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9.渴求自身力量的人 0;11;
《Pick me up! ★1英雄的生存方法》 · 헤르모드 · 4519 字
359.渴求自身力量的人0;11;
「暫時就到這裏吧。」
尤莉妮特說道。
亞倫從書上移開手,露出難以言喻的表情。
「感覺如何呢,亞倫大人?最初的記憶有恢復嗎?」
「最初的記憶,嗎。」
亞倫第一次進入那個次元后,發生了什麼事呢?
在那段時間裏,他並不想知道,也沒有試圖去了解。
因爲他認爲深究下去只會帶來損失。
(那也是無意識的指示嗎?)
就像當時支配亞倫的是失去妹妹的創傷一樣。
難道潛藏在心中的記憶支配着亞倫,不讓他深入探究自己嗎?
(是爲了掩蓋我醜陋的慾望嗎?)
以前,亞倫認爲人生的目標是回到家人身邊。
他認爲只要平安歸去,就能和妮娜過着平靜的生活。
但這個想法是錯誤的。
「原來如此。」
亞倫自嘲道。
「現在看來很奇怪。多虧了大哥,陶歐尼爾回來了,死去的人都復活了。妮娜也是一樣。可是我……至今一次也沒有回過故鄉。」
即使是瓦爾哈拉的英雄,也不會一年365天都在戰鬥。
「爲什麼我會覺得理所當然呢?」
咻。
他好幾次買了去陶歐尼爾的票,想要回到故鄉。
跨越次元的途徑也很多。
「現在是你擔心別人的時候嗎?」
「那麼,請繼續讀下去吧。」
家人、回憶、留戀。所有的一切。
「我連這股力量是什麼都不知道就使用了。這不是很危險嗎?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會失控爆炸。」
就算回去,妮娜也不會記得亞倫。
「你指的是什麼?」
存在本身就會被抹去。
尤莉妮特沉默了。
青年露出哭喪的臉。
但最終還是沒有回去。
「別這樣說了。我感到非常抱歉……」
「如果萬一發生副作用,瓦爾哈拉可能會消失?」
「啊,那叫什麼來着?迷失牛排?牛排迷失?號稱絕對不會損壞的漆黑大劍,竟然被一槍就打碎了?咯咯!」
偶爾,回家的衝動會湧上心頭。
「有這麼嚴重嗎?」
……比想像中還要危險吧。
亞倫繼續說道:
「呵呵。因爲這還只是假設,我無法給你確切的答案。但危險性是肯定的。那個,亞倫大人。我每天都提心吊膽。感覺就像生活在火山腳下。如果火山爆發,砰砰,一切都將灰飛煙滅。」
因爲屬於瓦爾哈拉的英雄,他們在那個世界存在過的痕跡會消失。
她以手勢指向下一頁。
「噗哈哈哈!大師慌張的樣子真是!太好笑了!」
「可是……」
「這就是獲得力量的代價吧。」
「聽說那是大哥的慣用武器,如果壞掉了,在修好之前會很麻煩吧?」
「的確如此。」
亞倫把手伸向書頁。
「嗚,好痛!」
亞倫繼續說道:
要來到瓦爾哈拉,就必須捨棄一切。
「咦?就算如此……。」
想要得到一樣東西,就必須捨棄一樣東西。
少年豪邁地笑了起來,並拍了拍身旁青年的背。
「亞倫大人的『業』之力,非常危險。比你想像的還要危險得多。用地球上的說法,大概就像核武器吧?」
「你必須正確地瞭解吧?自己所掌控的力量究竟是什麼。」
書裏有提示的意思吧。
「雖然不是這樣……」
「的確如此。」
光芒四散,吞噬了他的意識。
「誰管他。大師會自己想辦法的。」
尤莉妮特沒有否認這種危險性。
只要乘坐特製的飛空艇,就能前往任何次元。
「我很害怕。如果妮娜像看陌生人一樣看着我,我會受到打擊的。但我不應該這樣。」
一種莫名的感情束縛着他。
* * *
他穿着尼福爾海姆的黑色制服。
這是他從陶歐尼爾轉到尼福爾海姆的證據。
他們有足夠的空閒時間享受自己的生活和休閒活動,有時甚至可以獲得從幾天到幾個月不等的長假。
尤莉妮特沒有回答。
好像在哪裏聽過。
「核武器?」
尤莉妮特點了點頭。
隨後,次元門吐出兩個人影,並灑落光之粒子後消失了。
次元門散發出柔和的光芒。
「關於『業』的本質。」
然而,亞倫一次也沒有去過陶歐尼爾。
「尤莉妮特大人,你知道嗎?」
亞倫也是這樣做的。
「理所當然的。因爲我沒有選擇妹妹。從真正的意義上來說,我拋棄了妮娜。」
只要按一下按鈕,就能摧毀一座城市的武器。
亞倫爲了獲得名爲「業」的力量,捨棄了什麼呢?
