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0.最初的梦想 0;51;

350.最初的梦想0;51;

沉默持续着。

两人的视线长时间交错。

「要我帮你？」

斯拉金用毫无抑扬顿挫的声音说道。

「这可不是普通的切磋吧？」

「是的。」

切磋的话，双方都能有所收获。

但亚伦请求的是指导。

斯拉金单方面吃亏。

也就是说，亚伦是在请求斯拉金，拨出自己的时间来帮助他。

「我知道这很厚颜无耻。」

亚伦拥有的东西并不多。

充其量只有一副毫无天赋、破败不堪的身体。

事实上，以两人的水平差距来看，即使切磋，斯拉金也得不到什么好处。

这笔交易并不公平。

即使看起来很卑躬屈膝。

即使得在泥泞中爬行。

也必须变强。

「真是的。一个月后出现，就只为了说这件事？」

「这就是拦。」

斯拉金上下打量着亚伦。

「刚才，怎么……」

「那么，我该怎么帮你？」

「真、真的吗？」

「我知道了。」

「反正也是必要的事。只打稻草人效率不高。也没意思。」

移动着双肩和双脚摆好姿势。

枪杆旋转回旋，缠住了剑。

亚伦点了点头。

啪！

目标是肩膀。

「哈啊。」

「我上了！」

「我希望你了解拦、拿、扎。」

「这就是扎。」

「这不是练习用的吧？」

「不用谢我。我又没有什么损失。」

「……？」

如果自己超越了极限，

「这……的确是这样。」

亚伦向斯拉金低头致谢。

飞出去的剑插入地面。

这就是这场交易。

「把你拿的枪给我看看。」

「你是说书上虽然写了，但实际操作起来却很困难？」

一把闪着寒光的开锋铁剑。

「所以，给我好好努力。拼了命地努力。」

「攻击我试试。」

斯拉金继续说道。

他笨拙地握住剑。

接着，他下意识地接住了飞来的东西。

斯拉金没有多说。

亚伦以呆滞的姿势挥剑直刺。

「枪是我的副武器。虽然不如剑，但也算得上熟练。」

嗖！

「……？」

对，没必要犹豫。

「你了解枪术吗？」

不知何时，枪尖已经抵在亚伦的左胸。

「是、是的。」

那是记忆中韩·伊斯拉特摆出的姿势。

「你不是想了解拦、拿、扎吗？」

砰！

斯拉金似乎觉得他的动作很拙劣，按了按额头。

一股奇特的回旋力从内部施加过来。

果然还是不行吗。

剑被弹开，飞向空中。

那个名叫斯拉金的男人也能对自己的可能性获得确信。

（让我看看。这里是剑柄吗。）

那么……。

那是应用长枪术的剑刺。

亚伦改变了表情。

瞬间。

「打发时间好像也不错。无聊的话就帮你吧。」

他也知道亚伦整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研究武术。

斯拉金看着亚伦，嘿嘿一笑。

亚伦递过手中的练习用木枪。

当然，做得并不顺利。

是杀人的武器。

是斯拉金的剑。

「别想那些有的没的。放马过来吧。浪费时间。」

「看来，你我都碰壁了才来到这里吧？但如果你在这里突破了瓶颈，对我来说也是我能做到的证明。也能挫挫那个狂妄小子的锐气。」

「我知道了。谢谢你！」

「剑，拿来。」

「……知道了。」

亚伦取回剑。

再次摆好姿势。

「来吧。」

「我上了！」

这次是横劈。

从脚尖开始蓄力，全力挥剑。

「这就是拿。」

瞬间。

啪！

从上方落下的枪杆压住了剑。

「……?! 」

无法抵抗力量的流动。

横劈的轨迹被随意改变。

姿势崩溃了。

「唔！」

噗！

不知何时，剑已经插在斯拉金脚前的地面上。

横劈的轨迹被破坏了。

亚伦倒在地上喘着气。

斯拉金说道。

「枪的射程很长。拥有绝对的优先权。无论是攻击还是防御，都能比对手先一步行动。拦、拿、扎，就是比对手更长更广，支配枪术战场的控制术。」

「哈？」

剑违背他的意志移动。

亚伦大喝一声，垂直劈下。

亚伦的姿势平衡崩溃了。

「呼……」

