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6.超越虛無 0;31;
《Pick me up! ★1英雄的生存方法》 · 헤르모드 · 4605 字
376.超越虛無0;31;
少女燦爛一笑,彎下腰。
「我叫妮哈庫!哎呀,能見到只聞其名的各位,真是太感動了,哥哥姐姐們!」
妮哈庫嫣然一笑。
第一小隊最後的補充成員。
就這樣,陶歐尼爾始終維持的五人編制完成了。
西莉絲。
尤莉妮特。
利迪基翁。
穆登。
妮哈庫。
初期,第一小隊個性鮮明的成員們都非常堅持己見。
爭吵打鬧是家常便飯。
「跟不上就到此爲止。」
冷酷的劍士,利迪基翁。
「犧牲其他隊伍來完成攻略?」
「那又如何?這是大師的命令。」
「一定有更好的攻略方法。」
「那是你的想法吧?」
儘可能減少英雄犧牲的西莉絲,和重視效率與速度的利迪基翁不斷地對立。
「……?」
「轉告利迪基翁,如果他再擅自行動一次,我就會向大師請求把他關起來。」
「我沒事啊?我是認真的?」
少女是最初的成員之一。
不去試圖融入。
在少年的協調下,第一小隊的意見紛爭開始消失了。
是因爲不忍心看到他們彼此格格不入的樣子嗎?
(爲什麼要這樣呢。)
時間再次流逝。
「點起一堆篝火,大家一邊烤着雞肉串,一邊傾訴心中的話,怎麼樣?聊聊以前的事也行。」
他們各自尖銳地表達自己的意見。
「跟西莉絲說,如果再用那種含糊不清的方式下達指示,就殺了她。」
「你還記得我嗎?」
「我們,閒着也是閒着,不如開個派對吧?」
徹底地劃分彼此。
曾經,所有成員都屬於不同的隊伍。
就在這時,一位少女出現在少年面前。
並且在激烈的戰鬥中失去了同伴和戰友。
反正都會死去消失。
少年站了出來。
從一開始就不合作比較好。
很久以前,在尼福爾海姆的初創時期,兩人是同一個小隊的同伴。
只有少年能看到。
我是黏着劑。
「尤莉妮特爲什麼什麼都不告訴我?」
看着在會議室激烈爭吵的同伴們,少年心想。
因爲沒有心,少年才能清晰地看穿他們的心理。
「你辛苦了,穆登大人。」
因爲他一直在觀察人類。
「確實如此。整天埋首書堆的魔法師的戰術,在實戰中根本沒用。」
故意不靠近。
(啊,真無聊。)
不怎麼表露自己想法的尤莉妮特,以及有些幼稚的妮哈庫也加入其中,讓第一小隊不得安寧。
是能把不相容的東西硬黏在一起的膠水。
「啊,西莉絲,基翁說希望你能用更淺顯易懂的方式下達指示。」
少年如此想着,調解着小隊成員的關係。
答案隨之而來。
少年心想。
(因爲不想再次感受到失去的傷痛。)
現在以廚師的身分在高層工作。
「抱歉,百忙之中打擾你。」
西莉絲閉上了眼睛。
成立初期。
「不然就在任務中互相爭吵,然後一起死掉?一邊爭論著你對,你錯?」
少年扮演着調解這些個性強烈的成員們意見的角色。
其他隊員也是如此。
「……。」
「你沒事吧?」
最終,距離第一小隊不需要少年介入也能順利運作,還需要很長一段時間。
(啊,攬了麻煩事啊。)
「確實。我們需要互相瞭解。」
那樣就不會痛了。
任務體系建立起來,戰鬥效率也提升了。
(我爲什麼要做這種事呢?)
