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3.渴求自身力量的人 0;51;
《Pick me up! ★1英雄的生存方法》 · 헤르모드 · 6030 字
363.渴求自身力量的人0;51;
风吹拂着。
事实上,这个停滞的次元并不存在真正的天气变化。
然而,亚伦却感受到了。
不远处。
那里站着一个男人。
男人的名字是利迪基翁。
尼福尔海姆最强的武士,也是达人。
他没有穿着平常的黑色制服,而是披着一件白色长袍。
他在想些什么呢?
男人闭着眼睛,深深陷入沉思。
腰间佩着一把长剑,背后则用布包裹着一个细长的物体。
这里不是小屋后面的练武场。
亚伦走了很久才找到这个地方。
男人正在那片荒野中等他。
「你来得比我想像中要快。」
男人睁开了原本闭着的眼睛。
似乎察觉到了亚伦的到来。
「抱歉让你久等了。」
「没关系。我正好趁机整理了一下过去的回忆。也不知道是几年前的事了。就是在这,我和你师父决斗的地方。」
那是他出生以来第一次尝到失败的滋味。
「你真是明察秋毫。」
亚伦在训练所里听到了关于那男人的许多英勇事迹。
「他们还说你一点就通,举一反三,触类旁通……是天上的天才。」
(继承我的衣钵吧。)
「所以,需要我让你多少呢?」
利迪基翁温和地笑了。
「传闻终究只是传闻。」
男人的目光仿佛看到了遥远的过去。
「如果你能掌控力量,那就记住。要不断精进,不断反思。没有反思的强大,没有责任感的强大,不过是应该被斩除的恶。」
据说他超越了心剑的境界,甚至能劈开次元。
「我想也是。听说过很多关于你的事。」
「他们说你是被武神选中,从未输过的无敌剑士。」
确实如此。
唰。
感觉沉甸甸的。
亚伦搔了搔后脑勺。
一个极端崇尚武术的世界。
而这,也不过是那男人众多传说中的一个罢了。
「开始吧。」
有一个叫做武联的等候室。
利迪基翁苦笑着,解开了背后的包裹。
这在武联历史上是前所未有的事。
「这样啊。」
与尼福尔海姆有着相似地位的顶尖帐号。
「没有荣誉的力量是什么?」
一把闪耀着光滑光泽的长枪显露出来。
「你知道这里发生过什么事吗?」
那个次元不仅强大,更因其独特的风俗和结构而备受瞩目。
直到那时,男人才终于能够理解被他击败的那些人的心情。
「没有方向的力量,只会摧毁和破坏周围的一切。」
「接住。它足以承受你的力量。」
「我不知道。」
然而,身为统领数万教徒的联主,竟然向一个区区外人提议继承这伟大历史的联主之位。
一眼就能看出它非同凡响。
Pick me up帐号排行榜第二名的世界。
「不知道。」
那个人并非武联出身。
亚伦勉强接住了那把长枪。
他摆好了架势。
长枪在空中旋转飞舞而来。
利迪基翁半眯着眼睛说道。
关于那男人,各种传闻和猜测满天飞。
「他们都说了些什么?」
事实上,虽然他心里有数,但还没有办法立刻运用自如。
站着的男人主张平手,但跪着的男人无法接受这个结果。
魔法或超能力之类的东西在那里只是异端邪说。
那里的大师副手被称为联主,号称天下第一武的绝世强者。
「两个男人在此决斗。一个站着,一个跪着。」
当然,由于当事人拒绝了这个提议,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但传闻还是悄悄地传开,甚至传到了尼福尔海姆。
男人从剑鞘中拔出剑。
利迪基翁摇了摇头,对这些传闻不以为然。
要将其展现出来,还需要一些时间。
「我师父的话……。」
这样的人,有一天,向一个外来者提出了绝不可能的提议。
亚伦握紧了长枪。
在武的世界里,没有人能达到他那样的高度。
事实上,利迪基翁也多次证明了这一点。
