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5.只爲一次 0;91;
《Pick me up! ★1英雄的生存方法》 · 헤르모드 · 4282 字
185.只爲一次0;91;
僅僅一擊。
「……」
在衆人的沉默中,我將劍收回劍鞘。
噗咻咻。
如同噴泉般,鮮血從巨漢的脖頸噴湧而出。我的一劍劃開了巨大的鋼鐵斧頭後,將他的頭顱與身體分離。
砰。
失去了頭顱的身體搖晃了一下,倒在地上。
「呃,所以說……」
「我贏了吧?」
「啊,是的。韓·伊斯拉特,勝!」
裁判舉起了我這邊的手。
我甩掉劍刃上的血,走下擂臺。
滲入地板縫隙的鮮血正逐漸化爲光芒消失。
那傢伙過一會兒就會在競技場的等候室復活。正因如此,我纔可以放心地把他砍了。
「太帥了!」
在一片寂靜中,亞倫高聲喊道。
別這麼丟臉好嗎。我苦笑着走進通往等候室的走廊。
鮮血順着我走過的路滴落。
我打開掛着「選手等候室」名牌的門走了進去。
所有惱人的地方都受傷了。
亞倫手持長槍,正走下觀衆席前往舞臺。
「我認爲你和我是一類人。」
身體稍微恢復後,我離開了休息室。
根據對陣表,下一場比賽是亞倫的回合。
巴尼爾面無表情地說道。
這時,呼叫巴尼爾的廣播在等候室響起。
「身爲同一個隊伍,實力差距也太大了。」
我剛纔進行的比賽是32強賽。
異能的後遺症會持續好幾天。帶着這個負擔,我必須贏得個人賽冠軍。
旁邊的觀衆開始議論起來。
每次將藥水塗抹在傷口上,都會伴隨着劇烈的疼痛。
我默默地爲傷口包紮。
看來輪到他上場了。巴尼爾告訴我如果改變主意隨時可以聯繫他,然後離開了等候室。
「一類人?」
「不,很普通。不像劍聖那樣能壓倒對手。感覺不太適合尼福爾海姆。在那傢伙身上下注會輸光吧?雖然對陣運不錯,反正準決賽就會被淘汰了。」
雖然出血止住了,身體狀況也有所好轉,但今天之內痊癒是不可能的。
他向我走來。
「聽說和劍聖一樣,出身尼福爾海姆。」
爲了贏得個人賽冠軍,我還需要連贏四場。
我也決定去賽場觀賽。
「哦,那那傢伙也很厲害嗎?」
我並不打算責怪他。
(兔子和獅子嗎。)
「我透過等候室的影像觀看了比賽。真是漂亮的劍術。」
「那傢伙是誰?第一次見啊。」
「我是尼福爾海姆的首席學員,巴尼爾·諾爾切夫。你是……」
「沒錯。他原本是我們隊伍的。」
「走吧。我沒興趣。」
這次他完全是赤手空拳。
「韓,陶歐尼爾的成員。」
啊,這傢伙。
我在休息室完成了緊急處理。
一個身穿尼福爾海姆制服外套的男人正盯着我看。
「陶歐尼爾啊。陶歐尼爾就是那個亞倫的?」
「咻,被稱爲劍魔再臨的那個英雄,真厲害啊。實力深不可測。」
是被稱爲劍魔再臨的傢伙。
正好巴尼爾擊倒了對手。
「……真可惜。」
我看向旁邊。
話說影像?我轉過頭,看到等候室的牆面上安裝着一臺大型電視。
真是異想天開。
他心裏想着誰,我一目瞭然,我不禁笑了出來。
「天生就與衆不同。擁有與他人不同器量的人。就像利迪基翁大人那樣。」
亞倫的名字在上面。
「我也有幸觀看了大逃殺的決賽。那個程度還算值得認可。怎麼樣,要不要加入尼福爾海姆?聽說你也是外部學員出身,應該很清楚尼福爾海姆的優越性吧?我回去後會向所長提議的。」
全息熒幕上,對陣表正在即時更新。
「兔子喫肉,獅子喫草,世界還能正常運轉嗎?人也是一樣。每個人都應該按照自己被賦予的器量生活。」
(亞倫怎麼樣了?)
