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5.世界的盡頭 0;41;
《Pick me up! ★1英雄的生存方法》 · 헤르모드 · 3900 字
175.世界的盡頭0;41;
少女緩緩走向衆人聚集的地方。
每當她小小的、雪白的赤足踏在地面上，她身後巨大的影子便會晃動。影子吸取着周圍的光線，呈現出漆黑的顏色，不斷翻湧。
「全都是些蠢貨。」
少女嫣然一笑。
「所謂的英雄們。給了你們挽回的機會卻又棄之不顧。真是愚蠢至極。還是說，你們害怕了？無論哪種都令人失望。」
「你是什麼東西！如此無禮！」
一名騎士拔出劍，走了出來。
少女嗤笑一聲，向騎士伸出手。
「呃！」
騎士就像被無形的手抓住一般，被拉到空中。
少女握緊拳頭，騎士的身體被壓縮，破碎的盔甲碎片、鮮血和肉塊四濺飛散。少女拍了拍手，笑了。
「不需要不認主人的狗。明白嗎？」
聖女靜靜地念道：
「……女神大人。」
「沒錯，我是你們的主人。」
教團成員們齊刷刷地跪下。
少女帶着滿臉厭惡的表情俯視着聖女。
「我明明已經降下神諭了。爲什麼要擅自行動？」
「只是我們……」
「我乃帝國自太初傳承下來的黃金血脈。我認爲我有資格對女神說這句話。」
身穿金色外套的青年走了出來。
「你說得太過份了。」
「那小丫頭跟我說，就算犧牲一切也要拯救陶歐尼爾。」
特爾口中說出「雜種」二字的同時，四面八方都出現了指向她的武器。
特爾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回去吧。讓我們迎接應有的結局。」
而如今淪爲「亡靈」的他們，詛咒普莉亞、怨恨普莉亞的理由。
「崇拜我的時候一個個都那麼虔誠，現在卻想殺了我？」
「從什麼時候開始，狗可以違抗主人的命令了？」
（之前是對立關係嗎？）
「你太放肆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普莉亞身上。
特爾冷冷地笑了。
「女神已經完全變了。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我們不會再容忍你的暴行了。」
就像爲了扭曲莫比烏斯的時空而利用了地球一樣。
聖女把頭磕在地上。
特爾瞪着青年。
「正是如此。回去吧。」
特爾捂着額頭，放聲大笑。
「啊，不是的！我沒說過那種話！我和那女人是第一次見面！」
「抱歉啊。契約已經結束了。」
「陶歐尼爾不應該在這裏結束。不是嗎？」
把我帶到這裏的傢伙是莫比烏斯的理事，同時也是女神，這一點我早就預料到了。提示實在太多了。但是這樣的發展還是相當出乎意料。
我回頭看了普莉亞一眼。
從那傢伙的行爲來看，女神似乎並非全能。
「感謝女神賜予的恩惠。但是我們……我們想要迎接自己想要的結局。懇求……懇求你成全！」
「我，特爾，已經說得很清楚了。我會給你們重新開始一切的機會。你們竟然敢拒絕？真是不知廉恥！」
「我們承認女神賜予了我們恩惠。但我們有權決定自己的命運。」
我嘆了口氣。
「你們說的話，吸的空氣，喫的麪包和肉，站立的土地，從一根頭髮絲到靈魂，全部都是我的。全部都是我的玩具。想要帶着尊嚴死去？憑什麼？」
那麼，這次降臨的代價是什麼？
「我們不是狗……」
特爾冷笑一聲，看向普莉亞。
普莉亞默默地顫抖了一下。
少女環視了一圈僵立在原地的英雄們。
