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4.渴求自身力量的人 0;61;

364.渴求自身力量的人0;61;

影子在窗上搖曳。

利迪基翁輕輕扭動腳尖。

槍尖劃破空氣，偏離了目標。

「……！」

亞倫穩住了前傾的姿勢。

影子還沒有消失。

他緊握長杆末端，揮舞起來。

利迪基翁向後仰頭，槍尖擦過他原本臉部的位置。

「這樣就結束了嗎？」

「……沒有。」

數不清的歲月。

亞倫不斷重複練習着刺槍這單一動作。

緊接着，無數的刺擊如波濤般湧來。

啪啪啪砰！

影子晃動着。

只要被槍尖擦到，就會皮開肉綻。

就算擋下來，也會連同劍一起貫穿手臂。

然而，利迪基翁一步也沒動。

他站在原地，躲過了所有的刺擊。

「就這樣了嗎？」

「就算必殺一擊也碰不到，又有什麼用？就憑這樣就想追上你的師父嗎？」

「還……還沒有！」

不祥的煙霧嫋嫋升起。

「哼。」

與此同時。

一步也沒移動，僅僅扭動腰部和上半身，閃避、躲過了深入的刺擊。

說簡單也確實是一種簡單的身體強化術。

速度和力量都增強數倍的刺擊飛射而出。

更不反擊。

臉頰上流下一道血痕。

太慢了。

日蝕。

利迪基翁扭轉右腳，將身體迴旋了一圈。

[日蝕]

亞倫踉蹌後退。

空氣被劇烈撕裂，發出尖嘯。

咻——

眼淚微微滲出。

那速度已非昔日可比。

臉頰與地面摩擦，被撕裂了一道口子。

以數倍的出力發射的刺擊如箭矢般疾馳。

泥土飛濺。

彷彿師父早就知道亞倫總有一天會想起這段記憶。

像箭矢般擦過利迪基翁的亞倫在地上翻滾。

亞倫站了起來。

（速度快並不代表結束。）

啪！

利迪基翁以冰冷的目光俯視着亞倫。

「唔！」

慢。

這次聚集的地點是亞倫的全身。

更強。

砰！

「……還沒。」

亞倫踏地。

（必須更快。）

憑藉自己這孱弱的身體能力，連對方的影子都抓不住。

更快。

必須猛烈到對方無法閃避。

他用腳踢起地上的泥土，灑向亞倫的眼睛。

「呃！」

怎麼辦？

（可惡！）

即使是那樣的刺擊，對他來說也只是一次稍微後仰上半身就能躲避的攻擊。

也不彈開。

利迪基翁嗤笑一聲。

將影子集中於筋骨，提升身體輸出的技術。

亞倫抹去眼裏的泥土。

他不格擋。

他沒能控制住自己強化後的身體能力。

繼承夢想，以及過去逝去的同伴們的記憶。

這次，他瞄準下半身，右大腿。

然而。

就像同極的磁鐵互相排斥，槍尖看似要碰到他，卻始終碰不到。

轟隆隆！

砰！

（這還不是結束。）

因此，他想起了。

影子從四面八方聚集過來。

空氣被猛烈撕裂的聲音。

[集]

只要月影碰到對方一次，就是自己的勝利。

嗡嗡嗡！

無論身體變得多快多強，如果無法控制，就毫無用處。

如果亞倫擁有足以應付這種強化的運動神經和反應速度另當別論。

當然，他不可能有。

他無法駕馭強化後的身體。

現在的輸出對亞倫來說太快太強了。

那麼。

嗡！

亞倫的眼中籠罩着陰影。

從眼睛進入的影子，侵蝕並穿透了遍佈亞倫全身的神境界。

[集]

[月蝕]

