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這前綫生活寫的這麼滋潤是對的嗎
《世上最好的青梅竹馬》 · 우비람 · 3050 字
夜風穿過前線的林海,像一根無形的指,輕輕撥動枝葉。
沙——
月亮升起來了,銀色的光從天頂傾瀉下來,把整片林子染成一片清冷的白。
慕容熙兒踏著這片月光,慢慢走在林間小徑上。
明明是溫暖的季節,她身上卻裹著厚實的衣裳。露在外面的肌膚,瓷白瓷白的,像是從沒見過太陽。
可仔細看,那白裡,已經不像從前那樣透著刺骨的寒。
她閉上眼睛,讓夜風拂過臉頡。
風是涼的。但她已經懂得什麼是溫暖了。所以這點涼意,反而讓她覺得舒服。
「聽說妳找我?」
聲音從林子深處傳來。
慕容熙兒睜開眼。
來的是仇絕業。
額頭還有汗,呼吸還沒調勻,顯然是剛從練功的地方趕過來的。
「你剛剛在練功?」
「只是……隨便動動。」
他別開眼睛,不敢看她。
如果要他在這條戰線上排一個「最不想惹的人」——
第一名是那個魔頭。
第二名是仇家的大小姐。
第三名是副軍。
她又笑了。
在前線待了一年,說不上愉快。
「也沒什麼。本來以為用不著……但剛才那件事,讓我改變了想法。」
等她把扇子拿開,臉上的表情已經恢復正常。
結果你消化完,又要喫。
「……慕容小姐找我有事?」
仇絕業假裝沒聽見。
「……!」
「我救了你,對吧?」
剛醒,又餓?
「你帶回來的那個武林盟武者,是你故意扔在那裡的吧?算準了我會經過。」
仇絕業在心裡嘆了口氣,理了理因為練功而亂掉的衣襟。
反而成了養分。
對我這種所謂的「正道人士」來說,這裡本來就是最不想來的地方。
「要我告訴公子,你在打什麼算盤嗎?」
為什麼這個冷得像冰雕的女人,一到那魔頭面前,就變了個人。
揍一頓最有用。
【嗚……】
「我願為慕容小姐赴湯蹈火!」
我語氣一冷。
現在嘛……
慕容熙兒的聲音還是那麼淡。
……果然,不管是人還是獸。
「我知道他在感情事上有些遲鈍。但沒想到……能慢成這樣。」
她越溫柔,就越危險。
我不是才餵過你?
那種冷,不是普通的冷。是鑽進骨頭裡的那種。
那不是「看」。
獸叫聲立刻停了。
偏偏仇家的第五劍衛,就駐守在中央區域。
那層誰都進不去的寒霧,在仇陽天面前,就這麼散了。
我在樹枝上一蹬,身體輕飄飄地掠出去。
換作別人,這種眼神早就得罪人了。
魔門開了,我幫你獵了一堆妖魔。
月光靜靜地流著。
「亂七八糟的東西喫太多了。」
「?」
「我們有些話要談,不是嗎?」
但——
妖魔的氣,都能為我所用。
慕容熙兒那雙天青色的眼睛,在夜色裡泛著冷冷的光。半張臉藏在扇子後面,看不清表情。
夜幕下,我在樹枝間跳躍。
……她明明知道,還是出手幫了他?
啪!
「只是……剛好有空,想看看少主的情況而已。」
……排名要改。
沙——
慕容熙兒往前走了一步。
那第四名呢?