對他來說,這就是理所當然的道理。明明沒有那個「器量」,卻還拼命往上爬的亞倫,在他看來就像一隻想喫肉的兔子。
選手休息室裏只剩下我了。
因爲這樣更有利於觀察對手。
如果沒有學習再生力和強體技能,我早就失去戰鬥能力了。
癱坐在角落的沙發上,拿出恢復藥水。
說到「兔子」時,巴尼爾的眼睛眯了起來。
我漫不經心地點了點頭。
還好。
這是我最後一瓶藥水了。
我看着巴尼爾像理所當然般轉身離去,然後走向了賽場二樓的觀衆席。
我一口喝乾剩下的恢復藥水,然後查看了休息室一側的佈告欄。
巴尼爾握緊了劍鞘。
大多數選手都在現場觀看比賽。
(鎖骨、肋骨、下腹部、大腿、小腿。)
看來他沒有在A組被淘汰。
「……很優秀。」
聽着被淘汰的英雄們的故事,我輕笑一聲,看向亞倫。與雙劍使對峙的亞倫,正以刺、揮舞等動作戰鬥着。與他對陣的雙劍士也揮舞着武器與亞倫周旋。
「沒什麼嘛。」
「是吧?沒有衝擊力。看着也沒意思。」
觀衆們竊竊私語。
也是,亞倫不僅無法壓制對手,他的戰鬥風格本身也不快也不華麗。
亞倫使用的技巧只是簡單的刺擊和揮舞。
是任何新手槍手都能使用的非常基礎的動作。
雖然動作像機器一樣乾淨俐落,但也僅此而已。亞倫完全沒有使用蘊含武器奧義的高階技巧。
「那傢伙沒意思。還有其他奪冠熱門人選嗎?」
「有瘋狗啊。」
「瘋狗?」
「聽說他在大逃殺中大殺四方後,參加了個人賽。據說一擊就將對手的武器和脖子劈成兩半?雖然看起來身體狀況不太好,但那瘋狗本來就是個怪物……呃!」
與我目光相接的觀衆嚇了一跳,像是逃跑般離開了座位。
「什、什麼?我們也走吧!」
瞬間,旁邊的兩個座位空了出來。
是同所屬的英雄嗎?我嘖了一聲,轉移了視線。
不,是想轉移視線。
「……。」
有人坐在那裏。
就像自然而然地坐在那裏一樣。
話畢,少年微微一笑。
「辛苦了。」
「你知道我爲什麼來這裏嗎?」
我望向舞臺。
「等,等等!」
「溫順的傢伙,沒有魄力。也沒有韌性。該打五百下屁股。光努力有什麼用?要把長矛刺進豬身上啊。」
我擦掉大劍上的血跡,走下舞臺。
劍刃的寬度變大了。
「比賽還沒開始……!」
「韓,韓·伊斯拉特,獲勝。」
下一瞬間,眨眼的功夫,少年的身影便消失不見了。
全場廣播響起。
喀啦。
(這傢伙是……。)
這樣就可以了。我前腳穩穩地踩在地上,然後將全身重量壓在大劍上,接連揮砍。
A組有亞倫和巴尼爾,B組有我,剩下的位置則由原生四星的高級英雄佔據。大部分的雜魚都被淘汰了,從這裏開始纔是真正的戰鬥。
騎士雖然慌張,但還是舉起盾牌擺好架勢。
「我,我輸了。」
我站起身。
「說了多少次了。看來我的話沒能傳達到。」
第五下,鋼鐵盾牌碎裂四散。
耳語持續了大約五分鐘。
我翻越了隔開觀衆席和舞臺的鐵柵欄,登上舞臺。
我什麼也沒說。
我全力劈下的一擊,在盾牌上砸出一個凹陷,騎士踉蹌後退了好幾步。
舞臺中央的裁判喊道。
沒有任何人爲他歡呼。
少年掀起鴨舌帽的一邊。
>亞倫是……<
>通知個人賽參賽者!八強賽開始後,由於觀衆將湧入賽場,請參賽英雄們在選手休息室等候。<
淡紫色的眼睛閃爍着光芒。
不久之後,八強選手大致確定了。
已經輪到我了嗎?
「大師。」
少年動了動嘴脣。
這是約十五分鐘戰鬥的結果。
砰!砰!砰!砰!砰!