一瞬間。

亞倫眼中的世界變慢了。

如果無法承受身體的輸出，那就提升神經的輸出就好了。

現在，亞倫甚至能察覺到飛舞的蒼蠅的振翅。

（成了。）

有了這樣的感知能力，就能控制身體了。

「我來了。」

簡短告知後，亞倫蹬地而起。

這次，他的姿勢沒有散亂。

除此之外，類似的技能不計其數，但它們都有一個共同點。

Pick me up的技能資料庫中，身體強化技能多不勝數。

它只會讓你變強。

他的存在本身就破壞了遊戲的平衡。

「不是嗎？」

劍刃紛亂交錯，將亞倫的全身粉碎。

正常情況下，站在這裏的亞倫應該身首異處，倒在地上噴血纔對。

利迪基翁做好迎接攻擊的準備。

那就意味着死亡。

但是，日月蝕沒有這種副作用。

（每次都很有趣。）

如果是血肉之軀的人類，此時應該已經變成被撕碎的肉塊了。

他捂着脖子，粗重地喘息着。

亞倫摸了摸脖子。

狂暴化是最具代表性的，那是一種以喪失理智爲代價，大幅提升身體輸出的技術。

亞倫追了上去。

必然伴隨着身體和精神的崩潰。

「咳！」

「……?! 」

「不過是泡沫與影子罷了。」

那個叫利迪基翁的男人絕對不可能失手。

比狂暴化增幅數倍還要更強，而且不會喪失理智，事後也沒有任何損失。

（剛纔。）

「無法被砍，無法被摧毀，無法被焚燒。」

這是亞倫無法控制自身力量的證明。

緊接着，刺擊的風暴席捲了整個空間。

「可以開始了吧。」

劍刃劃過亞倫的脖子。

刀刃劃過了脖子。

像擦過地面般一閃，便拉開了數十米的距離。

他清楚地感覺到了。

啪啪啪砰！

利迪基翁躲開隨後而來的劈砍，喃喃自語。

這還沒完。

可是他還活着。

亞倫說道。

趁着動作間的空隙劃破他的脖子，簡直就像從口袋裏掏東西一樣簡單。

利迪基翁終於動了。

狂風暴雨般的刺擊。

看起來像沒動，卻不知何時已經遠離。

這是奇異莫測的步法。

身體強化技能不是免費的。

那就是在變強的同時，必須承擔相應的風險。

就在那一瞬間，利迪基翁的劍刃斜切過亞倫的上半身。

「所謂永恆之夢，就是不被斬斷。」

「呃，啊？」

那速度遠遠超過了普通的六星英雄的數值。

因爲沒有人脖子被砍斷還能活下來。

剛纔刀刃確實劃過了脖子。

僅僅是強得匪夷所思。

速度提升數十倍的刺擊瞄準利迪基翁的心臟。

「不被……斬斷。」

雖然移動速度相近，但狂風大作，空氣被撕裂的聲音震耳欲聾。

只有「業」的使用者才能使用的，擁有驚人性能的身體和神經強化術。

發生了怪事。

合，日月蝕。

利迪基翁笑着低語。

從一開始，亞倫就只是連續發動高速刺擊。

此外，還具備比強化身體更珍貴、更強大的神經強化屬性。

砰！

（泡沫與幻象。）

亞倫後退了幾步。

他右手握着的長劍劃了個半圓。

「……！」

即便如此，也無所謂。

亞倫想起了師父的話。

夢不會結束。

[集]

[夢幻泡影]

