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0.獸王的後裔 0;21;
《Pick me up! ★1英雄的生存方法》 · 헤르모드 · 4147 字
160.獸王的後裔0;21;
我調整呼吸。
奇莎莎的眼中佈滿血絲,眉毛豎起,尖銳的犬齒隱約可見。
她那雙豎瞳閃爍着光芒。
(稍有不慎就會死。)
皮膚一陣刺痛。
我擦掉嘴角的血跡,握緊劍柄。
奇莎莎的指甲散發出冰冷的光芒。
「你就這麼想激怒我嗎?」
「放馬過來。」
「如你所願!」
奇莎莎的身影彷彿要黏在地板上,卻一瞬間衝到了眼前。
指甲直取我的心臟。擦到就會重傷,擊中就會斃命。我感受着體內奔騰的腎上腺素,將劍旋轉一圈。
砰!
我勉強穩住快要被擊退的身體。
奇莎莎像是預料到了一樣,發動了下一波攻擊。依然是難以預測、如同野獸般狂暴的動作。但是。
鏗!鏗鏗鏗!
藍色的火花迸發。彩虹橋的劍刃將所有指甲全部彈開。
踢擊、膝撞、肘擊,全部都被我擋下並反擊回去。雖然速度快到難以看清,但這種戰鬥我早已習慣。我和比她更快的男人戰鬥過無數次。
(儘量減少目光的移動。)
奇莎莎跳到另一邊繼續進攻,不斷地急停急衝,迷惑我的視線。同時,刀刃般的指甲也向我襲來。
奇莎莎急忙後退,但劍刃還是擦過了雪白的胳膊。
我知道。
心態也稍微改變了一些。
「你隱藏了實力嗎?」
奇莎莎蹬了一下旁邊的木塊,從空中撲了下來。
大劍向上揮動。
「……?! 」
連綿不絕的十連擊沒有對我造成任何傷害。
不需要觀察全部的動作。
(動作要輕盈。用最少的動作。)
(既然如此。)
我用左手拔出匕首。
(變換。)
「克!」
奇莎莎話還沒說完,我就衝了上去。
皮膚被劃破,鮮血流了出來。這是瞄準動作間隙的一擊。
喀嚓。
(吸收衝擊。)
「比那時候……強多了啊。」
奇莎莎理所當然地彈開了它。
算了,以後應該也用不着了。
但我有點卑鄙。
「哼!」
(觀察對手。)
「因爲我玩命地鍛鍊了。」
(匕首用完了嗎?)
再次揮劍。再一次。再一次。
劍身微微顫動。
我雙腳穩穩地站在地上。
(嗯。)
我用匕首彈開瞄準心臟和脖子的指甲,同時揮舞着右手的劍。
我把劍垂到身側。
(天賦也很高。)
很遺憾。
變成了大劍。沉重的份量。我緊緊握住劍柄。
(大師,在決鬥中最重要的是什麼?)
只要能觀察到核心,無論速度多快都能應對。
奇莎莎咬着犬齒甩了甩手。
(左邊。左邊。右邊。上面。上面。中間。)
這就是利迪基翁教我的「領域」。
伴隨着機械音,彩虹橋的劍刃擴張開來。
奇莎莎踉蹌地後退。
我收回腳,揮動手中的劍。奇莎莎在空中迴旋。
鏗鏗鏗鏗!
「我沒有隱藏。」
只要看到動作的起手式,就能知道攻擊的落點。
更不能鬆懈。
[「奇莎莎0;★★★★1;」陷入出血狀態。體力將會每隔一段時間減少。]
奇莎莎的初始能力值在四星中也是名列前茅。而且到了現在的中期,她的戰鬥力絲毫沒有衰退。
如果雙方都正常成長的話,我可能會輸。
雖然不習慣雙劍流,但也不是不能用。
奇莎莎的身影變得模糊,指甲瞄準了我的腳踝。
所以。
我笑了笑,把匕首扔了出去。
我甩了甩劍。黑暗中,血滴飛濺。
「你……。」
通過這次戰鬥我明白了。
利迪基翁的聲音響起。
呼嗡!
空氣彷彿被撕裂般發出尖嘯。
收回劍後,我轉動身體。第二擊橫向揮出。
砰!