亞倫扶起對手,打了個招呼後便走下舞臺。
騎士噴出鮮血,倒了下去。
亞倫將槍尖抵在倒下的對手脖子上。
我默默地拔出劍。
裁判眼神恍惚地看着我。
「你傷得很重。棄權吧。我不喜歡和弱者戰鬥。」
一位手持盾牌和劍的騎士從對面的通道走出來。是典型的劍盾類型。
騎士一見到我就直接說道。
我不是喜歡這樣戰鬥。但戰鬥時間拖長的話,後遺症會發作。
我眯起了眼睛。
身材矮小得像個孩子,把鴨舌帽壓到嘴巴。
「十六強G組!陶歐尼爾的韓·伊斯拉特!勒桑德的扎爾迪·諾斯萊特!」
「我不能待太久。感覺會被霧女打耳光。長話短說。」
喀嚓。
「蠢貨。」
然後第六下,
「雖然不符合我的信念,但我也沒辦法。我會視情況手下留情……」
「下一場比賽!」
裁判的哨聲在這之後才響起。
抱着雙臂的少年看着舞臺喃喃自語。
我舉起變成大劍的彩虹橋,朝對手衝去。
「……。」
下午兩點。
個人賽賽場的觀衆席開始坐滿。
大逃殺和團體賽的決賽結束了。迷你遊戲的日程也結束了。現在只剩下三大賽事的重頭戲——個人賽的決賽了。
>呼,終於贏了。差點就死了。<
「贏了就好。有隊員受傷嗎?」
>嗯,奇莎莎姐姐稍微有點?沒什麼大礙。她現在正前往個人賽賽場。去看你比賽。你能贏得冠軍吧?<
「這還用說嗎。」
>那,亞倫哥哥……<
「他晉級了。和我一起在休息室。」
>我知道了。總之,加油。<
與潔娜的通訊結束了。
我把魔力耗盡的通訊石扔進垃圾桶,然後看向旁邊。
選手們聚集的休息室。下一場要上場的亞倫坐在長椅上。他的臉上沒有緊張或決心的表情。亞倫只是略顯淡漠地撥弄着他的長槍。
「喂。」
「啊,大哥。」
「別起來。坐下。」
「你的身體還好嗎?」
「決賽還早呢。你還是擔心你自己吧。」
亞倫微微一笑。
「你是來給我打氣的嗎?謝謝你。」
「這樣還不夠。」
>亞倫在那裏度過的時光,不是57年。<
是啊。
「亞倫。」
「給我打敗那個討人厭的傢伙,晉級決賽。我會等着你的。」
「……」
沒關係。不需要理解。只要記住一件事就好。
「很好。去吧。」
即便如此,亞倫也沒有失去「自我」。
亞倫向我鞠躬後,走出了門。
「……是。」
「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但是……」
「你想變成像他那樣嗎?」
正好廣播響起。
亞倫咬着嘴脣。
「我會贏的。」
「你不行。」
「輪到你了。」
>下一場比賽!選手們請上臺!<
「你爲什麼跟我說你想變強?是爲了追上他嗎?」
「那……」
亞倫低下了頭。
亞倫用難以理解的眼神看着我。
亞倫還沒回答,我就開口了。
「別崇拜他。你不可能成爲他。也別想追上他。不可能。你還是你。將來也一樣。所以……給我打敗他。」
毫無生氣的天花板映入眼簾。
然後,我默默地念出亞倫所承受的那段時間。
>真是個傻瓜。<
「你理解得還挺快。」
他只能不斷地重置自己的記憶,重新塑造人格才能撐下來。
「我、我……」
人類的精神無法承受那段時間。
「你要是說不行,就死定了。不行也得行。自己想辦法。不管是往水裏下藥、在長槍上塗毒,還是現在就過去敲他的後腦勺,用什麼方法都好,給我贏。」
亞倫握住掛在牆上的長槍。
就像穆登那樣。
我笑了。
亞倫起身準備出場。
「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我指着在角落裏熱身的巴尼爾。
巴尼爾正拿着一把鋒利的長劍,非常緩慢地移動着。乍看之下像是毫無意義的把玩,但卻是蘊含着高度重力和技巧的動作。
「亞倫。」
「……」
「你絕對追不上他。領域啦、意劍啦,就算解釋給你聽,你也理解不了。聽起來都像是在說天方夜譚。就算示範給你看,你也不知道怎麼做。爲什麼要勉強執着於這些東西?」
「我會努力……。」
(真是個怪物。)
穆登的聲音迴盪着。
「你是說要我贏嗎?」
像他那樣,將長槍刺進比自己優秀千百倍的天才們的心臟。
接下來他的對手也出去了。我抬頭看了看。
「是。」
亞倫苦笑了一下,緊緊握住長槍。
「我是問你想成爲天才嗎?那種一看就知道十,知道十就能活用成百的人。還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自鳴得意。用『爲什麼你做不到?』的眼神看着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