(是封閉了心靈嗎。)
「反正,就算我說了,你也不會聽吧?」
少年笑着說。
(因爲受過傷。)
「是不是啊,西莉絲?」
「好,好,我會幫忙的,所以你們別吵得太厲害。」
「穆登。」
「是啊,真是辛苦你了。」
「啊,基翁,西莉絲希望你能更配合團隊行動。」
「怎麼了?」
「只是,有點好奇。」
少女問道。
少年是如何變強的。
是如何突破天賦的極限的。
「我雖然對廚師的工作也很滿意,但還是……」
想戰鬥。
想用自己的力量守護珍視的人們。
少女說道。
「我很弱。我無法變強。」
沒有天賦。
身心都不夠格。
少女原本是戰鬥職,但因爲資質不足而被淘汰了。
「或許,我也能像你一樣嗎?」
少女問道。
僵硬的表情中流露出緊張的情緒。
「你感到遺憾嗎?」
「嗯?」
「因爲無法變強。」
「……嗯。」
消逝的屍體。
「我會幫你。」
「我不能回去。如果不能變強的話。」
少女像人偶般僵硬的臉龐,喃喃自語。
「不是努力。」
(這就是惋惜嗎。)
其中大多數都無法堅持而離開了。
「在這裏持續修煉,就能領悟到『業』嗎?」
少女,不,曾經是少女的東西喃喃自語。
少女的屍體很快便崩潰消失。
數百年後。
「謝謝你!」
「…….」
「對不,起。」
少女以空洞的表情看着少年。
然後迎來了相同的結局。
「什麼都,什麼都……不明白。」
「真的,只要這樣就可以了嗎?」
說起來簡單。
少年也是這樣領悟的。
他們來了。
「你說什麼……」
只要不斷地刺出和揮舞長槍就可以了。
「……怎麼……」
「我,在這裏,做,什麼,呢。」
因爲弱小而不得不放棄的夢想,讓她感到遺憾。
「只要度過時間就可以了。」
聲音沒有任何高低起伏。
自然而然地領悟。
留下的人,是抱着如果不能變強就一死的念頭的病患。
那時,少年無法理解自己的行爲。
只有少年如此想着。
「怎麼,做,的。」
少女說道。
「請賜教。」
少年在魯阿南度過的時間變長了。
被慾望吞噬的病患們來了。
身爲第一小隊成員的少年,擁有這樣的權限綽綽有餘。
少年帶着少女去了魯阿南。
少年如此想着。
少年注視着少女。
「殺,了我,殺,殺……」
少年毫不猶豫地刺穿了少女的心臟。
應該稱之爲衝動吧。
洛基也開始了對「業」的正式探究。
任何事情都沒有改變。
很遺憾。
「殺,了我。讓,我,安息,吧。」
「…….」
心病。
沒有任何感覺。
他們都患有疾病。
時間流逝,有所獲得。
然而卻無動於衷。
「聽說前輩你是透過不斷的努力才變強的。我也想效法你的意志……」
這樣持續下去,就能自然而然地領悟到其中的道理。
「……」
「我,是什麼。」
「是的。」
「如果你希望如此。」
(是感到惋惜嗎。)
幾乎每天都有人蜂擁而至。
「不是努力。」
「我想變強,所以來了。」
如他們所願,殺了他們。
「什麼都,感覺不,到……」
殺了又殺。
洛基並沒有責怪這樣的少年。
因爲他明白,變成那樣的話,就會變成亡靈,襲擊周圍的英雄。
「對不,起……」
爲什麼呢。
爲什麼大家都死了呢。
爲什麼只有我沒事呢。
(是因爲沒有心嗎。)
因爲不是人類?
(爲什麼明知會死還要來呢?)
隊伍絡繹不絕。
英雄們絡繹不絕地前來。
少年殺了又殺。
「回去。」
「我無法回去。」
「我會殺了你喔?」
「無所謂。因爲我必須變強。」
真是不可理喻。
無論過了多久都無法領悟。
時不時會想起。
嘗試定期清除記憶,讓他們度過漫長歲月。
於是,終於。
一旦覺醒了夢想的人,就會爲了追逐更遠大的夢想而奔馳。
「必須……更強……。」
(是想拯救他們嗎。)
必須不斷給予刺激嗎?
在魯阿南這個封閉的次元裏並不容易。
少年開始研究人心。
少年不明白爲何會有這樣的想法。
是什麼驅使他們走向死亡。
在尼福爾海姆,少年的存在逐漸被遺忘。
「你在那裏做什麼?應該沒事吧。」
那是少年的錯覺。
>對不起。<
對於覺醒者來說,之前的性格成了阻礙。
予以否認。
只有在特殊情況下才會露面。
是因爲對少女的結局感到惋惜嗎?
「沒什麼。」
垂死的少女的身影。
「變強……變得更強……。」
與第一隊的同伴們若無其事地相處時,
「前輩,一個人做著有趣的實驗嗎?也跟我一起玩吧。」
第一個弟子成功領悟了「業」。
時不時會想起少女的身影。
終於,從心病中。
搖了搖頭。
「自己玩去。」
直到死都不肯離開。
「師父。」
但是,如果完全抹去記憶,努力就變得毫無意義。
「因爲你教導了我新的道路。如果不是師父,我就不可能領悟到這股力量。」
他稱少年爲師父。
人心究竟是什麼,竟能讓人不惜一死。
「沒有。」
沒有停下。
爲什麼少年會邀請少女到那裏去?
