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8.最初的夢想 0;131;
《Pick me up! ★1英雄的生存方法》 · 헤르모드 · 5027 字
358.最初的夢想0;131;
亞倫的目標是歸鄉。
只要達成這個目標,只要原諒自己就可以了。
這麼划算的事情哪裏還找得到?
只要原諒自己的罪過就好。
那麼,亞倫就能夠平安無事地回家了。
「比起勉強自己變強,這要容易一百倍、一千倍吧。」
少年斷言道。
亞倫也表示贊同。
只要改變心態就可以了。
「現在的你會更容易做到。那份心意也稍微平復了一些吧。」
亞倫也表示贊同。
如果是以前,也許難以控制自己的情緒。
現在不同了。
他可以冷靜地判斷自己。
一百年的歲月爲他帶來了沉着。
不需要閱讀武術祕笈。
也不需要緊握長槍苦練。
現在,爲了變強而揮灑汗水也不再是必要的事了。
(那些時間都算什麼呢?)
的確如此。
如果回到陶歐尼爾的等候室,就向那個人道歉吧。
也就是說,這個花園是少年基於興趣建造的。
「……」
「是這樣嗎?」
誠實地正視過去,克服心中的病痛吧。
是爲了得到這個答案嗎?
「你回家後像個空罐頭一樣,妮娜會喜歡嗎?」
潺潺。
如果說過去的100年是爲了尋求答案的旅程,
眼前展開了意想不到的景象。
這是多麼蒙受祝福的生物啊。
「想死嗎?你跟我學了什麼?」
咚。
「像個人一樣……。」
是一條小河。
一個沉甸甸的皮革袋子落到了亞倫的手中。
是一頂農夫常用的草帽。
「謝謝你。」
亞倫驚訝地張大了嘴巴。
往裏面一看,裝滿了各種各樣的種子。
「會有幫助的。」
亞倫眨眼間就來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
得到這個答案,花了100年。
「這個也拿着。」
如果不刻意去做,連改變臉部表情都變得困難。
原諒自己的罪過吧。
並肩而立的兩人開始整理花園。
亞倫笑了出來。
少年戴上草帽後說道。
那纔是真正的強大。
河的左邊,建着一座雅緻的涼亭。
(接下來的20年。)
會隨着付出的努力而成長。
他決定不再推辭。
少年興高采烈地笑了。
亞倫試圖理解現狀。
「二十年算什麼。一年都用不了吧?剩下的時間嘛,就悠閒地、慢慢地度過吧。這裏剛好有個很棒的休養地。」
「哪裏是哪裏?就是讓你隨意玩樂的地方啊。回家之前也沒事做吧?配合一下我的興趣吧。」
流水聲。
「這些傢伙很坦率。會隨着你付出的努力而成長。」
「接着。」
「我可以稱呼你爲師父嗎?」
少年抓住了亞倫的肩膀。
亞倫因爲厭倦了一成不變的日常生活,幾乎喪失了人性。
沒想到這裏竟然會有個花園。
「……」
「這種地方有什麼休養地啊?」
(大哥。)
原來如此。
「這裏是哪裏?」
「還剩下二十年呢。」
接着打了個響指。
「沒關係。總比整天揮舞長槍好。」
「那真是太好了。」
「建造這個地方大概花了我三百多年吧?從挖河道開始就很辛苦,還有那些樹啊草啊的,長得有夠慢。好不容易纔把一直枯萎的它們養活。」
咻。
亞倫接住了飛來的東西。
「啊,不要問我爲什麼。我大概知道你想問什麼。」
河的周圍環繞着各種樹木、花草。
亞倫從除草開始做起。
「無論如何都得做些什麼。要像個人一樣活着的話。」
「自己看着辦,隨便種點什麼吧。有什麼不懂的就問我。」
然後盡全力做好自己被賦予的工作。
瞬間的漂浮感。
那麼剩下的20年就是讓心靈恢復原狀的旅程。
「咦?」
亞倫所知的這個世界,是一個充滿荒野的地方。
「就算沒學會用矛,也學會了用心吧?這樣的話,稱你爲師父也不爲過。」
「工作吧。」
亞倫笑了。
就這樣,青年的旅程結束了。
雖然他未能突破天賦的極限,卻獲得了內心的平靜。
心病會讓他痛苦,但總有一天一定會痊癒的。
他終於可以回到魂牽夢縈的故鄉了。
沒錯。
這就是亞倫·德爾科特的……。
* * *
亞倫把手從書上移開。
書本攤開着,散發着燦爛的光芒。
「怎麼了,亞倫大人?」
尤莉妮特溫柔地笑着看着他。
「正精彩呢。一個患有心病的青年,在師父的幫助下治癒了疾病的故事。不是很美嗎?」
「這本書的內容,是真的嗎?」
亞倫用低沉的聲音說道。
「當然是真的。是亞倫大人一直隱藏的記憶。一模一樣。」
亞倫的瞳孔顫動着。
真奇怪。
我渴望的東西,在100年後得到了?