奇莎莎的身體被擊飛到遠處,摔進草叢裏。
雖然她設法擋住了,但似乎承受不住衝擊。
(可惜。)
奇莎莎死了很可惜。
因爲她是唯一一個能和我在等候室裏練習的人。
潔娜和貝爾基斯特雖然有在跟上,但還差得遠呢。
我把劍刃指向草叢。
「這應該還沒結束吧。」
沙沙。
草叢晃動着。
黑影蠕動。
[固有技能,獸化發動!]
[「奇莎莎0;★★★★1;」正在變身!]
「吼啊啊!」
伴隨着野獸的咆哮,有什麼東西衝了出來。
這次我甚至沒看清它的形狀。我本能地舉起大劍抵擋。如同被卡車撞擊般的衝擊。我被擊飛出去,在地上滾了好幾圈。
再一次。我跳到了森林的另一邊。
「克爾……。」
她的眼睛完全睜開,露出尖牙,頭髮像鬃毛般豎立着。臀部後方出現了帶有條紋的尾巴。
然後,奇莎莎的身體消失了。
時間變慢了。
奇莎莎把我的腳下的泥土掀了起來。
我把輸出降到最低。
看來她可以變身成人類和野獸兩種形態。
我向前伸出劍,眼神銳利。
巨大的土堆隆起。
我瞬間猶豫了一下。
我拍了拍頭上的泥土。
鏗!鏗鏗鏗!
它被稱作活生生的挖掘機也不爲過。
然後,
全身的肌肉和骨頭都被撕裂的痛楚。
[技能覺醒!]
[「韓(★★★)」進入了超越狀態!]
我緊握着劍,然後開啓了腦中的開關。
就像閃電一樣。
之前看到的是一隻老虎。
「打起精神來。」
奇莎莎撥開樹木的殘骸和樹葉,朝我跑來。
我彈開它的指甲,冷笑着說:
轟隆!
純粹的戰鬥力,這種形態似乎更強。
如同燃燒般的灼熱血液流遍全身。
在指甲的另一端,野獸的眼中看不到一絲理智。
[「韓(★★★)」的「破劍魂」升級至Lv.2!]
站在我面前的是,化身爲野獸的少女。
(只是個怪物而已。)
奇莎莎露出獠牙。
來吧。
我揮下了大劍。
轟隆!
它似乎完全喪失了心智,毫不猶豫地攻擊我的要害。
我看見奇莎莎正朝我飛奔而來。
「總比像個木頭似的杵在那裏好。」
喀嚓。
(……?! )
右腳向前。
地面崩裂,泥土柱子拔地而起。就像推土機在挖掘地面一樣。
整個空間都被撕裂了。
30分鐘後。
左腳後退。
(是人類形態嗎?)
我的視野被塵土覆蓋。我立刻就地一滾。
立刻恢復姿勢後,我再次後退。
我輕笑一聲,揮下了劍。指甲與劍刃再次碰撞。
眼前一片昏暗。我咬緊牙關,直到嚐到血腥味。
「真他媽的痛。」
「這樣反而更好。」
向上豎起的尾巴搖晃着,彷彿在證明她的敵意。
在陰影中,野獸的眼睛隱約浮現。
體內傳來骨骼錯位的聲音。
幾十分之一秒。在緩慢流逝的時空中。
模糊的視線恢復了。
我坐在破碎的岩石上,喝着水壺裏的水。
「吼啊啊啊!」
我像飛一樣跳開。
像螞蟻指甲般大小。甚至連等候室的恢復能力都起了作用。然而,像火燒一樣的灼痛感卻沒有停止。肌肉好像全都被撕碎了。
「……呃。」
奇莎莎原本趴在地上,這時睜開了眼睛。
「清醒啦?」
「我,我……」
「早點起來。別再睡懶覺了。」
我把恢復藥水丟給她。
哐啷。
奇莎莎的手似乎在空中抓了一下,玻璃瓶就碎了,藥水流了出來。
真可惜。
算了,沒關係吧。
奇莎莎躺着眨了眨眼。
她全身都是傷口,沾滿了血和泥土,但已經變回了人類少女的模樣。她的表情帶着一種奇特的解脫感。
「我輸了嗎。」
「對,我贏了。」
我看向森林深處。
那裏已經不能稱作森林了。泥土和草都被削平,找不到一棵完整的樹。森林的中心就像發生了地震一樣,地面被劈成了兩半。
「你真的變強了。」
「因爲我玩命地訓練啊。」
「可是爲什麼……你不殺了我?」
如果身邊有個人能說說話,或許就不會變成這樣了。
「壓力有稍微釋放一些嗎?」
灰白的天空中,摻雜着白色的光芒。
「我的族人……」