「他不过是个无法承受自己失败,不敢散播真相的懦夫罢了。现在我反而要感谢你的师父。如果没有意识到自己的不足,我大概会把这份力量用在错误的地方。」
闪耀着银色光芒的夺目长枪。
他终于能将那些被他斩杀的对象,不再只是单纯的肉块,而是如同自己一样活生生的人。
「他没跟你说过吗?」
「太夸张了。」
据说他能斩杀数百米外的敌人。
在武联这个帐号中,毕生磨练的独门绝技和领悟凌驾于一切价值之上。
「这是你师父和我战斗时用的武器。这把剑也是。」
包裹着物体的布散落开来。
只不过是一个留学生而已。
「我从出生起就不知道失败是什么滋味。被召唤到这里之后也是一样。只要我想做,没有什么是做不到的。」
「是的。」
那里的教徒为武而生,为武而死。
「是。」
亚伦看着男人。
被武神选中的人。
拥有他所渴望的天赋和力量的人,此刻就站在他的眼前。
他是多么憧憬,又是多么嫉妒啊。
最终,亚伦无法成为像大哥,像那个男人一样的人。
尽管如此,只有一件事,他绝对有自信不会输。
那就是他想要变强的心。
对力量的纯粹渴望。
就像受困于无尽沙漠中,渴望着绿洲的旅人。
就像对世界感到绝望的信徒,向没有回应的神明祈祷。
只是渴望,不断地渴望。
绿洲不会出现在渴望的旅人面前。
无论如何祈祷,神明也不会回应。
唯有怨念和绝望层层堆叠,化为海市蜃楼。
如果能将那海市蜃楼化为现实。
如果能将自己渴望所创造的梦想和幻想,化为现实。
求道者做着梦。
亚伦明知自己无法战胜对方,却依然挥舞长枪的原因。
是因为那是证明他纯粹渴望的行动。
「你知道的。即使是我这样的人,也有变强的方法。如果真的没有,我早就被赶走了。但是师父你却把我留在了这里。这就表示你心中还有其他的想法。」
「亚伦。」
「看起来是这样。我努力了数百年,但最终也只是努力而已。」
青年摇了摇头。
「不是为了目的而变强。想变强所以变强。仅此而已。」
少年手中的长枪消失了。
「被你识破了。」
「我一开始就说过了。不要努力,要训练。」
「什么?」
「难道,你只是在吹牛吗?」
少年耸了耸肩。
「你不是说想回到妮娜身边吗?」
如果真是那样,在第二次次元之门开启时,他早就离开了。
他来到这里已经数百年。
「我无法后退。也无法前进。那样的话,就会像师父你说的那样,变成亡灵。你不是承诺过吗?那样的话就会杀了我。」
「我想变强。」
「是,师父。」
但现在不同了。
「我该怎么证明?」
「鸟儿一开始就是鸟吗?鸟类一族,从世界诞生之初就能飞翔吗?」
青年摇了摇头。
「……」
「我和他们不一样。」
一直以来,他都渴望着力量。
因为没有力量而让大哥和同伴陷入危险,最终无法与他们同在的另一道伤痛。
青年平静地说道。
那是亚伦·德尔科特最初的梦想。
遥远的过去。
那或许成为了他追寻梦想的契机。
「你还真会说话。」
「……」
他即使有回去的机会,却没有回去。
「就请结束我这已经没有价值的生命吧。」
「说为了自己而变强。其实都是为了实现自己肮脏的欲望。为了蔑视和嘲笑别人。为了证明自己比别人优越。」
这世界的初次记忆。
因为没有力量而无法守护家人,最终独自逃离的深深刻在记忆中的伤痛。
青年正向少年诉说着自己的梦想。
「啊,是吗?很抱歉,像你这样说话的孩子可不是只有一两个。几乎都是谎言。都是鬼话。」
虽然失去了心,但渴望却没有结束。
少年与青年四目相对。
数百年被困在岁月的迷宫中,失去了心。
「不一样了。」
「但是怎么办呢。就算你的心是这样想的,你的身体却跟不上。无论你多么渴望、多么期盼,你那想变强的梦想都无法实现。这就是现实。」
青年摇了摇头。
「鸟儿是如何飞上天的呢?」
「哪里不一样?」
「需要理由吗?」
「只是,想变强。」
「你刚来的时候也说过这样的话吧?想变强。」
「喔?我要怎么相信你?」
「……我的确说过。」
「那么请帮助我。」