他壓住發抖的眼角和額頭的冷汗,硬著頭皮說:
……大概只有那魔頭自己沒發現。
「炎義劍,幫我做一件事。不難,你辦得到。」
我知道不該太依賴這個能力。
「我……那個……」
「炎義劍,倒是比我想的聰明。」
他本來想用這招脫身,躲開那魔頭的責罰。
就算仇絕業體內的火焰不如仇陽天旺,他也清清楚楚地感覺到了。
【嗚……】
仇絕業心裡咯噔一下。
被看穿了。
聲音難得的溫柔。
結果第一次出招,就被她識破。
「……如果我拒絕呢?」
「哦?想知道後果?」
仇絕業不自覺地吞了口口水。
「來而不往非禮也,炎義劍。你說是吧?」
這一年,自然清淨不了。
扇子後面好像有什麼東西碎掉了。
最像真正貴族的,是她。
啪。
「什、什麼意思……?」
1) 慕容妖女
牠最近這樣,是因為習慣了頻繁進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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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無時無刻不在觀察他人值不值得利用。
再吵,就斷糧。
仇絕業用力點頭。
「我一直很欣賞你的熱情。」
「呃……妳是指……?」
可她身上有股天生的貴氣,讓一切都變得理所當然。
「……小姐想讓我做什麼?」
身體越來越強,動作卻越來越輕。
但她看人的眼神,仇絕業懂。
可他始終想不通。
明明喫一次能撐好幾個月。
她笑了。
那笑容,要是以前,能勾走人的魂。
「沒什麼大事。」
扇子在月光下輕輕搖著。
3) 頭頂的瘋婆娘
她笑著說。
林間的毒氣,對我已經沒用了。
在所有世家子弟裡,仇絕業一直覺得——
2) 頭頂的魔頭
你不是餓,是饞。
就是眼前這個女人。
排名更新:
空氣突然冷了下來。
是「打量」。
它能壓住我體內那頭怪物。
只讓人背脊發涼。
會不會成為威脅。
【……嗚。】
「我勸你,別那麼好奇。」
他瞬間閉嘴。
進前線以後,我見一個吞一個,妖魔的氣全收了。
變化當然明顯。
除了氣質變了。
最明顯的,是淨化的速度。
原本炎功鎮住魔氣後需要很長時間,才把它煉成自己的。
這樣吞了一年,淨化想當然越來越快。
聽起來很荒唐。
但這也是有跡可循的。
修為越高,能裝的就越多。
裝滿了,就溢出來。
再裝滿,再溢出。
一直重複。
很無聊。
但在這過程中,我發現了一件事——
那頭怪物。
不是魔功中隱藏的怪物,而是炎功裡,血脈裏孕育,又或是本來就存在的某種奇異。
一直躲在丹田最深的地方。
【嗚……?】
一提牠,就有反應。
關禁閉那段時間,我只知道牠叫什麼。
月光灑下來。
「那現在?」
「回去吧。」
但我留下來,是因為有件事沒做完。
「……嗯。」
……算了。
一年沒見——
帶笑的聲音傳來。
她低下頭。
抬手。
回去再多操練他一點。
「姐姐好感動,小弟半夜跑來接——」
把頭頂露出來。
「又。」
有花香飄過來。
「嗯。」
……寫完信的時候,差點把自己噁心死。
「……只在你面前。」
前方有十幾個人。
他真的該謝謝我。
她微微皺眉。
兩個人的氣息特別明顯。
仇家的長女。
「辛苦了。」
「值夜。」
我在心裡幫仇絕業默哀。
她皺了皺眉。
為什麼能操控我的真氣?
不知道申喆什麼時候醒。
「我沒在別人面前笑……」
風好像停了。
血脈的責任?
「……?」
而我——
……她在笑。
「姐姐不在的時候,有事嗎?」
仇熙妃。
六龍三鳳裡的首位。
一個像雷。
摸她的頭。
我不理後面的視線。
是不是在幫我壓住失控?
其他人自動分開。
結果每次見到我,他都發抖。
……
我收回手。
我已經要低頭才能看她了。
從樹上跳下來。
是這幾個月纔有的。
其他的,什麼都不知道。
變得更強了。
我連自己都管不好。
藍白色的長頭髮在夜裡發著淡淡的光。
說要盡仇家血脈的責任。
青鸞劍主。
「一見面就說這種恐怖的話。」
藍色的眼睛像海。
我不自覺地開口:
「那是武器。」
都沒受傷。
她的黑髮在風裡飄逸。
我鬆了口氣。
氣息比以前更穩了。
……真美。
她走過來。
我壓住心裡的動搖。
「……又?」
淡淡的。
她又靠近一步。
她抬起頭。
她往前走了一步。
「他挺執著的。要不要找時間單獨聊聊?」
「說過出任務的時候要喫。」
半年前平定亂事的時候,就有機會。
夏天要來了。
本來就是一把刀。
她走近。
要不是我擋著,他早就被她玩死了。
「喲——」
也該回家了。
一點都不懂感恩。
轉過身。
我得結束這種共生關係。
是我自己寫信給父親。
她的美——
可能更快。
噠噠。
一個月之內。
「沒有。就是有人又撿人回來了。」
「回去喫。我留了。」
語氣很粗。
這個習慣——
其實早就可以走。
「對不起。」
我覺得耳朵有點熱。
為什麼在我身體裡?
「……沒喫。」
表情還是那麼淡。
一年快到了。
還是那麼軟。
一個像火。
他的「小睡」,也該醒了。
「別在別人面前笑。」
「喫了嗎?」
「小弟弟這麼急,是想姐姐了?」
正要走——
後面傳來仇熙妃的聲音。
「……真是閃瞎人。」
我聽到了。
但我假裝沒聽到。
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