「……」
（只有一個可能。）
「呵呵……」
與此同時，旁邊的神官和聖騎士們也低下了頭。
如果是無限的存在，無論是更高維度還是什麼，只要用自己的能力讓世界恢復原狀就好了。根本不需要降下神諭，也不需要徵求同意。
「你在說什麼！我根本沒和你簽過任何契約……」
曾經身爲英雄，
「把腳拿開。」
我坐在椅子上，翹着二郎腿。
那是一種能把人惹毛的獨特笑聲。
特爾指向普莉亞。
「她跟我說，就算拿自己和周圍的一切做擔保，也想再做一次。」
「胡，胡說八道！」
「不好奇那小丫頭怎麼知道神諭的嗎？」
「不能容忍？」
特爾冷笑一聲。
（奇蹟需要付出代價。）
「你不過是怪物和人類混雜的雜種罷了。」
特爾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
普莉亞的身體猛地一顫，接着大喊：
聖女一動不動。
「不需要辯解。你們這樣也算是我的信徒嗎？只有需要我的時候才利用我，等到我有所求的時候就溜之大吉。」
特爾踩在聖女的頭上。
「我，純粹女神『特爾』以靈魂起誓。這是不容置疑的事實。」
普莉亞露出驚慌失措的表情。
「不相信嗎？違背這個誓言，連我自己都可能灰飛煙滅。你們應該最清楚這一點吧？」
「等，等等……！」
普莉亞踉蹌着後退。
「這是真的嗎？」
「是啊，你們被出賣了。」
特爾玩味地笑了笑，舉起左手。
濃稠的影子開始從她的左手中湧出。
「放棄挑戰的你們沒有資格成爲英雄。成爲真正的英雄們的祭品吧。」
「什麼……意思！」
「遊戲需要敵人嘛。就當作經驗值吧。」
特爾張開左手。
影子瞬間膨脹，開始吞噬在場的所有人。
連尖叫的空隙都沒有。半透明的影子不分人類或異類，吞噬着一切，緩緩蠕動。
除了普莉亞。
「你被選爲陶歐尼爾的主角。可以感到自豪。」
「不，我不是……」
「堪用的英雄候選人寥寥無幾啊。這個世界真是沒救了。煩死了。」
「咳！呃！吐！」
被影子吞噬的人們吐出滿口鮮血。
如同焦油般漆黑的血液。黑紅色的血管浮現在他們的皮膚上。
影子開始攀上我的腳邊。
被影子吞噬的青年半跪着，怒視着特爾。
「等等，那，那個……」
我踩碎了緩緩爬行的影子。
（用夢話締結契約？）
似乎到了極限了。
這裏似乎也要崩塌了。遠處，橢圓形的次元門正在閃爍。
黑暗的沙漠。紅色的霧氣盤旋着。
喀嚓！
還有很多不明白的地方。
「在夢裏你就是這麼說的啊。」
青年張開嘴，卻沒有發出聲音。
「承認吧。是你出賣了他們。」
轟隆。
「呵呵……」
在被霧氣遮蔽的臉龐中，暗紅色的眼眸閃爍着。
破碎的柱子殘骸擋住了去路。
我朝着次元門的方向走去。
特爾在癱坐在地的普莉亞身旁，取出帳簿並攤開。
我在這裏看到的，也只是真相的一部分而已。
目睹真相的英雄們似乎都是這樣被處理掉的。
特爾踢了倒在地上的普莉亞一腳。
原本乾淨整潔的臉龐，此刻被淚水弄得一塌糊塗。
但是……
特爾嗤笑一聲。
這就是強化失敗的原因。真令人作嘔。我皺着眉頭看向前方。兩人的對話仍在繼續。
「陶歐尼爾。高階英雄候選人，五星一人，四星三人嗎？真是爛透了。雜種小子煽動了麻煩的風。這裏八成也完蛋了。」
「你怨恨我嗎？」
[Danger！]
像果凍一樣蔓延開來的影子也朝我逼近。
普莉亞露出失魂落魄的表情癱坐在地上。
我輕輕一躍，走向次元門。
我眯起眼睛。周圍的景色不知何時變成了沙漠。
影子正一點點地聚集過來。
「身爲英雄，就應該爲了目標拋棄一切。不是嗎，普莉亞希絲？」