如同泥濘般黏稠,如同沼澤般混濁。
「顯而易見的問題?」
拼圖的碎片即使交換位置也無法拼湊起來。
「那麼,現在的我又是什麼?」
爲了家人。
亞倫微微皺眉。
「哪裏奇怪?」
記憶無法吻合。
猶豫片刻後,亞倫坐了下來。
「亞倫先生真正想要的,並不是你的妹妹。」
他沒有回到陶歐尼爾。
「不,根據記錄,次元門準時開啓了。當時以魯阿南的時間流逝來算,精確地在120年後,通往等候室的第二道次元門開啓了。」
喀噠。
「真奇怪。」
尤莉妮特的話讓他無法反駁。
青年試圖微笑,但只有臉部肌肉扭曲,卻笑不出來。
亞倫苦思良久,卻找不到合理的答案。
「亞倫先生。」
一個青年站在那裏。
「……」
初到這個世界時,
妮娜需要家人幫助。
只要承認自己拋棄妹妹逃走的事實,並且懺悔就好了?
詭異扭曲的嘴角反而令人毛骨悚然。
「……」
「你笑什麼?」
難道從第一塊碎片就錯了嗎?
青年的眼睛睜開了。
他也正視了自己的內心。
他自己也不知道原因。
他知道這一點。
「呵呵。」
她天生體弱,需要有人伸出援手。
好混亂。
亞倫想拒絕,卻不知爲何發不出聲音。
亞倫猛地推開桌子站了起來。
「要不要我來猜猜答案?」
在那個世界待久了,記憶就會混淆不清。
青年開口說道。
亞倫正經歷着極大的混亂。
「你的記憶並不完整。這是『業』的副作用之一。」
沒有抑揚頓挫的語氣,如同機器一般。
妹妹也會原諒他的。
原諒了自己的亞倫,在20年後回到陶歐尼爾的等候室,向同伴承認錯誤後,盡全力完成被賦予的工作。
「我來到這裏幾年了?」
「咦?」
他必須回家。
「我爲什麼在這裏?很奇怪啊。」
應該是這樣纔對。
他意識到自己拋棄了妹妹的事實,真心懺悔。
尤莉妮特的聲音帶有不祥的迴音。
* * *
亞倫必須幫助她。
可是爲什麼。
(前後矛盾。)
「因爲你在煩惱顯而易見的問題啊。」
「不應該這樣。」
一望無際的荒野。
「先坐下吧。我理解你現在的心情很亂。」
看着他的尤莉妮特輕輕笑了起來。
他眼中充滿了意志的光芒,如今卻空洞無物。
但亞倫卻在這裏。
永不落幕的黃昏中,落葉紛飛。
「我爲什麼沒有回去?發生了什麼意外嗎?例如,次元門開啓得太晚之類的……。」
就算陶歐尼爾擺脫了毀滅的命運,死去的人們都復活了,妮娜的生活也會很艱難。
「嗯,200年後我就沒數了,大概吧?」
站在他身旁的少年回答道。
少年雙手交叉抱在腦後,看着青年。
「我什麼感覺都沒有了。」
青年喃喃自語。
漫長的歲月消磨了一切。
曾幾何時,青年自稱「亞倫」,但如今,這個名字對他來說已毫無意義。
沙沙。
青年撫摸着停留在眼前的落葉。
他不知道自己在摸什麼。
感覺不到任何知覺。
「爲什麼不走?」
少年問道。
嘎吱。
青年的頸骨扭動了一下。
雙眼緩慢地觀察着少年。
「無論如何,你本來可以回去的。你說過要接受你的罪,回到家人身邊。」
「你是在責備我嗎?」
「是的。」
少年鬆開交握的雙手。
時間什麼的,我已經不太清楚了。
漆黑的長槍,從盧恩少年的手中延伸而出。
「我,我也不知道我是誰了。」
「看你這副樣子,的確如此。」
「你人生的目標,不就是回家嗎?」
一百年前。
對家人的思念,是虛假的吧。
妮娜也好。
任何情感最終都會冷卻。
在麻木的世界裏生活了數百年,他失去了情感,最終變得和行走的玩偶沒有兩樣。
如今,青年的內心已經空空如也。
「那是?」
更何況這三百年都被困在同一個地方。
就連想保護妹妹的心情也是欺騙。
「那是當然的。在一個沒有任何刺激的地方待了三百年,你還真是撐得住啊。」
青年不知道師父在想什麼。
「已經無所謂了。」
正是在失去一切之後,青年才領悟到。
是啊。
槍尖閃爍着令人膽寒的光芒。
一個夢想。
但並非一切都消失了。
少年玩味地笑了。
人類的心靈,如果不持續不斷地給予刺激,就會像石膏一樣凝固。
不知何時,他的手中握着一把黑色的長槍。
但是,亞倫沒有走。
「我警告過你,亞倫。你必須回去。」
少年靜靜地閉着眼睛。
那是少年所說的亡靈。
還剩下什麼呢?
