高塔，清除怪物，不斷變強。
回到地球后無視他就好了。像是不會再見面一樣離開就好。
我曾經這麼想。
只是在此期間，又多了一件事要做。
雖然對這種情況感到惱火，但只要能回去就沒什麼大不了的。
我站起身來。
那傢伙只是……
至今我都沒有在意過。
這種程度的事情根本不算什麼。那傢伙還隱藏着無數祕密。
不僅是普莉亞。
「別擔心。我不會給你添麻煩的。」
他故意只展示對自己有利的情報。讓人作嘔。這次的升級儀式也是如此。
「謝謝。託你的福，我聽得很清楚。」
包括我在內的全部人都是如此。
但現在，我確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