唰。

刀刃劃過腹部。

乍一看，刀刃像是撕裂了血肉、骨骼和內臟，但事實並非如此。

只是穿過而已。

就像劈開流水一樣，刀刃穿了過去。

一直以來都是如此。

利迪基翁在亞倫身上砍了數十刀，足以致命，卻從未真正傷到他的身體。

構成亞倫現在身體的並非血肉之軀。

而是夢、影子、泡沫與幻象。

物理攻擊對他無效。

魔法攻擊亦是如此。

無法殺死沒有實體的東西。

這簡直是絕對的防禦。

只要夢沒有結束，他的身體就是不朽的。

「所以，你就打算這樣站着不動嗎？」

亞倫嚇了一跳，猛地向後跳躍。

幾天前，也曾無數次聽到過。

劍刃從亞倫的頭頂落下，將他的身體一分爲二。

亞倫向後跳躍了好幾次。

即使全力蹬地跳躍，他也會不知不覺地出現在前方。

那傢伙是從比自己更遙遠的未來活過來的。

如果能做到，就不會被說沒有天賦了。

日月蝕的濃度加深了。

如果夢沒有結束，那就殺到結束爲止。

那男人的動作。

「哼！」

利迪基翁露出陰險的笑容。

「沒有任何佈局和計算，只是盲目地照着看到的刺、揮。你的槍術跟野獸一樣。當然，就算我這麼說，你大概也學不會。」

（可惡。）

無法理解。

唰。唰。唰。

亞倫絕望地說道。

雖然沒有鮮血飛濺，但影子卻從被切割的縫隙中逸散而出。

接近音速的刺擊，貫穿了利迪基翁的臉頰。

但即使放任不管，也毫無勝算。

「視線。呼吸。動作。」

亞倫的身體能力早就超越了利迪基翁。

（甩不掉！）

與此同時，亞倫感知到的世界變得無比緩慢。

如果知道他要攻擊哪裏，要如何移動，應對起來就像打哈欠一樣簡單。

亞倫揮舞長槍試圖反擊，卻沒有一擊命中。

名爲「業」的火焰，以亞倫的夢作爲柴薪熊熊燃燒。

亞倫身上寄宿的影子變得更加濃重。

必須以力量壓制那個男人。

他清楚地看到了。

甩不掉。

不，那不是預測，而是預知。

砰！

這是提升了日月蝕的輸出功率。

亞倫咬着嘴脣。

因爲從未失誤過。

利迪基翁一邊輕鬆躲避着連續三次朝頭部、上半身、下半身刺來的攻擊，一邊喃喃自語。

某種東西爆裂的聲音響起。

利迪基翁斜身閃避刺擊，同時將亞倫的脖子整個切下。

灌注影子的刺擊射出。

無論如何刺擊或揮舞長槍，都無法觸及他的衣角。

這並非威力或速度的問題。

亞倫正被活生生地撕裂。

刀刃劃破空氣的聲音。

「藏起來。」

可是卻追趕不上。

正因如此，他才感到絕望。

「殺到你死爲止不就好了嗎？」

（怎麼回事？）

在他伸出長槍之前，那男人就已經預測了他的攻擊軌跡。

每次，那男人都像幽靈般緊追不捨。

即使被砍了數十次，身體依然完好無損，但並非毫無影響。

就算速度再快也沒用。

利迪基翁沒有回答，而是橫向斬擊亞倫的上半身。

不知何時，利迪基翁已來到眼前，揮劍而下。

認知力也一樣。

一旦柴薪燒盡，魔法也會隨之消失。

那麼，可能性只有一種。

砰！

無論如何快速移動。

「你知道嗎？你知道我會攻擊哪裏。」

「你很清楚。」

此時亞倫的身體能力，已經接近六星英雄的極限。

（消耗很大……）

而是更根本的原因。

嗡嗡嗡！

亞倫說道。

「如果我能學會那個，還會像現在這樣嗎？」

「是啊。」

利迪基翁也笑了起來。

只是胡亂地刺、揮。

與野獸無異的槍術。

（答案正確。）

他決定承認。