有很多问题想问。

「怎……怎么破坏？」

斯拉金将枪杆竖立起来。

再次开始攻击。

姿势糟透地崩溃。

「再来一次。」

枪尖敲击左胸。

那是已死一次的信号。

「示范到这里。」

「哈啊！」

啪。

亚伦皱起眉头。

（再来。）

但是。

不知从哪冒出来的枪杆拨开了剑。

「破坏姿势是关键。这样一来，接下来的刺击就无法闪避了。」

他模仿着表面上看过的剑术，不停地猛攻。

「在远距离接住对手的动作。这样就能破坏他的姿势。这就是拦和拿。接下来用刺击制服失去行动能力的对手。这就是扎。也就是，接住并刺击。很简单吧？」

「拦、拿、扎是枪的基本也是核心。只有枪才能使用的独特技巧。」

剑的基本动作有三种。

「……。」

结果是……。

（甩不掉！）

这次他刺了过来。

支配战场。

枪尖轻触左胸。

边跑边砍，从低姿态向上砍，斜砍，突刺。

如同蛇一般的动作。

他想站起来，但坏掉的身体却不听使唤。

「你刚才看到了吧。」

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地攻击。

「……。」

亚伦多少理解了这句话的意思。

「又是扎。」

就像用接着剂黏住一样。

每次摆好姿势就被破坏、崩溃。

「哈……哈……」

伸出的枪尖轻轻敲了亚伦的额头。

「躺着听。」

看到了。体验了无数次。

这也是枪术书上写的话。

亚伦默默地拔出插在地上的剑。

从下方窜起的枪杆缠绕住剑刃。

同时施加的回旋力。

剑刃随着枪杆的动作被吸了过去。

他快速地调整呼吸。

（再来！）

（来了。）

直到再也动不了为止，他持续攻击。

啪。

横劈。竖劈。直刺。

（怎么做到的？）

亚伦的脸僵住了。

斯拉金摸了摸后颈。

从这里开始是用言语难以说明的部分。

需要使用者细腻的感知。

「首先，基本功是，旋转枪杆产生回旋力。」

斯拉金握住枪杆。

然后将枪水平放置，慢慢地开始旋转。

「利用这个回旋力拨开、弹开、推开、拉开对手的武器。之后再刺击就行了。」

「原……原来如此。」

「当然，单纯旋转枪杆并不会产生回旋力。要将全身的肌肉和骨骼相互配合，放大力量。从脚尖开始。」

斯拉金重新握住枪。

接着将枪杆末端紧贴腰部，用力蹬地，同时扭转枪杆。

砰！

仿佛空气被撕裂的声音。

枪杆弯曲，朝四面八方挥舞。

「这样做的话……」

斯拉金放下手中紧握的长枪。

腾空而起的长枪随即在地面上开始旋转。

咻咻咻！

「将这种旋转枪术修炼到极致，就会变成螺旋枪。」

一根超过两公尺的细长木棍。

理解和实际操作完全是两码事。

（这就是枪术吗？）

那就是「拦」。

「你是初学者，不用做到那种程度。但是，那样勉强转动还不如不做。」

反之，向内旋转的话，就能将任何东西吸入。

要让它自然地转动。

双膝微微弯曲，将长枪向前伸出。

（而不是『让它自己旋转』。）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有什么区别？」

簌簌。

那就是枪术秘笈中比喻的「深渊」。

他开始缓慢地顺时针旋转长枪。

原本无法理解的概念在脑海中重新清晰地建立起来，令人感到神清气爽。

它在地面上画着圆圈，像漩涡般旋转。

「制造力量的方法？」

无法逃脱的泥沼。

下一瞬间闪现的闪电。

当时他无法理解。

拥有如此力量，便能将万物推开、弹开。

然而，问题来了。

在这种情况下放开长枪，它只会直接掉下去。

「我好像明白了，为什么武器一碰到它就会被弹开。」

（吸引的原理也是一样吗？）

亚伦的额头开始冒出汗珠的时候，斯拉金突然开口说道：

枪术秘笈中特别常出现「台风」的比喻。

左手向前，右手向后。

「你刚才不是看到了吗？」

「你的刺击还算犀利。」

的确如此。

推开万物的台风。

如果只是单纯地远距离刺击，威力有限。

不要勉强转动。

