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7.諸神黃昏 0;121;
《Pick me up! ★1英雄的生存方法》 · 헤르모드 · 4264 字
307.諸神黃昏0;121;
崩壞開始了。
轟隆！
整座城市彷彿就要崩塌般劇烈搖晃。
接着，無數碎片從黑色巨洞中噴湧而出。
[混沌碎片Lv.113]X13253
[絕望碎片Lv.108]X17643
[怨念碎片Lv.121]X12289
嘰啊啊啊！
足以摧毀心智的尖嘯聲。
收割者們遮天蔽日，正朝着伊甸園墜落。
＞發射！發射！＜
防衛軍也開始反擊。
設置在各棟建築物上的大型武器噴射出火焰。
位居前列的數千個碎片瞬間蒸發。但數十倍於此的碎片立刻填補了空缺。
（早就叫你們逃了。）
說能撐一個小時根本是騙人的。
碎片正源源不斷地從巨洞中湧出。
[混沌碎片Lv.113]X113253
[絕望碎片Lv.108]X117643
「保險箱呢？」
芙蕾嫣然一笑。
[結束……了嗎？]
寶石。
曾經被稱爲1號伺服器的城市正從邊緣開始消失。
人孔蓋被打開，一個小女孩跑了出來。
（這些不過是冰山一角。）
「你能保證吧？保證會再次讓世界重生。」
碎片與城市的第一道防線碰撞。
[混沌碎片Lv.113]X763253
[混沌結晶Lv.322]X5843
[你這是什麼意思？洛基，洛基！]
「不。」
各式各樣的飛彈、機槍、光束武器齊發，但只是杯水車薪，它們瞬間就將數公里範圍的區域夷爲平地。就像蝗蟲吞噬玉米田一樣。
[喵啊啊啊！]
又一場戰爭畫上了句點。
陶歐尼爾的專屬妖精——芙蕾。
＞大部分市民都已經登上逃生船了。但是，要開啓伺服器的門需要時間……＜
[接下來就是和碎片戰鬥了啊。]
我彈了彈食指。
它將成爲修復世界的必要燃料吧。
[怨念結晶Lv.311]X4289
（好多。）
無數妖精聚集在一起。
然後拍打着翅膀，想要飛向我。
我將它橫向劃過身後的土地。
那是用玩家們的血汗錢堆砌而成的干涉力的結晶。
[洛基，我把學弟妹們帶來了！]
連巨洞都看不見了。
我抬頭望天。
在道路中央。
[好不容易找到了。裏面堆滿了寶石。我會轉交給希潔大人！]
數量已經達到十萬級別。
[絕望碎片Lv.108]X587643
數十萬依賽爾在空中盤旋了一會兒，便開始朝着避難用飛空艇飛去。
原本閃爍的夜景被它們的陰影所遮蔽。
「對，結束了。」
「準備逃了嗎？」
特爾死了，公司也垮了。
「辛苦了，芙蕾。你也去尋找你的人生吧。希潔會幫你的。」
[絕望結晶Lv.315]X3111
＞……是。＜
次元劍握在手中。
金色的魔力從天際湧現，巨大的次元之門隨之開啓。
十萬、百萬、千萬，根本無法估量它們的數量。
接着，一道光柱從人孔中噴湧而出。
[怨念碎片Lv.121]X492289
一道金色的屏障橫亙在我和芙蕾之間。
[咦？]
「很好。」
[洛基，今後也一起……]
[怨念碎片Lv.121]X112289
在伊甸園的邊緣，數百米長的巨型飛行艦正等待啓航。
嗡嗡嗡！
「從這扇門進去。可以逃到2號伺服器。在門關閉之前快逃。」
我回頭望去。
＞我以我的靈魂起誓……我保證。＜
我伸出右手。
已經超出人類感知的範圍。
「別擔心，門由我來開。」
這纔是我真正的敵人。足以覆蓋整個宇宙的末日軍團。
芙蕾飛快地飛過來，張開翅膀，卻立刻撞上了屏障。
[把這個打開！你說過，你說過不會拋棄我的！]
「……」
[開玩笑，你在開玩笑吧？你說過會給我做真正的身體。你說過不會拋棄我的！洛基！洛基基基基！不要這樣，我還有用啊。和你一起，我，和你一起……！]
