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該認真了
《世上最好的青梅竹馬》 · 우비람 · 3190 字
唐韶月是唐門家主晚年所得的掌上明珠。
從她與兄長唐周易的年歲差距,便能窺見端倪。
正因如此——
她自幼備受寵愛,尤其是身為門主的父親,更是將她視若珍寶。
相較之下,兄長唐周易則被父親冷眼相待。
這般家庭境遇,讓唐韶月僅因一時任性與父親爭執,便能推卻與南宮世家的婚約。
她可說是自幼嬌養,在溫室中成長。
武林世家中,兄弟姊妹間鮮少和睦,權力繼承往往伴隨明爭暗鬥。
然而唐韶月的父親卻獨獨寵她入骨。
「月兒。」
「女兒在。」
「若有朝一日遇見心儀之人,定要先帶回來讓為父過目。」
「為何?」
「……無他,只是想看看那小子生得何等模樣。」
唐韶月聽聞此言時,心底已暗下決心——
她絕不會這麼做。
因在那一刻,她清晰看見父親體內翻騰的毒氣。
那並非尋常真氣流轉,而是毒功暴動的前兆。
她明白,若這股氣息失控,必將釀成禍端。
——毒。
雖真氣紊亂,她仍勉力催動毒功。
並非劍鋒,而是劍柄。
真奇怪,他的話竟能讓她的心如此緊繃。
神情溫和,彷彿在為她擔憂。
緊接著,腹部傳來重擊。
——鏗。
真氣紊亂不聽使喚。
她的喜好向來被眾人取笑,連她心儀的那人也覺得古怪。
她滿足於自己所擁有的一切,並為此自豪。
對武者而言,這是莫大恥辱。
戰鬥開始不過須臾。
「活得自在,纔是正道。」
更準確地說,是直到遇見「仇陽天」為止。
——是仇陽天事先提醒過她,這對手實力深不可測。
「……仇公子?」
正當她欲開口認輸之際——
鮮血自脣角滑落,她隨手抹去,才驚覺竟是鼻血。
「要……認輸嗎?」
「……真令人作嘔。」
那個自稱「盟主之子」的少年。
——萬毒不侵。
她咬脣沉思,目光掃過觀眾席。
雖不擅暗殺之道,但毒功造詣卻令武林側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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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並非武技,而是悟境。
但她本人卻渾不在意。
這是唐韶月最為親密的夥伴。
嘶——
雖未練至七牙極境,五牙之威已足以傲視同輩。
「!!」
她看見了那抹熟悉的身影。
她確實避開了,卻依然中招。
而且——那眼神中帶著擔憂。
唐韶月,極有可能成就傳說中的「萬毒之體」。
就這樣,「毒妃」唐韶月之名不脛而走。
他身為「和劍」之子,確實有此可能。
唐韶月向後疾退,拉開距離。
「冷靜,韶月。」
方纔幹擾她氣息的,是劍鳴。
——直到遇見他為止。
明明那一劍速度不算快,遠不及南宮清君和南宮菲兒曾展現的劍勢。
這可是當年以一己之力平息血魔之亂的唐門大宗師「唐在文」都未能達到的境界。
「即便如此,總會遇見合我心儀之人。」
短刃泛起綠芒,毒氣流轉。
唐韶月凝神聚氣,卻在運功時感到一陣刺痛。
視線開始搖晃。
不,她心知並非如此。
鮮血飛灑,她強撐著落地,氣息已亂。
真氣陡然逆衝,她的毒牙在半空中崩散。
眾人神情震驚。
這只是虛招。
「明明已避開攻勢,為何——」
或許,他修練的是——音功。
天生萬毒不侵的體質,加上超凡天賦,使她在唐門中聲名鵲起。
那張溫文爾雅的面容,像極了她在華山見過的「劍龍」。
唐門毒妃竟被輕易壓制。
「方纔……那是什麼?」
「這一擊足以——」
毒氣化蛇牙,噬咬敵命。
「是我大意了嗎?」
「內傷……!」
只是,那人身邊早已環繞著無數才貌雙全的女子。
她強撐意識,將目光聚焦於對手。
這是方纔那一劍留下的暗傷。
這一直是唐韶月的人生信條。
然而,她對武道從未有過強烈執念。
攻勢已至,對手再難閃避。
但他與劍龍相比,虛偽做作,宛如那種會在背後行齷齪之事的紈絝子弟。
他在看她。
她食毒草,非為修煉,只因合她口味。
她練毒功,非為揚名,只因順她心意。
視線模糊中,她看見少年依舊靜立原處。
但那份「憐憫」,比刀鋒更令人心痛。
不僅百毒不侵,更能化毒為勁,融於武學。
見到南宮菲兒與魏雪兒的傾城之貌,也僅是欣賞,而非羨慕。
唐韶月深知自己的審美與眾不同。
「……果然,不是同一層次。」
叮噹聲響,暗器被輕易擊落。
「咳——!」
身軀微微顫抖,顯然尚未從方纔那一擊中恢復。
未及雙十年華,她一隻眼眸已透出淡綠幽光,正是毒氣入髓、體質蛻變的徵兆。
「而我,確實遇見了……」
五道綠痕同時顯現。
難道他已達到「劍鳴合心」之境?