穿着制服的青年,亞倫深深地嘆了口氣。
事實上,結果比預想的要好得多。
亞倫回想起他參加比賽的契機和過程。
時間變動次元,魯阿南。
在亞倫毫無成果地刺出和揮舞長槍時,師父向他提議。
有個活動比賽要舉辦,要不要去參加看看。
師父說,包括韓和潔娜在內,以前陶歐尼爾的同伴們也會參加。
「我不要!」
亞倫斷然拒絕了。
「到現在爲止都毫無成果,竟然要我參加比賽?我要用什麼臉去見大哥和同伴們?如果我愚蠢的成就被大家知道……我會羞愧而死的!」
「已經報名完成了。」
「什麼?」
「你會以尼福爾海姆隊的成員出賽。你從今天開始就是尼福爾海姆的人了。同一隊伍的成員不能互相爭鬥。知道了嗎?」
「不,突然說什麼……」
「沒有成果,不是嗎?」
少年一針見血的話語。
亞倫無言以對。
「這次的『你』來到這裏已經超過50年了吧?可是跟剛來的時候一樣。雖然很努力,但就是不行。總得拿出點成果吧?」
「那個……」
「就是說還差得遠。離我的境界還差得遠呢。看來你需要一些特別的經驗?去外面和那些有潛力的年輕人一起在訓練所裏磨練怎麼樣?順便複習一下。」
「只能靠你自己想起來了。待了多久。爲什麼要忘記。」
「你領悟到很多東西了啊?」
「直覺?」
決賽時的場景,他透過影像石重播了無數次。
「無法掌控的力量,就不是你的。只是有一點點可能性而已。真沒用。」
但亞倫決定不去追問。
他們都懷着變強的目標來到這裏,進行着相同的修煉,經歷着相同的挫折和絕望。
少年半綁架似的把亞倫拖了出去。
在那段消失的時間裏,自己究竟看到了什麼呢?
「接下來的話……」
就連亞倫自己也不知道爲什麼會那樣。
亞倫對久違的大哥如此說道。
在那場淘汰賽中,亞倫在決賽中與韓相遇,最終獲得了亞軍。
只能茫然地睜着眼睛,任時間流逝。
的確,客觀來看,亞倫是有收穫的。
「咦?」
只是當時亞倫處於半昏迷狀態。
「不是吧?! 」
與「韓」戰鬥時。
「好,尼福爾海姆的亞倫!去吧!去把那些自稱天才的傢伙們都打倒!」
「幹嘛這麼扭扭捏捏的?也算是有收穫啊。」
即使是獲得亞軍,也不是憑實力。
亞倫試圖重現那一擊,卻一次也沒成功過。
那一擊只是幸運罷了。
恢復意識後。
「什麼?」
「那就不是你的。」
「我哪知道?」
「是……這樣嗎。」
「是的。」
「如果我在這次的個人淘汰賽中獲得優勝,我打算回到陶歐尼爾。」
亞倫開口說道。
只是對手的疏忽和大意,加上一連串的偶然而已。
「收穫是指?」
在度過一段時間後,他們前往了中立次元的比賽會場。
在活動比賽會場。
亞倫在幻象中看到了其他的自己。
那時的亞倫什麼都做不了。
「不行嗎?」
明明知道自己很弱,爲什麼還要做出那樣的約定呢?