「胡說！胡說！」
「不是胡說。」
咕嚕咕嚕。
（骯髒的東西可真不少。）
[9;韓0;★★★1;9;開始被污染！]
喀嚓。黑色的血液爆開，影子自行退卻。
我嗤笑一聲，用刀鞘壓住影子。
呼——
「那就變強吧。與英雄戰鬥。成爲最強的敵人，吞噬世界。或許還有可能。」
宮殿正在崩塌。
特爾天真無邪地笑了，走向普莉亞，在她耳邊低語。
「早點接受不就好了。如果和你簽約，成功的可能性會更高。比起這個智障。」
（污染狀態嗎。）
我繼續朝着次元門走去。
在沙漠的地平線之外。
[第80層]
多到令人作嘔。
（……嗯。）
特爾面無表情地翻閱帳簿，記錄着什麼，視線停留在某處。
「……」
「讓我看看。」
「不是……不是！別胡說！」
周圍的景色變得模糊，開始扭曲。特爾和普莉亞，還有被影子吞噬的傢伙們，都一個接一個地消失了。這是這個世界的盡頭。
有人站在那裏。
（污染狀態嗎。）
普莉亞哭喊着搖頭。
他披着漆黑如墨的斗篷，盯着我。
暗紅色的沙塵暴拂過臉頰。
[黑王子]
[普萊奧斯·艾爾·拉格納]
閃耀的金髮被濃稠的黑色覆蓋。
斗篷下隱約露出的皮膚被暗紅色的繃帶緊緊包裹着。就像木乃伊一樣。
金色的眼眸早已失去光彩。他那凹陷的眼睛裏，流露出一股陰森的氣息。
（你就是BOSS嗎？）
陶歐尼爾的第80層。
很快就會見面了。
在他的名字標籤下方，緩緩浮現出等級。
[Lv.354]
我不禁苦笑。
預估等級在300級中期。
與七星英雄不相上下的等級。
第80層。
真正的地獄開始的區域。
如果難度和尼福爾海姆差不多，我預料到會是這個等級。
我在暗紅色的迷霧中不斷前行。
（……抱歉。）
你們的情況，我一點也不考慮。
阻擋我的話，無論是誰，我都會殺掉。
[Tips/什麼是刻印？]
我回頭看了他一眼。
[等級和技能上限提升。]
[9;韓0;★★★★1;9;，晉升完成！成爲四星了。]
[英雄的第一個刻印開啓。]
睜開眼睛時，
（我不會和你談判。）
[是可以透過降臨迷宮獲得的英雄特殊能力。]
潔娜眨着眼睛看着我。
一股涼意流遍全身。
輕微的頭痛在腦中迴盪。
潔娜小步追了上來。
我繼續走上階梯。
「怎麼了？表情好可怕，好像要喫人一樣。」
[成爲優秀英雄的必要條件！精心製作的刻印不亞於十個技能。賦予英雄刻印，別忘了！]
「這樣哥哥也是四星了呢。不會再被輕視了。反正敢挑戰哥哥的人都會被秒殺。」
「那個……」
潔娜嚇了一跳，往後退了一步。
「下一個就是你了。做好準備。」
從纏繞繃帶的口中，流瀉出幽靈般的聲音。
[啪啦砰！]
看來她從我進入晉升所後就一直在等着。
眼前，次元之門波光粼粼。
「好啊，等着吧。我很快就會讓你解脫。」
「啊，哥哥。恭喜你！」
潔娜噠噠噠地跑過來。
「哥哥？」
[立繪更新。]
砰！
我瞥了他一眼後，邁步走進門內。
「喫人？怎麼這麼說話？」
在我出拳的地方，一個全息視窗閃爍着。
「哥哥?! 」
「作爲過來人，說一句！四星晉升需要準備什麼嗎？聽說有可能失敗。」
我輕笑一聲，走向階梯。
我按着額頭，走到了廣場。
「……」
晉升所的紅色魔法陣映入眼簾。
[恭喜你，大師！]
我一拳砸在牆上。
[※注意——GM專用線路]
「等着……等着……」
[英雄遺忘的記憶覺醒了。]
[有未確認的聊天訊息。]
「有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