隨着呼吸聲,她小小的胸部一起一伏。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我聞到血腥味。你跟誰打架了?」
「我看來輸了嗎?」
「胡說八道。」
咳了一聲,血滲了出來。
(這裏很快就會……)
我喫力地站起身,全身痠痛。
「呼呼。」
我不得不繞遠路走。
看來不用再擔心她了。
「怎麼負責?」
奇莎莎發出微妙的笑聲。
我轉過頭,奇莎莎正躺平,睡得香甜。
真是的。
「啊,昨天。那個怪物小鬼。你贏了嗎?」
「我的族人會死,都是因爲你,韓。」
我決定不說只要爬到塔頂就能活着回來這種話。
我抬頭望着天空。
我正在辦公室和貝爾基斯特處理文件。
「整天悶在家裏,當然只會胡思亂想。去做做運動之類的。」
「負責。」
如果是其他人,這時候應該會說些好聽的安慰話,但那不符合我的個性。
必須趕快找到解決方法。
奇莎莎的笑容變得苦澀。
等候室的改建今天大致上完成了。明天開始恢復訓練,最遲一週後將繼續攻略高塔。
就算真的活過來,也會失去所有記憶,和以前不一樣了。
就這樣過了幾個小時。
「確實。也是。」
威力雖然驚人,但使用起來太過喫力。
這傢伙是狗鼻子嗎?
「……」
我坐在岩石上,只顧着喝水。
我把整理好的文件放進抽屜裏。
(糟了。)
「那個……」
沒有留下來的理由。
「馬馬虎虎。好久沒交手,是因爲前輩你一直在迴避吧。我可是隨時都準備好了。」
「所以,後來怎麼樣了?贏了之後呢?親手砍下她的腦袋了嗎?」
「都死了。不會回來了。」
而且是我親手摧毀的。
咳咳。
「訓練進度如何?我們似乎也好久沒交手了。」
瞥了一眼仍在熟睡的奇莎莎,我走出了森林。
被拆除吧。
「……」
就像這傢伙指出的那樣,並非百分之百確定。
「是打得不夠嗎?又在胡說八道了。」
「是啊,我的人選安排失誤了。」
從早上開始,行程就排得滿滿的。
雖然還有其他幾個失誤,但足以稱得上決定性的只有這個。
我等待着她的回答,但過了幾分鐘也沒有回應。
奇莎莎眨了幾次眼睛,望着天花板。
周圍的森林已成廢墟。
天亮了。
貝爾基斯特轉過頭看着我。
我一夜沒睡。我一邊揉着痠痛的腰,一邊把劍收回劍鞘。
這傢伙想到什麼就說什麼。
在第35層,應該安排卡提奧而不是伊奧嘉。
睡得可真香。
「今天的事情結束後,準備一下下次的選拔賽吧。」
貝爾基斯特停下了動作。
「你在說什麼?下次的選拔賽?」
「有個很強的傢伙要加入。但位置只有五個。」
「……?」
「我、潔娜、卡提奧、你、妮莉莎。就這五個人。」
首先,我就不用說了。
身爲隊伍中唯一的遠程輸出,潔娜是不可或缺的。
術士卡提奧同樣如此。即使需要用到飛空艇,他也不能缺席。如果需要飛空艇,我會安排使用技師。
「之前你不是說過嗎?弱者淘汰,強者上位。」
「我是說過這樣的話。」
「那就付諸實踐吧。這次沒有同僚之情,也就是說,我不會手下留情。」
二隊的名額也滿了。
這次落選就沒有退路了。
意味着直到有空缺,或是新的主力隊伍成立之前,都會被淘汰出局。
「你從剛纔開始到底在說什麼……。」
砰!
辦公室的門被粗暴地推開。
我和貝爾基斯特的目光同時投向門口。
「這裏是你的房間嗎?」
我把剩下的文件放進抽屜裏。
「……嗯?」
一個外貌頂多十多歲的少女,身穿皮衣,赤着腳說道。
貝爾基斯特露出錯愕的表情。
奇莎莎的目光轉向了我。
奇莎莎一邊嗅着鼻子,一邊走向書桌。
「讓我加入一隊。」
「喂。」
我就知道她會來。
「好奇怪的味道。人類住的地方都是這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