「这个嘛……」
就像向遥不可及的神明祈祷。
青年说道。
少年的手中握着一把长枪。
对于被称为「大哥」的存在的记忆和情感,早已漂流到遗忘的河的彼岸。
「是为了克服你心中的伤痛吧?」
青年突然开口说道。
只要他愿意,青年就会立刻喷血倒地。
「如果没有,」
就像沙漠中的旅人在沙中徘徊。
「是为了帮助大师吧?」
「确实如此。人心真是难懂啊。」
「你说什么?」
然后突然噗哧一笑。
曾经的景象浮现在眼前。
少年嘲笑道。
「现在的我,已经失去了变强的理由。」
他明知没有尽头,却依然挥舞着长枪,不断刺出。
「那到底是为了什么?为什么想变强?」
青年答不上来。
少年接着说:
「不,世界之初并没有鸟这种生物。所有生物都一样,像野兽般在地上爬行。但随着时间推移,能飞翔的野兽出现了。为什么呢?」
「因为能飞翔的话,对生存更有利吧。」
「啧啧,你真没浪漫情怀。错了。」
「那正确答案是?」
「因为某只野兽,做了个梦。」
少年露出温和的微笑。
「那家伙看着天空做梦。要是能飞上那片蔚蓝的天空该有多好啊,该有多幸福啊。明明飞不了却在那里妄想。真是个蠢货。」
很久很久以前。
某只在地上爬行的野兽看着天空做梦。
梦见自己自由自在地翱翔天际。
「光做梦有什么用?又没有翅膀。那家伙肯定一辈子在地上爬,最后死掉了吧。」
「应该是吧。」
「但是,那个梦并没有结束。」
做梦的野兽死了。
然而梦却没有结束。
「牠将自己的梦想,飞翔的梦想,留给了后代。当然,留下梦想又能怎么样?牠的后代也一样死掉了。在地上爬行,悲惨地死去。一边哀叹着自己无法飞翔的命运。」
「……」
「但是,梦想不会结束。」
「是啊。」
在那轮回之中,无数的生命生死交替。
少年低着头说道。
「下一个亚伦承受不了你的痛苦。所以你必须独自埋葬那份情感,然后死去。」
只有一件事他能理解。
「所以,总有一天,当他们走出漫长而黑暗的洞穴……」
那是生命的本能。
必须独自埋葬这颗崩溃的心,然后消失。
如果梦想能够实现,那就不叫梦想。
业便由此而生。
「谢谢你。」
但是,怀抱着梦想得以延续的希望而死去。
「是另一个人吗?」
意思是说,即使将来遥远未来的「自己」,想起现在的「自己」,也不是同一个人吗?
那段时间之漫长,以生命的长度根本无法衡量。
在无人理解的情况下死去。
然后,在地上爬行的野兽,终于飞上了天空。
「能够实现那个梦想的人不是你。虽然和你名字相同、长相相同、性格也相同,但肯定会是另一个家伙。」
少年看着青年。
「谢、谢你。」
「你觉得呢?」
这就是少年讲述的鸟类诞生神话。
「然后下一代,再下一代,再下一代……」
「那家伙不会知道你在这里辛苦了数百年,以及你抱着怎样的决心死去。就算以后知道了,也会像别人的事一样看待。」
以名为岁月的养分,向下扎根。
「师父。」
那是永无止境的歌谣。
但是梦想不会结束。
「你必须死在这里。为了将梦想托付给下一个你。」
「怎么了?」
为了让下一个自己继承梦想。
「师父。」
业。
在未能实现梦想的挫败中死去。
「……」
他们出生,做梦,然后死去。
「啊,在地球上,人们把这种事叫做进化论之类的,但都缺乏浪漫情怀。什么对生存有利啦,更容易觅食啦,等等等等。真是无聊,无聊透顶。」
古代的贤者将那股力量称为存在的奇迹。
「好好睡吧。做着飞上天空的梦。然后总有一天醒来,你就能够飞翔了。」
贤者们将那股力量的真正名字称为「永恒」。
「是啊。」
那只是系统判断的一部分而已。
即使实现了梦想,前方也只会有另一个梦想而已。
「应该是吧。记忆不同啊。」
以那些未能实现梦想而消逝的生灵们留下的绝望与希望为养分。
「记忆改变了,就会变成另一个人吗?」
青年闭上了眼睛。
「果然是这样啊。」
未来的我。
为什么宇宙要让生命做梦?