「我知道。」

（拦、拿、扎。）

「…….」

那就是「扎」。

亚伦站起身。

过了多久呢？

从斯拉金手中接过长枪。

「不是旋转，是让它自己旋转。」

「……我试试看。」

长枪旋转得异常猛烈，地面上的泥土被四处扬起。

亚伦努力照着指示去做。

这是用来比喻长枪这种独特的运动方式。

他紧紧握住长枪。

亚伦张着嘴，呆呆地看着眼前的景象。

现在亚伦只是用自己的力量在转动长枪。

「你，该不会不知道怎么制造力量吧？」

即使放开长枪，也没有赋予它足以自行画出螺旋的旋转力。

这景象完全超出了他的常识。

那就是「拿」。

向外旋转便是台风。

但如果在粉碎对方的防御和攻击之后再刺击，就没有人能抵挡。

斯拉金眯起眼睛。

「来，试试看。」

他仿佛大梦初醒。

「要制造旋转力。」

现在他似乎明白了。

旋转力道减弱的长枪动作逐渐迟缓，最后倒在地上。

亚伦不明白斯拉金指的是什么。他决定坦白说：

「我只是练习了固定的动作而已。」

「只是死记硬背动作顺序和姿势？」

「是的。」

斯拉金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情绪。

「也就是说，如果姿势不正确，你就无法正确地使出刺击？」

「……」

「不懂原理，只会死记公式？」

不懂刺击的原理。

只记住了公式。

（是这样吗。）

或许没错。

亚伦只是不断地练习标准的刺击姿势。

为什么要那样摆姿势，为什么要那样握住长枪，为什么要那样呼吸，为什么要那样迈步，他完全不明白。

「原来如此。这就像要一个不会走路的人跑步一样。」

「……」

「把枪给我。」

亚伦乖乖地递出长枪。

「仔细看我接下来的动作。」

斯拉金重新握住长枪。

堪称枪术典范，锐利而凌厉的刺击。

砰！

接着，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抱怨般地说道：

亚伦愣愣地站着。

正因如此。

「这真是要命。这就像不懂糖和盐是什么，却想当厨师一样。」

「这么严重吗？」

姿势乱七八糟。

就只是直挺挺地站着，垂着长枪。

没有摆出任何正确的姿势。

斯拉金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悄无声息出现的少年笑嘻嘻地说道。

「都是白费力气。」

他知道自己的天赋不足。

砰！

「这是？」

「刚才那是……」

斯拉金将左臂背在身后。

而不是像这样，毫无章法、没有顺序的攻击。

少年突然说道。

枪尖精准地刺穿了稻草人的心脏。

如果是亚伦，绝对不可能做到。

但是，如果连教导他的人都如此苦恼，那就表示他的不足并非寻常。

「……」

「怎么……做到的？」

斯拉金双臂交叉抱在胸前，陷入沉思。

亚伦一时无法反驳。

连眼神的运用都不正确。

远处的稻草人头上出现了一个洞。

「……」

「如果练到那种程度的刺击，不可能不知道啊。那么，是先天性的感觉缺失吗？就像想当厨师的人却尝不出味道一样。嗯……」

问题不在那里。

就在身后。

斯拉金的自言自语像针一样刺进亚伦的心里。

突然间。

似乎没有听到亚伦的声音。

「你们做的，都是白费力气。」

虽然不知道确切的意思，但亚伦明白这是关于他天赋的事。

「你能做到吗？」

那是刺击。

就在这个状态下。

（左臂背在身后，单手持枪，就这样站着？）

「一般来说，在背诵公式的过程中，也会理解其中的原理。你的感觉竟然迟钝到这种程度？」

对他来说，刺击是在做出正确且完美的姿势之后才能使出的攻击。

岂止是乱七八糟。

「原来如此。你根本不懂得如何制造力量，也不懂刺击的原理，只是死记硬背姿势而已。」

只用右手握住枪杆。

「再来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