少年獨自對「業」的研究仍在繼續。
但是,他決定這麼做。
這是相當複雜且困難的過程。
他決定初始化記憶。
威脅利誘都行不通。
爲什麼他們的努力和希望必須終結,必須在現實的牆壁前粉碎,他無法接受。
是因爲覺得一定會成功嗎?
被變強的慾望吞噬了整個腦袋的病人。
重置。
人類的心靈若沒有任何刺激,就無法持續數百年以上。
「穆登大人,有什麼事嗎?」
(那麼。)
「我爲什麼是你的師父?」
少年把自己關在魯阿南,不再出來。
(必須治療。)
不知道。
用空洞的眼神看着自己的模樣。
對人心的研究。
該怎麼辦呢?
那傢伙是不是不再感到痛苦了呢?
(解脫了嗎?)
第一個「弟子」誕生了。
純粹的夢想開始摧毀人格。
一旦覺醒就無法停止。
於是,弟子說道:
「請……結束我吧。」
「……。」
「對不起,師父……。」
少年的長槍貫穿了他的存在。
他的死沒有被任何人知曉。
從Pick me up的英雄資料庫中消失,就連他被召喚的紀錄也被當作錯誤而刪除。
隸屬上位次元的洛基會記得他吧。
像這樣有前途的英雄之死也不是什麼稀奇的事。
就這樣,第一座墓碑被立起。
(失敗了。)
沒能拯救他。
但少年並不在意。
因爲他沒有心。
立刻進入下一個測試。
「師父!」
大家都稱呼少年爲師父。
「原來我也有心病啊。」
「對不起。」
>沒關係的,師父。<
「我回不去了。」
「對不……起。」
「夢。」
並非人類被允許擁有的力量。
>師父並非沒有心。<
這是爲了統計因失敗而死的人數。
挖掘出對象的一切,深入探究,徹底翻轉。
外面的人說他開朗、總是笑着、很從容,給予高度評價,但那都是僞裝和演戲。
他們存在過的事實逐漸從少年的記憶中消失。
那只是你的妄想。
即便如此,他們也沒有回頭。
少年是怪物。
因爲擁有心。
臨死前,他們向少年道歉。
就這樣,許多英雄死去。
所謂的「業」。
「因爲我必須變強。」
「那麼,師父請殺了我吧。」
初期階段,大多數人都無法承受數百年的歲月而死去。
殺了又殺,無數自稱是他弟子的門生。
少年留下墓碑的理由,並不是爲了悼念。
那些聲音的主人是什麼樣的人,現在已經無從得知了。
「……。」
那堵牆即使敲打、試圖摧毀,也絕不會倒塌。
「我爲什麼想要變強呢?」
因爲悼念,是那些對死亡感到惋惜的人才會做的事。
墓碑越來越多。
「…….」
>即使沒有痛苦,血還是會流的。<
隱藏的記憶。
所有人的反應都如出一轍。
少年故意不在墓碑上寫下他們的故事。
如果不是這樣,明知會死也不會來到這裏。
然而,乾涸的河牀卻沒有水重新注滿。
因此,即使領悟了「業」也活了下來。
那麼,少年並非人類。
因爲這是絕症。
嚷嚷着要變強而留了下來。
然而他們也一樣。
即使領悟了原理,也無法維持精神。
因爲少年沒有心。
爲什麼直到現在才明白呢?
童年的創傷。
外面的同伴們將少年當作人類對待,但那只是他們所知的表象。
(原來如此。)
是啊。
他們被永遠的夢吞噬,崩潰消逝。
(不行嗎?)
是誰說的。
只是裝作人類在演戲而已。
散落的聲音交織在一起,鑽入耳中。
只有領悟了「業」的原理的少數人留了下來。
只有怪物才能駕馭的力量。
真正的自己被囚禁在高牆之內。
如果你希望的話。
如果不知道理由,就告訴你。
除了少年以外,沒有人能駕馭「業」。
我會殺了你。
(因爲是人類。)
原因很簡單。
眼神空洞。
少年望着一排排的墓碑。
沒有任何感覺。
少年喃喃自語。
「業」的根源,是純粹的夢。
那麼,我所做的夢是什麼呢?
>真令人惋惜啊。<
母親的聲音傳來。
毀滅的記憶已經回來了。
>我很感謝與你共度的時光,也很難過不能再與你繼續走下去。這就是令人惋惜的地方。<
>惋惜?<
>對,令人惋惜啊。<
爲什麼要說那樣的話。
爲什麼要露出那樣的表情。
想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