所以你必须死。
「……」
不明白。
一副接受一切的表情。
它会延续下去。
青年立刻理解了其中的含义。
青年笑了。
即便如此,梦想仍在继续。
「有一天,某个做梦的家伙终于意识到,自己长出了翅膀。」
青年无法理解。
「我的梦想并不会在此终结呢。」
所以,最初的亚伦将在此死去。
即使肉体改变,记忆消失。
那或许是接近永恒的岁月。
少年如此告知着。
「你不行,但『未来的你』可以。所以,亚伦。」
「下一个我虽然不会记得我,但师父你会记得我呢。」
他们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做梦。
「……」
做梦的人在愤怒中,在挫折和绝望中死去。
梦想也会代代相传。
「那我也能飞上天吗?」
看着追逐着终生无法实现的梦想,最终破碎崩溃的生命碎片。
有多少人来到这里?
有多少人因为未能实现梦想而绝望地消逝?
「……」
少年踮起脚尖,将手放在青年的额头上。
接着,像是在悼念死者般,轻抚着他的脸庞。
砰。
青年倒下了。
他的心脏不再跳动。
「再见了,我的弟子。」
少年转身离去。
青年的尸体不久便开始化为尘土。
这个世界是一个物理法则与其他地方相悖的世界。
在宇宙和系统的变幻莫测中诞生的这个地方,时间、空间、生与死都被扭曲了。
青年的尸体化为尘土,四处飘散。
肉体失去了形状。
尘土最终化为黑色的雾气,消失在某个地方。
「看来会有一段时间很无聊了。」
少年叹了口气,朝着小屋走去。
下一个「亚伦」何时出现,不得而知。
在永恒的世界里,计量时间本身就毫无意义。
嗡嗡!
从才能这种无聊的束缚中解放,获得自由。
那景象,与不久前亚伦贯穿哈恩彩虹桥的必杀一击相同。
但师父确实教过他。
少年知道这件事。
不断地轮回,数不清次数地轮回。
这样也好。
「真是精彩。」
不知道这是第几次的记忆了。
利迪基翁回答道。
理所当然的,并非人类。
因此,所谓的「业」,就是埋藏于漫长岁月之中,将自己的存在从头开始重新构筑。
所以,他会回来。
目标是眼前的男人。
是梦想所展现的幻象与影子。
将无数影子压缩后使出的突刺。
亚伦睁开了眼睛。
亚伦已经超越了现实与幻象的境界,在某种意义上,他近乎精灵,也近乎神。
那突刺的威力无与伦比。
影子的颜色比那时更加鲜明、浓郁。
没错,就是那不祥的光芒。
枪尖蕴含的极致力量,像喷出烟雾般飘扬。
仅仅千年不足以衡量他们的岁月。
所以,领悟了「业」的人,世间的法则或限制,都无法成为阻碍。
(聚集影子。)
[集]
就这样,轮回持续着。
聚集在枪尖的影子映照出幻影,不断晃动。
所以现在,亚伦看见了。
尽管他们的感情和挫败感并不属于自己,但他知道,他们未竟的梦想一直在延续着。
亚伦有意识地使出了原本只能在无意识中才能成功的技巧。
看见了无数个未能实现梦想而消逝的自己。
将过去的绝望和挫败感作为养分,将幻象覆盖于现实之上。
如箭矢般射出的枪尖,直指利迪基翁的心脏。
然而,即使无限接近永恒,岁月依然流逝,即使在轮回之中,梦想也会延续,并将根深深扎下。
曾带给自己第一次失败的少年的力量。
说是未来的你会使用的技巧,并含蓄地传授给他。
看起来与活动时使用的突刺相似,但却不同。
[月影]
这个技巧的使用方法和名称。
利迪基翁的笑容加深了。
任何物理或魔法手段都无法阻挡这一招。
正因如此,才能做到。
扭曲现实的法则。
(映照在月亮上的影子。)
亚伦冲了出去。
亚伦想起了。
永无止境的梦想,会像磁铁般,将化为尘土的亚伦的肉体和记忆聚集起来,创造出新的形体。
是纯粹的梦想聚集而成的结晶。
发出了蜜蜂振翅的声音。
阴森的影子从他全身散发出来。
「来吧。」
只要有梦想,就一定会回来。
黑色的气息开始聚集在亚伦的枪尖。
这就是自己的本质。
他会拥有在外面的记忆,但却不会知道在这里度过的记忆。
「抱歉让你久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