「我……」
「師父,是真的嗎?」
回到魯阿南後,現在想想,那真是個荒唐的約定。
「完全不可能,和或許有可能,兩者之間有着天壤之別。」
那種可能性就是,亞倫在這裏度過的歲月可能並非57年。
「只是,直覺。」
別說成功了,他甚至不知道那是什麼,一點頭緒也沒有。
少年或許知道答案。
「當時,最後的那一擊,真的是我打出的嗎?我不太確定。感覺就像在做夢一樣。」
記憶上來說,的確是57年。
亞倫低下了頭。
少年輕描淡寫地下了結論。
「但並非不可能。」
「我並不是第一次來到這裏。」
「或許是這樣吧。」
亞倫抱着臉,被湧上心頭的黑歷史羞愧得難以自拔。
「該說是領悟嗎……」
然而,在訓練過程中,他常常會被一種奇妙的感覺籠罩。
根本不接受同意與否。
「……」
次元門像是在等待着一樣開啓了,兩人回到了尼福爾海姆。
少年卻是一臉若無其事的樣子。
亞倫盯着少年。
「我的記憶消失了嗎?如果真是這樣,那我到底在這裏待了多少年?」
在意識與無意識之間,在如夢似幻的感覺中搖晃着。
漆黑的影子從自己的長槍中竄出,瞬間貫穿了大哥的大劍。
大約60年前,亞倫懷抱着變強的希望,初次來到這裏開始修煉。
「走吧!」
亞倫看着師父。
「嗚啊啊啊!」
在那裏,他們與陶歐尼爾的前同伴們重逢了。
「誰告訴你的?」
他可以確定一種可能性。
從一開始就不可能的事。
以及,即使微乎其微,卻存在着可能性的事。
「零和一的差別而已。」
「那是什麼差別?」
「知道一,就能知道二。也就是說,能夠開始。」
亞倫的表情僵住了。
一開始他說了些莫名其妙的話。
「你爲什麼不記得以前的事?」
「……」
「你爲什麼要不停地抹去自己的記憶?」
「是我……自己抹去的嗎?」
「我只是稍微幫了點忙。是你自己做的。是你抹去的。原因是什麼?」
「我好像有點明白了。」
亞倫點了點頭。
自己抹去記憶的原因。
(因爲無法承受。)
因爲無法接受即使投入了數百年的時間也毫無進展的事實,所以自己抹去了記憶。
拋棄了毫無意義的人生,想要重新開始。
現在的亞倫,稍微窺見了過去的片段,可以提出其中一個問題的答案。
「那麼,該找回失去的記憶了。」
真正的我在很久以前就已經死了。
「你在做什麼!」
如果沒有經歷過那場比賽,亞倫可能會一笑置之,認爲對方在開玩笑。
「亞倫,你可能不知道,真正的你很久以前就已經死了。」
深深嘆了口氣的少年把毛巾扔了過來。
「利迪基翁。」
「呃!」
「幫手?那位是誰?」
「你明白了,不是嗎?那些時間並不是白費的。」
「也、也許是吧。」
因爲他親眼看到了。
「可是我看到了!以前的……」
「最初的你,在最後一刻,告訴了我。你說你有夢想。即使其他一切都消失了,也只剩下一個夢想。所以,無論過了多久,『我』還是『我』。」
亞倫接住毛巾,擦了擦嘴邊。
「當然,大多數人在找回記憶的瞬間就會瘋掉。但你可以。你可以做到的。因爲你正在做一個永不終止的夢。」
「身爲商人出身,居然一次都沒被騙過,真是奇了。」
亞倫吐出了混着血的唾沫。
「……」
少年聳了聳肩。
師父用那樣的表情說出了難以接受的話。
真實發生過的事。
「確、確實如此。」
少年的眼中沒有任何感情。
少年打了亞倫的後腦勺。
亞倫猛地站了起來。
「哈,你真的相信那些話?」
(不是錯覺嗎?)
汩汩。
「啊?不是,你說得很認真啊!以前的我已經死了,現在的我……唔!呸!」
但現在他做不到。
「真是蠢到家了。你被我騙又不是一次兩次了?有點眼力見兒好嗎!誰一本正經地要你做擔保你就乖乖去做?嗯?胡說八道要自己過濾掉啊!」
現在的我只是死去的自己所做的幻想。
「現在的你,不過是死去的亞倫所做的夢。不過是虛幻的幻想和泡影。當夢結束的瞬間,你就會慢慢被遺忘。你的朋友們最後甚至會忘記你的存在。」
那麼,現在的我。
「以前什麼以前,你不是好好地活在這裏嗎?那有什麼關係?」
「別擔心。你參加比賽的這段時間,我叫了個幫手來。應該會對你有所幫助。現在쯤應該在小屋裏等我們了吧。」
只是夢的影子。
在瀕臨死亡的瞬間,亞倫目睹了那一幕。
「你現在該做什麼,你知道嗎?把偶然變成必然。就是這樣!」
「找回記憶?」
少年說道。
「過去的你重要嗎?你參加了比賽,還得了亞軍。你在那裏,偶然地也用上了天賦的力量!這纔是重要的!」
啪!
鼻血流了出來。
「先做能做的事吧,先做能做的事。」
「那是……」
最初的自己向少年訴說夢想的場景。
「……」
「……?」
亞倫一臉茫然地站着。
「夢想……」
亞倫站着被打了幾圈,臉朝下摔倒在地上。
是在與大哥決鬥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