氣勁透體,她整個人被震飛出去。
「得手了……!」
——唐門絕學「七毒牙」。
但她從不在意。
她甩開雜念,這是一場正式的比武。
遠處,仇陽天那雙銳利的眼眸正注視著她。
身影如電,疾射而出。
她苦笑——若父親得知,想必心痛難當。
「……是聲音?」
許多人都說:
她的體質是唐門百年來最特殊的存在——
唐韶月從第一眼起就特別厭惡他。
這等境界的武學,遠非她所能企及。
——劍鳴共鳴?
以聲傷人。
「……咳!?」
無暇細思,她立即甩出袖中暗器。
「他究竟是如何辦到的?」
因此,當她目睹劍鳳、劍龍的絕世天資時,心中未起半分嫉妒。
她明白,勝負已分。
「隨緣而行便好。」
「他……在擔心我?」
霎時間,心跳失序。
明明身在戰場,卻難以自持。
「這下糟了……徹底完了……」
她苦笑。
仇陽天那個看似冷漠疏離的人,偏偏對誰都存著一份溫柔。
這種矛盾,正是讓她深陷其中的毒。
她想起前往河南途中那段時光:
——「餓了嗎?」
——「啊?沒有……只是沒什麼食慾。」
——「……是嗎?」
之後,她的侍女總會悄悄端來膳食。
「是仇公子吩咐的。」
明明叮囑過別說。
——「哎呀,糟了,仇少主交代不能告訴您。」
她問他時,他只是別過臉,低聲道:
——「……被妳發現了。」
那笨拙的模樣,卻讓她心頭一暖。
他口中說著「只是修行的一部分」,但任誰都聽得出那是託詞。
「他對誰都這般溫柔。」
即使雙腿顫抖,仍挺直背脊。
我深吸一口氣,平復心緒。
她尚未真正突破。
即使渾身疼痛,她依然含笑。
我在一旁靜候。
「沒事。」
同時在心底告誡自己——
裁判高聲宣告:
然而——
觀眾席爆出歡呼。
「……多謝你願意等候。」
當她終於察覺自己的心意時——
劍柄重擊她的額頭,一切戛然而止。
對面的少年微怔,隨即低語:
啪!
半晌,嘴角揚起一抹幾不可察的笑意。
而是能與他並肩的女子。
為了不讓自己沉溺太深。
正沉思時,一隻冰涼的手輕輕握住我。
唐韶月深吸一口氣,強行催動真氣。
與對南宮菲兒說話時不同,這次……我竟覺得臉頰微熱。
「原來如此……」
她想讓他看見的,不是軟弱的自己。
「可我,還是喜歡他。」
「勝者——張善然!」
語氣卻冷了幾分。
「等等,仇公子——您方纔用的是……平語?」
但此刻,她不想再逃避。
比試結束後,唐韶月被送入武林盟醫室。
「醒了?」
不放棄的武者,理當贏得敬重。
我確實知曉。
因為仇陽天正注視著她。
「啊……」
她抬頭,勉力站直身軀。
「……仇、公子……」
「毒妃」敗北。
「……當真令人驚豔。」
***
「但還不夠。」
她抬頭,忽然愣住。
她要變得足夠強大,能與他並肩而行。
唐韶月不可能戰勝張善然。
——七毒牙。
我避開她的視線,起身道:
是時候該認真了。
這場比武,不能再輕忽以待。
氣息清明如風。
「啊,請稍等——!」
但在最後一刻,她似乎……觸及了某道門檻。
「好好修養。」
她選擇了退讓。
她的一隻眼眸再度灼熱,這不是痛楚,而是突破。
她強忍怒意,雙拳微顫。
「果然還是敗了……真丟人,還說得那般自信……」
我不願再被她追問,關上門離去。
「我早就知道她會敗。」
萬幸性命無虞,只是昏厥。
綠芒再現。
她感覺自己似乎觸及了某道界限。
張善然垂首,冷眼凝視倒地的少女。
唐韶月靜靜躺著,臉上血跡已被拭淨。
「妳剛剛,很耀眼。」
她撫額坐起,環顧四周,苦笑道:
不想再退縮。
不是因為容貌,而是那份溫度。
他擺開架勢,劍指前方。
「可是,我輸了——」
「咦?」
正如前世的我一般。
那只是初窺門徑。
我仍清楚記得,南宮菲兒在第一時間躍上擂臺,親自將她抱下。
隨即轉身離去。
「我,還能再戰。」
「醫師很快就到。」
鮮血自脣角滑落,她隨手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