我緊緊握住次元劍。
金色的劍刃變成了黑色。
[求求你，求求你……]
「對不起。」
[嗚啊啊啊啊！]
癱坐在地的芙蕾放聲大哭。
（真是個傻瓜。）
你被我騙了。
我再次揮下散發着黑色光芒的次元劍。
金色的屏障被染成了黑色。
身後的風景看不見了。
次元完全分離了。
轟隆隆！
碎片爲了前進，試圖穿透屏障，卻只是原地打轉。
理所當然。在我死之前，誰也出不去。
「嘰啊啊啊啊！」
「……」
作爲亡靈消逝殆盡。
「我們的莫比烏斯，你曾經所屬的地球，以及其他無數的宇宙，都有一個共同的法則。以前的我是多麼愚蠢啊。竟然膽敢想要逆轉潮流。」
我忘了。
（沒有人會記得你。）
幾乎就在巷尾的另一頭，一位老人步履蹣跚地走了出來。
那是我處理碎片所需的時間。
「特爾變成那樣，是我的錯。」
在那之上，碎片的羣體正在蠕動。
（這就是……我想要的結局嗎？）
我不知道。
「你是AlphaZero嗎？」
咳咳。
嘴角滲出了血。
我閉上眼睛。
以前的我是懷着怎樣的想法，擬定了那樣荒唐的計劃，我已經想不起來了。
「我是萬神聯盟的前任代表。在觀測到宇宙的盡頭後，我把責任交給了那些孩子們。他們是無比純潔的孩子。比任何人都熱愛自己的生命。」
初次見面時，他還是個略顯老態的中年人，但現在看起來就像個行將就木的老人。
只需要那麼點時間。
二億七千萬年？
特爾在我耳邊低語的聲音浮現了出來。
雖然身體衰弱，但他的眼神卻比任何時候都清明。
我人生的回顧錄幾乎一片空白。
我轉過身。
「我已經活夠了。苟延殘喘下去又有什麼意義呢？」
勒卡迪斯閉上了眼睛。
「但你卻想要逆轉這個潮流。」
（仔細想想，他好像口吃過。）
他老了很多。
我的名字。
現在已經無從得知了。
「那個稱號已經沒有意義了。叫我勒卡迪斯吧。」
老人咳嗽了起來。
開始在空中如同漩渦般旋轉。
充滿悔恨的聲音從老人口中傳出。
所謂迴光返照，大概就是這樣吧。
「二百七十萬年。」
老人坐在一張斷裂的長椅上。
怎麼可能。
「洛基。」
「所以你想怎麼樣？想挽回一切嗎？」
「超越者啊。」
直到宇宙的盡頭。
他像是用盡了臨死前的最後一絲力氣。
佈滿皺紋的眼睛注視着我。
事實上，那是……
「我叫你逃走了，你爲什麼還留在這裏？」
就像燒燬的相簿，大部分的回憶都消失了。
「我的扭曲慾望……造成了這樣的悲劇。」
「你越是想要逆轉潮流，它們就會以更強大的存在迴歸。就像無法攀登的瀑布。我們萬神也曾傾盡全力抵抗，但卻慘敗了。它們……可以說是真正的無限。」
感受不到任何東西。
我輕笑了一聲。
幾乎吞噬了整座城市的碎片，
「……」
老人抬頭望向天空。
（在無限的時間裏，你將持續永恆的戰鬥。）
二千七百萬年？
被遺忘着。
「已經發生的事情是無法挽回的。這是宇宙的真理。」
我好像還有其他的名字。
不，不是的。
「謊言。」
老人垂下了眼簾。
「我在創造系統時，曾想超越它。我傾注了身爲賢神的所有知識。但結果如何呢？如你所見，就是這樣可悲的結局。」
苦笑從老人口中流露出來。
「只要我們的莫比烏斯還存在，它們就會化爲無限襲來。」
「無限嗎。」
「即使是你的力量……」
「如果它們是無限的。」
我緊握着披風，凝視着籠罩整個天空的混沌。
「如果真的是無限的……那就會是一場有趣的戰鬥了。」
我想試試看。
我的手癢得想馬上動起來。
「有人說過我是無限之杯。那麼它們又是什麼呢？能穿透盾牌的矛與無法被穿透的盾之間的對決。你不覺得很好奇結果會如何嗎？」
「但是那段歲月……」
「會有盡頭的。」
我伸出了右手。