「恰好還剩下一個。」
歲月奪走了他所有的情感和反應。
「所以呢?」
大哥也好。
「是嗎?」
取決於答案,刀鋒將會刺穿青年的心臟。
「所以現在,你什麼也沒有了嗎?」
「看來,並不是那樣的。」
「以前的師父說過。我擁有夢想。正因爲有那個夢想,才能度過漫長的時間。」
青年就是如此。
又一次任性妄爲。
少年的手加重了力道。
即使傾注任何情感,也會像把水倒進破了洞的陶器裏一樣,消失殆盡。
「夢想嗎。」
「師父,你之所以這麼做,是因爲你對我另有安排。否則,把我留在這裏就沒有意義了。」
總之那時,被稱爲亞倫的青年,是有機會的。
「……」
不,是兩百年前嗎?
唰——
現在已經無所謂了。
通往尼福爾海姆的次元之門開啓了。
「我有那樣說過嗎?我記不得了。」
青年被逼至那亡靈面前。
「你說過就算把我踢回去也要讓我回去,但你卻尊重了我的判斷。」
青年預感到。
如果自己無法提出少年想要的東西,自己的性命就到此爲止了。
回家也好。
因此,現在。
它像月光般填滿了青年空虛的內心。
對於一個只有不到三十年記憶的青年來說,三百年的歲月實在太漫長了。
其他同伴也好。
青年的內心變得空蕩蕩的。
亞倫最終留在了這裏。
「夢想。」
那麼,就是錯了吧。
「師父,你並沒有阻止我啊。」
少年閉着眼睛喃喃自語。
「那個夢想是什麼?」
青年回答了。
自己的夢想是什麼。
是什麼引領自己走到這裏。
「……」
少年靜靜地聆聽着青年的回答。
然後。
時間流逝了。
* * *
青年睜開了眼睛。
睜開眼睛時,青年正站在一片平原上。
廣闊的平原延伸至地平線的另一端。
或許,即使奔跑數日也無法到達平原的盡頭。
青年帶着奇妙的確信感邁開了步伐。
他有必須要做的事。
變強。
在那之前的記憶自動拼湊起來。
記憶堆積聚集,形成意識,逐漸塑造出名爲亞倫的自我。
(我的名字是亞倫·德爾科特。)
青年意識到了自己。
不,是第一次見面嗎?
不久後,出現了一間巨大的小屋。
(我,來過這裏嗎?)
他的命運如同棋盤上的棋子,任由名爲大師的存在擺佈。
(我不能失敗。)
好像在哪裏見過。
他渴望變得更強,但他再也無法前進了。
然後亞倫遇到了同伴們。
「有人在嗎?」
「噗哈哈哈!真是笨蛋!有沒有人,應該先好好確認一下吧!」
亞倫無法幫助他們。
他不想拖累他們。
他想與同伴們一起證明自己的價值。
因爲自己的不成熟,將同伴們置於危險之中。
他敲了敲小屋的門。
不……
這裏的景色,只要看過一次就難以忘懷,令人印象深刻。
「哇啊啊啊!」
空無一人的餐桌上,一個少年翹着二郎腿坐着。
被身後的叫聲嚇到,亞倫翻滾在地。
「我不知道!」
聽說這裏有一位與他處境相似的英雄。
出生於陶歐尼爾,被系統召喚而來。
強烈的既視感。
他完全沒有任何氣息?
這種感覺叫做既視感吧。
真奇怪。
「我是誰?我是誰呢?」
亞倫帶着堅定的決心,踏上旅程。
「哇!」
在路上,亞倫突然感到一股莫名的熟悉感。
明明記憶中是第一次來這裏。
我想知道。
爲了再次見到唯一的妹妹,也是唯一的家人,妮娜。
亞倫小心翼翼地穿過廚房兼餐廳。
但是失敗了。
他打開門,沉重的聲音響起,露出了小屋內部。
沒有回應。
「啊,你有一個同伴,還記得嗎?」
吱呀。
叩叩。
「還有一個?那是誰?」
落葉彷彿飄落卻又停滯在半空中。
與他們並肩作戰,學會了緣份的意義。
亞倫皺起眉頭,腦中思緒翻騰。
亞倫接受了這個角色。
亞倫下定決心。
爲了生存。
「……」
這裏是一個太陽永不落山的奇異世界。
其規模比起小屋,更接近木造宅邸。
而且我想追上他。
「嗯?」
亞倫搔了搔臉頰。
亞倫歪着頭繼續走。
但是,大哥給了這樣的亞倫一個機會。
「你是誰!」
亞倫輕咳了兩聲,走向小屋。
卻像是來過一樣。
第一次見面。
然而也就到此爲止了。
亞倫猛地站起身,擺出戰鬥姿態。
作爲戰士的資質不足。
聽說那位英雄以努力克服了天賦的極限。
「不記得了?」
「記不記得的,我剛剛纔第一次來到這裏。我是一個人來的。」
少年苦笑了一下。
但那表情一閃而逝。
「好了好了,快走吧。都二週目了。」
「二週目?你在說什麼……!」
「跑啊,跑啊,要被罵了!要被罵了!」
亞倫被推着跑向練武場。
完全搞不清楚狀況。
雖然是想變強纔來這裏的,但什麼都沒說明就推過來也太過份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