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這不武然
《世上最好的青梅竹馬》 · 우비람 · 2380 字
一週的時光,自我們從河南返回山西的途中悄然流逝。
這種長途跋涉向來枯燥得令人難受,今日也不例外。
白天,我不是枕在魏雪兒或南宮菲兒腿上打盹,就是四處找些樂子——而所謂的樂子,多半是逗弄仇絕業。這大概是旅途中最能打發時間的消遣。
夜晚,當馬匹需要歇息時,便是我練功的時刻。南宮菲兒也在修煉,但她總是獨自靜坐,專心悟道。唐韶月看似也想修行,不過與其說在練功,不如說是在遠處靜靜觀望。到頭來,能陪我對練的只有武然,而能讓我打發無聊的,也只剩仇絕業。
——真是無趣至極。
『你平日總嚷著要清靜,現在倒嫌無聊了?』
這哪算清靜?根本是折磨……
馬車隊沿著林間小道無止境地前行。層層山巒與複雜地勢讓行程更加緩慢。
「少爺!啊——」
聽見魏雪兒的聲音,我順從地張開嘴。一塊藥果輕輕塞了進來。
——甜味在口中化開。
雖然想叫她別再餵了,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只是默默咀嚼。畢竟魏雪兒總要等我喫完,才肯自己喫東西。最近她特別執著於「餵食」這件事。
魏雪兒平日慾望不多,唯獨對食物格外執著。不知為何,她似乎一心想把我養胖。雖然——我本來就希望她能長回些臉頰肉。以她每日的食量,實在沒理由繼續消瘦。
可奇怪的是,魏雪兒反而越來越清瘦,而我卻因她不斷投餵,漸漸圓潤起來。
為什麼會這樣?
「嗯?怎麼了?」
「……沒事。你繼續喫吧。」
聽我這麼說,魏雪兒又拿了塊藥果放進自己嘴裡。我靜靜看著她,閉上眼睛。
『你覺得如何?』
……什麼如何?
……實在無法理解。既然她自願受苦,我也懶得多勸。
唐韶月非常容易暈車。
一記側踢踹斷他的腿骨,他應聲倒地。
武然驚愕地避開我突然的攻擊。
「誰——啊,你說仇絕業啊。」
——啊,原來是最後一塊了。
我預感他們今晚就會行動。
「他敢逃?現在正是訓練的時候。」
——他們早已讓我心煩意亂。
希望他別走太遠。若告訴他有人跟蹤,他肯定會徹夜警戒;要是他直接與對方衝突,後果不堪設想。
當我伸手拿走藥果時,魏雪兒驚訝地睜圓雙眼——顯然沒料到我真會搶。她盯著那塊藥果,眼神比什麼都哀怨。
武然欲拔劍,卻被我一拳震開。
「啊!姐姐——!」
我沒有回答,只是仔細審視他全身。
「不了……我想休息……」
「唔——!」
究竟要跟到什麼時候?
「嗯?少爺剛才說什麼?」
正覺不對勁,要催動更多真氣時——
魏雪兒微微蜷起身子,一副捨不得給的模樣。
「少爺。」
但我只是冷冷注視。
「我離開一下。」
天色漸暗,我們在谷地附近停下準備紮營。
其他仇家護衛都在附近。
尤其是——他們身上的氣息太過詭異。那種熟悉的感覺令人不安。
『這樣就滿足了?你該不會是喫苦長大的吧?』
「呃、唔——!」
轟!!!
唐韶月瞬間面無表情。這女子對他當真毫無同情。
我活動筋骨,加快攻勢,但未召喚火焰。
但現在,我覺得是時候讓他知情了。
她剛鬆一口氣——
他確實站在那裡。
我在心底輕嘆。
我閉上雙眼。
——顯然很不舒服。
「少爺……?」
我之所以這麼問,是因為看見她手中還握著最後一塊藥果。但魏雪兒突然身子一縮,把藥果藏了起來。
怎麼突然這樣?剛纔不是還餵得好好的?
武然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我猛然回頭。
意識到這點,我立刻打住思緒。絕不能和這彆扭老頭有同樣想法。
『明明整天喊無聊,感官卻始終保持警戒。你對那些跟蹤者有什麼看法?』
「依你那種訓練法,他逃跑也很合理。」
……等等,這口氣怎麼聽起來像申喆?
「不、不是的——!」
「我沒……噁……」
……她這樣很可愛。
「跟了整整七天……就為了今晚?真是無聊。」
可能的敵人太多,這纔是最麻煩的。雖然比武大會上出的風頭可能引來些麻煩,但我總覺得——事情沒這麼簡單。
「他逃了?」
環顧四周,南宮菲兒不知帶著劍去了何處;魏雪兒和紅華正忙著張羅什麼。
「姐姐!那是最後一塊啊!」
既然他們至今沒有行動,我也按兵不動。但今日,已是最後期限。
他朝我走近,面露憂色。
「所以?」
唐韶月走來,面色蒼白。起初我不明白她為何如此,但這一路下來已經清楚——
這類戲碼……已連續上演好幾天了。
「啊……」
「小心點!」
……我對他根本不算嚴苛。現在的年輕人真是——
「少爺!您這是——!」
「太壞了!不給你當枕頭了!」
真氣迸發。
我將感知擴到極限,仍找不到他?
從出發至今已整整七日。幾個來歷不明之人始終保持距離尾隨我們。
我冷冷一句,魏雪兒眼眶立刻泛淚。那副「想喫又不得不給」的表情實在惹人憐愛。
「呃!」
不想驚動他人。
沒想到南宮菲兒不知何時醒來,伸手取走藥果一口吞下。
『彆——你這小子再說一次?』
而我,緩緩抬起拳——
魏雪兒哀嚎,但依我對她的瞭解,不用多久就會氣消。
——真是喧鬧。
「你要去練功?等會回來嗎?」
「這、這是最後一塊了……」
本打算先找武然,而非那個逃訓的仇絕業。我運轉真氣,感知周圍森林。
「嗯。要一起?」
「您在說什麼——!」
「……膝蓋。」
——人在哪?
當然得如此。
但武然——
看得我心軟,正要把藥果還她——
「呼——!」
我心底升起一絲捉弄的念頭。
他們到底是誰?
『依你往常的性子,早就動手了。這次竟能忍耐七日。』
以她的修為,運轉真氣便能緩解不適,但她堅持不用。因為她認為——暈車是種「可愛」的特質。
——明白了。
他瞪大雙眼,充滿恐懼、困惑、委屈與憤怒。
「還好嗎?」
喀嚓。
……最近惹的麻煩夠多了,不能再節外生枝。
「沒什麼……啊?那個要給我嗎?」
「有趣。你竟然會武功。上次那個,可完全不會。」
——那傢伙跑哪去了?
『嘖嘖,真沒耐性。』
「少爺,您怎麼在這裡?」
我受夠了。
「那就給我。」
我摀住他的嘴,阻止他出聲。
總之,找不到仇絕業就算了,連武然也不在附近。他去巡邏了?
「所以不想給我?嗯?」
眼前這副與武然無異的皮囊,全身卻散發著詭異紅光。
與那個假「慧英」如出一轍。
也就是說——
這絕非武然。