「勝負是存在的。」
唰啦。
龍鱗展開，交織成劍的形狀。
「我不會打沒有勝算的仗。」
「……」
轟隆！
遍及全宇宙的既定法則？我纔不管那些。
支支吾吾的勒卡迪斯繼續說道。
我會打破你們的規則。
依然無所謂。
「什麼事？」
接着，老人的身體開始化爲光芒消散。
不屈的意志。
連同那隻獨眼怪，以及躲藏在它身後那些未知的存在。
「……」
失去肉身的勒卡迪斯化爲光之結晶。
「不是超越。」
「超越者啊。」
這是那些傢伙和我之間的戰爭。
而那勝負，我充滿自信。
我想做，所以就去做。
「是嗎？」
高樓大廈倒塌，消失在混沌的裂縫之中。
我。
或許我會被某些人憎恨和蔑視。
我不後悔。
「要來就來吧。送上門的戰鬥我不會逃避。」
那雙眼睛鎖定了我。
「與莫比烏斯相關聯的宇宙可能會動搖。對他們來說，你會被稱爲『惡』吧。」
勒卡迪斯笑了出來。
「是勝利。」
城市徹底失去了原貌。
賢神的決定。
（勝利者是……）
「你真的想要超越嗎。」
大地開始崩裂。
「這場戰鬥……可能會影響到其他宇宙的存在。」
「……」
總有一天會分出勝負。
我手中握着的劍。
直到它們不敢再侵犯爲止。
不管是數十億的碎片，還是數千萬的結晶。
以及，
一個不留，全部殲滅。
「誰規定不能挽回的？」
爲了守護陶歐尼爾的一個人，我會殺死其他世界的數萬人。
至今爲止戰鬥過，以及今後所有戰鬥的時光裏。
「呼……呼呼……」
我會贏。
碎片的怪叫聲響徹雲霄。
隨後，那道光芒被吸入我的心臟。
「輸給那些傢伙就別廢話，乖乖閉嘴。礙事。」
我接着說。
「那真是太好了。我最討厭被聲援了。」
＞離開前，我會告訴你一件事。＜
＞關於你的……霸道……是……＜
（給我記住。）
「超越者啊。」
「命運？神？無限？別胡說八道。我纔不信那些無聊的鬼話。我相信的是……」
我傾聽着那傢伙的聲音。
（看好了。）
轟隆隆！
「要我放棄嗎？因爲反正不會成功，因爲贏不了，所以要我放棄嗎？」
你們的敵人就在這裏。
「我會見證你的霸道。」
無所謂。
我不後悔站在這裏。
「……你呢。」
＞西莉絲醬……＜
留下這句話後，AlphaZero消失了。
我感到荒謬至極，不禁笑了出來。
看來最後它大概是老糊塗了。
（西莉絲？）
這名字聽起來有些耳熟，但我卻想不起來了。
算了，無所謂吧。
這場戰鬥沒有日夜之分。
沒有時間喫飯、睡覺，也沒有時間休息。
我已經不需要這副人類的軀殼了。
轟隆隆！
碎片們發出震耳欲聾的尖叫聲，彷彿天都要塌下來了。
它們似乎正在尋找吞噬的對象。
唰——
我拔出龍鱗劍。
攀上一棟半坍塌的建築物外牆。
嘰啊啊啊啊！
數十萬片的碎片朝我蜂擁而至。
（在我死之前。）
誰也別想從這裏逃出去。
誰也逃不出去，誰也進不來。
存在卻又不存在的，次元線上的境界。
（時間的流速會比外面快上數十萬倍。）
時間就這樣流逝吧。
砰！
除了我所站立的「境界」之外，碎片們在莫比烏斯任何地方都無法現身。
這是宣戰公告。
「記住。」
這裏將與莫比烏斯完全隔離，成爲一個獨立的空間。
那些自稱神明的傢伙們，一定在某處看着我吧。
我將龍鱗劍指向敵人。
金色的光芒籠罩了整座城市。
「我的名字。」
唰——
伊卡爾在時發生的意外不會再重演了。
我猛地一蹬建築物的頂端。
（開始吧。）
（在這裏……）
右手上的龍鱗劍向前延伸出去。
我攤開左手。
這是我送給你們的禮物。
最終，扭曲的時空將導致次元錯位。
金色的波浪沿着披風的邊緣蔓延開來。
我揮動披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