因爲以亞倫的天賦，無法到達下一個階段。

那是第幾次的自己了？

他想起了與師父的問答。

是關於武術的內容。

「你知道武術的基本是什麼嗎？」

少年漫不經心地說道。

「把自己的1變成10，把對方的10變成1。也就是說，用弱的對付強的。啊，這不是我說的，別找我碴。是那傢伙說的。」

「是嗎。」

「可是，你做得到嗎？像你這樣的笨蛋能理解那個原理嗎？」

聽着的亞倫垂頭喪氣地低下了頭。

自己無法學會武術。

所以現在纔會這麼辛苦。

「就算我用100的力量攻擊，那傢伙也會把它變成1來抵消，然後把自己的1變成100來把我打倒。這太不合理了。」

無論我做什麼，都會被他看穿，被他識破。

也就是說，就算基礎能力差距再大，也無法與之匹敵。

雖然已經有數十個影子代替肉體消失，但他依然屹立不搖地揮舞着長槍。

不能有任何預兆。

即使是數十倍的差距也一樣。

利迪基翁正面迴避了亞倫的所有攻擊。

現在，連聲音都消失了。

那麼，就繼續增強這股力量吧。

自己突然消失。

（該怎麼戰勝他？）

「的確如此。」

因爲眼前的男人，只需憑藉一個呼吸就能察覺到下一個動作。

（更快。）

那傢伙呢？

「學會與他同等級的技術，套用相同的公式，不就好了嗎？」

說得對。

亞倫沒有那樣的天賦。

還沒有結束。

相反，亞倫有無數的機會。

「有什麼方法，師父？」

直到即使知道也無法阻止的程度。

所以更容易應對吧。

這是正論。

在面對面的狀態下，對方的所有動作都一覽無遺。

長槍揮舞，擦過利迪基翁所在的位置。

像是胡扯的數學比喻。

「用一百的力量不行就用一千。一千的力量不行就用一萬。不斷提升就好了。十萬、百萬、千萬。」

只有一條路可走。

「…….」

接着出現在對方的身後。

他的機會只有一次。

亞倫目瞪口呆。

（那傢伙活在比我更遙遠的未來。）

（砸下去。）

亞倫苦惱地思索着。

（這樣如何？）

（野獸嗎。）

「呵呵。想像一下。他能撐到什麼時候？如果他能把山變成羽毛，這次就用整座山脈砸他。他還能輕鬆應付嗎？那下一次呢？再下一次呢？他能撐到什麼時候？」

這是荒謬至極的狂論。

就算那傢伙是武之神，也只能把10的力量無限變成1，而無法完全化爲0。

以壓倒性的暴力。

「……做不到吧。」

「你做得到嗎？」

（僅憑意念。）

那傢伙之所以能如此輕易地躲避自己的攻擊，是因爲攻擊路線太容易被預測了。

只要最後一次命中就好。

「咦？」

即使偏差千次、萬次也無妨。

即使躲過千次，只要被擊中一次就結束了。

師父笑着說道。

「該怎麼戰勝他？那樣的人。」

並在間隙中穿插反擊。

亞倫的眼中，黑暗更加濃郁。

就算使出如山般沉重的攻擊，那傢伙也會把它變得像羽毛般輕盈，然後把自己的羽毛般輕盈的攻擊變得如山般沉重，將我打倒。

亞倫意識到了問題所在。

但真相應該也相去不遠。

（更難預測。）

將那傢伙的未來也一併摧毀。

「很簡單。非常簡單。」

「…….」

超越極限的身體。

只會憑藉蠻力橫衝直撞的愚笨野獸。

接受吧。

徹底粉碎，擊潰殆盡。

日月蝕的輸出功率提高了。

改變身體的位置。

當然，這近乎妄想。

毫無痕跡，毫無延遲的絕對瞬間移動。

即使是大魔導士也無法實現的魔法。

但在夢中，這是可能的。

[散]

[天裏一跳]

啪！

亞倫的身體像熄滅般消失了。

下一瞬間，他的身影出現在利迪基翁身後，揮舞着長槍。

利迪基翁嘴角的笑容加深了。

那男人的身影留下殘影，滑向左側。

唰。

同時，刀刃瞄準了亞倫的脖子。

然而，亞倫已經不在那裏了。

這次，他出現在利迪基翁的頭頂。

槍尖向下，彷彿要貫穿他的頭頂。

利迪基翁移動了幾步。

向下刺出的長槍，深深地扎入了地面。

噴湧的沙土。

（我想要得到。你的力量。）

我曾把力量視爲工具，不以爲意，但在敗給那個東西的瞬間，我產生了貪念。

這次是在右邊。

（是啊。）

移動了五次的亞倫，他的長矛瞄準了利迪基翁的背後。

我認爲自己可以更好地，更出色地使用它。

「哈哈哈！」

絕對不會只有這種程度。

跟蟲子沒什麼兩樣。

來自不同方向的刺擊和揮砍令人眼花繚亂，席捲四周。

什麼是神功？什麼是絕學？

亞倫·德爾科特。

如果是自己，一隻手就能在原地把他打死幾百次。

啪啪啪啪！

我熱切地期盼着，渴望着。

利迪基翁剛躲過刺擊，亞倫就出現在左邊。

如果「業」是自己的……

每一個都是夢的痕跡。

世界怎麼可以如此不合理？

是多麼不甘心啊。

於是，利迪基翁放下了執念。

「你不覺得可笑嗎？」

利迪基翁嘲笑着他們。

關於身體移動方法的武術。

「在你面前，那些自詡的身法有什麼用？不過是兒戲，一堆破爛垃圾罷了。」

平原之上。

身法。

數十個影子閃爍不定。

甚至連擦到都沒有。

因此稱之爲絕學。

反面，能夠得到的東西是永遠且無限的。

但是現在我知道了。

使用它的人實在太弱了。

利迪基翁回想起過去。

只要學會它，任何弱者都能達到神的地位。

只能在想像中，在妄想中存在的絕世神功，在「業」的夢中卻真實存在。

利迪基翁高聲大笑。

無論那些神功絕學有多麼厲害，能比得上眼前的景象嗎？

以往的領悟和修煉，在「業」面前都變得徒勞無益。

如果自己能夠掌控那種能力……

那項技術沒有任何弱點。

只是因爲擁有「業」，一個沒有任何領悟的傢伙，竟然妄想染指更高的境界。

利迪基翁揮舞着長袍衣袖，輕而易舉地躲避着狂風暴雨般的攻擊。

儘管如此，亞倫的攻擊卻一次也沒擊中。

亞倫感到皮膚一陣雞皮疙瘩。

（我，雖然可以用武的才能戰勝那個少年。）

「真有趣！」

利迪基翁看都沒看就躲開了。

我認爲那是豬脖子上的珍珠項鍊。

亞倫僅憑意念就能改變自身位置。

這樣也可以嗎？

利迪基翁放聲大笑。

打敗自己的人，竟然只是一個連中級槍術都沒掌握的傢伙。

宇宙爲什麼要將「業」這種祝福賜予如此沒有天賦的人？

「什麼意思？」

亞倫的身影再次消失在其中。

只要掌握了這項技術，就能夠超越神明。

他們花了數千年時間磨練特定的技術，並將其奉爲神功絕學。

影子在四面八方出現又消失。

甚至能超越神明，利迪基翁敢打包票。

並非身體實際移動。

如果有的話，只有一點。

那傢伙弱得可憐。

「那些武聯的英雄們，總是把自己的技術捧上天，說是什麼神功、絕學。你現在的技術，按照武聯的分類，就是身法。」

多麼徒勞無功。

任何武藝都無法比擬這項技術的精妙之處。

真正的神功就是這個。

只要有實力將其修煉至極致的人，就算沒有這些，也足夠強大。就像自己一樣。

「什麼是真正的神功？就在這裏啊。」

因此稱之爲神功。

（卻無法以心的才能戰勝他。）

那股力量並非賦予我的。

那麼，我只能磨練賦予我的力量。

（我之所以能夠真正謙遜地覺醒力量，是因爲……）

勝負已分之後。

少年對跪在地上的男人說道。

還沒有結束。

（是因爲那個背影。）

鏗！

亞倫踉蹌後退了幾米。

雪白的刀刃猛烈地彈開了槍柄。

「沒有了嗎？」

想要擋住月光是不可能的。

利迪基翁彈開的並非槍尖，而是槍柄。

「還有。」

亞倫重新擺好架勢。

嗡嗡！

黑色的影子隨即纏繞住整把槍。

「你應該做不到第二次吧。」

「看起來是這樣。」

利迪基翁像滑行一般閃到亞倫身旁。

唰。

根本不需要蹬地。

「我上了。」

現在連聲音都消失了。

地上的泥土和碎石被風捲起，飛向空中。

只有猛烈的暴風席捲整個平原。

在其中，刀刃的軌跡時不時地彎曲，劃破亞倫的影子。

只有偶爾出現又消失的兩個身影，以及槍與刀留下的痕跡，才能讓人瞭解戰鬥的走向。

如果碰到那高密度壓縮的影子，任何武器都無法倖免。

這裏已是魔人的世界。

普通人根本無法察覺，也無法進入。

消失在原地的亞倫出現在利迪基翁身後。

斜劈劃過亞倫的身體。

與之相對，亞倫的突刺漆黑一片，刺入虛空。

兩個影子在平原上交錯飛舞。

亞倫的身體也同樣消失，追上了利迪基翁。

接着，利迪基翁的身體留下殘影，分裂成好幾個。亞倫無法分辨哪個是真的。

（真是個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